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姑娘，你對我明教也算是有大恩……”少女無奈的擡起手，打斷了楊逍的長篇大論，“楊左使，我們還是，有話直說吧。”

“楊伯伯，是想讓我們不要參與六大門派全部失蹤一事，對嗎？”無憂微笑，“請您放心好了，我們，不會瞎摻和的。”

楊逍一時怔住，少女笑笑，“我明白，如果要緩和明教和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之間的關系，這簡直是一個天賜良機，放心，我不會幫倒忙的，況且，我也要走了。”

“走？”楊逍皺起眉，“程姑娘是要回到聖域？”

少女笑笑，“聖域不會參與你們的反元大業，那是你們的理想，卻不是聖域的，我們已經在這世俗之中糾纏了太久，再不走，恐怕，我們自己該做的事，就會出差錯了。”少女的眸子裏滿是真誠，“你們一定會成功的，相信我。”

“借姑娘吉言了。”楊逍似乎松了一口氣，畢竟，少女和武當之間還是有些交情的，如果少女放心不下武當眾人插手的話……不過，想不到，在少女眼中，明教的聲譽，竟比武當眾人的性命重要。

少女不是看不清時事的人，現在，只有明教，才有可能讓天下漢族的百姓擺脫蒙古噩夢般的統治，而，現在是最好的機會讓明教與六大門派和解，如果自己現在救了六大門派，無意中就是在給明教樹敵，況且，自己救得了他們一次，又怎麽可能次次救人？而且，倘若，他們再與明教為敵，那，少女，微微一嘆。第一次覺得難怪諸神會忍不住幹涉世界的走向，即使是此刻的自己，也多少有那樣的沖動。

在武當山呆了沒多久，少女忽的聽有人說，殷梨亭要迎娶楊不悔，上上下下折騰的沸沸揚揚，瑪雅在少女身邊無奈的嘆息，楊不悔是誤把仰慕當作愛情，殷梨亭是誤把楊不悔當成紀曉芙，而楊逍，則是出於對紀殷梨亭的愧疚，張無忌又是不會反駁……可嘆不悔這麽好一個孩子……

少女無奈，“瑪雅，何必去管別人的事情？況且，對於那個孩子而言，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瑪雅搖搖頭，“和一個不愛自己的大叔生活在一起……”

“可，殷梨亭會好好對她，她會得到一個平靜幸福的生活，這世上，愛情不是必需品，瑪雅。”

“那是對您而言，”瑪雅微笑，“對於那孩子，恐怕，愛情吶……”

少女搖搖頭，不置可否。不悔，就像她的名字，少女不認為她會後悔，她的任何決定。

殷梨亭的傷勢一日好過一日，少女最終目睹了楊不悔的選擇，她堅定的站在殷梨亭身邊，和那個靦腆忸怩的男子一起叩拜張三豐的時候，少女忽的笑了，或許，殷梨亭之所以會遇到紀曉芙，或許，就是為了以後，遇到這個將要和自己廝守終生的孩子。世間的事情，有幾個人說得清呢，就算是女媧，她有料到，這些事情嗎？

微笑著目送那一對孩子們的背影，少女舒了口氣，現在，無忌已經徹底接手了明教，之後，自己的存在，或許真的只是阻礙而已。

好了，看著無忌向自己走來的身影，看著黏在無忌身邊，金發紫瞳的無憂，少女唇畔浮起淺淺的笑意，孩子們，我該走了。

沒過多久，無忌向張三豐和張翠山告辭去蝴蝶谷大會明教眾人，少女也適時的提出了離開武當山回到自己的居所——廬山。

和換上便裝的聖鬥士們一起踏上歸程，少女從未覺得這般輕松過，雅典娜的責任是整個大地，而茶蘼荼身上的擔子只會更重；然而，在異世的時候，沒有權力，少女，也就沒有責任，也就，可以真正體會到，愉快和輕松。

獨自坐在一葉小舟上，少女看著水上的浮標，歪著頭，右臂支起額頭，左手扶著魚竿，眉眼間，帶著雅典娜罕見的靜謐與安然。

“殿下。”一向沈穩的射手座聖鬥士越過水面站在少女身邊，眸中，隱隱有幾分笑意，“已經坐了一天了，您釣上了幾條魚？”

“本來可以釣上不少的，”少女轉過頭，聳聳肩，“你們一個小時來兩次，還指望我能釣上魚？”眉梢微挑，一副都是你的錯的模樣。

艾俄羅斯順手替少女拉起釣竿，“連魚餌都沒有，您這是在釣魚？”

少女的面色微紅，但，無論如何也不肯承認這是自己的疏忽，讓魚吃了餌吐出鉤還跑了，“那又怎麽樣，沒聽過這裏的俗語嗎，我這叫願者上鉤！”

艾俄羅斯莞爾，“那，這坐了一天，您可找到一位上鉤的，我的女神？”四周盡是一片茫茫水面，不見一艘漁船，少女又半是撒嬌的不想要他們陪伴，放心不下又無力反駁女神的教皇便讓一眾聖鬥士看好女神……

少女擡眸，正對上艾俄羅斯微笑的眸子，微微一怔，隨即，輕輕一笑，“艾俄羅斯啊，你們笑的時候，很美很美，真的。以後，請多笑笑吧。”

“遵從您的意志，我的女神。”艾俄羅斯彎下腰，眸中映著柔軟的縱容，“和我回去吧，再不回去，恐怕……”

“我知道史昂老師會擔心，可是……”少女低下頭，“在外面呆了這麽久，一條魚都沒帶回去，我會被加隆和迪斯笑死的吧……”

“您在擔心這個？”艾俄羅斯搖搖頭，一躍向水中紮了進去，少女阻止不及，隨即，微微一嘆，“艾俄羅斯……”

“他很在乎你，”少女身後忽的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雖然，在少女身後，沒有任何人，“我不知道是不是愛情，但，他，還有你的那些聖鬥士們，很明顯，他們無法承受失去你的後果，四妹，你，也一樣不想傷害他們吧。”

“不用擔心，三姐。”少女閉上眼，回應，“離開之前，我會處理好一切的，這個世界不需要新的神王；而茶蘼荼，也不該滯留在這裏這麽久。”

“你打算怎麽做？”少女身後的女子，破天荒的嘆息，“他們和盤古卡俄斯不同，甚至，和瑪雅也不一樣。或許是因為曾經的背叛，他們對關於你的一切都會愈加敏感，哪怕是現在，你的一句無心之言，依舊會讓他們在意很久。而，你打算直接離開，他們會崩潰的，四妹。”

少女將自己的長發繞至耳後，露出恬靜而柔美的側臉，“那麽，如果，是我背叛了他們呢？如果，是我背叛了自己曾經的約定，呢？”

女子笑了，“確實是個好辦法，但，我堅持我的意見，而且，他們會不會相信，你的背叛？”

少女也笑了，“無論心裏信不信，至少，表面上，他們會給我我要的答案。而且，就像我會離開一樣，他們，也會死去。而臨死之前，他們沒有傷感的時間。”

女子沈默了一下，“你，已經決定了，是嗎？”

少女低下頭，一手覆上自己的手腕，指尖摩挲著金色的手鐲，“我啊，早就已經決定了，從建立聖域，不，從成為雅典娜開始，很多事，我，就已經決定了，現在，不過是將決定好的事情，付諸實踐而已啊，我的，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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