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突然間成了濤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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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感覺這個城市就要散架了似的,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鐘海濤一臉郁悶地坐在沈絡繹的工作室裏,眉心深鎖。

這些日子疑案一宗接一宗,他忙得一個頭兩個大,除了堅持早晚接送我之外,就很難再抽出時間來保護我,只是叮囑我盡量減少外出。

“鐘大隊長,我是個小報記者耶,不出去跑新聞我吃什麽?難道”我忽地打住了,整個人都楞在那裏,看著面前的鐘海濤發呆。

鐘海濤笑了:“是想說讓我養你是不是?哈哈,跟著我錦衣玉食是沒有的,粗茶淡飯管飽,要不要試試看?”

他笑得好大聲,一屋子都是他的笑,雖然已是初冬季節,被他笑得好暖和。

我有些尷尬:“鐘隊不帶這樣開玩笑。”訕訕地走開。

這時袁圓卻跑過來,鬼頭鬼腦地笑:“試什麽,直接領證去,也免得鐘隊每天接送你多跑那麽遠的路。冷然,別再猶豫了。”

好在鐘海濤非常適時地打了個圓場,說:“玩笑而已,哈哈,冷然還可以,若是袁圓你嘛,我可就養不起了,怎麽也餵不飽。”

袁圓作勢要跟鐘海濤拚命,也正好解了我的危機,獨自走到了陽臺。

夕陽正好灑在陽臺外的綠化帶上,三三兩兩的居民開始在小區裏散步,孩子們在歡快地奔跑游戲。

鐘海濤悄然來到我的身旁,依然是那麽溫和的滿面笑容。

“冷然,玩笑別當真。做為你的貼身王牌保鏢,我一定會很好履行保護你的職責,這一點請你放心。”

“謝謝你,濤哥。”

我由衷地感激鐘海濤,他的笑容也感染著我,陰郁的心情頓時舒開來,他是那種能讓人在瞬間就感到溫暖的人,堅毅和果敢又使得我產生一種安全感。

我很喜歡他,但我知道,那不是愛。

“濤哥,這些日子好像很平靜,應該不會有危險了吧?你若是太忙的話就不要來接送我了。”

我是真心覺得鐘海濤又忙太辛苦,送我回家之後他還要趕回警局去加班。

說來也怪,遠離了華遠山,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竟然也消失了,機車殺手也沒有再出現過。

暗自慶幸的同時,未免心生疑惑:這其中究竟與華遠山有沒有關系?

他曾經說過:“我就是那顆給你帶來災難的彗星,冷然,你走吧,離開我,你的厄運才能夠停止。”

難道真如他所說的那樣,遠離了他,也就遠離了危險?為什麽?

鐘海濤搖了搖頭:“不可掉以輕心。”

唉,這樣神經兮兮的日子還要熬多久?

“對不起,冷然,我一直都在努力,請你相信我們一定會抓住罪犯的,這些日子請你克服一下,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鐘海濤載著我,經過老街的時候,停了下來,跑進一家叫做“何記”的鋪子。

“濤子來啦,又給你媽買粉圓子呢?”

店老板似乎與鐘海濤很熟,麻利地打包好兩份“粉圓子”遞給了鐘海濤,說:“熱乎著,快給你媽送回去。”

鐘海濤沖我笑了笑:“我媽最愛吃何記的粉圓子啦,每次都要買兩份才吃得過癮。”

我很驚異地發現,鐘海濤的家就在這一片老街的背後,難怪店老板這麽熟。

看著鐘媽媽摸索著將兩份“粉圓子”裝盤,我有些詫異。

鐘海濤說他媽媽患有白內障,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視力幾乎等於零。

我抓住了鐘媽媽的手,輕聲說:“我來。”

鐘媽媽笑了笑,點點頭,揚聲對鐘海濤說:“濤子,讓姑娘坐,給人泡茶呀。”

“不了,就走。媽,趁熱吃啊。”

總是在最溫暖的時候,心間掠過那一絲寒意,不由自主地想起華遠山。

正要離開鐘海濤家的時候,他接到了刑警隊的電話,又有新的線索需要跟進,他得立即趕回刑警隊去。

鄰居小夥自告奮勇地說:“濤哥,我送濤嫂回家。”

鐘海濤躊躇不定,但我同意鄰居小夥的建議,這樣既不耽誤鐘海濤的工作,我也能夠安全地到家。

時間不允許再做過多的猶豫,鐘海濤叮囑了小夥子幾句,就匆匆地走了。

“放心吧濤嫂,我這騎車技術杠杠的,保證安全把你送回家。”

我對他說:“不要叫我濤嫂,我不是啊。”

可小夥子不買我的賬,仍舊一口一個“濤嫂”叫著,我很無奈,也就隨他去了。

原本一路十分順當,經過地每一個路口都恰好是綠燈通過,小夥子得意地笑說:“濤嫂有神功附體。”

他的話音剛落下,卻在前面的路口遇到紅燈。

而此時華遠山的車正停在相隔不遠的另一個車道上。

開車的是許翹,華遠山則坐在副駕座上,雙目正轉向隔了一個車道上的我。

偏偏這個時候小夥子又轉過來沖著我大聲地喊:“濤嫂,你跟濤哥快一點結婚就好啦,不用這麽大老遠的送來送去多麻煩。”

也許正因為華遠山就在不遠之處吧,我忽地腦子一熱,故意大聲地回答小夥子:“等你濤哥忙完這一段就結婚。”

“好啊好啊,濤哥真有福氣,到時候我不做男方伴郎,我要做女方的小舅,濤嫂你要答應我哦。”

“好,答應你。”我笑著,用足夠大的聲音向全世界宣布,我快要成為名副其實的“濤嫂”。

很多人善意地朝我笑著,我相信僅隔一個車道的華遠山也一定能夠聽得到。

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也許想讓他明白,就算在他華遠山的眼裏冷然我是根草芥,自然也會有人當我如珠如寶,我不稀罕所謂的豪門和上流社會。

我的臉上笑著,心中卻泛起一陣陣酸楚,人家並不在意你成為什麽嫂。

華遠山的臉上毫無表情,許翹也一直沒有轉過頭看我,綠燈一亮就緩緩地離開。

鬥一時之氣,卻還是以自己的慘敗告終,無論華遠山還是許翹,都不曾將我放在眼裏過。

其實,我應該比誰都清楚,無論我成為什麽嫂,都與華遠山再無瓜葛,從那一天他冷冷地讓我離開他家,我和他就已是陌路。

“濤哥是我們缽鑼街的偶像,一條街的姑娘都等著嫁給他呢。濤哥他是個好人,濤嫂你可別辜負了他。”

呆呆地看著華遠山的車駛離我的視野,返過神來,發覺自己似乎玩笑過頭了,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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