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只是因為茶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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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遠山惱恨地皺了皺眉,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抱頭想了半天,一種懊悔之情令他長久無法回過神來。

“我應該早一些想到會這樣。”

營業廳大門已經關閉,但華遠山搖了搖頭,無限遺憾地說:“晚了。”

能夠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柚子皮滅口,兇手又怎會留在這裏等著警察來抓?

“鐘隊,華總,你們怎麽就想到是柚子皮呢?”小爐子百思不得其解。

華遠山冷哼一聲:“你以為我和鐘隊長坐在經理室裏就只光顧著喝茶嗎?”

對於眾人的不解,華遠山根本就不耐煩解釋,怔怔地看著柚子皮蜷縮著的屍體。

鐘海濤為他的隊員們解開了疑惑:“這完全歸功於華博士的提醒,讓我關註到叫號的情況。柚子皮一個小時的工作量比其他人少了將近一半,而他並不是個新手,說明在被警員盯死的情況下思慮覆雜心不在焉,將他拎出來強勢地唬上幾句,不就全招啦?”

鐘海濤看似輕描淡寫說得好像理所當然的樣子,而這其中所包含著的智慧又怎麽能用三言兩句道得清的?

小爐子張著嘴,敬佩地看著他的隊長,而看著華遠山的眼神中卻透著另一種覆雜的情緒。

在小爐子轉身後,我聽到他與和其他警員悄聲地一句:“這人腦子是什麽做的?比鐘隊還精。”

華遠山異常地沮喪:“可惜。”

“可惜什麽?”

“你想知道他怎麽在眾目睽睽之下換鈔的事,永遠沒有答案啦。”

當柚子皮說到白無常的時候,我的心中一陣子慌亂,這個一直在華遠山背後的人如鬼魅一般飄忽不定,隨著柚子皮的被滅口,又成了一道難解的謎。

“公共秩序、經濟、金融,下一個是什麽?”華遠山喃喃自語。

我突然驚醒,從人民廣場上的毒雪糕到大商場然後又是銀行,這一切難道是一連串有計劃有預謀的連環案?背後這個人到底想幹什麽?

鐘海濤也倒吸了一口氣。

一直以來我們都在陪人家下一盤棋,一場關系整個城市命脈的大局,而至今為止,對手是誰還全然無知。

我是無意間卷入這一場棋局的一個棋子兒,還是個旁觀者,則我自己也鬧不清楚。

華遠山對於柚子皮的死耿耿於懷,看得出來他十分不爽。

鐘海濤也很郁悶,棋差一著,讓一條生命在自己面前白白失去,懊惱不已。

而我偏偏又不知不覺間端起茶壺裏的涼茶倒了一杯送到了嘴邊,被華遠山“嘩啦”一掌打飛,眾目睽睽之下,茶杯碎成片片。

“茶?”鐘海濤的第一反應就是茶水有毒,奔到了我的身邊來,搖著我叫著:“快,吐出來,快,小爐子,叫救護車,快快快”

在鐘海濤緊張兮兮地扶著我手腳亂地發號施令的時候,華遠山已經快步走出了經理室,聽到他在給許翹打電話讓她開車來這裏接他。

我傻楞楞地,對著鐘海濤搖頭解釋,華遠山會將茶水打飛,並不是因為有毒。

“這麽大動幹戈的,只是因為茶水涼了?”

小爐子驚異萬分,而鐘海濤一直握著我肩膀的雙手漸漸地松開去,倚在門邊想著什麽。

豆腐花看著在大堂踱步等待許翹來接的華遠山,還有倚在門邊想心事的鐘海濤,附在我的耳邊,悄聲問:“冷然,到底哪個是你男朋友?”

我尷尬地不知怎麽回答,唉,目前來說,華遠山與鐘海濤,兩個都不是啊。

豆腐花其實一直戰戰兢兢地只站在經理室的門口不敢進來,一直等到柚子皮的屍體被擡走。

“這個經理室是不能用了,唉,我這倒黴催的。”豆腐花一臉的沮喪:“誰會想到這一切都是柚子皮幹的,還殘忍殺害了叉燒包。唉,誰又會想到叉燒包居然會和柚子皮談上戀愛了?這千刀萬剮的柚子皮。”

告別了豆腐花,我站在銀行的大門口,有些無所適從。

華遠山已經被許翹接走,鐘海濤在指揮著警隊忙這忙那,接下來就要收隊回警局。

“冷然,你先上車,等我忙完了再送你回去。”

鐘海濤不放心我一個人走,小爐子也附和著讓我跟他們一起先回警隊,我只得又上了

鐘海濤的車,一路心緒低沈。

鐘海濤在二十四小時之內連破了銀行冥幣案和叉燒包謀殺案,領導十分讚賞,給予刑警隊高度的評價。

小爐子等人個個精神振奮,打了雞血似的。

然而我看出鐘海濤並不開心,反而更加心思重重。

我理解鐘海濤的心情,華遠山說的那番話對他的震憾不小。

“公共秩序、經濟、金融,下一個是什麽?”這句話也一直在我的腦海縈繞不去,感覺整個城市都處於一種無法預知的危機之中,鐘海濤的壓力巨大。

雖說抓住了柚子皮,卻被殺人滅口,叉燒包之死也只是從柚子皮的只言片語中才認定兇手,但沒有確切的證據。

最關鍵的是,柚子皮的背後那個白無常毫無蹤影,這些都讓鐘海濤根本無法輕松起來。

我想華遠山那麽著急地離開,一定也是因為這個神秘的“白無常”,他是趕去見那個醫院的保衛科長胡祿波嗎?

隱隱地覺得,這一連串的案件都與那背後的白無常有著緊密的關系,在我的推測中,白無常就是幕後黑手。

警隊的工作是一樁接一樁的,雖然領導高度讚揚,但每個人興奮過後,仍然要投入緊張的工作當中。

首當其沖的當然還是錄像的問題,這仍然是個未解之謎。

袁圓在下班之後又來到刑警隊,加入了查看錄像的隊伍當中。她是個精力旺盛之人,要求也不高,只要供她吃喝就行。

連續幾天都是袁圓到報社接我下班,然後一起到刑警隊去,幫著警察叔叔們一起反反覆覆地看錄像。

在那一段銀行的錄像中,大堂只有少數幾個老人等候辦理業務,我們註意到柚子皮在接待一位戴著墨鏡的老太太時,微笑的臉上突然一滯,點鈔的手也有些發抖。

“一定就是她。”

可惜,除此之外,鐘海濤他們查不到任何與這個老太太有關的線索,錄像裏這個老太太始終戴著墨鏡,而且總是低頭,也沒有與其他老人交談。

而她所存款的銀行卡賬戶,是柚子皮的。

線索完全中斷,鐘海濤郁悶至極。改換成影院那段詭異的錄像。

很可惜,個個的眼睛都瞪成了鬥雞眼,都沒有看出有什麽不對的,只不過一遍遍地欣賞鐘大隊長的窘態而已。

當然還有華遠山猛地跳上椅子的大俠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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