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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會課下課後，翰林等人多少帶著點沈重的心情，沒想到班上竟然會通過這般羞辱性的權利剝奪決議。

翰林出教室去上廁所，田介隨後跟來，攔到了翰林的跟前，雙手合十地拜託著『翰林，我的好兄弟，麻煩這次一定要幫幫我～』。

「怎麼了啊？你又有什麼花招」翰林不耐煩地挖苦田介。

『你知道，運動會的兩個禮拜後，就是竹中竹女聯合舞會了吧…』田介支支吾吾地說道。

「當然啊，聯合舞會我要代表兩校班聯會統籌美宣布置，我怎麼會不知道」翰林說。

『是哦，我要說的是，你也知道我是熱門音樂社的嘛……』

「我當然知道，然後咧？」

『就，我們的樂團在聯合舞會那一天有表演，好不容易徵選上了。但是我們主唱最近卻說他要轉學了，你說，我們這該怎麼辦才好嘛！』田介解釋道。

「那就不要表演就好啦，或是趕快換主唱不就得了」翰林說。

『怎麼可能不要表演！我問你，要是你們校刊社準備了一年，最後跟你說，不要出刊了，你願意嗎～！』田介口氣著急了。

「也是啦……不可能就這麼放棄，那就趕快換主唱吧！」翰林說。

『這就對了嘛！所以我不就來找你嗎～～（害羞笑）』田介這個粗壯黝黑的大男孩，做起害羞的表情怪彆扭的。

「我要吐血了！找我當主唱？怎麼可能嘛！」翰林直接拒絕。

『當然可能～～怎麼不可能～～』田介趕忙安撫翰林『那天在KTV聽過你唱歌啦，我們原本的主唱甚至都還沒有你唱得好咧，更何況，你長得帥，在竹女人氣又高，這樣子我們的表演一定會很成功……』田介可說是好話說盡了。

「唉呦，你別鬧了！我那天要負責全場的布置，一定忙翻了，你只是要找個帥哥的話，我來幫你找啊」翰林再次無情地拒絕。

『兄弟～～你還是不是我兄弟～』田介用著最無辜的眼神註視著翰林『你真的是我的不二人選了～～』。

看田介這樣死求活求，翰林倒也不忍心了。想想當天的美宣布置工作，一定會在活動開始前一切就位結束，舞會開始後反倒是自己最悠閒的時間，再加上翰林的性格本身就不善拒絕，於是便稍微鬆口說道「好啦，我考慮一下」。

『挖屋～兄弟，我愛你～～』田介給翰林一個最緊最緊的擁抱。

「但是我要先跟你說哦，我沒有很多時間可以團練，我只能盡量配合，如果你們找到了其他更適合的人選，大可隨時跟我說」翰林補充說道。

『沒問題～～』田介看起來高興極了，抱著翰林不放。

忽然翰林看見斜前方一個人影走近，正想要撇開眼神往旁邊望去，那人大步走近，緊握住翰林的手臂，一手把翰林給拉走。田介突然看到翰林被人強行拉走，原本要上前攔截相助，但是下一秒看到拉他的人竟是吳毅格，於是便不加阻攔，任由他們去。

毅格把翰林拉到了樓梯間。

「你幹嘛啦！」翰林把手甩脫。

『昨天晚上之後，你都沒有讀我的訊息了，也沒有回我，今天還裝作沒看到我，為什麼？』毅格連珠炮般地發問。

「我……」翰林支吾了起來。

『今天放學，在校門口等我。一起回家』毅格用命令式的口吻霸氣地說完，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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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翰林牽好了車，乖乖地站在校門口等毅格。由於竹中是依山而建，其地勢是越往內則越高聳，是以毅格在往校門口走去的路上，遠方高處便看見了校門口站著的翰林。毅格看見翰林果真在等他，滿臉歡喜，露齒而笑地向他走去。

毅格走近後，把翰林的腳踏車接了過來，說道『今天我來騎』說完便跨坐上座椅，拍拍後座說

『喏，上來呀』

翰林看了一看毅格，便乖乖坐在後座。毅格伸手把翰林的手環抱自己的腰間，翰林馬上縮手，只用一隻手抓住毅格的制服上衣後擺。毅格笑了笑，也不勉強他，騎車便行。

兩人下山到了市區，隨意逛街、吃飯、玩鬧。仿彿整個喧鬧的竹市夜晚，專屬於他們倆個，彼此沈浸在兩人的小世界裡。

『去看電影吧』

毅格提議，『看那個新上檔的活屍電影，好嗎？』。

「嗯，嗯。好啊。」翰林感覺似乎此時什麼都聽毅格的就好了。

『口渴了呢，想喝飲料』毅格帶翰林前往電影院的路上，經過了一家手搖飲料店。轉頭問說『我不是欠你一瓶飲料嗎？我請你，你要喝什麼，珍珠奶茶，可以嗎？』。

「嗯，好啊。珍奶，要加布丁哦！」翰林貪嘴地補充道。

『珍奶加布丁？』毅格眼睛張大，一臉疑惑『為什麼要加布丁？』。

「咦？你不知道嗎？這是很普通的喝法耶！」翰林得意地說「珍珠奶茶，加上布丁之後，多了另外一種口感跟香甜，整個都變得不一樣了，完全大升級！你可以試試看，你一定會愛上的～」。

『哈哈，好，相信你。』毅格轉頭點餐『您好，我要兩杯大珍奶加布丁』。

兩人看完電影，走出場後，毅格問翰林『剛剛電影你覺得好看嗎？』。

翰林亢奮地回應「當然呀！超爽的！看到主角後面瘋狂對活屍爆頭，超過癮的。只可惜女主角後來也被咬了，但是整部片看完超爽！100分！」翰林一邊訴說一邊還是興奮不已。

『是哦…』毅格一副失望的模樣。

「當然呀，我超愛活屍題材的電影耶」翰林瞇眼看著毅格嘻嘻笑。

『難怪你都沒有嚇到……』

「我為什麼要嚇到啊，我看得超開心的！」

兩人在市區走著走著，走到了位於火車站前方的一個圓環。這個圓環為處於竹市市區的交通要沖，匯集了四面八方的大馬路，在這個圓環交會。

然而圓環的中心，是一個古城門，竹市政府將這座古城門列為古蹟，保留了下來，也成為竹市的重要地標。

夜晚的竹市，這座城門會打上絢爛的燈光投射，呈現出金碧輝煌的模樣。而城門所屬的圓環中央，下方還打通了許多地下走道，陸地上則可直視窪地裡四通八達的地道，建築設計頗具現代感。

在夜晚，以城門為中心，延伸出的許多發亮的地道以及陸上的馬路，形成有如一顆發光的心臟般，環繞連結著大小血管的景象。是以人們便將此處命名為「新竹之心」。

兩人從地道走向了古城門前方的低窪樓梯，相倚而坐。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燈光，璀璨耀眼，四周只有稀少的路人行經，氣氛絕佳。

坐了良久，毅格打破沈默。

『所以，為什麼你昨晚到今天在學校都不理我啊？』毅格問完，眼睛直視前方，也不敢看向翰林。毅格的嗓音還是如往常一般，低沈而充滿磁性。

「哦…我也說不上來」翰林嘴巴嘟了起來，說道「應該是我還無法確定你的心意吧……」。

『心意？』毅格轉過頭望向翰林，眼睛稍微睜大，直直地看著他。

「就…，就是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吧…」翰林頭稍微低了下來。

毅格微笑了一下，眼睛稍微轉動，想了想，便開口向翰林說『你說你喜歡看活屍題材的電影，那麼外星人呢？』。

「外星人？」翰林不解地發問。

『對呀，ET啊！你知道ET都是怎麼溝通的嗎？』毅格微笑看著看翰林，眼睛在夜晚的燈照下，好像發光一樣。

「我怎麼會知道ET是怎麼溝通的啊」翰林回答。

『我看過一部很老的電影，它裡面說外星人只要彼此觸碰食指就可以了解彼此的想法，完全不需要語言呢！』毅格說完，便伸出自己的食指，指向翰林『喏，就像這樣，你也伸出來試試』。

翰林皺皺了眉頭，說「電影裡面教的怎麼可能是真的啦…」，但是看著毅格充滿誠意的眼神看著自己，手還一直舉著，翰林便心不甘情不願地緩緩伸出了食指。

翰林伸出食指後，毅格的食指緩緩地接近，直到兩人食指輕輕接觸，毅格笑著閉起了雙眼，翰林也跟著閉起了眼睛。

霎時間，翰林內心仿彿潮湧般悸動，「新竹之心」四周的金碧光芒與車流忽然瞬間消失，全世界都暗了下來，只剩兩人所坐的這個小區塊，微微閃著光芒。

透過兩隻食指接觸的極小面積，兩人的心意似乎強烈地交流著，翰林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的暖流包圍，溫暖而厚重。

兩人緩緩張開了眼，望著彼此，此刻他們再也不需要言語，靜靜地享受「新竹之心」的美景，以及相伴的時光。

◎

約會完，翰林陪毅格在市區搭車後，便獨自騎車回家。到了家巷子口，看見蘇莉莉的身影，便騎去她身邊停下。

『真巧啊！』電波說『臭小子，我就是來找你的，還真的被我碰上，怎麼今天這麼晚回家啊？』。

翰林一臉羞紅，傻笑著不答話。電波馬上會意，便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另一隻手瘋狂亂撥他的頭髮『真有一套呢！臭小子手腳很快哦，還約會到這麼晚！』。

『那麼，昨天要你確認的，他的心意。有進展嗎？』電波問。

「這個哦……，確認了。」翰林傻傻地笑著。

『那太好了呀！這樣就沒問題了。勇敢去愛，剩下的，就是對方的事情了』。

「嗯…。」翰林點點頭。

「對了！」翰林突然想到「＂竹中竹女聯合舞會＂，你會去嗎？」。

『聯合舞會？怎麼突然問我這個？』電波不解。

「舞會那天我要擔任美宣布置的統籌啊，今年在你們學校辦，我白天就會去你們學校籌備了」翰林繼續說「而且啊…今年我會上臺表演哦！」。

『表演？你要表演什麼啊？』電波一驚。

「哈哈哈，你也很驚訝吧，我要代替同學的樂團主唱，上臺表演啊～」翰林擺出一個帥氣的POSE。

『哈哈哈！太搞笑了！我還真希望我可以在現場看呢。』電波被逗得大笑。

「什麼！？」翰林訝異「你不來嗎？為什麼！？」。

『聯合舞會的規定啊，女生必須穿裙子入場。為了這個破規定，我去年就沒去了，今年也不可能例外』。電波輕描淡寫地說。

「什麼？就不能破例嗎？」翰林著急地問。

『班聯會跟學校的規定很硬』。

「那麼很簡單啊，你只要入場的時候，套一下裙子。等到進場後再脫掉不就結了？」翰林說。

『這已經不是裙子不裙子的問題了，這是尊嚴的問題』電波突然正經了起來。

『其實要班聯會的同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是不行……，重點是，誰需要破例呀！』『要就直接把這個爛規定給刪除！誰需要他們為了我專門開一個偏路通過？』電波說得義憤填膺。

看來這個問題實在難解，翰林也就不再慫恿電波前去舞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不是裙子不裙子的問題，這是尊嚴的問題』

這句話是真的我親耳聽到的，震撼了我的小內心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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