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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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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這個名字幾乎如風浪一般,掀起了養心殿內眾人的一陣心驚。

長公主這是什麽意思,先帝的寵妃赫連離凰怎麽成了長公主的母妃?

而且,難道宣武帝口中所喚之人真的是赫連離凰嗎?

在場眾人中,柳皇後聽到這名字的時候臉上帶著惱恨,姬鳳夜卻是神色淡然,最是震驚的卻是宣武帝,他慌亂失措,“你是朕的長女,雲鳳,你在胡說什麽!”

長公主聞言不由笑了一句,“父皇,或者說我該稱呼你一句皇叔,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呢?我不是你的女兒,你不是從頭到尾都清楚的很嗎?為何,卻還是不肯認清事實呢?”

一句皇叔讓宣武帝一楞,看向長公主的眼中流露出哀傷,他語氣中都帶著幾分淒涼,“朕……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只是他這句話卻是戳穿了最後的窗戶紙,反倒是證實了長公主的話似的。

“什麽時候?”長公主笑了起來,“自從知道趙楊究竟為什麽會兵敗突厥成為突厥的信北王後,我便是知道了真相,你相信嗎?”

宣武帝聞言神色驟然一變,“朕……”

“皇姐,你這話什麽意思?”皇甫鏡聽明白了這些話,可是他不懂,為什麽皇姐會是先帝的女兒,為什麽……父皇難道喜歡上先帝的寵妃,所以才會養著皇姐嗎?

可是這又把皇姐當成了什麽?皇甫鏡越想越是心驚,尤其是聽到趙楊這個名字的時候,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巨浪。

長公主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宣武帝的眼神卻是越發冰涼,“因果輪回,當年你為了帝位弒君,如今可曾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麽一天?”

宣武帝還未說話,皇甫鏡卻是問道:“皇姐,你胡說什麽,先帝明明是病逝的,怎麽,怎麽會和父皇有關!”

“先帝去世的時候太子你還沒有出生,你怎麽知道先帝是病逝的?”這次說話的卻是姬鳳夜,“當時先帝正當壯年,會因為小小的傷寒而沒了性命?你真的覺得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嗎?那當初為了楚老太傅會找到證據,楚思遠又為何會忽然間上位?”

姬鳳夜語氣淡淡,只是話裏的嘲笑卻是毋庸置疑的,皇甫鏡目光流轉在姬鳳夜和宣武帝身上,想要從帝王的臉上找到否認,可是他最後卻是失望了。

宣武帝沒有任何要否定姬鳳夜的意思,甚至笑了起來,“看來當初你的確是看了那些東西,只是這皇座,不是誰想坐就能坐的。”

帝王臉上帶著幾分睥睨,他掙紮著站起身來,原本合體的龍袍此時此刻卻是顯得很是寬大。

“當年皇兄他用人不察,若非是朕力挽狂瀾,今天哪有你們的好日子過?鳳兒,你覺得先帝可否會有朕這般寵溺你?”

他一步步走向皇甫雲風,似乎想要伸手觸摸她的臉,可是長公主卻是躲了過去,“陰謀篡政,難道你還有苦衷不成,你所謂的苦衷不過就是因為你肖想我的母妃,可是母妃寧死都不願從你!”

長公主忽然間大聲,似乎嚇到了宣武帝似的,他不由一楞,旋即卻是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是呀,你母妃是個剛烈的,朕原本以為她到底是對朕有情的,可是卻哪裏想到生下你之後她便是給先帝殉葬了。她可真是狠。這般狠心對待朕,可是朕卻又是恨不起來她,越是得不到的,便是越想念著。”說到這裏,帝王聲音中有些淒惶。

只是下一瞬間,他卻是擡頭看向了長公主,“鳳兒,這天下你想要什麽朕都可以給你,可是唯獨這江山,獨獨不行。大周不會出現一個女皇,永遠不會!”

“皇上不知道身後事,怎麽敢這般斷言?”楚清歡忽然間開口,“誰說將來主宰江山的會是長公主了呢?”

宣武帝聞言不由看向了她,眼中帶著幾分詫異,旋即他目光卻是落在了姬鳳夜身上,神色中忽然帶著暴戾,“朕不許!”他大聲吼道:“皇甫家的血脈,絕對不容許褻瀆,這大周的江山,是皇甫家的男人打下來的,怎麽能傳承到外人手中!”

帝王的震怒讓所有的人不由渾身一顫,只是這長公主卻是笑了起來,“誰說他是外人?若是沒有你,如今這龍椅上坐著的本該是他!”

長公主忽然間一句讓宣武帝驟然色變,目光直直落在了姬鳳夜的臉上,“你說什麽?”

他在問長公主,只是目光卻是從未離開姬鳳夜。

“因為,我是先帝遺孤,身上流淌著皇甫家的血液。”

姬鳳夜語氣沈沈,只是看向宣武帝的目光帶著挑釁,“難道你忘了,當年西涼的和親公主了嗎?”

宣武帝聞言不由神色一震,看向姬鳳夜的目光帶著幾分不能置信,“怎麽可能,當年她不是死了嗎?”

“那是母妃的李代桃僵之計,她總是要為先帝留下一絲血脈,不是嗎?”長公主臉上笑意淡淡,依舊是嘲弄十足。

她的母妃,絕代風華,甚至預料到身後事,她不知道母妃究竟愛不愛先帝,可是她卻是為先帝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也許,這就是愛吧。

宣武帝聞言又是退後了一步,跌坐在龍榻上,他臉上滿是不能置信,自己最愛的女人卻是設計了自己。

用自己對她的愛,成全了皇兄,可是卻是在二十多年後將自己耍了這一通。

他想要笑,可是帝王卻發覺,自己竟是笑不出來,那聲音嗚咽,幾乎像是哭泣。

宣武帝不知,他唇角鮮血流淌而出,任誰看去都是怵目驚心!

“父皇……”皇甫鏡見狀不由上前,這短短的時間內,竟是糾纏出那麽多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自處,可是看到自己的父皇這般,卻是忍不住心中擔憂,連連去攙扶帝王。

宣武帝看著眼前關切的人,忽然間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伸手抹去了自己唇角的鮮血,看著長公主道:“鳳兒,朕成全你,只是你能否答應朕一件事?”

長公主不置可否,宣武帝見狀勉力站起身來,這次他卻是看向了姬鳳夜,“朕將這帝位名正言順的給你,只是我要你留下鏡兒一條性命。”

姬鳳夜聞言不由挑眉,熟悉他這個動作的宣武帝又是補充道:“他閑王也罷,平民百姓也罷,這輩子你都不能動他。”

皇甫鏡聞言不由一驚,“父皇,我……”他心底裏幾乎湧出了溫熱的血淚,父皇終究是明白他的,知道他從來心不在朝廷上,可是……

“可以,只是這帝位,即便是你不給,我也能拿得到手。”他苦心孤詣多年,偽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得到這帝位,難道就會因為他一句話而得不到嗎?笑話!

宣武帝看向了姬鳳夜,“這是自然,只是朕可以讓你名正言順!”他咬重了這四個字,而後卻是驟然間轉眸看向了皇甫殊,自從進入這養心殿後,他的這個兒子不發一詞,似乎什麽事情都和他無關似的。

可是,又怎麽會呢?

“皇甫殊意圖謀害於朕,這個條件,你可是滿意?”

宣武帝幾句話出口,養心殿裏頓時一陣震驚。

陳貴妃當即就哭嚷了起來,“皇上,太子是您的子嗣,殊兒也是啊,您怎麽能這樣對待他!”

皇甫殊一雙眼眸中帶著震驚,他沒想到父皇竟是為了保護皇甫鏡而舍棄了自己!明明,留下自己,他的血脈才能夠有希望再度承繼帝位的。

“你不願意?”宣武帝看著皇甫殊,忽然開口問道。

誰會願意呢,用自己的命去換別人的命,何況他是皇室血脈,身份這般尊貴。皇甫殊牙齒裏蹦出了幾個字,“為什麽?”為什麽卻是他,要來犧牲,來成全皇甫鏡那個窩囊廢。

宣武帝聞言一笑,卻是看向了陳貴妃,“愛妃,你說你真的沒有打算用這金丹害死朕嗎?那為何朕忽然間竟是吐了黑血?”

弒君,這一個罪名壓下來,便足以讓陳貴妃和皇甫殊這輩子都徹底玩完!

宣武帝的確是夠狠,一招便是將皇甫殊和陳貴妃擊打地無力還擊。

“其實,你本就沒有活路,你以為楚清歡會讓你活著嗎?”帝王忽然間笑了起來,臉上帶著譏誚,更是顯得他消瘦的臉越發恐怖。

“他可是恨你入骨的,既然早晚都是死,你又何必掙紮呢?”宣武帝忽然說出的話,便是楚清歡都有些驚訝。

宣武帝棄車保帥,她多少往這邊想了,只是卻獨獨沒想到,宣武帝竟是這般坦然地說出了所有。

不過倒也是這個道理。楚清歡笑了笑,既然要死,那就死的灑脫些,這才是宣武帝的作風。

皇甫殊聽了這話竟是無言以對,楚清歡恨自己,便是父皇都知道。誠然,父皇說的不錯,可是……

“兒臣的命也是命,父皇難道就不念在父子之情上,對兒臣網開一面嗎?”

宣武帝沈默,只是良久之後才慢慢開口道:“與其讓你毀了朕的一切,不如朕自行解決。”他清楚自己這個兒子,狼子野心,若是自己百年之後,鏡兒是壓不住他的。

只是他尚未有動作,卻不想幾十年前的舊事卻是被人翻了出來,他想要為鏡兒清楚障礙,只是卻又是用不著了。

只是,姬鳳夜到底對鏡兒還存著幾分仁念,而且鏡兒是雲鳳一手帶大的,她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這個弟弟被殺的。

與其留著殊兒,只有一絲絲機會,他寧願安穩些,只讓自己的血脈留存罷了。

到底是年紀大了,所以才會這麽的軟弱。帝王不由一笑,臉上帶著無奈。

“這個結果,你可是滿意?”

宣武帝沈聲問道,只是任誰都聽得出來,帝王的聲音中透著虛弱,似乎不堪一擊。

就在五皇子謀反包圍京城的第三天,人心惶惶的京城百姓忽然間聽到了皇宮裏傳來的消息。

宣武帝駕崩了!

因為叛軍圍城正憂心忡忡的京城百姓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傻了眼,帝王駕崩,新君宅心仁厚可是卻是缺乏手腕,能平定這一場叛亂嗎?

就在京城百姓人心惶惶的時候,卻又是驚天消息傳了出來。

帝王駕崩是一場陰謀,而陰謀的主使者則是三皇子皇甫殊!

“怎麽可能,殿下純孝之人,怎麽會弒君?”只是說出這話的劉凝芝自己都不怎麽相信自己話裏的真實度。

“劉側妃難道忘了,陛下身邊的術士是誰引薦的?三皇子明明知道陳貴妃的歹毒心思卻是隱瞞不報,這不是狼子野心又是什麽?”

看著驟然出現的人,劉凝芝臉上露出一絲惶恐,“楚清歡,這一切都是你的手段,對不對!”

一定是的,一定是楚清歡控制了皇上,所以,所以才……

楚清歡已經笑而不語,跟在她身側的蘇綰則是一臉嘲笑,冷聲道:“劉側妃想要狡辯,不妨到詔獄裏說個清楚。”她身後錦衣衛已經上前將劉凝芝制服,不過是個裹了個三寸金蓮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女子罷了。

只是劉凝芝卻並不安分,她忽的從袖子裏掏出一把匕首,閃亮亮的刀尖對著那錦衣衛,“你們別過來,不然我不……”她“客氣”兩個字還沒說完,只覺得眼前似乎銀光一閃,臉上一疼,旋即卻是膝蓋一軟。

銀針的針尾露了出來,楚清歡看著跪倒在地的人,眼中帶著幾分嘲弄,“若是再這般聒噪,就讓她永遠說不出話來。”

劉凝芝渾身一顫,楚清歡絕對是說得出就做得出來的人,她想要破口大罵,可是卻又是不敢,只是不甘心地瞪著楚清歡,似乎單單是瞪著她就能把楚清歡殺了似的。

楚清歡卻是轉身離去,皇宮如今已經在姬鳳夜的控制中,甚至整個京城莫不是在他的控制中,她所要做的,不外乎是斷了皇甫殊所有的後手。劉凝芝首當其沖,女人從來都是狠戾的,楚清歡自己就是,所以她從來不會輕視女人,那樣的後果,實在是太慘烈,她不願意再嘗試一次。

身後的三皇子府是她上輩子窮其一生想要住進來的地方,可是如今卻是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再惹她這般嫌棄。

如今京城裏人心惶惶,宮裏接二連三傳來的消息讓京城百姓坐立不安,再加上京城外還有叛軍包圍,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叛軍攻破京城指日可待。

畢竟,皇甫華竟是借了清君側的口號!

一路過去,京城的幾條向來熱鬧的大街上竟是人跡罕少。

“楚姐姐,能不能耽誤你一點時間?”

丁留是知道攔車的人的,只是他沒想到堂堂太子妃竟是一人出來,攔小姐的車駕。

他連忙停下了馬車,等待著小姐請寧沐嵐進去,只是丁留並沒有聽見這句話。

“太子妃放心,千歲爺答應的事情就絕不會反悔,還請太子和太子妃節哀才是。”

楚清歡很是清楚,皇甫鏡是純孝之人,即便是宣武帝曾經做出那麽多不堪的事情,可是他到底還是皇甫鏡的父皇,君臣父子,卻掉前者後,他們只是父子而已。

父親一朝身死,當兒子的又怎麽會不難過?

寧沐嵐臉上有些尷尬,她擔心的的確是這回事沒錯,當時她不在養心殿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可是她們卻是被困在宮裏整整兩天,出了儲秀宮的時候寧沐嵐就察覺到不同了。

只是她不清楚,為何當初被降罪的八千歲卻又是重新掌權,位高權重猶如帝王,而自己的丈夫,卻是失魂落魄地回了東宮,聽到帝王駕崩的消息時,她從皇甫鏡眼中看到了死亡的影子。

那是心如死灰的影子,寧沐嵐很是害怕。

“我有一事相求,還望楚姐姐能……”

楚清歡冷言打斷了寧沐嵐,“寧四小姐你才是他的妻子,這輩子都是。”

所以,你不會答應我去幫忙勸說殿下,是嗎?寧沐嵐臉上露出一絲失望,她有些失落地看著楚清歡的馬車離開,自己茫然張開了嘴,可是卻又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

帝王駕崩後的第二日,出現在朝堂上的卻並非太子,而是長公主和失蹤已久的八千歲。

朝臣們不由面面相覷,承恩侯見狀不由大驚,“姬鳳夜,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承恩侯不知道為何,宮裏的消息他竟是傳遞不進去了,便是連他這些日子最是喜歡的金丹他都食不知味了。

今天上朝原本是想要勸太子早些稱帝的,卻不想沒見到太子的影子,卻是憑空出現個姬鳳夜。

“放肆,把這混賬東西給哀家押下去!”太後驟然露面讓所有朝臣大吃一驚,要知道太後當年也是殺伐果斷之人,幫助宣武帝渡過了最初的朝政跌宕。

只是後來她老人家卻是吃齋念佛去了今天怎麽無端出現在這裏?

“我是當朝國丈,誰敢動我?”承恩侯神色傲然,只是進了大殿的錦衣衛卻又是哪裏管他什麽身份,一踢腳便是讓承恩侯跪倒在地。

“太後,皇上駕崩,如今內憂外患,不知太子殿下何時登基?”說話的是左都禦史太史原,老臣子看向姬鳳夜的目光透著狐疑,只是卻沒有問姬鳳夜,而是直接問了太後。

太後看了看這桀驁的老臣子,眼中露出一絲晦暗,良久之後才說道:“太子自知不堪大任,已向哀家請去太子,新帝……就在你們眼前。”

她舉起了姬鳳夜的手,心中卻是百味陳雜的。

太後並非是宣武帝的生母,也不是嘉慶帝的生母,可是兩個帝王對她卻都是孝順的,鏡兒是她的孫子,姬鳳夜也是她的孫子,只是到底是親疏有別的。

只是平心而論,她也是清楚的,這大周的江山,誰才能坐穩。

群臣不由面色齊齊一變,看向姬鳳夜的目光中透著詫異,姬鳳夜雖然受寵,可是怎麽能承繼帝位!

“太後,八千歲並非皇室血脈,怎麽能……”說話的依舊是太史原,他向來耿介,有一說一。

太後卻是臉色一變,看向面面相覷的群臣道:“誰說他不是皇室血脈,他是先帝遺孤,身上流淌著西涼王室和大周皇室的血液!”

太史原是老臣,豈會連這話都聽不出,聞言他不由神色一變,太後最是維護皇室血統,是定然不會撒謊的……

他心中微微一動,看向站在那裏唇角噙著笑意的姬鳳夜,然後跪了下去,“新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姬鳳夜是先帝血脈的消息幾乎是瞬間傳遍了京城,便是京城外皇甫華也是聽到了這消息。

他不由看向了宋成平,“這怎麽可能!”

姬鳳夜會是先帝血脈,這肯定是胡說八道的!宋成平也是一頭霧水,這怎麽可能呢,先帝也已經駕崩二十多年了,若是姬鳳夜真的是先帝血脈,怎麽會隱忍到現在才爆發?

“這事情透……”宋成平正說著,營帳外卻是一陣喧嘩聲,他不由神色一變,帳門卻是被人打開,一個小兵沖了進來,“殿下,將軍不好了,有人打過來了!”

宋成平臉色一皺,“京城裏就那點士兵,怎麽可能?”他沖出營帳,只是看著不遠處的旌旗飄揚,臉上忽然間露出一絲惶恐。

“鎮南公?”

那旌旗之上,可不就是南宮兩個大字嗎?除了鎮南公南宮靖宇,宋成平想不出任何人。

只是宋成平卻是猜錯了,這次指揮大軍的卻並非南宮靖宇,而是一個身量不足的少年。

“小將軍,京城有人要見你。”

被稱呼為小將軍的人臉皮幾乎變成了古銅色,個頭十足,只是身體卻是單薄了些,聽到這話不由皺眉,“不見,等我抓住宋成平那混賬再說,我要把他交給二姐姐處理。”

“你倒是口氣不小。”姬鳳夜的嘲弄傳了進來,楚文璉腳下不由一怔,“你怎麽來了?”

如今這家夥不是該在京城掌控大局嗎?怎麽就出來了。

姬鳳夜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忽然間來了援軍,我自然是要看看究竟是哪家英勇的將軍。”他這話帶著幾分調侃,楚文璉聞言卻是神色不變。

“我是為了二姐姐而來的。”

他無視姬鳳夜的存在,離開營帳要去活捉宋成平。好吧,雖然姑丈對自己的吩咐是要確保姬鳳夜順利。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姑丈竟是和姬鳳夜有所牽連,只是姬鳳夜這個死妖孽卻是把二姐姐這朵鮮花摘走了,實在是太討厭了,要不是為了二姐姐,他才不會大老遠地來幫他。

即將步出帳門,楚文璉忽然間回過頭來,“要是讓我知道你敢欺負二姐姐,我一定把二姐姐帶走!”

他打不過姬鳳夜,可是要帶著二姐姐逃離姬鳳夜的魔掌卻不是不可能。

看著走出去的少年郎,姬鳳夜唇角揚起了一絲笑意。

宋成平從沒有打過這麽憋屈的仗,原本受皇甫華威脅的定國公不知道為何竟是忽然間和鎮南公裏應外合,只將他指揮的五萬大軍殺得片甲不留。

京城外一時間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皇甫華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敗的,他想要再去博出一條生路,卻發現定國公卻是將他團團包圍了。

“不要,不要殺我,不然月如,月如她不會原諒你的。”皇甫華忽然間喊道,定國公臉上卻是露出一絲恨意。

女兒為這禽獸不如所糟蹋,便是月如恨他一輩子,他也要……殺了這禽獸,“放箭!”

萬箭齊發,皇甫華無處遁逃,他轉過身來,卻是一支羽箭直直沖著他腦門飛來,他恍惚間似乎看到當初在北疆,他第一次去北疆的時候,那個少女對自己笑著道:“你可真笨,連箭都射不好。”

他險些中箭,換來少女的感情,可是如今這羽箭卻是帶著殺機,將他性命奪取。

萬箭穿心,皇甫華猶如刺猬一般,他掙紮了一下,跌倒在地上,卻看到殘陽如血,模糊了視線。

楚文璉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是見不到二姐姐了,他心中很著急,姑丈千叮嚀萬囑咐,一旦功成便要帶著大軍回南疆的。

可是,他想要再見二姐姐一面。

少年小將軍不知道,自己被他的二姐夫給黑了。姬鳳夜想起少年對自己的威脅就笑了笑,想要帶走他的丫頭?休想!

只是知道了少年著急的心之後,他還是恩賜了一番,就讓他在登基大典上看清歡一眼吧,反正看一眼也掉不了什麽。

楚文璉並不知道姬鳳夜的舉動,他覺得應該是二姐姐就要登基為後了,所以在這之前不會見人的,雖然心底裏有些失落,可是楚文璉卻還是為他二姐姐高興。

其實姬鳳夜也蠻不錯的,起碼長得還可以,配得上自己天下地上獨一無二的二姐姐。

少年笑了笑,看著丹陛之上執手的帝後,古銅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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