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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華遠山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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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海濤費了很大的勁才將我從刑警隊員們的包圍圈中解救出來,溜出了辦公室,而他自己則被圍攻得脫不開身。

“不行,鐘隊,你得買一大箱火腿腸慶祝一下才行。”

“一箱不夠,要兩箱,外加兩大箱泡菜。”

年輕的隊員們夜以繼日的忙於破案,但他們的要求其實並不高,吃著泡面、火腿腸、泡菜這些普普通通的食物,就能夠很滿足。

比法國大餐與全魚宴吃得踏實。

我走到走廊上,站在安心美人的身旁。

“他們,都是開玩笑的哈。”我訕訕地笑著,對安心美人說別往心裏去。

只是想告訴她,我和鐘海濤之間,並沒有什麽。

她扭頭看了我一眼,又望向遠方,院子裏停著刑警隊專用的那輛破警車。

“鐘隊的左肩受過槍傷,每當受涼就會疼得睡不著覺,你要註意給他保暖。還有,他的胸口也有傷,記得那一次他差一點就醒不過來,但他堅強地活過來了。你一定要照顧好他。”

安心美人並不看我,卻是每一句都在叮囑我好好照顧鐘海濤,我想分辨,而她轉了過來,凝視著我:“濤哥不比別人差,他其實很單純,愛得很純凈,不要傷了他。”

她扭身走回了刑警隊裏,加入了哄鬧的隊員之中,和袁圓一起大聲嚷著讓鐘海濤給她買一箱泡菜。

我呆呆地望著熱鬧的辦公室,那一張張充滿善意的笑臉,突然之間發現,我已經不能夠置身於事外,象以往那樣坦然地宣稱我與濤哥只是哥們。

他不比別人差,也很純凈,很陽光。所以,我更不能夠傷害他。

而他也確實是一個理想的另一半,在每一個人的眼中,我和他都是如此的般配,如此的天造地設。

尤其在我父母的眼中,他更是一個完全可讓他們放心將女兒托付終身的好人。

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說,鐘海濤都是冷然夫婿的不二人選。

我被這種眾口一詞的定論裹挾著,越來越覺得,與濤哥在一起,就是我最終的歸宿。

漸漸地忘卻那一段“不合適”的戀情,慢慢地從心理上去接受濤哥,這樣蠻好。

袁圓他們再次起哄的時候,我不再感到尷尬,不再別扭,而是很坦然地接受了命運的安排,相信濤哥的笑容可以照亮我從今往後所有的路途。

沈絡繹結婚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沈家與金家也已正式宣布他們的進一步融資,事實上也就是借聯姻之名行合作之實而已。

明眼人都人看得出來在這重關系之中,金家完全占據主導地位。

這個結局其實在三年前就已經註定了的,袁圓只不過是這一段豪門聯姻之間的一段小插曲而已。

袁圓表面上沒有任何異常,唯有我知道她內心的焦灼。

她越是冷靜,我越是擔憂,但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日漸消瘦而無能為力。

在休息喝茶的時候,偶爾聽到袁圓悄聲地嘀咕:“十億,上哪裏找十億?”

小爐子是個尖耳朵,那麽小聲都聽得清楚,笑呵呵地:“十億?華遠山有啊,他有幾百個億呢。”

我被震得呆若木雞,鐘海濤看了一眼我,沒有說話。

為什麽所有的事情兜兜轉轉又回到華遠山的身上?他有幾百個億與我有什麽關系嘛。

再說了,華遠山憑什麽幫我或者袁圓?

安心美人火上添油:“這些富人做任何事都是講條件的,華遠山不可能白白拿出十個億給沈家,除非沈家在沈絡繹之外還有個貌美如花的女兒可供華遠山權衡,或者冷然願意犧牲。”

袁圓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安心美人:“閉住你的鳥嘴!”

轉而指著我:“不許去找華遠山,不許沒有骨氣,我就死也不會讓你去為我犧牲。記住,華遠山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系。”

袁圓凜凜而立,言之鑿鑿:“沈絡繹是我主動放棄的,和十個億沒有關系。如果一個人可以用十個億買回來,難道別人不能用二十個億再買回去嗎?那不是我要的沈絡繹。”

也許對於沈絡繹來說,袁圓只是相機裏一張棄用的原片,而他的生活將是更豐富的經過重重修飾的美圖。

我之於華遠山,又何嘗不是?

袁圓說完一頭沖向了門外,我急急地追了出去,她蹲在馬路邊上號啕大哭,又被車水馬龍的嘈雜聲所淹沒。

我沒有勸她,只是安靜地等在一旁,看著她盡力地發洩。

她和我一樣,哭完之後,又將高傲地擡起頭來,仍舊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強。

瞞著袁圓,又一次站在金世紀大廈前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門前的保安認得我,很熱情地跟我打著招呼,問我要不要報告華總,我搖了搖頭。

我還沒有決定好以什麽樣的姿態去請求華遠山的幫助,如果他向我提條件的話,我該如何應對?

徘徊又徘徊,最終還是沒有走進金世紀大廈,轉而去了沈絡繹的工作室。

那裏一切如故,客廳裏擺放著袁圓喜歡的動漫抱枕,陽臺的小桌子上放著泡好的熱茶,冰箱裏滿滿的都是袁圓愛吃的零食。

唯一不同的是,安靜。再也沒有往日響徹整個小區的朗朗笑聲。

“冷然,來啦,坐。”

從沈絡繹的臉上也看不出與以往有何不同,依然是那麽清爽的笑容,熱情地招呼我喝茶。

金莎莎從樓上下來,笑吟吟地對我說歡迎我去參加他們的婚禮。

她掃視了一眼滿屋子袁圓的氣息,依舊是很溫柔嫻淑地笑著,挽住沈絡繹的胳膊。

“我打算把這個屋子賣了,這些垃圾也就沒必要費勁去清理。我會另外給絡繹找一個更好樓盤,開一個超級豪華的工作室,到時候也希望你過來捧場哦。”

我笑了笑,沈絡繹也笑了一笑,很和諧。

袁圓的一切,都成了他們倆沒有必要費勁去清理的“垃圾”。

我還註意到,在金莎莎的口中,那些對未來的安排裏,說的是“我”而不是“我們”,一切皆由她一人作主,沈絡繹在她面前的地位可想而知。

忽然之間不再為袁圓感到惋惜,對於這樣一個沈絡繹,放棄是最明智的,我更沒有必要為了他去找華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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