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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人偶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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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個天線寶寶人偶究竟是哪裏觸動了華遠山的神經,竟然一腳就將他踢翻,倒在地上好半天起不來。

商場裏的人們紛紛圍攏過來,指指點點的,華遠山則站在原地緊盯著人偶。

“對不起。”

我沖過去,想去扶起倒地的人偶,卻被遠山大喝了一聲:“不要碰。”

透過人偶的塑料薄膜,我看到裏面那人的臉和嘴唇都顯烏青色,兩只眼睛卻是通紅的,嚇得連連往後退,幸好遠山將我扶住。

從麥家趕出來的袁圓也見到了人偶裏的情景,驚聲尖叫起來:“鬼啊。”

“不,不是鬼,是感染了某種病毒,應該不只這一個。”

商場裏的人偶幾乎每一層都有,它們圍著商場一圈圈地繞,有許多人與它們合影、握手、嬉戲,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經受到感染?

這時候商場裏所有行走的動漫人偶在向我們圍攏過來,原本在其他樓層走動的,也象接到命令一樣,紛紛向我們包抄。

連同附近的一些看熱鬧的人們,也都陷入了他們的包圍圈之中。

“沈絡繹,把他們放氣就行,註意不要碰到真身,以免感染病毒。”

沈絡繹隨後也趕了出來,一腳一個地踢翻了兩個人偶,遠山吩咐了他一句,同時將我和袁圓都攬到了自己身邊。

我註意到,圍觀的人群裏也有一些人不太正常,顯然已經受到了病毒的攻擊。

大部分的旁觀者以為剛才遠山踢翻了天線寶寶的舉動惹怒了人偶受雇者群體,一場群架在所難免,都聚攏來興致勃勃地看熱鬧,甚至有唯恐天下不亂者高喊:“打呀。”

更多的人則是指責華遠山為富不仁,高喊著讓他向人偶道歉,根本不聽我們的解釋。

袁圓的怒火被勾起,沖進附近一家燒烤店拿了人家的鋼串兒朝著人偶猛戳,靠近她的幾個塑料人偶登時漏了氣,露出裏面的真身——個個眼睛通紅,烏唇墨齒、面色異常。

“鬼呀。”圍觀的人群一哄而散,那個喊打的人跑丟了鞋子也不敢回來拾。

商場的管理員早在看到有人鬧事就已經報了警,這時候好幾個警察上來一看,傻了眼。

這些漏了氣的人偶躺在地上呻吟著,一個個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樣子。

“你們的警棍帶電的不?麻翻了再說吧。註意不要碰到他們。”

經過遠山提醒,那幾個小警察紛紛動手,竟也沒費多少勁就搞定了一批人偶。

其他的人偶四散逃開,但追在人群後面,又引起了一陣恐慌。

“這是怎麽回事?”小警察一看這陣勢,懵圈了。

“找鐘海濤來。”

小警察忙著向他們的上級匯報情況,又要帶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遠山顯然沒那心情跟他們去警局,拉著我轉身回到麥家裏去坐等鐘海濤。

其實玩了一整夜,我們都很累了,但既然回不了家,也只有在此恭候鐘海濤大駕光臨啦。

“袁圓,我的冰淇淩呢?”

好笑的是,華遠山這時竟然想起了冰淇淩。

袁圓哭笑不得,委屈地嘟著嘴:“都給我了還討。”然後她一想:“也對,是得吃個冰淇淩壓壓驚。”

當我把冰淇淩放在遠山手裏時,他又忘記了這事,雙目緊盯著玻璃窗外,絲毫不敢放松。

而麥家這時候已經關閉了大門,躲在裏面的人個個如臨大敵,象袁圓一樣哄買冰淇淩“壓壓驚”。

鐘海濤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商場,被小警察請進了麥家,站在我們面前,他有些詫異華遠山竟然會有功夫陪我們留連於商場玩樂一整夜。

“這些人偶,到底是怎麽回事?”

鐘海濤看著華遠山舔完最後一口冰淇淩,緊皺的雙眉依舊沒有放松,那些走動的人偶被警棍麻翻之後,從塑料殼裏挖出來,已經被送進了醫院。

有一些人偶雖然中毒不深,卻也交代不清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懷疑有人在做某種病菌的**試驗。”

聽到華遠山的話,鐘海濤“嗤”地一聲倒吸了一口氣,在這個人群密集的大型娛樂商場裏進行病菌**試驗,那得有多少人受到感染?

據商場管理人員的供述,這些人偶是從勞務公司統一雇傭來的,今晚才剛剛上崗。

“從他們病發的情況來看,中毒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應該是今晚才開始的。不過,也不能保證還有沒有其他人攜帶病毒。看來,鐘隊長要處理這事兒有點費勁啦。”

鐘海濤呼地站起身來,用他的對講機拚命呼叫:“關閉商場,立即關閉商場。”

而後忙裏忙外地請求市局支援,對整個商場進行緊急封鎖,安排人員對當晚進入過商場的人員進行排查。

看來,確如華遠山所言,這事兒處理起來是個大麻煩。

最大的麻煩就是,我們自己也出不去啦。

我一直以一種非常欣賞的眼光看著鐘海濤指揮若定的樣子,直至袁圓偷偷沖著我眨巴眼我才發覺,遠山的臉陰沈得快要下雨。

鐘海濤走到了玻璃門邊,忽地回過頭來,沖著遠山問道:“請問你是怎麽發現這些人偶中毒的?”

遠山悠悠然答道:“對不起鐘隊長,我沒有特異功能,只是偶然發現他們的行為有些異常而已。我在國外勤工儉學的時候,也曾經受雇扮演過這樣的人偶,知道藏在裏面會有多麽憋悶,有時候需要偷偷出來透透氣的。”

鐘海濤對此沒有疑問,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華總裁,你一直都在勤工儉學,這經濟學博士是怎麽弄來的?”

袁圓煞是驚奇,之前聽到華遠山說他在電玩城打工還以為是鬧著玩的,而他竟然還扮演過人偶在大街上和商場裏辛苦掙錢。

“有一天我走在大街上,突然天上掉下一個大餡餅,正好打中我的腦袋,本來想投訴美國政府,但我接住一看,是個經濟學博士的頭銜,也就勉為其難地收下啦。”

遠山一本正經地說著玩笑話,但我卻笑不出來。

我知道,雖然秦家收養了他並供他出國留學,但他一直都靠著自己的辛苦努力維持生活費用。

在這種境況之下,他還能夠修完所有課程並且取得頂尖成績,所付出的艱辛可想而知。

有一種人,具有堅強的毅力以達到目的,但同時,也是非常可怕的一種人。

我望著遠山,陷入迷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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