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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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季冬桐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和做夢一樣,等到他認識到這不是做夢而是真的的時候,整個就像煮熟的蝦一樣整個從腳尖紅到了腦袋頂——他下意識的想把自己蜷縮起來,但現在正被男人面對面牢牢的抱著,怎麽也縮不起來——就像小雞崽似的把頭埋進了男人懷裏,只露出紅紅的耳朵。

他的臉貼著陸鋒的胸口,軟和的被子下面兩人肢體交|纏,赤|裸相對,男人的胳膊牢牢攏著他的腰和背,他的小腿也被夾在對方的腿間,交叉著的珊瑚似的,像是怎麽也分不開。

渾身都暖洋洋的,身體也沒有黏|膩的感覺,除了下|身還存有異|物在體|內的不適感之外和上次的體驗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也難怪剛醒過來的時候小孩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夢裏才有這種好事的。一陣陣的熱度從陸鋒的胸口傳到季冬桐臉上,他大半張臉都藏在被子下面,本來就發熱的臉現在更是紅的厲害,呼吸都困難了。

和相觸的地方這會兒隨著神智的清醒一氣兒的發起燙來,季冬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幾乎要發起抖來。整個人因為遲到的羞澀和驚喜開始戰栗,一顆心酸著軟著,傻傻地濕了眼睛。

他從男人懷裏把自己的腦袋拱出來,仰頭看著對方。從這個的角度只能看見陸鋒布著青黑胡茬的下巴,於是他又往後挪了挪,視線直白又貪婪地落在男人的睡臉上。陸鋒閉著眼睛的時候斂去周身沈冷的氣息,剛硬的臉部輪廓都因為睡眠而軟化了,透出一分溫和。這一分溫和到了季冬桐眼裏就成了十分,他跟在男人身邊兩年多,同床共枕是第一次,不要說還是在對方的懷裏醒過來,肆無忌憚看男人的睡臉。

——這麽一看,真是哪兒哪兒好。季冬桐眼睛也舍不得眨,恨不得拿個照相機把人現在的樣子拍下來。他想伸手摸一摸陸鋒的臉,又怕把他吵醒了,強自忍耐了一會兒,實在克制不住心裏對男人的親近,小心翼翼地貼過去拿嘴唇貼了貼對方的下巴。他被男人的胡子紮了唇角臉蛋,忍不住笑起來,一雙眼睛在晨光裏亮亮的,黑色的瞳孔反射出一抹陽光的暖黃。過了一會兒,見陸鋒沒醒,於是膽子也悄悄壯了起來,從下巴一句輕輕點點地細碎地吻到了男人的唇瓣。

他貼著對方的唇,本想啄吻一下就離開。但不知道是著了什麽魔,脊背都像是僵硬了,就這麽覆在上面沒分開,肌|膚相|親,歡喜得動都動彈不得。

直到陸鋒忽然睜開眼。

季冬桐撞上男人深邃的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趁著男人睡覺在幹什麽,頓時脖子都嚇紅了,手忙腳亂地往後挪——他沒能後退成功,後脖頸上落了一只大手,被陸鋒重新拉了回去。

男人把小孩整個人拉到了身上,他們緊緊的貼在一起,剛分開一瞬的嘴唇重新膠上。陸鋒舌頭不容反抗地纏上季冬桐唇舌,兩個人在從窗戶落進來的淺淡陽光裏接了個深長而帶著甜味的吻。季冬桐被親得迷糊了,覺得今天的陽光怎麽燙得這麽厲害,照的人發暈。他趴在男人胸口,聽著陸鋒的心臟有力的跳動,在他耳邊一下下地起伏,忍不住蜷起腳趾,像朵水母一樣緊緊扒拉在對方身上。

陸鋒被小孩的樣子逗笑了,他撥了撥小孩的耳朵,結果只讓人黏得更緊。到後來都被季冬桐呼在胸口的溫熱的吐息搔出了火,胯|下幾兩肉精神奕奕地舉旗晨|勃,才捏著小孩的後脖子把人拉開點距離。

“好了。”陸鋒無奈地掀了掀唇角,“你再不起等會要起不來了。”

季冬桐也感覺到了抵在自己腿間的東西,臉還是紅的,卻沒有依言直起身。他看了陸鋒一眼,抿了抿嘴,稍微和男人拉開了點距離,然後往下縮回被子裏,親了親對方的腿||根,雙手按在男人的大腿上向下俯身。

陸鋒抽了口氣,他眉毛下沈,覆上小孩的後腦,眼睛裏頭翻湧著暗沈的欲||色。他的指腹一下下輕輕磨||蹭著季冬桐耳後那一點軟||肉,磨得那塊皮膚發熱發紅。小孩在男人胯||間收斂了爪牙,順從地張著嘴配合他的抽||插,他拙劣而努力地獻上自己的一切,在舔||弄的間隙裏那隱隱露||出的一點紅艷艷的舌||頭映進陸鋒眼睛裏,烙在心尖上,化成一抹熾熱的血色。

嘴裏的東西跳了跳,季冬桐深深低頭,放松了喉嚨,讓它進|的|更|深。下一刻燙人的液|體噴|濺而出,被他纏|綿的唇|舌攏著,仔仔細細地都咽進了喉嚨。

陸鋒覆在小孩後腦上的手還保持著臨近爆發時試圖讓對方把腦袋擡起來的動作,他楞為小孩的堅持怔了怔,沒有想到季冬桐能做到這個地步。一時間心緒翻滾,心臟發澀,一時說不清到底是個什麽滋味。他許久都沒有說話,直到小孩把東西都處理幹凈了,討賞兒似的鉆回他的懷裏,期期艾艾地看過來,陸鋒才動了動身體把小孩抱住。

他想說點什麽——說一句“做得好”,或者別的什麽——但是他什麽也說不出,喉嚨裏有什麽東西在梗著。做得好?憑什麽,這是季冬桐就該做的嗎。

男人的眼神發沈,透著股不自知的冷。季冬桐的心情因為他的神情慢慢低落下去,像是想到了什麽,手腳都開始變涼發冷。

“陸先生。”小孩說了一句,聲音很低,“……你後悔了嗎?”

季冬桐眼神就像好不容易找到主人之後又被丟掉的小狗,陸鋒的思緒被他這句話猛地拉回來,發現小孩大半脊背都露在被子外面,整個人貼著他輕輕發抖,不忍住嘆了口氣,掀起被子把人全裹了。

還有什麽好想的,小孩憑什麽,他的心思是再清楚不過了的。

“我不後悔——只是在想,你應該換個稱呼了。”

陸鋒垂下眼,輕輕刮了一下季冬桐的鼻子,眼神溫柔。

“叫我什麽,嗯?”

男人的聲音比陽光還要窩人,沈得像陳年的酒,悠長的餘韻一直順著耳朵探到心口。季冬桐的身體和情緒一齊回暖,有些遲疑地思索男人的問題。他叫了許久了的陸先生,一時被這句話問住,傻傻的摸不到對方的意思,他對比著兩人現在的狀態,艱難地回憶起自己僅有的那次稱不上戀愛的戀愛。每次給馬思買了東西之後,她會……

季冬桐狠了狠心,迅速看了男人一眼,嘴唇幾次開合,最後終於鼓起勇氣喊了一聲。

“……老公。”

“……”

空氣突然安靜。

陸鋒的眼神微妙,泰山崩於眼前都能不動聲色的陸先生被這兩個字震了一震,竟一時無法回話。他面色幾經變化,沈吟許久,最後拍了拍小孩的腦袋。

“我的意思是,你該叫我的名字。不過……”

男人的聲音停了停,話頭一轉,語氣戲謔——“你要是想這麽叫,在人後也行。”

季冬桐臉色爆紅,徒勞地張了張嘴,又閉回去,眼睛又染了水色,看起來尤其好欺負。

在外面紮人得像狼,現下卻怎麽看著都想討人喜歡的家犬。陸鋒的手指彈動兩下,幾乎克制不住想要再逗逗他,但季冬桐雖然軟成一團,好歹跑還是會的,在男人還沒攔住之前就蹦下了床,低著頭一臉認真地穿衣服,神色平靜,只是後脖子全紅了。

陸鋒看著床頭欣賞了一會兒小孩的窘態,這才笑著下床換衣服。男人的背肌在光線下分明得像美術室裏擺著的石膏雕塑,透著內斂的力與美。季冬桐的眼神不自覺地飄過去,看見陸鋒的脊背上有幾道長長的紅痕,他楞了一會兒,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後擡起手,溫柔地親了親一直戴在食指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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