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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愛著我,想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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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半山別墅,聞著熟悉的山風吹來的花草香,感覺比溢園更令我舒心一些,至少,這裏沒有那擾人清夢的“長發及腰”。

唯一讓我有一絲不快的是,許翹就站在華家的門前翹首以待,見到遠山便綻放出那一臉優柔的燦爛,遠山亦是柔和的迎向她。

我盡量笑著,與許翹擦肩而過,徑直上了二樓回到臥室裏,心中不停地犯著嘀咕:“前有長發及腰的老巫婆,後有精明強幹的孫悟空,我這小小的人間蜉游,哪裏才是我的出路?”

“那個,小鹿是不是告訴你遠山屁股上有個月牙形胎記?”

許翹走了進來,一臉的促狹與暧昧之調侃,我白了她一眼,非常之不悅,難道小鹿也曾經走進溢園裏遠山的臥室對她說著同樣的話?

“你已經驗證過了,他確實是華遠山本人?”

我喃喃地反擊:“你不也驗證過?”

許翹怔了一下,繼而發出一連串的爆笑聲,笑得滿身花枝亂顫。

華遠山在樓下大聲叫道:“許翹,不許欺負冷然。”

許翹一樣很大聲地沖著樓下喊:“沒有,哪敢?”

我冷著臉,想請她出去,但她卻關上了臥室的門,突然變得十分嚴肅,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冷然,我有話對你說。”

她掏出了煙盒,想了一想,還是收了起來,大概想起這是遠山的臥室吧。

我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只見她那塗著紅色蔻丹的指尖輕輕扣著沙發的扶手,擡眼定定地看著我,卻久久沒有開口。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有些不耐煩,一邊走來走去地收拾衣物,也沒心情陪她如此裝深沈。

許翹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開了口,但說話的聲音壓低了八度,幾乎象是在耳語。

“他已經帶你回溢園了,冷然,你該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遠山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與你共度人生,我也希望你能夠對得起這份真誠,安心地和他在一起,好好地陪著他過以後的日子。”

她那白皙的臉上浮現著的真誠的,紅唇間吐露著的也是真誠的,拉住了我的手,我感覺到了些微輕輕的顫動。

“記住,愛一個人,不僅僅是風花雪月,最重要的是,相信他,不疑他。”

許翹只比我年長一點點,而此刻的她卻象一位語重心長的長者,對我寄予著無限期盼的樣子。

“我可能要離開一些日子,冷然,幫我好好照顧他吧。”

我對她報之以一笑:“我會照顧好他,但不是幫你,而是為我自己。”

無論如何,我都會堅守著我的自尊與不卑不亢,為了我愛的人而做到最好的自己,我和他之間,不應該摻雜著另外的聲音,尤其是女人。

我是敏感的,在愛情裏的女人,容不得其他任何雜質。

許翹對我的反應坦然一笑,告訴我她已經將公司的事務做了最好的安排,所有原本由她處理的事務轉交給了兩位副總和另一位助理共同承擔,所以遠山在沒有她的時候也不會覺得太辛苦。

“還有,遠山並不知道我要走的事,希望等我走了之後你再告訴,也希望你能夠幫我穩住他。”

我忽地驚疑起來:“許翹,你要去哪裏?”

她緩緩地松開了我的手,恢覆了往日那種高傲與優雅,聳了聳肩膀,微微一笑:“無論去哪裏,我的心始終都和你、和遠山在一起。”

我亦學著她聳了聳肩,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麽,但內心一聲冷笑:“還是不要了,走得越遠越好。”

她松開了我的手之後,在我的手心裏,多了一樣東西,那是一顆紐扣,遠山丟失了的那顆襯衫袖扣。

“本來想替他縫上去,但我還是覺得這事兒由你做更合適。”

那件襯衫留在了溢園,被小鹿收去洗了,我不知道她會不會為遠山找一顆相同的扣子縫上,但我知道遠山一定不會再穿那件襯衫。

許翹走出去的時候,我沒有送她,只覺得有些累了,靠在沙發上歇了會兒,漸漸地睡著。

醒時是在床上,是窩在遠山的懷裏的,看了一眼熟睡著的遠山,覆又沈沈地睡去。

象是得到了解脫一般,終於不用再想著醒來時如何與許翹鬥智鬥勇啦。

總覺得那一天許翹來到我和遠山的臥室裏,關上了門瞞著遠山,象是在交代後事的樣子,她那一向充滿著自信的臉龐,浮起一絲無法抑制的憂傷,令我總是忍不住心中緊緊的。

我知道,離開遠山,是一個艱難的決定,從他的生活和事業之中徹底地走出去,需要多麽大的勇氣。

她為遠山和我留下了一個自由自在的空間,也許她終於明白,在沒有她的日子裏,遠山和我在一起會更加幸福快樂。

那之後的日子,很久很久都沒有許翹的消息,電話也沒有,我過得十分舒心和愜意。

許翹已經離開,我以為從今往後可以安然地睡著,安然地伴著遠山入夢,再也不會有另外的聲音來侵擾我的夢鄉。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華遠山越來越顯得焦躁不安,不停地撥打著許翹的電話,我也偷偷地打過,總是無法接通。

聽到遠山對他的手下一遍遍地下命令,務必找到許翹,但也無濟於事,許翹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我相信她一定在某一個我們看不到的角落裏,默默地註視著我和遠山,正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她的心一直和我們在一起。

“也許她只是想休息一段時間,過些日子她會回來的。”

我忍住了心中泛酸的醋意,安慰著遠山,而遠山回報我一個微笑之後,仍然不停地撥打著那永遠無法接通的電話,一遍又一遍。

看著華遠山那一臉焦急,徘徊不定的樣子,突然有一些嫉妒與羨慕許翹,如果我消失了,他會不會也這樣一遍遍地找我?

如果我和許翹兩個人之間,一定要有一個人離開,我寧願是消失的那一個,與其這樣,不如在他抱著許翹的時候,心是掛念著的是我,而不是這樣,愛著我,想著她。

“不如我走,那樣她就回來了。”

我終於對華遠山這樣毫不掩飾對許翹的掛念忍無可忍。

他看著我,眼中的怒意橫生:“你們都走,離我遠點就好。”

在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識到,許翹雖然走了,但她並沒有輸。

真正的輸家,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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