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些人在生命中經過註定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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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宛頭疼欲裂的醒來的時候,手機已經響了第五遍了,看了看手機是韓小小的無敵奪命call,沈宛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心想,這會子就想到我了,昨晚上幹什麽去了,這損友也太不靠譜了。

把手機隨手一放,繼續睡自己的安穩覺,還好上司黎靜推己及人,準了自己兩天假。只是,閉上眼睛翻來覆去,腦子裏想的都是昨晚上的畫面和混亂的夢境,夢裏自己還是一副痞痞的樣子,一頭短發,無知無畏,嗖的一下跳出來,耍得一口好嘴皮,跟那些小流氓講道理,拽著林潛拼著命往前跑,春風十裏,綠草鶯鶯,還有林潛眼裏的驚訝和立馬冷漠的表情。突然,身邊的林潛站在莫名其妙的雨中,溫柔的推開她,紳士有理的說,對不起,你好像認錯人了。沈宛煩躁的躲在被子裏滾來滾去,想讓這些已經很久不見的奇怪夢境馬上遠離自己。

“呃,沈宛,你在幹嘛?”

沈遠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沈宛憋在被子裏,床上的手機響了好一陣了都不理睬,昨晚上接她回來的時候,渾身濕噠噠的,手裏拿著不知道是哪個男人的外套,一副失魂落魄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奮勁,這一大早的又不知道發什麽瘋。

沈宛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探出頭來,叫道:“啊!沈遠,你幹嘛不敲門?出去出去”

沈遠無奈的搔搔頭,爭辯:“大姐,你自己在這神游天外,手機響了半天都不知道,再說這都什麽點了,還有就你那幾兩身材,誰稀罕啊!”說著,關門走了出去。

沈宛剛打算起床接電話,沈遠一顆腦袋又探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可疑的紅暈,見沈宛剛要發作,趕緊說:"我給你熬了你愛喝的粥,趕緊起來不然都冷了,懶女人!"然後,嘭的一下關門逃離飛過來的枕頭。

沈宛對沈遠這一招習以為常了,剛消停一會的手機又急促的響起,沈宛接起沒好氣的“餵”了一聲,電話那邊韓小小咋咋呼呼:“沈宛沈宛,我遇到我的真命天子啦,快點來‘等你’,我要給你開開眼界!”

沈宛不屑的嗤了一聲說:“韓小小,不是我說你,你哪次不是大呼小叫的說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又有哪次不是幾個月後真命天子早就已經無隱無蹤了。還有,你不覺得你昨天晚上忘了什麽事情麽?”

那邊韓小小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事情似的說:“哦!該死,你不說我倒忘了,陸樹銘那小子昨晚上表現的怎麽樣?啊!不對,應該是林潛表現的怎麽樣?”說著故意弄出怪異的淫笑。

“韓小小!!!你夠了啊”沈宛咬牙切齒的叫道,“我還沒跟你算,昨晚上把我一個人撇在宴會上的賬。”

“好啦好啦,我不是想讓你和林潛敘敘舊嘛,我可不想當超級電燈泡,再說了,沈遠那小子對你從來都是隨叫隨到的啊。”韓小小為自己辯白。

“少為你的忘恩負義找借口,你是不是忘了是誰把你從公交車上領回來的了。”沈宛從來都知道韓小小的弱點,只聽韓小小馬上說“行,行,我投降,你到底來不來啊?這次真的沒錯了,限你中午之前到‘等你’,不來你可會後悔。”

“韓小小!你是不是又拿我的事當你和你真命天子的談資。”沈宛剛要繼續問罪。

“我不跟你說了,我得準備我的愛心早餐去。”韓小小匆匆掛斷電話。

這麽多年,沈宛不知道第多少次接到韓小小這樣的電話。剛開始她和韓小小一樣也是興趣滿滿,後來就是一頓冷嘲熱諷,還是忍不住去“觀摩觀摩”。好奇心這東西,就跟強迫癥一樣,都是病得治!

韓小小興高采烈地歡喜仿佛還在耳邊,直到今天沈宛還記得韓小小第一次失戀時向自己哭訴一切的樣子,她胖眉腫眼,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盤腿坐在她的大床上,咬著牙根說我真的想報覆他我真想報覆他,接著她便計劃處一大串報覆那個男人的方式,卻都是些幼稚可笑沒有力量的把戲。

說到激動之處她便打起嗝來,淒切而又響亮,像是經歷了大的滄桑。可是,當沈宛鼓動她無論如何也要出被甩得惡氣時,她卻不說話了。她把自己重重地往床上一砸,扯過一條被子,她嗚嗚咽咽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沈宛,我覺得這世上的男人對我的愛意永遠也趕不上我對他們的癡情。說完便是一場蒙頭大睡,從那以後,韓小小的每次失戀都像是一場狂歡,她永遠光鮮亮麗,永遠精力充沛,永遠一往無前。沈宛再也看不見蓬頭垢面,哭泣報覆的韓小小了。

那時候的沈宛正沈浸在不可自拔的暗戀之中,她當時想著,對一個人的癡情,不一定就要得到他的愛意,能夠得到當然很好,沒有得到那也不會怎樣。只是,當時的她還不明白,所有和愛情扯上關系的東西,便只剩強取豪奪,成王敗寇。

沈宛急匆匆地出門的時候,沈遠站在門口抱怨的說:“沈宛,我給你熬的粥你還沒喝的呢!你也太不給面了吧”

沈宛想像讀書那會一樣拍他的頭安撫,發現沈遠早就比自己高了一個頭了,只好悻悻的拍了拍他的手臂說“我回來的時候再喝吧,現在有點事要出去,你也快去上班吧,別管我了。”邊說邊套上外套,急急忙忙的出門了。

沈遠那一句“回來的時候早就涼了,你幹嘛總是這樣糟蹋我的一番心意。”還沒說出口,只是楞楞的站在門口,看著沈宛的背影發呆。

“等你”是一家酒吧店,韓小小某次被甩後的傑作。估計是被甩得有點狠,她頭腦一熱便大徹大悟,一心一意發揮自己的生意經,小打小鬧的經營著一家酒吧。取名字的時候,琢磨著有一天或許那個男人還會回來,於是隨口取了個“等你”。哪知道,人來人往,“等你”生意倒是蒸蒸日上,只是她韓小小要等的人卻一直沒來。

沈宛到“等你”的時候,驚恐地看到韓小小嘴角帶笑,口中哼著俗不可耐的情歌,端著平底鍋在做早餐。電話裏的那句做愛心早餐,沈宛以為只是韓小小的玩笑罷了,這位從來只會依賴外賣和小飯館生存下來的大小姐,什麽時候也能忍受廚房的油煙味兒了。

沈宛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為了一頓早餐忙上忙下的韓小小,耳朵裏聽著的是關於她和新認識的男人的各方各面如何如何合拍,這個男人是多麽多麽優秀到無人能比。

“小小,我的褲子你放哪了?我在房間裏面一直都沒有找到。”全身只裹著一條浴巾,長相頗為陰柔的男人就這樣出現在沈宛面前,他大大方方的站在浴室門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到沈宛時透過鏡片的眼睛閃過一絲驚訝,不露痕跡的打量了一番,然後馬上鎮定的對韓小小說:“啊,小小你的朋友來了呀!”語氣似乎是老夫老妻家裏來了個不相幹的客人。

韓小小倒是挺自然地回答:"對啊,褲子我給你放在浴室外面的衣籃裏,你沒看見麽?”洗了洗手,一溜煙跑到浴室去了,留沈宛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空氣中都能聞到暧昧的氣味,沈宛暗暗翻了個白眼兒,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表情。薄唇的男人多薄情,這個看長相就是花心又濫情,韓小小又招惹了一朵爛桃花。

韓小小再出來的時候,沈宛一眼就知道哪裏是找褲子這麽簡單。韓小小滿臉通紅,嬌小的身材隱在男人的身後,探出那顆剪著短發的小腦袋瓜,一雙大大得杏仁眼,眼波流轉,顧盼生輝,粗魯又嬌蠻,用意深長而又不谙世事,而那雙纖細又有力的小手被攥在另一只強壯的手中。

那個男人伸手過來說:“你好,我是江辰蘇,韓小小的朋友。”

沈宛也禮貌的伸手說:“我是沈宛,也是韓小小的朋友。”

江辰蘇用食指推了推眼鏡說:“沈宛?你叫沈宛?”轉過頭朝著韓小小說:“小小,這名字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沈宛在心裏丟了個大大的白眼,心想這招套近乎也太老套了吧,面上卻笑著說:“普通的臉配普通的名字嘛,大街上叫沈宛多的去了,江先生當真是好記性啊,對女性名字不是一般的敏感。”

沈宛本是諷刺江辰蘇,哪知道這個衣著整齊的男人只顧著戲弄般的揉著韓小小的頭發,而韓小小則滿眼都是甜膩膩的癡情。自己滿嘴的刺,一下子找不到靶子。沈宛實在看不下去了,想不通眼前這男人究竟耍了什麽手段,怎麽一晚上時間,韓小小又恢覆成了愛情白癡狀態。

沈宛不耐煩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這對膩歪的男女,心想照這樣的狀態,韓小小怕是又要栽在江辰蘇手上了。誰知道這江辰蘇是不是光有好皮囊,其實只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手機突然急促的響起來,韓小小看了一下號碼,立馬轉到房間裏小聲地接電話。只剩沈宛和江辰蘇兩人尷尬的坐在偌大的客廳裏,江辰蘇還是繼續優雅地吃著自己的早餐。一室沈默終於被韓小小急急忙忙跑過來打破,沈宛松了口氣。

她紅著一張臉帶著歉意地對江辰蘇說:“昨晚上你的車給我撞壞了,說好要送你去上班的,這會家裏有點事,我叫沈宛送你,好不好?”至於沈宛答不答應,全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江辰蘇緩緩擦了擦嘴,拉過韓小小的手輕輕吻了吻安慰道:“沒關系,家裏事急麽?只可惜今天公司也有事,不然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韓小小沖著沈宛擠了擠眼:“大宛,拜托你啦,”也不管沈宛心裏願不願意,一個人風風火火的走了,到了門口回頭沖著江辰蘇嫵媚一笑:“晚上給我電話。”

沈宛本來就不看好江辰蘇,又覺得韓小小這一次又是一時腦子短路,和他根本就沒必要有多餘的交集。所以說什麽“每天你都有機會跟別人擦肩而過,你也許對他一無所知,不過也許有一天他會變成你的一個朋友或知己。”都是廢話,有些人出現在生命中就是為了路過當個布景板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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