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拒絕總裁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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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鐘海濤在出門來接我之前,總會先給我打一個電話,告訴我天氣狀況,穿衣指數等。

不過他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天冷,穿暖和些。”

很樸實的一句話,絲毫沒有造作和矯情,但很暖心。

想起華遠山書房裏那張淡藍花箋上“月涼似水,輕囑添裳”,竟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憑著我對那句小詩的印象,以及那清秀的簽名,想像著歐陽覓的樣子。

覺得她應該是一個婉麗的江南女子模樣,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歐陽秋那被絲巾層層包裹之下,應該是一張怎樣的面容?

記得華遠山對我說過,他需要時間去解決與歐陽秋之間的問題,那麽他是不是也正因此無法與許翹結合呢?

“冷然,想什麽呢不說話?”

大概是好半天沒有聽到我說話,鐘海濤騎著摩托車在前面大聲問。

我猛然驚醒,自己又不知不覺地想起了華遠山。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唯獨華遠山,是我心中永遠不用想起也從不會忘記的人。

盡管有關他的所有消息我都盡量不去看不去接觸,但實際上,他的每一個消息都能在我的心裏沈甸甸地揣著很久很久。

沒有回答鐘海濤的問話,雙眼看著面前路口的紅燈。

這是通往警局與人民廣場的交叉路口,竟然有些莫名其妙地希望能夠在這裏遇上華遠山的車,但是沒有。

自從那天篝火晚會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報社的王總編對我還是各種不滿意,覺得我的職業前途堪憂,建議我多向章鑰學習學習。

這一天我一進報社,就被王總編叫去了他的辦公室,章鑰正坐在那裏翹著二郞腿,面帶著自信滿滿的微笑。

王總編說:“現在有個機會讓你與章大記者近距離接觸,從今天起你就跟著她,一起做華遠山的專稿。”

我根本不假思索地表示拒絕,不要說專稿,我根本不會寫關於華遠山的任何稿子。

王總編很是詫異,對一個與大報的資深記者合作的機會,我竟然如此草率地拒絕了。

章鑰沖著我雙眉一挑:“冷然,這就是你不對了,王總編好歹也是你的上級,他安排的工作你沒有拒絕的道理。”

“對不起王總編,你可以把這個大好機會安排給別的人,小王小張小李都很不錯,這裏每一個人的能力都絕對配得上與章大記者合作,只有我不適合。”

說完這句話,我淡定地離開王總編的辦公室,也不想再看章鑰一眼。

王總編暴跳如雷:“冷然,你還想不想在報社幹啦?不想幹立即給我走人!”

我也在一氣之下甩了甩頭沖出了報社。

我並非不想在報社幹下去,它雖然是一家三流小報,但畢竟是我的第一份職業。

記者生涯艱辛且充滿了各種挑戰,但又是豐富多彩令人沈緬的,我喜歡這份職業。

我想等王總編冷靜下來之後,再回去向他道歉,但我也一定會再次向他明確不做華遠山的專題。

很久沒有這樣獨自悠閑地在大街上逛蕩了,我站在十字路口猶豫著。

是應該前往沈絡繹的工作室呢還是去袁圓的崗亭,還有另一個方向——鐘海濤所在的刑警隊。

然而章鑰很快追了出來,在我耳邊呱噪著:“冷然,我知道你為什麽不願意接受華遠山的專稿了,你是不是愛上他啦?這我能理解,他確實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不過,看起來你好像沒戲啊。”

我實在不想理章鑰,快步走向馬路的對面。

可章鑰就是個死纏爛打的胚子,也不顧紅燈已經亮起,直接闖過來。

我的耳邊充斥著汽車的急剎聲和司機的罵娘聲,而章鑰卻是臉不紅心不跳,從容得就像是在她家院子裏散步。

為了避開章鑰,我奔向了那條已經很久不敢走的小路。

章鑰依然邊喊邊追:“冷然,我想跟你談談”

當我發覺那輛久違了的機車跟著我進入小路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由於路況坑坑窪窪,機車幾乎是蛇行擦過我的身旁,在我面前不遠處掉頭停下。

我的本能反應就是扭頭往回跑,但後來我發覺機車並沒有跟上我,而是圍繞著章鑰轉了好幾圈。

我意識到,他的目標似乎並不是我。

“神經病。”章鑰被擋住去路,破口大罵。

機車手冷不防抽出一根皮帶,向著章鑰的臉抽去。

章鑰本能地用手擋住面部,皮帶抽在章鑰手腕上戴著的玉鐲上,“當”地一聲,碎成幾截落在地上。

“警察,有壞人啊,警察快過來。”

我虛張聲勢大喊大叫,機車心虛,立即驅車逃竄而去。

章鑰站在原地發呆,雖然身上挨了幾鞭,還好沒有大礙,價值不菲的玉鐲碎了,但保住了她的臉。

“冷、冷然,剛才,發生什麽了?”

章鑰還沒有返過勁來,嘴唇哆嗦,說話也不再象一名資深名記那麽流利了。

我扶著嚇懵了的章鑰走到路口袁圓的崗亭,機車已經毫無蹤跡可尋。

袁圓給鐘海濤打了電話,告訴他我在爛尾樓附近又遇見機車殺手。

“冷然。”

鐘海濤一下車就直奔過來,拉著我的手上上下下地查看,一邊埋怨道:“讓你不要走這麽偏僻的小路,你怎麽不聽話?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嚇著?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餵,警官同志,受傷受驚嚇的人是我耶。”

章鑰十分不滿,而袁圓早已經笑得快把那個小小的崗亭震裂。

“唉,我的玉鐲,三萬八耶。”章鑰已經恢覆了神智,開始心疼起碎了的玉鐲。

“傳說中玉能護主,好像就是這個理兒。”袁圓斜乜了章鑰一眼,說:“要讓鞭子抽你臉上,恐怕三萬八不夠整容。”

章鑰不服氣:“我倒想變張臉來著,可怕我爹媽不認。”

變臉?我和鐘海濤相視一眼,腦海中浮起5737號。

人是不是真的可以整容整到連爹媽都不認識?這是不是5737號所謂的“變臉”呢?

果真如此的話,那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隱身”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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