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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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人喜歡在事情還沒完成之前，就先想好完成之日要發表些什麽感言，比如參加了個什麽考試，這種人在報名那天就想好了發成績單的時候要在朋友圈裏發些什麽話。
李不言本來也是這樣的。
《語文課本》這部劇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如果是平時的李不言，應該早就在考慮殺青那天要發條什麽微博了，是要配個九宮格把劇組的人都艾特一遍來篇抒情小作文？還是幹脆發張很意識流的圖，說句很酷的話？
如今的他卻沒什麽心情想這個。
因為葉興導演說明天作者要來探班，錄個特別節目。
李不言很想問導演，我能曠工嗎。
那天吳子越說自己就是白鹿青崖，李不言當然沒信。其實吳子越可以立馬掏出自己筆記本裏的文檔展示一下，或者現場碼字讓李不言心服口服，甚至就幹脆拿出另一個手機點開微信讓他看個清楚。
但吳子越沒有，吳子越不解釋，李不言就還以為白鹿青崖是個對他有意思的基佬。
本來他也想過是不是真的如吳子越所說，白鹿青崖的紅包只是隨便發發。然而拒收了李不言轉賬過去的666元之後，兩個人也再無交流。
李不言覺得這肯定有問題，這樣的氣氛，不就是傳說中的“表白失敗連朋友都沒得做”嗎。怕尷尬，所以白鹿青崖才選擇了沈默啊！
之前那麽期待見到白鹿青崖真容的，現在可怎麽辦才好。
光是想想，李不言就感覺尬得頭皮發麻。
Amy照例來接李不言去片場，平時李不言被Amy接走的時候，吳子越還在賴床，今天卻早早起來，穿得人模狗樣的，也跟在李不言身後，一手拿牛奶，一手拿面包，一起上了車。
李不言啃了一口菠蘿包，對吳子越跟上來的行為十分疑惑：“小哥哥，你怎麽也跟著來了……你這是搭便車？”
吳子越：“我目的地跟你一樣。”
Amy一臉狐疑地看著後視鏡裏兩個明顯雞同鴨講的人：“不言你不知道嗎，子越他……”
話還沒說完，就收到一個警告的眼神。Amy雖然覺得古怪，但還是識相地閉上了嘴。難道李不言還不知道吳子越就是白鹿青崖？不應該啊，這倆人關系這麽好，怎麽可能不知道。
機智少年李不言察覺到兩個人之間微妙的小互動，警覺地瞇了瞇眼：“子越他幹嘛？”
吳子越壓低了聲音湊到李不言耳邊小小聲說：“你之前不是怕見到那個白鹿青崖嗎，我跟你一起去，他要是對你圖謀不軌，你說我是你CP呀。”
李不言一臉感動：“你對我真好！”
半小時後的李不言想回到過去把那個感動得一塌糊塗的自己狠狠毆打一頓。
從車上下來，就有個攝像大哥跑到跟前來，對著吳子越猛拍一頓，又對著李不言猛拍一頓。
李不言感覺莫名。
旁邊突然躥出來個女主持人，自稱Candy，紮著雙馬尾，聲音嬌嬌嗲嗲：“今天我們的主演是和作者一起來的……”
Candy說到這，忽然驚呼一聲：“咦，這不是4quare的吳子越嗎？是我們主演的隊友啊！”
李不言趕緊解釋道：“他是來這裏參觀學習……”
吳子越卻是一點面子也不給：“是啊，我是吳子越，也是白鹿青崖啊。”
李不言著急了：“別亂開玩笑啊。”
吳子越卻笑：“沒開玩笑呢。”
說話間導演和其他幾位主要演員也走了過來，葉興導演大步流星邁到吳子越跟前，和他握了握手：“終於來了。”
“葉導最近拍攝還順利嗎，真是慚愧，這還是我第一次來片場。”
李不言看著互相寒暄的二人，身形頓時僵住，猶如被一道驚雷劈中。
攝像機很好地捕捉到了李不言的肢體表情，看來連他都被蒙在鼓裏，這一幕真是非常具有戲劇性，主持人再引導引導，後期再加一些特效，這一段播出去的效果肯定是極好的。
“真沒想到白鹿老師真身是當紅小鮮肉吳子越啊，”這個“當紅”當然是主持人Candy給幾分薄面才這麽說的，她自己是挺驚訝的，劇組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拍攝前現場助理只跟她說待會作者會和主演一起來，蹲一下主演的車就行了，沒想到這作者兼職做偶像，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主演本人也對這件事也不甚知曉，於是她又把問題拋給一臉震驚的李不言，“看樣子，我們不言也不知道白鹿老師就是自己的隊友？”
李不言雙手捂著臉，神色痛苦，在眾目睽睽之下蹲了下去，囁嚅道：“怎麽回事啊這……”
反應有些超乎眾人意料。
吳子越竟然也跟著蹲了下去，一手攬住李不言的肩，對著鏡頭扯出一個挑不出毛病的笑：“我覺得他應該是有點難以接受，因為他真的好喜歡白鹿青崖，每天都要跟我安利白鹿青崖寫得怎麽怎麽好，我又不好意思說自己就是，就一直瞞到了現在……”
要不是忌憚著有攝像機在拍，李不言真想揍吳子越一頓，然而此刻他只能強迫自己用最冷靜的聲音說道：“你別歪曲事實，根本不是這樣，你就是瞞著我，逗我好玩呢。”
Candy之前做過功課，對李不言和他們組合的事稍微比較了解，又問：“你們不是CP嗎，怎麽互相還有小秘密呢。”
吳子越道：“關系再好也要有點私人空間的。”
李不言不答話。
好像有點生氣。
察覺到了這點的吳子越笑笑，和導演說過後，示意攝像大哥和主持人先去拍別的環節。又把李不言托付給Amy，讓她好好哄一下小朋友。
Amy也很無奈：“你是不是對他做什麽了，他情緒怎麽這麽大……”
這一特別節目播出的時候，為了爆點當然會播出作者在隊友面前掉碼那段，但除此之外，大部分內容還是吳子越去看現場拍攝，給劇組成員們買慰問品，以及作者訪談，中間還會插播一段事先錄制好的平時吳子越寫作和練習兼顧的日常。
主演狀態還不行，肯定不能馬上投入拍攝，也就無法拍吳子越在旁邊圍觀的場景。吳子越一邊打電話去訂附近的奶茶外賣，一邊跟主持人說先拍訪談。
劇組租的片場是某中學的幾間機動教室，除了平時拍攝用的和被用來當化妝間道具室的教師，還有一間是空下來的，訪談就在那裏面進行。
主持人Candy拿到了剛剛現場助理才給的問題，挑著問了一些，比如“什麽時候開始寫作的”“怎麽會選擇當偶像”“兩個身份之間如何平衡”……這些問題都是觀眾和讀者很想知道的，畢竟人人都有獵奇心，粉絲百萬的網文大佬真實身份竟然是青春偶像，這種事情說出絕對很吸引眼球，觀眾也肯定很想知道這人的心路歷程是什麽。
吳子越中規中矩地回答了。
問題也慢慢從他身上轉移到作品上來。
Candy看了看稿子，又問：“聽說《語文課本》這部小說是以你的高中生涯為藍本來寫的，那麽請問文中的角色都有原型嗎？”
吳子越答：“有一些人是有的。”
“可以透露一下他們分別都是誰嗎？”
這問題真的很蠢，吳子越在心裏偷偷吐槽。表面上他還是笑瞇瞇地答了：“我說出來大家也不認識是誰啊，那就爆個料……有個主要角色是我高中時的暗戀對象。”
“WOW，”Candy配合地發出一聲驚嘆，吳子越這麽說，她自然以為說的是許菲菲飾演的董倩，於是接著問，“那你對許菲菲這個演員的表現怎麽看待？”
如果他是個純粹的作者，這問題倒是沒什麽，現在的他多了個偶像的身份，回答每一個問題都要小心謹慎，不然就容易被人說是拉著前輩炒作，於是吳子越答得穩妥：“前輩的演技很好，是我學習的榜樣。”
Candy：“……”剛才說有角色是暗戀對象的是你，現在回答得這麽沒爆點的也是你。
Candy又問：“這部劇的拍攝，有勾起你對青蔥歲月的回憶嗎？”
吳子越的眼神放空，好似在眺望遠方，半晌他才悠悠道：“這麽多年從來沒忘過，才會提筆寫下這個故事，所以談不上什麽勾起回憶……但我還是很感謝各位工作人員和各位演員，能把這個故事用另一種形式表現出來，讓我永久珍藏。”
“最後一個問題，請問於星遙這一角色是以你自己為原型的嗎？”
吳子越笑出聲，擺擺手道：“怎麽可能啊，角色裏沒有以我自己為原型的。”
他說謊了。
暗戀對象是於星遙，他是曾希。
……
再回到李不言身邊時他已經比剛才好了很多，已經拿著劇本在琢磨最後的幾場戲，但是看見吳子越過來了，一張臉立馬變得氣鼓鼓。
吳子越戳了戳他的臉：“別生氣啦。”
李不言哼了一聲：“給你留點面子，在這裏不揍你，回去你好好解釋一下。”
要解釋的當然不止是有兩個身份的問題，還有為什麽要故意耍他，甚至到了早上臨要掉碼了，還在那裝模作樣地說什麽“他要是對你圖謀不軌，你說我是你CP”……
當我不要面子的嗎！李不言咬牙切齒。
不過礙於鏡頭到處都有，說不準在場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都被記錄了下來，所以李不言也沒表現得太過，一整天還是表現得與吳子越和和睦睦充滿隊友愛。
實際上他氣得想帶吳子越去吃不辣的重慶火鍋。
這可以說是李不言能想到的最重的懲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放心，沒有炮灰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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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言本來也是這樣的。
《語文課本》這部劇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如果是平時的李不言，應該早就在考慮殺青那天要發條什麽微博了，是要配個九宮格把劇組的人都艾特一遍來篇抒情小作文？還是幹脆發張很意識流的圖，說句很酷的話？
如今的他卻沒什麽心情想這個。
因為葉興導演說明天作者要來探班，錄個特別節目。
李不言很想問導演，我能曠工嗎。
那天吳子越說自己就是白鹿青崖，李不言當然沒信。其實吳子越可以立馬掏出自己筆記本裏的文檔展示一下，或者現場碼字讓李不言心服口服，甚至就幹脆拿出另一個手機點開微信讓他看個清楚。
但吳子越沒有，吳子越不解釋，李不言就還以為白鹿青崖是個對他有意思的基佬。
本來他也想過是不是真的如吳子越所說，白鹿青崖的紅包只是隨便發發。然而拒收了李不言轉賬過去的666元之後，兩個人也再無交流。
李不言覺得這肯定有問題，這樣的氣氛，不就是傳說中的“表白失敗連朋友都沒得做”嗎。怕尷尬，所以白鹿青崖才選擇了沈默啊！
之前那麽期待見到白鹿青崖真容的，現在可怎麽辦才好。
光是想想，李不言就感覺尬得頭皮發麻。
Amy照例來接李不言去片場，平時李不言被Amy接走的時候，吳子越還在賴床，今天卻早早起來，穿得人模狗樣的，也跟在李不言身後，一手拿牛奶，一手拿面包，一起上了車。
李不言啃了一口菠蘿包，對吳子越跟上來的行為十分疑惑：“小哥哥，你怎麽也跟著來了……你這是搭便車？”
吳子越：“我目的地跟你一樣。”
Amy一臉狐疑地看著後視鏡裏兩個明顯雞同鴨講的人：“不言你不知道嗎，子越他……”
話還沒說完，就收到一個警告的眼神。Amy雖然覺得古怪，但還是識相地閉上了嘴。難道李不言還不知道吳子越就是白鹿青崖？不應該啊，這倆人關系這麽好，怎麽可能不知道。
機智少年李不言察覺到兩個人之間微妙的小互動，警覺地瞇了瞇眼：“子越他幹嘛？”
吳子越壓低了聲音湊到李不言耳邊小小聲說：“你之前不是怕見到那個白鹿青崖嗎，我跟你一起去，他要是對你圖謀不軌，你說我是你CP呀。”
李不言一臉感動：“你對我真好！”
半小時後的李不言想回到過去把那個感動得一塌糊塗的自己狠狠毆打一頓。
從車上下來，就有個攝像大哥跑到跟前來，對著吳子越猛拍一頓，又對著李不言猛拍一頓。
李不言感覺莫名。
旁邊突然躥出來個女主持人，自稱Candy，紮著雙馬尾，聲音嬌嬌嗲嗲：“今天我們的主演是和作者一起來的……”
Candy說到這，忽然驚呼一聲：“咦，這不是4quare的吳子越嗎？是我們主演的隊友啊！”
李不言趕緊解釋道：“他是來這裏參觀學習……”
吳子越卻是一點面子也不給：“是啊，我是吳子越，也是白鹿青崖啊。”
李不言著急了：“別亂開玩笑啊。”
吳子越卻笑：“沒開玩笑呢。”
說話間導演和其他幾位主要演員也走了過來，葉興導演大步流星邁到吳子越跟前，和他握了握手：“終於來了。”
“葉導最近拍攝還順利嗎，真是慚愧，這還是我第一次來片場。”
李不言看著互相寒暄的二人，身形頓時僵住，猶如被一道驚雷劈中。
攝像機很好地捕捉到了李不言的肢體表情，看來連他都被蒙在鼓裏，這一幕真是非常具有戲劇性，主持人再引導引導，後期再加一些特效，這一段播出去的效果肯定是極好的。
“真沒想到白鹿老師真身是當紅小鮮肉吳子越啊，”這個“當紅”當然是主持人Candy給幾分薄面才這麽說的，她自己是挺驚訝的，劇組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拍攝前現場助理只跟她說待會作者會和主演一起來，蹲一下主演的車就行了，沒想到這作者兼職做偶像，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主演本人也對這件事也不甚知曉，於是她又把問題拋給一臉震驚的李不言，“看樣子，我們不言也不知道白鹿老師就是自己的隊友？”
李不言雙手捂著臉，神色痛苦，在眾目睽睽之下蹲了下去，囁嚅道：“怎麽回事啊這……”
反應有些超乎眾人意料。
吳子越竟然也跟著蹲了下去，一手攬住李不言的肩，對著鏡頭扯出一個挑不出毛病的笑：“我覺得他應該是有點難以接受，因為他真的好喜歡白鹿青崖，每天都要跟我安利白鹿青崖寫得怎麽怎麽好，我又不好意思說自己就是，就一直瞞到了現在……”
要不是忌憚著有攝像機在拍，李不言真想揍吳子越一頓，然而此刻他只能強迫自己用最冷靜的聲音說道：“你別歪曲事實，根本不是這樣，你就是瞞著我，逗我好玩呢。”
Candy之前做過功課，對李不言和他們組合的事稍微比較了解，又問：“你們不是CP嗎，怎麽互相還有小秘密呢。”
吳子越道：“關系再好也要有點私人空間的。”
李不言不答話。
好像有點生氣。
察覺到了這點的吳子越笑笑，和導演說過後，示意攝像大哥和主持人先去拍別的環節。又把李不言托付給Amy，讓她好好哄一下小朋友。
Amy也很無奈：“你是不是對他做什麽了，他情緒怎麽這麽大……”
這一特別節目播出的時候，為了爆點當然會播出作者在隊友面前掉碼那段，但除此之外，大部分內容還是吳子越去看現場拍攝，給劇組成員們買慰問品，以及作者訪談，中間還會插播一段事先錄制好的平時吳子越寫作和練習兼顧的日常。
主演狀態還不行，肯定不能馬上投入拍攝，也就無法拍吳子越在旁邊圍觀的場景。吳子越一邊打電話去訂附近的奶茶外賣，一邊跟主持人說先拍訪談。
劇組租的片場是某中學的幾間機動教室，除了平時拍攝用的和被用來當化妝間道具室的教師，還有一間是空下來的，訪談就在那裏面進行。
主持人Candy拿到了剛剛現場助理才給的問題，挑著問了一些，比如“什麽時候開始寫作的”“怎麽會選擇當偶像”“兩個身份之間如何平衡”……這些問題都是觀眾和讀者很想知道的，畢竟人人都有獵奇心，粉絲百萬的網文大佬真實身份竟然是青春偶像，這種事情說出絕對很吸引眼球，觀眾也肯定很想知道這人的心路歷程是什麽。
吳子越中規中矩地回答了。
問題也慢慢從他身上轉移到作品上來。
Candy看了看稿子，又問：“聽說《語文課本》這部小說是以你的高中生涯為藍本來寫的，那麽請問文中的角色都有原型嗎？”
吳子越答：“有一些人是有的。”
“可以透露一下他們分別都是誰嗎？”
這問題真的很蠢，吳子越在心裏偷偷吐槽。表面上他還是笑瞇瞇地答了：“我說出來大家也不認識是誰啊，那就爆個料……有個主要角色是我高中時的暗戀對象。”
“WOW，”Candy配合地發出一聲驚嘆，吳子越這麽說，她自然以為說的是許菲菲飾演的董倩，於是接著問，“那你對許菲菲這個演員的表現怎麽看待？”
如果他是個純粹的作者，這問題倒是沒什麽，現在的他多了個偶像的身份，回答每一個問題都要小心謹慎，不然就容易被人說是拉著前輩炒作，於是吳子越答得穩妥：“前輩的演技很好，是我學習的榜樣。”
Candy：“……”剛才說有角色是暗戀對象的是你，現在回答得這麽沒爆點的也是你。
Candy又問：“這部劇的拍攝，有勾起你對青蔥歲月的回憶嗎？”
吳子越的眼神放空，好似在眺望遠方，半晌他才悠悠道：“這麽多年從來沒忘過，才會提筆寫下這個故事，所以談不上什麽勾起回憶……但我還是很感謝各位工作人員和各位演員，能把這個故事用另一種形式表現出來，讓我永久珍藏。”
“最後一個問題，請問於星遙這一角色是以你自己為原型的嗎？”
吳子越笑出聲，擺擺手道：“怎麽可能啊，角色裏沒有以我自己為原型的。”
他說謊了。
暗戀對象是於星遙，他是曾希。
……
再回到李不言身邊時他已經比剛才好了很多，已經拿著劇本在琢磨最後的幾場戲，但是看見吳子越過來了，一張臉立馬變得氣鼓鼓。
吳子越戳了戳他的臉：“別生氣啦。”
李不言哼了一聲：“給你留點面子，在這裏不揍你，回去你好好解釋一下。”
要解釋的當然不止是有兩個身份的問題，還有為什麽要故意耍他，甚至到了早上臨要掉碼了，還在那裝模作樣地說什麽“他要是對你圖謀不軌，你說我是你CP”……
當我不要面子的嗎！李不言咬牙切齒。
不過礙於鏡頭到處都有，說不準在場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都被記錄了下來，所以李不言也沒表現得太過，一整天還是表現得與吳子越和和睦睦充滿隊友愛。
實際上他氣得想帶吳子越去吃不辣的重慶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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