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三章 紫藤屋,藥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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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遠山並沒有帶著我走進宮殿,而是牽著我走進了林蔭小道。

鐘海濤他們依然跟在身後,但顯得安靜許多,袁圓也顯得十分嚴肅,緊張地盯著華遠山究竟要帶我去哪裏。

“藥草香,冷然,在機場的時候,我終於想起那股似曾相識的淡淡藥草香最初是在哪裏聞到的。”

這就是他突然猛地沖出機場的原因,難道那藥草香的出處竟然與溢園有關?我環顧著這個占地五畝的溢園,茵蔓如織,各種珍稀植物比比皆是,如果存在那什麽“無極草”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由溢園的主樓右側一直往裏走,青石小道在林蔭掩映之間若隱若現,足足走了“兩條街”那麽遠,一道爬滿紫藤的矮籬笆赫然出現在眼前。

籬笆裏是一座小木屋,掩映在各種藍色和紫色的花草藤蔓之中,顯得十分幽靜雅致。

幾乎在看到的第一眼,我就愛上了這座小木屋。

如果讓我選擇的話,我一定會選擇住在這裏。

華遠山站在籬笆門外,靜靜地等待,我有些疑惑,但華遠山的手指輕輕地在我的唇上一點,發出一聲“噓——”。

“是遠山回來了?進來吧。”

是一個蒼老的婦人的聲音,這時華遠山才拉著我開啟籬笆門走了進去,但他以一種異常嚴肅的眼神警告鐘海濤他們不得入內。

其實小木屋更象一個農家小院,籬笆門內曬著各種藥草,各種草香撲鼻而來,我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聞到那種熟悉的氣味。

“鐘隊,就這樣闖進去不太好吧?”

小爐子有些忐忑,但話音未落,鐘海濤已經一頭闖進了籬笆門,華遠山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很顯然他不想打擾木屋內的人,所以沒有發作。

鐘海濤也和我一樣用鼻子猛吸氣,皺緊了眉頭,但也和我一樣覺得味道不對。

屋外以及走廊上曬滿了各種青草,鐘海濤一一抓起來使勁聞,甚至還嘗了嘗,還是沒有他要找的味道,我看到他拚命地搖頭。

而此時華遠山已經打開了木屋的門,在我的面前,是一位看起來十分普通的老婦人,眉宇間透出一股簡潔與強勁,華遠山喚她“九姨”。

我註意到九姨的右手缺了一根小指頭,但更顯眼的是她的左眼上方,有一道深褐色的刀疤。

紫色藤蔓之中的小木屋,讓我不由自主地聯想到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的小木屋,只是現在這位舉止十分怪異的“九姨”與美麗的白雪公主相差實在太遠。

她究竟是誰?與華遠山的是什麽關系?看華遠山對她的態度,她並不象是溢園的傭人級別。

“九姨?”鐘海濤這時聞完了院子裏的藥草,又闖進了小木屋裏來,對眼前這位九姨相當詫異。

“相傳太極世家陳氏的傳人陳九,人稱九姨,難道就是您?”

九姨一笑,左眼上的刀疤被帶動著皺成更加難看的一首褶,算是默認了她的身份。

但九姨並沒有多理會鐘海濤,而是向著華遠山搖了搖頭,說:“還是老樣子。”說著將頭扭向了屋子的一角。

爐子上正煎熬著草藥,濃濃的水霧與藥草香彌漫著整個屋子,順著九姨眼神的方向,我這才發現,在屋子的一角還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的無聲無息地睡在屋子一角,臉色發黑,只有一絲微弱的氣息表明他還是個活人,看來九姨的那些草藥是為他準備的。

鐘海濤搶先走上前去,卻又於瞬間倒退了兩步,驚詫地張了張嘴,異常嚴肅地轉向了華遠山。

“這個人是我在霧海樓的後山撿來的,當時就已昏迷不醒,醫生也束手無策。之所以留下他交讓九姨治療,是因為我發現他患有一種罕見的血液病,你懂的。”

華遠山淡淡地說著這個躺在屋子一角的人的來歷,而我卻無法保持淡定,鐘海濤懂得,我也懂得。

因為,他應該就是真正的霧海樓主人趙先生。

趙先生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華遠山如此煞費苦心地讓九姨給他治療,而外面那一摞一摞的草藥,看來並沒有起到作用。

“九姨已經盡力了,幾乎嘗試了百種藥草,很遺憾都沒有效果,這個人恐怕只能成為一個永久的迷。”

“濤哥,找到你要的東西了嗎?”袁圓在院子裏一陣折騰之後蹦進了屋子裏來,又毫無顧忌地在屋子裏一陣翻騰。

“沒有,完全不對。”鐘海濤這時有些洩氣了,坐下來歇著。

我身旁的華遠山臉上似乎也帶著一絲失望,可能他也沒找到那種奇怪的藥草香。

對於袁圓的無禮和無視,九姨似乎不太滿意,走到煎藥的爐子那裏看看,聞了聞,然後倒出來,端至屋角那個人床前,一小口一小口地餵,四個手指靈活地我的眼前晃動著,特別刺眼。

沒有一句話,但已表明了態度,對於袁圓這樣的不速之客,顯然是極不歡迎的。

袁圓吐了吐舌頭,討好賣乖地對九姨說道:“老前輩,讓我來餵吧。”

袁圓說著伸手去拿藥碗,卻被九姨一推,退出去好幾步,踉蹌著扶住了旁邊的一只藤椅,可藤椅太輕無法承受住袁圓的重量倒在了地上,袁圓的身體也隨之往前撲去。

幸好鐘海濤及時出手將她一把扶住,否則她非摔個四腳朝天不可。

“謝謝你,鐘隊。”

袁圓既感激又尷尬,面紅耳赤的。

這個九姨雖然看上去其貌不揚,而她的掌力卻是如此渾厚,綿中帶著一股雄風,一定非同一般,鐘海濤所說的那什麽太極世家果然名不虛傳。

我的手上不禁一抖,華遠山立即有所察覺,將我攬在懷裏,遠離了袁圓與九姨之間。

“不用我幫忙就算啦,幹嘛推人嘛?沒想到你是這種不知好歹的人。”

袁圓的怒氣沖沖開罵,而九姨尤自穩坐,仍然慢吞吞地餵藥,再也沒有擡起頭來看她一眼,只是於鼻息間冷哼一聲:“好啦,媳婦我看過了,走吧。讓眉黛回來,我想她了。”

表情和語氣都已經十分明顯,她不喜歡我,而更傾向於那個“眉黛”,華遠山點了點頭,沒有表示異議。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吭過一聲,她憑什麽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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