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給他所有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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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緣分,就是一個眼神一張笑臉吧,霎那之間就註定了兩個人需要用一生的時間來償還彼此的情債。

愛上一個人只需要一秒,忘記一個人則需要一生一世。

他在我的懵撞裏,我在他的懷抱裏,彼此丟失了自已。

有時候我有一種錯覺,仿佛他就是前世我忘記告別的那一個。

“冷然,你是個笨姑娘,幾次三番落到我懷裏來。可沒有想到,我自己更笨,就這樣輕易被你騙到手。”

他歷數我的罪狀,包括我“一次次地投懷送抱”,以及那麽淺的荷塘也能快被淹死,騙取了他的初吻等等。

呃,人工呼吸也算?好吧,我投降,今生今世算是栽他手裏了。

遠山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而他厚重的雙唇已毫不客氣地覆了上來,報覆似地吸吮著,令我快要窒息才肯放開。

可是這個時候,我很不爭氣地又開始流鼻血,遠山堅持要帶我去醫院做徹底的檢查和治療。

“只是習慣性的”

“不行,必須去,上車。”

他總是不容商量地霸道,而我總是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被他又拉又拽地帶到了醫院裏。

其實我心裏明白,這是因為秦筱玉的緣故。

他象是在為筱玉償還,為筱玉而感到歉疚,我順從了他。

他陪著我做完所有檢查,取了大大小小一堆藥,這才滿意地準備帶我離開。

我的心亦隨著他的關切而溫暖地蕩漾著,臉上不禁開出一朵花來。

而就在那一瞬間,他原本清爽的臉龐忽地凝固,我正綻放的笑容同時也戛然而止。

一個冷得像剛從冰窖裏出來的女子正立於我們面前,白色長裙在走廊的風口裏輕輕搖曳。

是絲巾包裹著頭和臉的歐陽秋!

華遠山試圖擺脫我挽著他胳膊的手,但此刻的我卻鐵了心決不放開。

歐陽秋那雙掩藏在絲巾裏的雙唇吐出一聲冷笑,向前走來,擦肩而過,未再回頭,高跟鞋的聲音由近而遠回蕩在醫院長長的走廊裏。

她就象鬼魅一般的,飄過來又飄走,連經過身邊都陰陰地冒著一股寒氣。

華遠山還怔在那裏,嘴裏喃喃地,聽不清他說什麽,我拉了拉他,好像剛從雲裏霧裏返回神來,臉色灰白灰白。

回去的一路上他不言不語,我也一路上胡思亂想,沒心沒緒的。

“冷然,你先回去。”

車開到路口他就將我“卸”了下來,而後調轉了車就急匆匆地飛馳而去。

我望著他的車在我面前絕塵而去,站在路口徘徊了許久。

我知道他一定是去找歐陽秋了,而我卻不能夠問起。

和他相處的這些日子,我已經習慣了一個基本的原則,他願意說時我聽,他不說的,我也絕對不能問。

這不公平,但愛情原本並不存在公平不公平,只有願意不願意。

當有一天兩個中的一個不想再維持這種規則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愛情已經死去。

那一天的夜半,他來到我家的門前,我顧不得披衣,趿著拖鞋就沖出了小閣樓,向著他飛奔。

他一身寒氣,雙唇更是寒冷如冰。

他的懷抱沒有溫暖,而在我的唇間索取他要的溫度。

“我會保護好你的,一定會。”

他在我的耳邊呢喃,身體有些微顫抖,象是剛從地獄裏掙紮回來的疲憊與淒絕的寒冷。

在長久的相擁之後,才漸漸地有了一些溫度,我努力踮起腳尖,主動地吻他,給他所有我能夠給的溫暖。

他漸漸平靜下來,為我理了理一頭亂發,又撫摸著我胸前的玉佩,放在唇邊親吻著:“媽媽會保佑我們的,一切都會好。”

“小然,讓人家進來,外面冷。”

爸媽屋子的燈亮了,照在我和他的身上。

聽到媽媽的喊聲,我慌忙從他懷裏抽離,將他拉進了門裏。

在我有閣樓裏,他坐在我面前,始終拉著我的雙手,凝視著我的臉。

“冷然,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現在我無法向你解釋清楚,但我一定會處理好的,給我時間,好嗎?”

我點了點頭,如果他需要去“處理”的是歐陽秋的話,我無話可說。

他象是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心底,搖了搖頭,說:“是的,是歐陽秋,但不是你想的那樣。冷然,相信我,好嗎?”

我除了再一次點頭,還能說什麽?

我不需要他對我解釋什麽,他的過去與我無關,我只要他的現在。

因為我明白,會有一天發現,那些你沒有參與的時光,你所追尋的那些來不及相伴的青春,都只是因為沒有你,才令你心中無限渴望。

絢麗多彩的,背面只是一張平淡無奇的黑白底片。

所以,現在的華遠山,屬於冷然,就已足夠。

“沒有人能打敗我,只有你,冷然。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華遠山實際上是如此的渺小,我怕你會不再愛。”

我在他的臂彎裏使勁地搖頭,不,我不管他是什麽樣的人,只要他在,我便勇敢地去愛。

我想,只要我們堅定地相依相守,就沒有什麽可以打敗我們。

他的臉擱在我的腿上,深埋進我柔軟的臂彎裏,靜靜地安眠,在天亮前不舍地離去。

我不敢關門,怕爸爸媽媽誤會,也知道媽媽在門外偷偷看了幾回。

饒是如此,第二天早上還是被爸爸媽媽當犯人似地審問了很久。

而他們反反覆覆的最關心的一句話就是:“靠譜嗎?”

所有天下的父母大概都是這種心態吧,女兒終於有了男朋友之後並不是操心對方的家境或者其他,而是對方能不能夠對女兒的一生負責。

所以,家長這一關華遠山是逃不過去的。

後來我試圖向他表達我爸爸媽媽想見他的意思時,他一臉的驚詫:“要考核?”

繼而搖了搖頭,說:“請原諒,我還沒有準備好。”

我的心一下子跌到了深谷裏。

我不能強迫他一定要去見我的父母,但這同時也意味著,我和他的關系存在著不確定因素。

在他給我一個安慰性的吻時,感覺到了自己雙唇間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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