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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每一天都是良辰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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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破屋裏,只有昏黃的一盞小燈,窗欞上的暮顏花開得熱烈,這是它們最後的燦爛,美得驚心動魄。

我和華遠山依然長久地糾纏在一起,吻得天昏地暗。

他說過,所有的親吻都要償還,連本帶利的,八輩子都還不清。

“過去的那麽多歲月裏,我在仇恨中活著,從現在開始,我要以愛為生。如果你還愛著我,如果你還願意陪伴我以後的人生,就請你嫁給我,做正式的華太太,好嗎?”

“我願意。”拚命地點著頭,幸福讓我有一點心虛,渾身戰栗,只有將自己徹底投入到他的懷抱裏和親吻當中,才能夠讓自己相信,這不是我的一場春夢。

華遠山拿起我的手就朝著指尖咬下去,有一絲絲疼痛的感覺,讓我確定了眼前擁有的幸福是真實的。

我兌現了自己的承諾,通知袁圓來接我,雖然我知道,又是她向華遠山“出賣”了我的去向。

當我和華遠山十指緊扣站在她和沈絡繹的面前時,兩張嘴都張成了歐字形半晌合不攏。

“這才叫做‘守得雲開見月出’,這才叫做‘情深蝕骨’,從今往後,我可以不用再為你操心了。華遠山,直到今天,袁圓我算是真正認可你啦。”

二貨依偎著沈絡繹,眼裏漸漸地浮起一層閃亮,繼而指天對地的發誓,說她只是告訴了濤哥我的落腳處,並沒有向華遠山透露過我的半點消息。

“沒錯,是濤哥告訴我冷然的去處。”

我非常驚異,更多的是感動,這是第一次從華遠山的口中聽到“濤哥”的稱呼。

華遠山那輛超級豪車邁巴赫exelero就停在不遠處,斜倚在車前的是許翹,笑臉吟吟地等著接我們回家。

在最初相識的日子裏,以及那些因誤會而爭風吃醋的日子,從沒有想過,我和華遠山以及許翹三個人,會有相互擁抱的一天。

在天涯海角流浪的時候,更不敢奢望還能夠擁有這樣一個溫暖的三口之家。

我還是習慣叫她許翹,這是她的養父母為她取的名字,對外也仍然使用這個名字。

“報告華總,婚禮策劃團隊已經正式成立,即日啟動,由本人擔任團隊經理,一切交給我,保證讓華總和華太太滿意。”

許翹一邊開著車,一邊調皮地向華大總裁匯報婚禮的安排事項,華遠山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實我並不在乎什麽婚禮,只要能夠和遠山在一起,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但這一次華遠山非常堅決地高調行事,不僅向外界公開宣布即將舉行的婚禮,而且在金世紀專門成立一個婚禮策劃團隊,要求務必做到盛大和隆重。

許翹看著我,說:“必須這樣。”

對於許翹我心存著太多的感激,在那些彼此分隔的日子裏,是她一直支撐著遠山,也是她鼓勵遠山放下仇恨聽從內心的愛而走向我的。

“只有我知道,那些日子他是怎麽過來的,仇恨使人頹廢,而失去了愛,更使人生不如死,只有你,才能讓他活過來。”

天知道這些日子我又是怎麽過來的,也只有他,才能夠讓我活下去啊。

我也明白,他們兄妹為什麽非得這樣安排一個盛大隆重的婚禮,說到底還是因為我的身世。

華遠山要帶給人們的是,可以與三十多年前他父母的那一場婚禮相媲美的盛況,向世人昭示我的新身份。

連華遠山都可以放下仇恨,以愛為生,世人又有什麽理由再計較我的出身?

按照習俗,為了選擇一個良辰吉日,生辰八字這個過場還是要走一走的,許翹來向我要真正的出生年月,我楞住了。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為“無夢”究竟生於何時,所有與“無夢”有關的人物都早已隨風而逝。

“我娶的是冷然,不是無夢。”

華遠山走上來環住我的雙肩,望著許翹:“不需要那些繁文縟節,對於我和冷然來說,每一天都是良辰吉日,就安排在明天吧。”

許翹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笑了,打趣說:“我知道華總您著急要娶冷然,可我沒那麽大本事一夜之間給您安排一場又盛大又隆重的婚禮呀,按您的要求,起碼得兩個月左右時間來準備。”

華遠山瞪圓了雙目:“什麽?兩個月,不行!”

“那,一個半月?”

“不行!”

我呆呆地看著這一對兄妹兼總裁和助理討價還價,最終結果是定在一個月以後,婚禮就在本城舉行。

華遠山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微微笑著,許翹則嘟著嘴嘀咕著:“就一個月的時間,我得沒日沒夜地加班才行,你們倆這是想累死我啊。華總,您到底給多少加班費?”

“加班費?沒有。將來生一打孩子圍著你叫姑姑,就讓你賺到了。”

華遠山沒臉沒皮的,許翹斜了他一眼,不高興地說:“一打就夠了?我看至少得兩打。”

這兄妹倆到底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生一打、兩打孩子?我又不是那什麽

許翹忽地轉為了十分嚴肅的神情,對華遠山說道:“有一個人是你們必須自己去面對的,這個我幫不了你們。”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滯,華遠山沈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將我環繞得更緊些。

“明天,我會帶冷然去看筱玉。”

原來許翹所指,是精神病院裏的秦筱玉,一聽到這個名字我就頭皮發麻,無論是她那雙向我投來的怨毒目光還是掐住我脖子的窒息感,分分鐘讓我有種想落荒而逃的恐懼。

但我知道,這是我和遠山都無法回避的。

即使華遠山和我結婚,也不可能放棄對秦筱玉的照顧,這條路似乎相當漫長,這麽多年過去了,秦筱玉的狀況一點也沒有改觀,而且,好像越來越嚴重。

我沖許翹一笑,說:“放心,筱玉是遠山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會和遠山一起好好照顧她的。”

然而許翹的表情仍然沒有放輕松,憂慮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遠山,借口要去安排婚禮事宜溜了出去,這讓我多少產生了一點點郁悶。

在秦筱玉精神不正常,但認定了華遠山是屬於她的這一點上,一點也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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