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二章 愛屋及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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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溜溜地看著許翹拿著手機走出餐廳,刻意壓低嗓音與華遠山說著什麽,從餐廳的窗口望去,許翹的身影在院子裏來回地徘徊著。

華遠山仍舊將我排斥在他們的秘密之外,在所有我能夠觸及的地方對我處處設防。

傻坐著一邊數著飯碗裏的米粒,一邊憤憤不平,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足足等了三分五十二秒,許翹才走回來,將手機遞到我的手裏。

如果他想和我說話,為什麽不直接打我的電話而要讓許翹轉交?我很郁悶,有些小心眼,可我就是這麽在意,覺得在他心裏還是許翹比我重要。

“冷然,怎麽不說話?”

華遠山在那邊似乎很著急,追問了一句我才猛地醒悟過來,告訴他我一切都很好。

“冷然,有沒有乖?有沒有想我?”

我擡眼望向窗外,天空中一抹彩霞正落向半山的小樹林,月亮掛在樹梢頭,而星星卻還隱沒不見,更數不到第九顆星星。

“嗯,我在數星星。”

許翹很詫異地隨著我的視線望向窗外,半片天空有彩霞的虹光,有剛上樹梢的銀月,哪裏來的星星?

“第九顆星星,還亮嗎?”華遠山輕聲問著,我的心中又是一緊,他看到的天空和我一樣嗎?

我的淚水又不自覺地奔湧而出,沖著手機直點頭,說:“很亮很亮,冷然心中的第九顆星星,永遠是最亮的那一顆。”

許翹不再去天空尋找星星,而是默默地坐了下來,盯著我說話,仿佛從我的表情裏就能夠看到華遠山的臉龐。

“乖,等我回來。一定要聽許翹的話。”

關於第九顆星星的討論很快就結束,華遠山匆匆叮囑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這時我才發現,來電顯示上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他打一次電話,不容易。”許翹收回了手機,和我同樣怔怔地望著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我只能通過許翹來了解華遠山此行的進展,她搖了搖頭,神情相當沮喪。

“還是一點都沒有線索嗎?”

我這麽問的目的,是想告訴許翹,對於華遠山與她正在追查兇犯一事,並非完全不知情,我很想介入。

而許翹的頭搖得比先前更厲害,很堅定地告訴我,他們不想讓我介入,完全是出於對我的安全考慮。

“愛一個人卻對他所做的一切都一無所知,許翹,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嗎?你與我換位想一想,能夠那麽淡然處之而不反反覆覆嗎?”

許翹點了點頭,對我的話表示讚同,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同意將一切對我和盤托出,而是更加堅決地守住秘密,半點風聲不透。

“你好好的,他就放心,其他的,不用你費心。”

許翹走出餐廳時將餐桌上那一捧已經逐漸雕謝的藍色小花取下,又換上了一束藍色的迷疊香。

上一次我為許翹和華遠山準備燭光晚餐的時候,將一束藍色小花放在餐桌上,記得當時她的反應相當強烈,跑到院子裏哭泣,還是華遠山對她又摟又抱地才哄了回來。

但自從那次之外,我發現,餐桌上永遠有一束藍色的小花,許翹總是很細心地將花兒擺弄成最美的姿態。

每當她侍弄著藍色小花的時候,總是微微笑著,象一個柔靜溫雅的女主人。

“遠山愛藍色的小花,因為那是藍屋的標志,而你,大概只是因為愛屋及烏吧?”

對於我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句不算禮貌的問話,許翹沒有象往常一樣反唇相譏,而是笑得非常溫暖,只顧看著手裏擺弄的花束。

“等遠山回來我會告訴他,你說他是一只烏鴉。你和他就是一對討人厭的烏鴉,呱呱呱。”

我也笑了,在這種情況下,不適合爭風吃醋,更多的是對於我們共同愛著的那個男人的思念。

當他安靜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我們的心在一起,共同祈求著他能夠早日醒來。

當他在遠方,我們的心也在遠方,共同祈禱他能夠平安歸來。

有時候,我覺得許翹比我更愛遠山,我總是因為對遠山的各種猜測而漸行漸遠,而許翹,永遠都在他的身邊支持著他。

盡管華遠山向我求婚,盡管我的無名指上已經戴上了訂婚戒指每天在她的面前晃蕩,也絲毫不能改變她留在他身邊的初衷。

“我負責幫他做所有的事情,你負責給他身心愉悅,就這樣。”

許翹淡淡地笑著,就象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臉上也沒有特別的表情。

對於這樣的分工,有點可笑,這種三角關系,我還是無法接受,依照從前的脾氣,我一定會一走了之,現在卻是忍了又忍,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忍多久?

讓許翹走是不可能的,那最終的結果還是我選擇離開嗎?象從前一樣,我選擇逃離,她選擇堅守與隱忍。

忽然覺得憤憤不平,華遠山是有多麽的陰險和自私?明知道我和許翹都彼此介意,卻仍然保持著這種糾結不清的關系,而他看起來卻很受用。

“其實,我們倆誰都不可能贏,對嗎?”看著許翹細心地擺弄著花瓶裏的藍色小花,有點心不在焉。

許翹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我,輕啟珠唇:“我們倆為什麽一定要爭個你贏我輸?這沒有道理。”

究竟有沒有道理,我不知道,只覺得此刻許翹的表情非常怪異,一股自內而外湧現而出的憂傷在她的眉間久久散不去。

那一時刻,竟然有一種想伸手去為她撫平眉間的沖動,象每一次忍不住去撫華遠山的眉心一樣。

對於許翹來說,我大概是這些年裏又一個冒出來的程咬金吧,相對於其他的一些“妹妹們”,我是最難對付的一個嗎?

手機鈴聲再次打破了沈默,是沈絡繹打來的,他告訴我袁圓醒了。

再也顧不上與許翹有一搭沒一搭地爭風吃醋,急匆匆地沖了出去,奔向醫院。

這個時候,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我奔向親愛的二貨姐妹。

許翹開著車追了上來,她很不情願,但堅持要送我。

我想,大概在她的心裏,我才是華遠山屋子上那只烏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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