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出來混,終歸都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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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華遠山走出總裁辦公室的時候,女秘書鈴美已經不在了。

她的辦公桌收拾得一塵不染,所有的文件都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華遠山的外套也被熨得平平整整掛在那裏。

桌子上放著一份“自白書”,我大致了解了鈴美與金世紀的恩怨糾葛。

鈴美受人指使來到金世紀確為萬不得已,如果不是為了籌到一筆給妹妹治病的錢,她也不會一腳踏入這種“無間道”般的泥沼裏來。

雇主對鈴美說任務很簡單,只要偷幾份公司的重要資料就行,輕輕松松就能得到一筆巨款為她的妹妹治病。

雖然鈴美心中隱隱覺得事情絕不可能象雇主說那麽簡單,但那筆錢對她來說,確實存在著相當大的誘惑力,有了錢,妹妹就有了希望。

然而,金世紀是神秘的,更是充滿誘惑的,華遠山的風格,很難讓人不愛上他,腦子一再地警告自己“危險”,而心卻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為了給妹妹治病,她義無反顧,愛上了華遠山,同樣是義無反顧,盡管她也知道在華遠山的心中根本沒有她的位置。

雖然鈴美沒有說出雇主是誰,但遠山早已在暗中調查,基本掌握了那位“雇主”的動向。

這次對手原本是乘著華遠山感染病毒入院隔離的機會大動幹戈,幸好許翹早有防備,避免了一場重大危機。

對於公司之間的激烈競爭和爾虞我詐,我並不感興趣。

吸引我的是鈴美的“自白書”之外的另一張“告知書”,令我感到驚奇並且感動萬分。

那是對下一任秘書的告知書,洋洋灑灑羅列了十多條“重要提示”。

諸如什麽時間要給華總送咖啡,什麽時間他要喝茶,甚至茶的溫度都有著詳細的註釋,不可以太燙也不能太涼,真可謂是無微不至。

字裏行間透露出的點點滴滴,都是滿滿的濃情愛意。

原來對這位平日裏冷若寒潭的總裁大人關懷備至的,不僅女助理許翹一個。

華遠山伸手將那份告知書揉成了一團順手丟棄在垃圾桶裏,乘他轉身的霎那間我偷偷地拾了起來。

我想,這對我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經驗總結”,從現在開始學習,為時不晚。

“你不需要學這麽多,只要記住一點就可以,那就是愛我愛我愛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遠山早已從眼角的餘光裏看到了我那可笑的小動作,狠狠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將那一團紙撕了個粉碎。

“我要的是華太太,不是另一個女秘書。”

“可是,她真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秘書。”

對於鈴美,我由衷地讚嘆,不光是她的美麗善良、她對於工作的兢兢業業,還有她對於遠山默默的愛戀卻從沒有超出過一個女秘書應有的行為舉止。

“在她還沒有傷害到金世紀之前離開,這是她唯一的出路,我不追究鈴美,並不等於我會放過她背後的人,每一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誰也不能例外。”

華遠山的臉上呈現出一種能把人瞬間凍傷的冷酷。

我仿佛看到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尊殺神,不禁打了個寒噤,他立刻意識到了,臉龐恢覆了平和,眼中的殺氣也立即收斂。

“許翹已經為我們訂好了法國餐廳的位置,我們走吧。”

我真的很不喜歡這樣,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任由許翹掌控,就連約會的地點也是由她安排好了的,就算再高級的餐廳,我也沒有興趣。

“不,我不想吃法國大餐,我想去南街吃那些接地氣的街邊小吃。”

華遠山皺了皺眉頭,但最終還是同意了。

不管他心裏樂意不樂意,這是我戰勝許翹的第一步,開心得手舞足蹈,象那只掛在他車上的草螞蚱。

金世紀大廈的地下車庫寬敞而安靜,我滿心歡喜地站在一旁等著遠山開車出來,而此時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從角落處躥出來,一支冰涼的利器抵住了我的咽喉。

“夏喜旺,你要幹什麽?”

華遠山一聲斷喝,我才看出面前這個使用利器劫持我的人,竟然是夏喜旺。

他在範府那一場大火中受了嚴重的燒傷,不僅面目全非,一條腿也落下了殘疾。

可以說現在的夏喜旺完完全全人不人鬼不鬼,當年能夠讓範采薇下嫁的俊俏小夥早已不覆存在。

“沒想幹什麽,就是想向你討個公道。”

“公道?夏喜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並沒有人害你。再說,你若是來向華遠山我討公道,劫持個女人又算什麽?”

“我就是想弄明白,你華遠山究竟何德何能,讓一個個美人為你赴湯蹈火前仆後繼的,憑什麽你做任何事都風聲水起,我卻一敗塗地?是,我出生低賤,可我努力了,我靠自己的聰明才幹拿下了範氏,可還是被你剝奪得幹幹凈凈,一根草繩都不給我留下。天理何在?道義何在?”

華遠山冷笑一聲,那略帶著磁性的聲音此刻充滿了另一種令人戰栗的魔性:“天理和道義?我也很想知道究竟何在。很早以前我就告訴過你,你的財富從哪裏來的,一分不少都必須還回去。出來混,終歸都要還,這就是我華遠山的準則,沒有例外。”

我沒有感到喉嚨處的疼痛,而是心口的劇烈的震動。

據我所知,早在夏母焚毀範府之前,夏喜旺就已將範氏公司折騰得剩下個空殼,而他另起爐竈開辦的新公司也因經營不善瀕於破產。

原來鈴美背後的雇主就是夏喜旺,而華遠山明知道鈴美來路不明卻將她留下,就是為了將計就計反讓夏喜旺破產而陷入了絕境。

商場如戰場,豪門之間的爾虞我詐更是令人觸目驚心。

“哈哈哈,華大總裁,我今天既然來了,這個例外我就是要定了,由不得你不給。”

夏喜旺誇張和變態的笑聲在地庫裏回蕩,手上的利器劃破了我喉嚨的皮膚,鮮血一滴滴往下淌,只要他再用力半分,隨時就能讓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沒有叫喊,在這種狀況下叫喊並不能解決問題,相反只會讓氣氛更加緊張而已,而且我百分之百地相信遠山一定能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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