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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新竹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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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耶,這是什麼東西」田介仔細看著螢幕內,把手機轉來轉去,也看不出螢幕裡那張照片到底是啥。

『這東西叫做驗孕棒』

田介大概猜到了三分,手微微發抖問道「所以…這兩條線的意思是什麼啊…?」

『阿介,你喜歡小孩子嗎?』雅雲嘴角擠出了微笑。

果然是這個結果。

看見雅雲微笑,田介也跟著笑了笑,說「我很喜歡啊」,霎時間,巨量的各種念頭灌入了田介腦中,田介開始雙手顫抖,樣子十分無助,自言自語地唸著「不可以…不可以啊……」。

看到眼前徬徨的田介,雅雲把他抱進懷裡,一派輕鬆地笑了出來

『哈哈哈,瞧你嚇得樣子…別緊張啦,我已經有約好婦產科醫師,現在還早,要拿掉還很容易,別擔心,沒事……』雅雲用手輕撫著田介的背。

夜晚的竹市市區,還是那麼地熱鬧喧囂。

另外兩個人,並肩步行在市區,是翰林與毅格。

『剛剛考試你考得怎麼樣?』毅格問。

「不知道耶…」

『考得怎麼樣你自己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考啊?』

剛剛自從看到了左前方那個國文課本缺了一角的同學,翰林整個考試都難以專心,五味雜陳,到底怎麼寫完的考卷,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看翰林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毅格於是牽了翰林的手,往一個方向走去。

毅格帶著翰林到了目的地,便拉著他下。翰林看看四周,又是那個之前跟毅格來過的古城門──「新竹之心」。夜晚的新竹之心燈光金碧璀璨,美不勝收,翰林看了頓時心情紓解許多,望向毅格笑了笑,毅格也回以一個開朗的笑容。

兩人坐了良久。

「你說,這裡為什麼要叫作新竹之心啊?」

『就他的名字啊,哪有什麼為什麼的』

「總有個原因吧」

『應該是因為,不管哪條路,最終都會匯集在這個地方吧』於是毅格指著圓環外,繞了一圈,一條條馬路垂直引導向正中央古城門的圓環,說道『你看』。

「真的耶…」

『我很聰明吧』

「那,你的心在哪裡?」

『我嗎?我是人類啊,我的心當然在心臟啊』毅格比了比自己的左胸,於是拇指與食指捏著,比出拉拉鍊的動作,將左胸「打開」,然後做出把心臟挖出來的動作,然後把心臟「放」在翰林手上,並把翰林的手握牢。

『喏,現在在你這邊了,要保管好哦』毅格深情地看著翰林。

不料,翰林卻哈哈大笑,說道「什麼爛梗啦!」作勢要把它丟出去。

『唔…』毅格一臉緊張狀。

「好啦好啦,我收著。」翰林把那顆心,作了個隨手塞進褲口袋的樣子。

「這樣總行了吧?」

『可以~』毅格安心地笑了。

送毅格去搭車後,翰林騎車回家。獨自走進自己房間之後,於是默默小心翼翼地,將褲子口袋的「那顆心」拿出來,並也作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把自己的左胸打開,將那顆心放了進去,再將拉鍊拉上…。



隔天上學,翰林跑到某個班級,不顧那班同學的制止,便逕自闖入了他們教室。

翰林走到一人座位前,在他桌上隨便搶了一本作業簿,細細看過之後,「啪」地一聲,把作業本攤在那人桌上,開口質問道

「你的字跡很眼熟,我們需要私下說說話嗎?」

那人擡頭,雙眼凝望著翰林,也不回嘴。

那人跟著翰林走出教室,兩人到了樓梯間,翰林再也按捺不住,開口說道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的字跡又怎麼了』

「紙條,難到那些紙條不是你寫的嗎?」

『紙條…?你說什麼紙條…!?』那人滿臉訝異與慌張。

「你再裝傻啊!」翰林把那人的作業簿與自己手中的一個筆記本,攤開來倆一比較。這筆記本是翰林平時專門用來蒐集,塞在他衣領的小紙條。只見小紙條一張張平整地黏在筆記本裡,依照順序收藏得好好的,黏貼的頁數已經厚厚一疊。

「這不是你的字嗎?要不要我去把你的國文課本找出來看看啊?」

那人低頭無語…

「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你要一直這樣子玩弄我?」

「張全忠,你可不可以放過我……」不料說到激動處,翰林竟流出了委屈的淚水。

原本讓人會心一笑,賴以慰藉的小紙條,翰林一直把寄送的人當作一個看不見的故知好友,一直很珍惜這份特殊的情誼,卻沒想到竟然又是張全忠耍人的詭計,是以翰林崩潰落淚。

全忠看到翰林掉眼淚,嚇了一跳。隨後,卻是換成翰林大驚失色……。

張全忠竟將翰林拉進懷中,牢牢地抱住,柔聲安慰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只要你不再流淚,只要你能快樂,要我做什麼都好…』大大的手,輕輕安撫著翰林的後腦勺。

翰林嚇傻了,搞不清楚這人到底玩什麼把戲,把全忠推得遠遠的。翰林再加追問,於是全忠才娓娓道來……

原來一年前,那個事件的始作俑者並非全忠,然而他卻是目睹且放任了這一切。

全忠高一時有位同班同學,名叫「王子為」,王子為、張全忠與另外一位同學,三人是形影不離的好兄弟。

某日下午,王子為把兩個哥們招來,說他發現了一個超有趣的新玩意。

『兄弟們,你們來看看,這個APP,你們看得出有什麼不一樣嗎?』王子為興奮地口吻分享著。

『嗯…不就是交友APP嗎,很常見啊。咦…好像用戶都是男生耶,為什麼?』另一個同學不解地問。

『GAY啊!GAY!這是GAY專用的交友APP耶,酷不酷!』王子為一臉得意。

「這又有什麼稀奇,我們異性戀有交友APP,當然同性戀也會有交友的需求啊,你大驚小怪什麼啊」全忠完全不感興趣的口吻。

『怎麼會!有了這個,不就可以知道我們附近有哪些人是GAY了嗎?這樣不是很棒嗎?』王子為不甘心地說。

「別人是不是GAY幹你屁事,你少無聊」全忠無情地潑子為冷水,於是便轉過身不再理他。

王子為還不服氣,於是便偷拍了全忠的背影,並註冊了一個帳號,想要好好探索這個新鮮的玩意。

傍晚時分,王子為又開啟這個APP來找樂子,忽然發現自己附近有一個用戶,不正是同校別班的那個帥哥嗎?看這傢夥平時這麼風光,好多竹女學姊喜歡他,難道他竟是個GAY?實在太勁爆了!

於是王子為便發了一個『Hi』出去,並從全忠的臉書抓了一張帥氣的照片,傳給對方。沒想到晚上回家的時候,對方竟然回應了!王子為越玩越起勁,發掘其他同學隱私秘密的快感,這滋味也讓他難以自拔。

隔日中午,王子為與全忠、另一位同學,他們三劍客一起結伴去合作社買午餐。走著走著,王子為突然內心大驚,前方不就是那個113班,叫做「翰林」的男生嗎!等到那個翰林走過身之後,王子為才興奮地對另外兩位同學說

『挖靠!你們知道剛剛走過去的那個,白白的那個男的,他怎麼樣嗎!?』

『他叫做翰林,蠻有名的啊』另一個同學說。

『不是啦,你們還記得我昨天說的APP嗎?GAY的那個啊!他.是.GAY!!』

「你不要沒搞清楚又亂造謠啦」張全忠吐槽。

『誰造謠啊!』王子為拿出手機『你看看,昨天晚上我跟他聊了這麼多!』

「靠!你盜用我的照片跟別人聊天?你別再給我亂搞哦!」全忠有點不爽。

『呿,借用一下你會少塊肉啊?』王子為勾住全忠的脖子『你長這麼帥,不用你的照片用誰的嘛~』

「好吧,之前就算了,以後別再玩了。你趕快給我刪掉帳號!」全忠無奈地說。

『好啦好啦~』

王子為買完午餐,回到教室後,又再發了則訊息給對方『剛剛有朋友在旁邊,不方便跟你打招呼,抱歉啦!』『你本人好帥好可愛:)』

發完之後,王子為忍俊不住得意地竊笑,但又怕被全忠發現,只好努力壓抑住笑聲。

接下來幾日,王子為只要感到無聊,便會發訊息與113班的那個翰林聊天,沒想到有一天晚上,對方竟然提出了見面的邀請。於是王子為便約對方隔天放學後,等他打完籃球一起回家。

隔日放學,對方果然早早就在球場等著了,這倒是讓子為更有成就感。打了好一陣子的球,結束後,一群同學便結伴回家。走到穿堂前不遠處時,全忠忽然開口詢問

「為什麼今天那個13班的會坐在那邊等?」

『哈!你看吧!還說我造謠,我上次說的都是真的,那個13班的翰林是GAY!』

「……」全忠無語看著子為。

『今天是我把他約來的啊~你看他那副癡情的樣子,有夠好笑!平常這麼風光,還真看不出來是個GAY呢…我就說啊…』

「碰──」

忽然重重一拳,王子為被打倒在地。張全忠朝他臉上狠狠地來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頭大獸要被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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