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陽光燦爛鐘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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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當年鐘隊就是為了抓這個兇手而犧牲的。”

老刑警苦笑一聲:“如今這麽年過去了,我們還沒能夠結案,愧對鐘隊啊。”

見我驚異,老刑警連忙解釋道:“我說的是老鐘,海濤的父親,那一年,海濤和華遠山一樣都還是天真爛漫的年紀。也正因此,海濤對這個案子耿耿於懷的,楞是死抱著這個案子不撒手。可這二十年過去了,難啊”

我恍然大悟,鐘海濤將案卷遞給我的時候為什麽會有那種遲疑的神態。

走出監獄的大門,我感受到與華遠山同樣的寒冷。

他沒有再去刑警隊問案,但我知道,他始終沒有放下過。

深深的憂慮襲上我的心頭,而我更擔憂的是,他那堅忍的外表下,心也會越來越堅硬。

我也擔心我自己是不是有足夠的溫度來溫暖他,使他不至於完全凍結。

我記得在精神病院裏張落塵說起過,每一年的中秋節,任憑秦筱玉怎麽鬧,華遠山是絕不會出現在那裏。

我想,他應該是在湄島的藍屋吧,那些掛滿屋墻的藍色小花在風中搖曳,是否也曾見證過二十年前那個血腥絕殺的夜晚?

而我此刻唯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飛奔到他的身邊,對他說一句:“我愛你。”

我希望以後的歲月他將不再孤獨,因為我會一直一直陪伴著他。

我會在未來的每一個中秋節陪著他一起回到湄島,在他面對著藍屋黯然神傷的時候,給他最溫暖的擁抱。

老刑警因為有別的事需要與監獄方面交接,而我正當情緒激動,著急著要趕回去見華遠山,所以一個人跑上了大馬路邊去攔車。

鐘海濤開著車追了上來,招呼我上他的車。

“冷記者,介意坐我的車嗎?”

我感覺他是有意尾隨著我來到監獄的,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和我們一道去見那個兇犯?

他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慮,他說:“那家夥每次見到我就要嘲笑我父親是他的手下敗將,我怕我又忍不住出手揍他,為了這個我已經寫過兩次檢討書了。”

我能理解他的感受,大案未破,同時又是殺父仇人,怎不教人分外眼紅?

“我想知道,冷記者為什麽會突然對二十年前的舊案感興趣?”

我反問他:“請問這個案子結了嗎?一個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結案的案子,鐘隊以什麽標準來判定它就是一個舊案?”

鐘海濤怔了一下,眼光稍稍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那種清澈明亮,笑了笑,又點了點頭。

“看樣子冷記者和華遠山很熟,我想見見他,冷記者能不能幫個忙?”

堂堂的市局刑警大隊長,要見一個人還不容易?為什麽要找我這個小記者幫忙?

鐘海濤沈默不語,只是將他那雙透亮的眼睛看著我,讓我不得不回答他的請求。

“這個,我需要先征求華總的意見。”

鐘海濤點頭:“好,我等你的消息。”

“看到現在的華遠山事業風聲水起,正春風得意,但我相信,這件事情在他的心裏永遠過不去,對於我,也一樣。”

實際上我不能肯定華遠山是不是會同意見鐘海濤,甚至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向遠山提起這件事情。

如果他知道我瞞著他去調查華氏的案子,會怎麽想?

鐘海濤的手握著方向盤,刷地一聲踩下了剎車,停了下來,轉頭向著我。

“我永遠不會忘記覆蓋在國旗下的父親,此生如果不能破了華氏的案子告慰他的在天之靈,我愧為人子愧對頭頂上的國徽。你幫我,也是在幫華遠山。請你,一定想辦法讓他同意見我,我知道他有一些情況不會在刑警隊裏說的。”

我心中暗暗地苦笑,遠山不肯說的事情,我也沒轍,一旦觸碰到他的敏感之處,秒秒鐘跟你翻臉。

只能對鐘海濤說:“我盡力去試試。”

“放心,我不會問太敏感的問題。”

鐘海濤似乎明白我的顧慮,向我保證:“我只是有一些問題需要與他探討而已,相信對彼此都沒有害處。”

他雙目真誠地看著我,誠懇的態度令人感動,除了點頭,難以拒絕。

他笑著,溫和,平靜。使我的心也逐漸地平靜下來,看著道路兩旁不斷掠過的筆直樹幹,前方的陽光一直都很燦爛。

我知道,華氏的慘案是遠山心中的死結,我幫鐘海濤幫遠山,也是在幫我自己。

只有打開遠山心中的結讓他得以涅槃重生,我也才能看到幸福的希望。

不過,我還是有一點疑惑,鐘海濤是怎麽知道我與華遠山的關系的?

因為在外界的傳言中,遠山的緋聞女友主角一直是他的女助理許翹。

“哈哈,你有一個大喇叭二貨閨蜜,有什麽是鐘海濤我查不到的。”

鐘海濤笑得鬼馬精靈,令我自己也忍俊不禁,果然最好的閨蜜都是用來出賣的。

但他很快轉為嚴肅,問起我那天在爛尾樓遇到機車殺手襲擊的事,滿臉是深沈和憂慮。

“機車殺手已經連續作案好幾起了,作案手段十分兇殘,目前除了你一人之外,其餘受害者沒有一個逃生的。現在我鄭重提醒你註意,出門在外一定要小心謹慎,一旦有什麽疑點,一定要第一時間報警,以免錯失解救的良機。”

一番話說得我心驚肉跳的,他卻又哈哈一笑:“但你也不要太緊張,該吃吃該喝喝,該戀愛就大大方方地去愛,世界依然是美好的,生活依然是豐富多彩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讓我自己拿他放在車上的名片,那裏有他的電話號碼,還說:“有私人問題也可以打我的電話,很樂意為你解決生活中的疑難雜癥。”

我望著鐘海濤,這位年輕的刑警隊長有著一張剛毅的臉龐,卻又不失陽光與溫和,他很容易將人一起帶著欣欣向上,心中豁然開朗。

他發覺我在看他,眼睛看著車前方臉上的笑卻綻放更加燦爛,我也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了,很不好意思。

在人民廣場附近我讓鐘海濤將我放下,然後跑向金世紀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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