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大結局)開枝散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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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門關之前兜兜轉轉了好幾個回合,又一次死裏逃生,悠悠醒轉來,眼前人的臉龐模糊不清。

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始終握著我的溫度,以及止不住的微微戰栗。

“醒了醒了,我就說嘛,閻王爺知道白無常是她家親戚,不帶要她的,這不,直接退貨啦。”

這麽說,我是全須全尾的被閻王爺退回人間了嗎?

雖然袁圓的話說的不是很中聽,但遠山和我都已經不會再計較,對於白無常或者5737號,他們已經變成了一個符號而已。

我的身世不再是秘密,也不再重要。

遠山說:“活著,是我華遠山的人,死了,是我華遠山的鬼,與其他人無關。”

我欠起身來,想看清遠山的臉,無奈還是朦朦朧朧的。

醫生說是因為匕首傷到了身上的某些神經部位,進而損傷了視網神經,造成視力嚴重低下。

“沒關系,認得你家華先生就行。”

遠山說著又靠近了一些,終於能夠清清晰晰地看在眼裏了,還有他眼中的我的影子。

“那可不一定,這裏不止一位先生,是不是都得靠這麽近才認得清啊?”

袁圓笑得賊眉鼠眼的,還打趣道:“有個人高度近視,見公園裏一張椅子掛個牌寫著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去一看,寫著“油漆未幹”哈哈哈”

不懷好意,但爽朗的笑聲將我滿心的沮喪沖刷得幹幹凈凈,在我有限的視力範圍內,似乎看到另一張笑得十分溫暖和燦爛的臉。

不過,袁圓的顧慮則大可不必,因為我對於遠山有一種本能的反應,不用睜開眼睛看就能夠準確地感應到他。

“遠山你知道嗎,我非常非常怕死,害怕我離開了,你會很傷心,我不要讓你那麽難過。”

那雙握著我的手不再顫抖,而是堅定地穩穩地將我的手捧至嘴邊,輕輕地“呵”

“所以,你給我聽好,從今以後乖乖的做我的小綿羊,哪裏都不許去。”

手指尖在他的牙間輕輕咬,難掩心有餘悸的一顫,眼底的恐懼乍現一秒,說:“要知道,那不叫傷心難過,而叫痛不欲生,如果這個世界不再有一個你,又如何還有我一個?”

一向大大咧咧愛笑的袁圓,看著我和遠山,若有所思,沒有象往常那樣嘲笑我們“肉麻”之類的,而是走到了濤哥的身旁,拉了拉他。

“濤哥,我們該退場了。”

濤哥沖著我點了點頭當做告別,我看不清他的臉上是否有不舍或是其他的表情,對著他笑著:“謝謝濤哥救我。”

我和華遠山的婚禮還是如期地舉行,只是,沒有按照預期策劃的那樣盛大和隆重。

在湄島的藍屋外懸崖邊,枕著驚濤拍岸的海浪,聽著逡巡的鷗鳥鳴叫,以及輪渡的汽笛嗚鳴聲,在至愛親朋的祝福裏,完成了神聖的儀式。

我的婚紗已經毀壞,直接穿著三十多年前遠山母親婚紗,遠山也換成了他父親的禮服,雖然不太合身,但沒有感到一點點不和諧。

對每個細節都精益求精的許翹,不再計較形式上的完美不完美,眼中閃爍著淚花點點,不停地喃喃著:“真好,這麽好”

這麽好,相親相愛的人,不需要轟轟烈烈,只要靜靜地相依相守。

不需要三生三世,只要這一輩子白頭到老。

當訂婚戒指換成了結婚戒指的那一刻起,我就真真實實地成為了華太太。我的華先生抱著我擁吻,不管不顧。

結婚之後,我並沒有乖乖地成為華遠山的小綿羊,而是仍然致力於新聞事業,並且將那家企業小報和原先的小報兩家合二為一,逐漸地發揚光大。

“我就是做新聞才上了華總的賊船,所以你不能怪我對新聞情有獨鐘。”

華遠山對於我半是撒嬌半是無理取鬧的堅持完全沒轍,也拗不過我的任性,只好遂了我的心願,幽幽然嘆道:“每天出門保證給我完好無損地回來就行,記住,必須全須全尾的,少根頭發都不行。”

我都知道的,遠山,為了你,我也得好好保重自己。

我呆了一年的小村莊在金世紀的資助下建起了希望小學,華遠山還根據那裏的地理環境,在那一帶投資開發旅游景點,帶動了小村莊的經濟,逐漸發展成了一個新型的富裕村,現在反而是鎮裏的人想方設法將孩子送到金世紀小學來上學啦。

金世紀希望小學落成的時候,華遠山帶著我去剪彩揭牌。

縣裏的領導一看,這不是因為沒有教師資格證被他們攆走的鄉村女教師嗎?一臉憂傷頹廢落魄且來歷不明的女子,與如今這個笑臉盈盈的華太太實在掛不上勾,只有孩子們圍著我“老師老師”地叫著,才讓所有人相信,我這個華太太就是那朵不起眼地開在墻角的暮顏花。

據說,一二三木頭人的游戲,成為當地最風行一時的娛樂活動,不僅孩子們愛玩,許多年輕的姑娘小夥也紛紛效仿,蒙上眼睛一步步跳著,希望能夠跳到心上人的跟前。當然,也隱藏著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願望,那就是希望能夠象我一樣,一不小心就“摸”到一個大總裁。

一直沈浸在與孩子們重逢的喜悅當中,興奮得有些過度,安靜下來才覺得很累,回程時有些頭暈,還有點惡心幹嘔。

遠山很是緊張,抱怨許翹把車開得太快害我暈車。

許翹笑得方向盤都握不穩,拿眼睛瞄著遠山,說:“我的華大總裁華博士百科全書哥哥,你竟然也有不懂的事情哦。”

遠山狐疑地看著我,我則羞怯低下頭,難掩嬌羞的甜蜜。

遠山的臉早已從疑惑轉為了興奮,握著我的雙手,久久地凝視著我,卻很久很久不說話。

擡眼處,後視鏡裏的許翹,綻放一臉燦爛的笑容,卻是淚流滿面。

“咱華家,終於要重新開枝散葉了。”

車子在十字路口停了下來,已經看不到袁圓在那裏指揮交通的颯爽英姿,但我習慣把那裏叫做“袁圓的崗亭”。

這時遠山的電話響了起來,是濤哥打來的,他通知遠山,那個被九姨稱為“活死人”的趙先生醒了。

無需遠山吩咐,許翹二話不說,打轉了方向盤,往趙先生那家醫院飛馳。

趙先生昏迷了許多年,剛剛醒來的神情有些呆滯,斜靠在病床上,他的弟弟趙悅陪在他身旁。

乍一見我,趙先生的臉上一滯,慌亂地跳下病床來,一只手指著我,連聲尖叫道:“就是她,就是她追殺我,害我墜下懸崖的。她、她、她是九公子的清潔工。”

我的全世界如一只迸裂的暖瓶,瞬間分崩離析,徹骨透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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