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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又一次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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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著頭,閉上了眼睛,無法再繼續盯著華遠山和鐘海濤兩個人看。

“你必須選一個,否則他們兩個都得死。你們三個人,到了地下還是扯不清,哈,這很悲哀。”

靳纖纖的冷言冷語逼得我重新睜開了眼睛,再一次去審視面前的兩個男人。

華遠山的身後是許翹,鐘海濤的身後緊跟著沈繽紛。

兩個女人同樣雙目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我的目光從他們的臉上收回,停留在靳纖纖的臉上,盡量冷靜地對她說:“我和華遠山已經分手了,鐘海濤也不是我想要的。靳纖纖,這裏沒有我要的人。”

靳纖纖無情地搖著頭,看著我,輕啟朱唇,卻吐露著最兇狠的話語:“不選,就意味著舍不得他們兩個,那麽好,就讓他們和你一起死吧。”

她說著,將導火線擎在了手裏,發出了“嘖嘖嘖”的讚嘆聲,說這是她爸爸留給她最好的禮物。

我頹廢地坐在地上,支著腦袋,想不出逃避的辦法。

不得不重新去審視面前的人,華遠山是我逃也逃不開避也避不掉的,只剩下無法透支的未來,而他始終站在十字路口逼著我去面對。

濤哥是無辜的,自始至終我都沒有愛過他,憑什麽讓他為我陪葬?

他們身後的女人,又怎能允許我奪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而且,即使我選擇了濤哥,難道靳纖纖會有可能放過華遠山嗎?無論是靳凱還是靳纖纖,都欲置他於死地而後快,又怎會突發慈悲放他一馬?

況且,藍屋是華遠山最熟悉的環境,如何逃生,他遠比鐘海濤具有更大的把握性。

權衡再三,我終於咬了咬牙,從牙關中迸出一個名字:“華遠山。”

華遠山的臉上並沒有什麽反應,他身後的許翹一臉吃驚地望著我,雙目顧盼之間,流動著十分覆雜的心緒,但她終是咬緊了嘴唇,沒有說話,臉色蒼白得可怖。

沈繽紛的反應則不同,終於松了一口氣一塊石頭落地的樣子,鐘海濤的眼神卻有些灰暗,看了我一眼,低下了頭。

靳纖纖則立即喜笑顏開,連聲說道:“好好好,華遠山,這可不能怪我,是你心愛的女人要和你一起上天的。哈哈,藍屋,是你惡夢開始的地方,也是你的葬身之地,我要用這炮聲做我爸爸勝利的禮花,它會很美,很燦爛。冷然姐姐,你說,我爸爸會喜歡嗎?”

她並沒有想等我回答,而是朝著鐘海濤揚了揚了手,說道:“好啦,你可以走了,兩個人的世界,容不得第三者,警察叔叔,你輸了哦。”

靳纖纖的手向屋外一指:“你還是想想外面的人的生死吧。”

鐘海濤倒吸了一口寒氣,罵了一聲:“該死的。”沖了出去。

原來不僅屋子裏,還有屋外也掛滿了雷管,不僅藍屋,這個海島方圓幾公裏都將被炸上天,這將危及到更多人的生命財產安全。

做為一名人民警察,鐘海濤所負的職責就已經不是救我一個人了,而是整個海島的安全。

沈繽紛緊緊跟隨在鐘海濤身後奔了出去,她是一個勇敢的姑娘,無論鐘海濤身處什麽樣的危險,她都會緊緊相隨,我為濤哥感到高興,我願意在死之前,看到濤哥幸福的未來。

我的選擇題已經塵埃落定,考試卻還沒有結束,在我開口說出讓華遠山留下,靳纖纖一直處於興奮的顛狂的狀態,搓著雙手在屋子裏來回地踱,同時也將我拽得團團轉著圈,暈頭轉向之中模糊了華遠山的臉。

我的視線已經開始泛散,華遠山的臉在眼前晃動著,我想看清他,想伸出手去撫摸他,但手被反綁著,觸碰不到他。

不僅僅是一條捆綁著雙手的繩子,而是,我原本就離他很遠很遠,他在我的腦海之中,原本就是模糊不清。

那個晃動著的人朝著身後的女人點了點頭,這一次她很配合地就走了出去,在她離開的時候朝我投來了深深的一瞥,而她的眼神分明看向窗臺的方向。

華遠山則又向前邁進了一步,已經離我不到五六步遠的距離了,離地上的雷管也僅一步之遙,

我終於定了定神,看清了他的臉,是如此的沈靜若水,如此的淡然若雲,眼中沒有火光,也沒有冰淩,只有冷漠。

面對著華遠山,我將頭埋得更低,幾乎將腦袋都都貼在胸口上了,不敢再去看面前的人。

這一刻,寂靜如等待地獄開啟的一剎那,心如死灰。

關健的時刻,我再一次出賣了華遠山,不是報覆,卻遠比報覆來得更加傷心傷肺,甚至已經到了傷命的地步。

從他進入藍屋,就沒有對我說過一句話,看著我的眼神,也沒有更多的變化,一如既往的冷漠。

既然他視我為隨手可棄的草芥,當然也沒有陪我一起死的打算,我選擇將他留下,在此刻,他一定是恨我的,盡管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麽。

靳纖纖扯了一把窗紗,慢慢地走近了華遠山,在他的面前揚了揚,意欲將他也捆綁起來,但立即遭到了拒絕。

靳纖纖並不強求,而是轉而逼向了我。

“反正都是一死,為什麽一定要逼著我挑斷她的手筋腳筋呢?”

話音剛剛落下,手上一劃,我的腳上已是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流淌。

我咬緊了牙關,不讓淚水溢出眼眶。

如果我被挑斷所有的手筋腳筋,成為一個只會喘氣的廢物痛苦地活著,還不如就此被炸得粉碎。

“好吧,好吧”華遠山很無奈地伸出了他的雙手。

“不,遠山,不!”

如果說以藍屋熟悉的環境和華遠山的身手還有一定的希望逃出去,那麽雙手被捆綁,就等於放棄了最後逃生的機會。

精明如華遠山者,如何能夠讓自己落入這樣一個四面楚歌之境地?

我看著他,一直強忍著的淚水再出無法抑制地順著臉頰流淌,每一次,當我陷入困境的時候,他總是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救我於危難,為一個他視為草芥的女人,又何必?

他只是輕輕地嘆聲:“誰讓我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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