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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左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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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竹按雨簡所說,將信交托給浣蘭,打點好一切後,就趕著到前院去,卻不料在途中遇到了林子。

“你怎麽來了,姑娘呢?”

林子走至她跟前,白雪映著她的眼睛黑漆,樣子十分天真,回道:“姐姐等煩了,讓我過來看看你們好了沒有!”

“嗯,都安排好了,咱們快走!”

浣竹帶著林子加快了腳步,只怕雨簡著急,卻不料緊趕慢趕,趕至前院卻不見半個人影,浣竹一驚趕緊跑上前去,猛然一看,馬車的韁繩已被砍斷,拖車的馬和餘下兩匹替換的馬匹都不知所蹤。

浣竹明白過來,心中一急,忽然抓住了林子瘦小的手臂,質問道:“說,姑娘呢?她去哪兒了?”

浣竹心中著急,手上沒有輕重,林子痛得直掙脫,無辜地說:“我不知道,我去找你之前,姐姐還好好在這兒呆著呢!我真的不知道……”眼見浣蘭過來,趕緊向她求救:“浣蘭姐姐,快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去哪兒了呀!”

浣蘭遠遠的便聽到林子喊她,一瞧這架勢不對,急忙小跑過去,制住浣竹的手:“浣竹,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浣竹大口大喘著氣,冷冷道:“姑娘不見了!”

“什麽?”浣蘭心中一驚,趕緊上前,掀開馬車的車簾,果然不見雨簡的蹤影,頓了一頓,像是反應起了什麽,轉頭看向浣竹:“她果然還是走了!”

林子望著她們,心中疑惑更添不解,只瞧著浣竹的手漸漸從她的手臂上松開,垂頭望向馬車的輪子,凝眉不語,半晌才似想起了什麽,堅決地道:“浣蘭,你和林子帶著信去找王爺,我走小路去找姑娘,現在的路上到處都積了雪,應當走的不遠,我們分頭行動!一定要找到姑娘!”

浣竹只想著雨簡著急找到柳介,一定會先最短的路,所以沿著小路奔力去追,卻沒有想過,雨簡早已料到她們會不就此放手,又不敢確她們會追上哪一條路,所以兜回了鄴城了,延遲了一天,先了官道出發去北紹。

雪後初晴的陽光最為溫暖,金色的溫陽撒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扯出一塊塊七彩的雪綢,寬闊的雪地上,一匹黑色烈馬飛快奔馳,雨簡抓著韁繩,全神貫註地看著前方的路。

寒風迎面刮來,左邊是故意留下的一縷長發,隨寒風卷飛,露出半邊赤紅的印記,略粗的一雙眉為她添了一股冷毅,這樣的一張臉,還有誰能認得出她就是歐陽雨簡?

這一路樹木盡枯,像是孤寂,卻又不完全孤寂,天色漸深,空氣中處處都散著清冷的氣息,白色的天際染上墨灰,靜候著黑夜的降臨,再染上一城雪白,留給人們一夜驚喜。

雨簡算著路程,知道無法在天黑前抵達補給點,唯有留意路邊能暫躲風雪的地方,無奈地方偏僻,除了樹就是幾間孤孤寂寂,無人問津的茶棚在風中搖搖欲墜。

面對如此困境,她卻不感到氣餒,仍努力地往前趕,心中才安慰自己,大不了就以雪為被好了,然而事情總會出乎驚喜。

終於在透過層層枯萎的叢林中,看到了一座由石子砌起房子,走近一看,原是一座土地神廟,雨簡敲了敲墻面,那屋子還算牢固,勉強還能擋過一夜風雪,推門進去,竟沒有想像中的殘破,只是那土地神的神像略顯得年代久遠。

走近過去,誠心地拜了拜,才仔細打量起屋子來,只見左邊的角落堆了厚厚的一層稻草,雖不大整齊,可仔細一看竟幹凈得很,也沒有受潮,竟像有人刻意安排又怕被發現,才故意弄得這樣亂七八糟。

雨簡淺淺一笑,對此,心中並不意外,眸光一轉,回頭去看那匹與自己相依奔波在風雪的大黑馬,想了想,走出去,摸了摸它的頭,柔聲底語:“今天晚上就委屈你了,把頭低一低,進去吧!”

馬兒嘶鳴一聲,抖動著優美的鬃毛,像是聽懂了她話,順著她的手,壓低了頭,悠閑地邁進門檻,自在地尋了個通風的地方閉起眼睛小憩起來。

門窗“咯咯”作響,風亂糟糟吹著,雨簡擡眼一看,有些慶幸:“真巧,下雪了!”

眼看天漸漸黑了下來,堆起早就備好的木頭,輕輕松松就點燃了火,石屋裏開始變得通亮,溫度慢慢上升,雨簡坐在火堆旁烤著幹糧,樣子有些漫不經心,嘴上仍帶著淺淺的笑意,沈默許久,才慢慢開口:“你還要躲我多久?”

周圍,四堵石墻,唯有她的聲音在慢慢回蕩,她笑:“左劍,跟了我這麽久,你不累麽?”

“嘭”的一聲,門被沖開,又很快關上,左劍果然就這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望她:“你怎麽知道跟著你的人是我?”

“因為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人!”她擡頭看他:“是他讓你來的?”

“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我說過,我欠你一條命!”

“是,可那是曾經!”雨簡定定地望他:“左劍,該還的,你都已經還了,你不再欠我什麽!難道,你還打算真用你這條命來還我?”

“對!”

左劍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雨簡也許不明白他因何如此固執,又或許她從來就不知道她的這份恩情,亦或者她對他來說有多特殊,特殊到有多珍貴!

左劍,她從來都不了解,他的來歷,她一無所知,他的世界,更不是能輕易走近的!

他丟下一個包裹,自己翻身上梁,雨簡盯著那個油紙包的包裹,神思忽有黯然,擡頭面向漆黑的梁頂,即使火光艷艷,也照不出他的影子來!在這間屋子裏,他佛仿就是不曾存在的,可雨簡清楚,左劍就藏在那裏,即使看不到他的半點蹤跡,他都一定是守在那裏的!

夜很靜,只得北風呼嘯,兩人各自沈默下來,他們之間本就沒有多餘的話語,這一路勢必走得安靜,也的確是安靜!

巫族仿佛人間蒸發,再沒出現在眼前,一路走來更沒有聽到關於他們的半點風聲,就連浣竹她們也同樣失了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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