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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我要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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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可鐘海濤始終就在我身後兩三米遠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氣得我又破口大罵:“鐘海濤,你以為幫我治了幾個流氓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跟著我了嗎?你這樣陰魂不散跟著我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要帶你回家。”

“警察叔叔,我又是你的犯人,你天涯海角地跟著我,有意思嘛你?”

“錯,天涯海角在海南,這裏是北方雪城格爾木。現在我不是警察叔叔,是你的親哥哥,只是要帶你回家去。”

我無語凝咽,雖然我一聲聲連名帶姓地喚他“鐘海濤”,但內心深處,他永遠都是我的濤哥,就象我的親兄長一般。

“反正我現在被停職審查,有的是時間跟你耗,你一天不回家,我就一天跟著你,想一個人上雪山,別做夢啦。”

乘我發呆的當兒,鐘海濤又一次抓住了我的胳膊,使勁搖晃著:“冷然你醒一醒吧,其實我該毫不客氣地告訴你,華遠山已經死了,雖然警方下的定義是失蹤,但那僅僅是因為沒有找到屍首而已”

我揮動著雙手不讓那刺耳的話語再繼續說下去,無法聽到任何有關“死亡”和“失蹤”的字眼,如五雷轟頂一般讓我崩潰。

知道我無法接受,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攥著我的胳膊也不肯放開,一門心思的想將我拉回到車站帶回家去。

我則故伎重演,高聲喊叫:“打劫啦,耍流氓啦,快來人呀”

可有了第一次的經歷,這一回鐘海濤可就沒那麽好對付了,他不解釋,也不掏他的警官證,對付我的耍無賴他只用了一招,那就是:抱,熊抱。

原本聞聲而駐足觀望的路人看了兩眼後就紛紛走開去,以為人家小情侶閑著沒事鬧著玩呢,沒有人來管我們的閑事,我喊破嗓子也無濟於事。

又有幾名警察走了過來,我正想乘機向他們求救,鐘海濤抱著我,幹脆吻了上來,警察就從我的身邊擦肩而過,看了幾眼嘻嘻笑著走開。

在返過神來的第一時間狠狠地給了鐘海濤一個巴掌,乘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哭著跑開。

一邊抽泣著,一邊在旅店老板疑惑的目光中拿到了房間鑰匙,然後進入房間,趴在床上讓淚水盡情地流淌。

忽然有開門關門的聲音,從床上跳起來,卻見那個死皮賴臉的鐘海濤走了進來,坐在椅子上,還是柔柔地,被我掌摑過的臉上綻放著他慣有的溫暖笑容。

我一把抓起床上的枕頭砸了過去:“鐘海濤你還想幹什麽?”

“照顧好你,然後帶你回家。”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剛才在大街上,明明就是非禮我。

“我不要你照顧,你滾,滾出去。”

“我不滾,看你面色就知道這兒高原反應很強烈,我得留下照顧你。”

鐘海濤和顏悅色,卻又帶著一絲狡黠與十分的固執,不論我使盡各種招數都沒法讓他“滾出去”。

從前,濤哥總是順著我,我想怎樣他從沒有二話,但現在卻一反常態,大有不把我弄回家誓不罷休之勢,在固執這一點上,我似乎看到了遠山的影子。

“鐘海濤,你欺負我,遠山回來打斷你胳膊。”

翻著白眼想了半晌,才想出一句最狠的話來,這句話看來還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鐘海濤果然皺著眉頭,呆了一下,卻於雙唇中迸出一句:“那可不一定。”

話音落下,兩個人都沈默下來,開著暖氣的房間裏,空氣有些窒悶。

我不知道,華遠山即使回來,還會不會接受我這個不稱職的“華太太”?但我一定不會成為“濤嫂”,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

在我愛的小小城堡裏,只住一個人,不管他在或不在,都已經沒有剩餘的空間再住下另一個人。

從前我以為可以屏蔽那個人的存在,以為還可擠出一點點空間一個小角落來存放另一個人的名字,但事實證明,我做不到。

他是親人,但不是愛人。

錯過的,就已經成為過去,我願意把濤哥當做親哥哥。

我明白他只是想照顧我而已,也明白他的心情,但我不可以再一次犯同樣的錯誤,不能給他更多幻想的空間。

逃開是眼下唯一的選擇,唯有如此,才不會造成一場更大的傷害。

也只有遠離了我,他才能夠得到適合他的幸福。

“好吧,如果你實在不想看到我,那我就出去,但我會在門口守著,你溜不掉的。”

僵持了許久,鐘海濤終於嘆了嘆氣,走了出去。

他前腳出門,我就“砰”地一聲將門鎖上,靠著門背,罵道:“你愛在門口守著就讓你守好了,別來騷擾我就行。”

美美地洗了個熱水澡,想坐下來泡杯熱茶,卻發現這個北方小旅店裏根本沒有配備燒水器,而是要自己拿著熱水瓶到老板那裏去打開水。

什麽破旅店嘛,都什麽年代了還這麽老土。

我罵了一聲,憤憤地拿起熱水瓶出門,可是,更讓我氣不打一處來的是,鐘海濤,果真就坐在門口閉目養神哪!

而他的身邊已經圍了一群住店的旅客,正指指點點的,見我開門出來,就都走到一邊去,但又不肯散開,嘀嘀咕咕的不時拿眼睛瞟著我。

終於有一個人大著膽子走了過來,對我說道:“姑娘,吵架歸吵架,這夜裏天寒地凍的,把男朋友凍壞了可不好哦。”

“他”

我差一點背過氣去,這是哪跟哪呀?把我當什麽了?虐待男朋友的惡姑婆?這不是嚴重損害我的淑女形象嘛。

我的男朋友可比他帥多啦,才不是這副傻兮兮的的樣子,也不知道自己找個地方取暖去,這麽多年的刑警隊長都白當啦?

手上的熱水瓶就差那麽一點要摜出去了,鐘海濤則起身接過熱水瓶,“呵呵”笑著,一副很乖巧很溫和的樣子,走去打水去了。在外人眼裏,他就是一個乖乖“男朋友”。

那臉上的燦爛,足以驅散這北方零下攝氏的冰寒。

我楞在那裏,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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