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八章 守護遠山的日子——第2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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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遠山很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仍然處於深度昏迷之中。

從前許翹總是對我說華總很累很累,現在他終於可以如此旁若無人地每天酣睡,不用操心他的金世紀,更不用去管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

“他有九條命,可能需要更多些時間來恢覆吧。”許翹看著遠山,似對我說,又似在自言自語。

許翹忙完了外面的大小事務,總會不辭辛苦地趕到醫院來,在遠山的身旁靜靜地守一段時光。

在這裏,她不再是公眾面前那個沈著冷靜應對各種紛亂事務的女強人,相反,她非常情緒化,隨著華遠山沈睡的日子越來越長,她也變得非常焦灼不安。

盡管她盡力在我面前保持淡定,但還是難免抑制不住內心的焦慮。

“德叔,已經這麽長時間了,他究竟什麽時候能醒?”

德高望重的老醫生德叔每天照例會親自來病房觀察遠山的情況,我和許翹總是緊緊盯著他的臉細看他的表情變化,往往在他搖著頭走出病房的霎那間頹然而坐相對無語。

“他就是這麽霸道,一點也不管別人的感受,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安慰著許翹,也算是安慰自己。

很奇怪,我和許翹原本是一點拐彎抹角的朋友關系,因為華遠山而使得關系逐漸變得微妙起來,甚至爭鋒相對。

現在,同樣也是為了華遠山,我們的關系卻越來越趨於和諧,在漫長的等待之中,給予彼此安慰和依靠。

從沒有想到過,我和許翹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和平相處,只為了一個我們共同愛著的男人。

“我和他,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翹隨手掏出了煙盒,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她總是忘記這裏是病房。

這句話遠山也曾對我說過,只是,他沒有說明,我究竟應該將他與她想像成什麽樣子?許翹也沒有說明,眼神越來越黯淡,面色也愈加蒼白與頹廢。

“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自作主張,明知有可能會傷到你,但我別無選擇,冷然,請你原諒。”

許翹的話中藏話,但我也多少已經猜測到了,她就是在利用我這個“華太太”的噱頭以達到某種目的,事情已經演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也只有等遠山醒來再作計較了。

既然已經將我做為一顆棋子拋了出去,再回頭跟我說對不起還有什麽意義?

我沒有回答許翹,走到遠山身旁坐下,繼續為他揉著腫脹的手臂。

此時此地,在我的心裏,能不能成為華太太,或者誰將成為華太太,都已經不重要,我唯一的心思就是希望遠山快點醒來。

若沒有華先生,空有華太太又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靳凱院長親自來到遠山的病房看望過幾次,也給了我不少安慰,有時他也調侃地稱呼我為“華太太”,在許翹在場的情況下,這令我非常尷尬。

而且,我還曾經為了躲避華遠山而掙紮到他的綠園門口喊救命來著。

歐陽媽媽來看望遠山的時候,很偶然地又遇到靳院長一次,我發現她象第一次見他時一樣,身體一震,迅速不自然地轉移了視線。

但從靳院長神情來看,他似乎不認識歐陽媽媽。

“我就是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他,可想了這麽久就是想不起來,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歐陽媽媽在靳凱走後,悄悄地對我說。

其實這種不舒適的感覺並非歐陽媽媽一個人所有,我對靳凱的感覺也一樣。

他給人的整體印象是智慧與儒雅,學識淵博,平易近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得透過表面是一種看不清的令人很不適的東西,但又說不清那種感覺,歐陽媽媽的敏感與我相同,別人卻感受不到。

許翹盯著靳凱走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正與歐陽媽媽聊著,秦筱玉闖了進來,沒頭沒腦地一頭撞向我。

“壞女人,壞女人。”

我來不及避開,被撞倒在地,秦筱玉沒有善罷甘休,直接撲向我,又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歐陽媽媽和護士小蓉好不容易才將秦筱玉拉開,將我解救出來,秦筱玉又撞向了歐陽媽媽,同樣叫罵著:“壞女人,壞女人。”

每一個進來的人,在秦筱玉的口中,通通稱為“壞女人”,護士也不能避免,但很奇怪,唯獨對於許翹,卻沒有“壞女人”的殊榮。

“哥哥是我的,我的。”

好吧,哥哥是你的,遠山是我的,這並不矛盾。

但秦筱玉看著我的眼神總是令我不寒而栗,那是一種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的怨毒,充滿了陰鷲和戾氣。

在華遠山的“妹妹”中,秦筱玉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同樣是神智不清的範采薇則比她要可愛的多。

我捂著被掐疼的喉嚨,清了清嗓子,很淡定地對秦筱玉說:“我不是壞女人,我是華遠山的太太,按理,你要叫我嫂子。”

全場安靜,秦筱玉瞪大眼睛,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鐘,又一次爆發,撲過來再次掐住了我的脖子,醫生護士一陣忙亂,最後動用了鎮定劑給秦筱玉打了一針,才讓她徹底安靜下來。

秦筱玉在昏睡之前,怨恨地指著我:“不許你是華太太,我才是”

我恍然大悟,之所以秦筱玉對我如此恨之入骨,種種原因,都歸咎於這個要命的“華太太”。

大約秦筱玉自小到大都認為,華遠山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許翹抱著雙臂,定定地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我無以言說的怪異,似笑非笑。

“嫂子?哈哈,終於承認自己是華太太了?”

我狠狠地瞪了許翹一眼,比秦筱玉更加怨恨:“還不是拜你所賜?”

許翹似乎不以為意,歪頭歪腦地,眨了眨眼睛,撇了撇嘴說:“嫂子,嗯,很好,從今天開始,我就叫你嫂子,就這麽定了。”

這神情,這霸氣,與華遠山竟有那麽些許的相似。

愛咋咋地吧,如果華遠山醒來不承認我這個華太太,你得負責給我找個“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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