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放下了所有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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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遠山是任憑我聲淚俱下地求他也不為所動，這個時候的我，不僅僅是已經低到了塵埃裏，毫無形象，更沒有尊嚴。
他一次次無情地將我的手甩開，我又一次次厚顏無恥地拉住他的胳膊，他對我很不耐煩地又掰又扯，然後我幹脆坐在地上抱住了他的大腿，繼續苦苦地哀求。
“我知道你有辦法救濤哥的，求求你。以前都算我不對，不該誤會你，不該向警方告發你，都是我不好，你懲罰我吧，只求你救救濤哥和小爐子。華遠山，我求你了。”
念念叨叨地歷數自己的罪過，只求能夠打動面前這副鐵石心腸，可是，他已經鐵定了不會幫我，只是更狠地來掰我的手，那曾經被他放在唇邊輕輕呵的手指，現在令他如此深惡痛絕。
我整個人都掛在他的大腿上，他一邁腿，便將我拖出一步，兩人僵持在那裏。
我確定他是有辦法的，以他的能力，既然可以從屋子裏“飛”出來，照樣也可以再“飛”一個來回呀。
只要他肯救濤哥和小爐子，要我怎麽做都行。
濤哥說，稍稍低一下頭不會死，原來他是騙人的，如今我已是如此沒有自尊地求華遠山，都不管用。
就差沒有跪了。為了濤哥，我可以跪。
就算是顏面盡失，那又怎樣？就算是尊嚴掃地，那又怎樣？假如面子和尊嚴可以換回濤哥的命，我都可以給。
他要的，我都可以雙手奉上。
我跪下了。
“為了他，你竟然可以”
面前的人怔在那裏，在我含淚的雙眸中，映照出的是那另一雙徹底絕望的眼眸，漸漸地熄滅了眼中最後一絲光芒，變成了冰潭。
許翹一手提著一桶汽油，一手拿著一捆登山繩，跑得氣喘籲籲地正從石級往下奔，見此情景，也怔怔地呆立著。
氣氛凝滯了幾十秒，許翹才想起打破了面前的尷尬，說道：“呃，那個，已經通知了救援隊，還有，市裏的滅蟲專家也已經在路上了。”
我慢慢地松開了華遠山的腿，跌坐在地上。
既然早就安排好了救援，卻還要如此作賤我，不就是想看到我喪失最後的自尊給他下跪嗎？
好，這很好，華遠山已經達到目的了。
在市裏的救援隊到來之前，毒蜘蛛已經重重地包圍了綠園，並且墨綠色的毒液開始腐蝕屋腳，這樣下去屋子會倒塌，濤哥和小爐子同樣危在旦夕。
華遠山默默地接過了許翹手上的登山繩，爬上了綠園外的一棵大樹，將繩子系了上去，而繩子另一頭則拋向了屋子。
鐘海濤與小爐子都是訓練有素的警察，攀墻騰頂也是習以為常的事，三兩下就順著繩索出來了。
看著濤哥脫離了危險，我笑了，笑中帶淚，卻無法站起身來去撲向鐘海濤求抱抱。
那些毒蜘蛛向屋內奔湧的，心有餘悸。但無論如何，濤哥安全了，我也就放心了。
“冷然，坐地上幹嘛？快起來，這裏不安全。”
濤哥向我伸出了手，一把將我拉了起來，謝天謝地他沒有看到門外的那一幕。
再也止不住汪洋大海般泛濫的淚水，只管朝著濤哥的衣服上蹭，擦幹了又滾滾而落。
“謝謝你。”鐘海濤走向華遠山，是華遠山解了他的困，這一聲謝，是應該的。
我的腦子空白，跟隨著鐘海濤，也對華遠山說了一聲：“謝謝你。”
鸚鵡學舌，但真心誠意。如今，也僅剩下一份感激。
華遠山的表情沒有變化，沈默地走去收拾起登山繩，許翹也同樣默然地協助著他，而後雙雙把家還。
“鐘隊，快燒吧，否則就來不及了。”
小爐子催促著，看著那些蠕動的毒蜘蛛，也是陣陣頭皮發麻，提起了許翹放在石級上的那桶汽油，準備來一場火烤蜘蛛的盛宴。
華遠山原本就說要放火燒的，現在濤哥和小爐子都出來了，就該盡快地放火燒掉這些非同尋常的蜘蛛，否則在整個半山泛濫成災可就不妙了。
當然，整個綠園也是保不住啦。
“住手。”華遠山與許翹正走上石級，又一個轉身吼得山崩地裂。
小爐子沒有防備，手上沒拿穩，汽油桶順著石級滾了下去。
“你、你不是說只能燒嗎？”
蜘蛛已經如潮般肆虐成災，再不消滅它們，恐怕會曼延到整個半山，那時候不要說綠園，可能華家也保不住。
“現在不行了。”
華遠山並不看小爐子，而是擡頭看看四周，林蔭綿密、微風習習。
“小爐子，風向變了，不能燒。”
我終於鬧明白了華遠山的意思，風向變了，如果這時候燒，就等於點著了整座半山，搞不好連我們都通通葬身於火海。
燒與不燒，都是華遠山說了算。
“那怎麽辦？蜘蛛也會把整座森林毀掉，還有這個城市。”
鐘海濤的擔憂也不無道理，看著越來越密集的螞蟻群，進退兩難。
還是許翹很適時地開了口：“我已經打電話請求市裏支援，現在市裏的防蟲專家正在趕來的路上，相信他們會有辦法解決的。”
市裏的救援隊和防蟲專家是同時到達的，跑在最前面的是陳副局長，一路喊著鐘海濤和小爐子奔了過來。
“你小子就不能讓我省省心嗎？我一再強調，不管破什麽案子，安全第一，怎麽又都忘啦？回去都給我寫檢討去，不得少於三千字。”
可以理解，鐘海濤是陳副的愛將，責備之中透著關懷，鐘海濤笑得燦若桃花，小爐子則怪聲埋怨，三千字的檢討書，簡直要他的命。
然而最不開心的要數許翹，因為此刻陳副已經盯住了華遠山，她和華遠山又走不了啦，這已是第三次被絆在了這裏。
“陳副，這裏沒我們華總的事啦。”
許翹無可奈何地與陳副交涉，卻抵不住陳副“呵呵呵”的笑聲：“怎能說沒關系呢，華總不也住在這座半山上嗎？看看我們的滅蟲專家治理好毒蜘蛛也好放心對不對？”
許翹搖著頭，聳了聳肩，萬般無奈地挽著華遠山站在高高的石級上，我擡起頭來，兩個高高的身影正在我之上，迎著風，默然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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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叨叨地歷數自己的罪過，只求能夠打動面前這副鐵石心腸，可是，他已經鐵定了不會幫我，只是更狠地來掰我的手，那曾經被他放在唇邊輕輕呵的手指，現在令他如此深惡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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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肯救濤哥和小爐子，要我怎麽做都行。
濤哥說，稍稍低一下頭不會死，原來他是騙人的，如今我已是如此沒有自尊地求華遠山，都不管用。
就差沒有跪了。為了濤哥，我可以跪。
就算是顏面盡失，那又怎樣？就算是尊嚴掃地，那又怎樣？假如面子和尊嚴可以換回濤哥的命，我都可以給。
他要的，我都可以雙手奉上。
我跪下了。
“為了他，你竟然可以”
面前的人怔在那裏，在我含淚的雙眸中，映照出的是那另一雙徹底絕望的眼眸，漸漸地熄滅了眼中最後一絲光芒，變成了冰潭。
許翹一手提著一桶汽油，一手拿著一捆登山繩，跑得氣喘籲籲地正從石級往下奔，見此情景，也怔怔地呆立著。
氣氛凝滯了幾十秒，許翹才想起打破了面前的尷尬，說道：“呃，那個，已經通知了救援隊，還有，市裏的滅蟲專家也已經在路上了。”
我慢慢地松開了華遠山的腿，跌坐在地上。
既然早就安排好了救援，卻還要如此作賤我，不就是想看到我喪失最後的自尊給他下跪嗎？
好，這很好，華遠山已經達到目的了。
在市裏的救援隊到來之前，毒蜘蛛已經重重地包圍了綠園，並且墨綠色的毒液開始腐蝕屋腳，這樣下去屋子會倒塌，濤哥和小爐子同樣危在旦夕。
華遠山默默地接過了許翹手上的登山繩，爬上了綠園外的一棵大樹，將繩子系了上去，而繩子另一頭則拋向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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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濤哥脫離了危險，我笑了，笑中帶淚，卻無法站起身來去撲向鐘海濤求抱抱。
那些毒蜘蛛向屋內奔湧的，心有餘悸。但無論如何，濤哥安全了，我也就放心了。
“冷然，坐地上幹嘛？快起來，這裏不安全。”
濤哥向我伸出了手，一把將我拉了起來，謝天謝地他沒有看到門外的那一幕。
再也止不住汪洋大海般泛濫的淚水，只管朝著濤哥的衣服上蹭，擦幹了又滾滾而落。
“謝謝你。”鐘海濤走向華遠山，是華遠山解了他的困，這一聲謝，是應該的。
我的腦子空白，跟隨著鐘海濤，也對華遠山說了一聲：“謝謝你。”
鸚鵡學舌，但真心誠意。如今，也僅剩下一份感激。
華遠山的表情沒有變化，沈默地走去收拾起登山繩，許翹也同樣默然地協助著他，而後雙雙把家還。
“鐘隊，快燒吧，否則就來不及了。”
小爐子催促著，看著那些蠕動的毒蜘蛛，也是陣陣頭皮發麻，提起了許翹放在石級上的那桶汽油，準備來一場火烤蜘蛛的盛宴。
華遠山原本就說要放火燒的，現在濤哥和小爐子都出來了，就該盡快地放火燒掉這些非同尋常的蜘蛛，否則在整個半山泛濫成災可就不妙了。
當然，整個綠園也是保不住啦。
“住手。”華遠山與許翹正走上石級，又一個轉身吼得山崩地裂。
小爐子沒有防備，手上沒拿穩，汽油桶順著石級滾了下去。
“你、你不是說只能燒嗎？”
蜘蛛已經如潮般肆虐成災，再不消滅它們，恐怕會曼延到整個半山，那時候不要說綠園，可能華家也保不住。
“現在不行了。”
華遠山並不看小爐子，而是擡頭看看四周，林蔭綿密、微風習習。
“小爐子，風向變了，不能燒。”
我終於鬧明白了華遠山的意思，風向變了，如果這時候燒，就等於點著了整座半山，搞不好連我們都通通葬身於火海。
燒與不燒，都是華遠山說了算。
“那怎麽辦？蜘蛛也會把整座森林毀掉，還有這個城市。”
鐘海濤的擔憂也不無道理，看著越來越密集的螞蟻群，進退兩難。
還是許翹很適時地開了口：“我已經打電話請求市裏支援，現在市裏的防蟲專家正在趕來的路上，相信他們會有辦法解決的。”
市裏的救援隊和防蟲專家是同時到達的，跑在最前面的是陳副局長，一路喊著鐘海濤和小爐子奔了過來。
“你小子就不能讓我省省心嗎？我一再強調，不管破什麽案子，安全第一，怎麽又都忘啦？回去都給我寫檢討去，不得少於三千字。”
可以理解，鐘海濤是陳副的愛將，責備之中透著關懷，鐘海濤笑得燦若桃花，小爐子則怪聲埋怨，三千字的檢討書，簡直要他的命。
然而最不開心的要數許翹，因為此刻陳副已經盯住了華遠山，她和華遠山又走不了啦，這已是第三次被絆在了這裏。
“陳副，這裏沒我們華總的事啦。”
許翹無可奈何地與陳副交涉，卻抵不住陳副“呵呵呵”的笑聲：“怎能說沒關系呢，華總不也住在這座半山上嗎？看看我們的滅蟲專家治理好毒蜘蛛也好放心對不對？”
許翹搖著頭，聳了聳肩，萬般無奈地挽著華遠山站在高高的石級上，我擡起頭來，兩個高高的身影正在我之上，迎著風，默然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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