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遇上你，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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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還在繼續，而我早已精疲力盡地依靠著樓頂的欄桿，放棄了掙紮。
秋雨涼如冰，而天亮之後卻是秋陽似火，朗朗地照射在我的身上，感到身體忽冷忽熱，目眩頭昏。
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好幾次昏迷又醒來，我依然還是躺在樓頂的地板上望著天空。我想，如果我沒有因為頭部的傷流血而死的話，再拖下去也會餓死渴死在這裏。
終於掙紮到了門邊，可是門已經被鎖上，我用盡僅有的一點力氣去踹它，但它紋絲不動，如果它是鎖著的，我又是如何到的這裏？
上一次我要打開這個門的時候，喬陽陽說不要開，我知道，不會有人來這裏，更不會有人來救我了，我可能會在這裏一直呆到精疲力竭而死亡，或許要等到成了一具枯骨才會被袁圓的刑警哥們弄回去做解剖鑒定也不一定。
我絕望地想像著自己成為一具枯骨時，華遠山還認不認得我？這時我聽到了華遠山在療養院的裏裏外外奔跑著呼喚著：“冷然，你在哪裏，快回答。”
但我無力回答，淚如泉湧，頭疼欲裂也止不住此刻心中的絞痛，遠山，你就是我永遠走不近的山，如這道生與死之間隔著的門。
遠山的聲音越來越遠，逐漸消失，我覺得那是我的幻覺，他不會象蜘蛛俠那樣從天而降來救我，面前的這道門依然是我沖不破的障礙，就象我撥不開籠罩在他身上的迷霧一樣。
我聽到有人走到了門外，聽到掛鎖被人撩起又落下去。
門外的人說：“鎖得死死的，沒人出得去。”
另一個聲音說道：“那我們到別處去找找。”
我想喊，卻發不出一點點聲音，門外的腳步已漸漸消失。我想要踹門，可是我連腳都已經無法擡起，全身只剩下眼珠子還能在絕望中轉動。
“遠山，我已經無法再飛奔向你了，如果你是一座山，而我註定是一朵暮顏花，我用盡全部的力氣也無法將藤蔓爬向你的顛峰，我的花蕾還來不及在你的視野裏綻放就將要枯萎。遠山，當你望著暮顏的枯藤時，會不會記起她曾經用著每一片藤葉每一寸青藤來愛著你？”
又一次從昏迷之中醒來，太陽已落下去，黃昏的天空開始變更陰沈，俗話說“秋雨成三”，今夜又將是狂風暴雨之夜。
我已不再對黑夜感到恐懼，因為身心已經麻木。對我來說，黑夜與白天沒有區別。
在身體的高燒中不斷地幻覺，然後又從現實中想來，我依然無力自救。
終於我聽到了喬陽陽的聲音，說：“不可能，這門鎖得好好的。”
“打開。”華遠山的聲音焦急而冷酷，我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可以活著投入他的懷抱的，更多淚水湧上來，沾濕了我淩亂的長發。
“冷然。”他呼喚著撲向我將我緊緊抱住，我感到他渾身顫抖，懷抱裏沒有溫暖的感覺，只有透骨的冰冷，還有一種無法抑制的恐懼。
如果在乎我的失去，又何必不在乎我的存在？
更多人沖上了樓頂，有人試圖勸華遠山放開我，讓他們將我擡下樓去，喬陽陽剛叫了一聲“華總”，便聽到他竭嘶底裏地一聲吼叫：“滾。”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只覺得身體在劇烈地晃動，華遠山抱著我在奔跑著，不停地呼喚著。
“冷然，對不起，我來得太晚，對不起。”
我想告訴他，不要說對不起，要說“我愛你”。可我心底裏的聲音他聽不見。
“冷然，你堅持住，為我，好嗎？冷然！”
好的，遠山，我會，一定會。只要你不放棄，我便還有活下去的勇氣
可是，我感覺到自己生命中的那盞燈越來越暗淡，意識也越來越模糊。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我在他的懷抱裏，聽到他的聲聲呼喚，卻無法睜開眼睛，對他說一句：我愛你。
我聞到一股很強烈的福爾馬林味，拚盡了全力還是無法睜開眼睛看一眼心愛的人，身體象被無數根繩索束縛在病床上，想喊，想爆發，可是，什麽都不行，有液體慢慢地流進我的血管裏，表示我還沒有僵硬，我還有思想，除此之外我只是一具軀殼。
“冷然，對不起，我說過要好好保護你，可是我沒做到，對不起。”
他的頭埋在我的胸前，一遍遍地說對不起，可是，遠山，你聽得到我在心裏呼喚著你的名字嗎？你聽得到我在心裏一遍遍地說我愛你嗎？
“醫生，已經三天，為什麽她還不醒？”
感覺到有人在翻動我的眼皮，而後對遠山說：“已經脫離了危險期，至於醒不醒要看她本人的意志。”
遠山握著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輕輕地咬著，輕輕地說著：“醒來，好嗎？”我的鼻子被輕輕刮了一下，聽到他說：“我限你今天之內必須醒來，否則、否則”他沒有說下去，聲音哽咽了，又在我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很疼。
他又在牙痕處親吻著，聲音中帶著恨意：“你很得意嗎？讓你看穿了我的軟弱。你醒來嘲笑我呀。”
“冷然，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女人就是用來疼的，正如你。我一直想，如果我不能用我的下半輩子來疼愛你，我就離開，這樣才不會傷害到你。但如果我選擇要來愛你，我就要努力為你守護未來的人生，決不會再讓別人傷害你。我沒有做好，以後我會更加小心保護你。冷然，遇上你，是我的命，遇上我，也是你的命。”
似乎有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臉頰上，熱乎乎的，有點庠。
如果眼淚是為我而流，就請不要再為我哭泣，我會好的，一定，我一定要醒來。我的心並未死去，依舊有愛的力量，而且這種力量一定會支撐著我活過來，我要明明白白地告訴遠山，不要說對不起，只要說我愛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一定。
我悠悠然醒轉來，問：“你說的，都算不算數？”
眼前的人楞了一下，繼而狂呼：“醫生、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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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涼如冰，而天亮之後卻是秋陽似火，朗朗地照射在我的身上，感到身體忽冷忽熱，目眩頭昏。
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好幾次昏迷又醒來，我依然還是躺在樓頂的地板上望著天空。我想，如果我沒有因為頭部的傷流血而死的話，再拖下去也會餓死渴死在這裏。
終於掙紮到了門邊，可是門已經被鎖上，我用盡僅有的一點力氣去踹它，但它紋絲不動，如果它是鎖著的，我又是如何到的這裏？
上一次我要打開這個門的時候，喬陽陽說不要開，我知道，不會有人來這裏，更不會有人來救我了，我可能會在這裏一直呆到精疲力竭而死亡，或許要等到成了一具枯骨才會被袁圓的刑警哥們弄回去做解剖鑒定也不一定。
我絕望地想像著自己成為一具枯骨時，華遠山還認不認得我？這時我聽到了華遠山在療養院的裏裏外外奔跑著呼喚著：“冷然，你在哪裏，快回答。”
但我無力回答，淚如泉湧，頭疼欲裂也止不住此刻心中的絞痛，遠山，你就是我永遠走不近的山，如這道生與死之間隔著的門。
遠山的聲音越來越遠，逐漸消失，我覺得那是我的幻覺，他不會象蜘蛛俠那樣從天而降來救我，面前的這道門依然是我沖不破的障礙，就象我撥不開籠罩在他身上的迷霧一樣。
我聽到有人走到了門外，聽到掛鎖被人撩起又落下去。
門外的人說：“鎖得死死的，沒人出得去。”
另一個聲音說道：“那我們到別處去找找。”
我想喊，卻發不出一點點聲音，門外的腳步已漸漸消失。我想要踹門，可是我連腳都已經無法擡起，全身只剩下眼珠子還能在絕望中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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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從昏迷之中醒來，太陽已落下去，黃昏的天空開始變更陰沈，俗話說“秋雨成三”，今夜又將是狂風暴雨之夜。
我已不再對黑夜感到恐懼，因為身心已經麻木。對我來說，黑夜與白天沒有區別。
在身體的高燒中不斷地幻覺，然後又從現實中想來，我依然無力自救。
終於我聽到了喬陽陽的聲音，說：“不可能，這門鎖得好好的。”
“打開。”華遠山的聲音焦急而冷酷，我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可以活著投入他的懷抱的，更多淚水湧上來，沾濕了我淩亂的長發。
“冷然。”他呼喚著撲向我將我緊緊抱住，我感到他渾身顫抖，懷抱裏沒有溫暖的感覺，只有透骨的冰冷，還有一種無法抑制的恐懼。
如果在乎我的失去，又何必不在乎我的存在？
更多人沖上了樓頂，有人試圖勸華遠山放開我，讓他們將我擡下樓去，喬陽陽剛叫了一聲“華總”，便聽到他竭嘶底裏地一聲吼叫：“滾。”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只覺得身體在劇烈地晃動，華遠山抱著我在奔跑著，不停地呼喚著。
“冷然，對不起，我來得太晚，對不起。”
我想告訴他，不要說對不起，要說“我愛你”。可我心底裏的聲音他聽不見。
“冷然，你堅持住，為我，好嗎？冷然！”
好的，遠山，我會，一定會。只要你不放棄，我便還有活下去的勇氣
可是，我感覺到自己生命中的那盞燈越來越暗淡，意識也越來越模糊。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我在他的懷抱裏，聽到他的聲聲呼喚，卻無法睜開眼睛，對他說一句：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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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然，對不起，我說過要好好保護你，可是我沒做到，對不起。”
他的頭埋在我的胸前，一遍遍地說對不起，可是，遠山，你聽得到我在心裏呼喚著你的名字嗎？你聽得到我在心裏一遍遍地說我愛你嗎？
“醫生，已經三天，為什麽她還不醒？”
感覺到有人在翻動我的眼皮，而後對遠山說：“已經脫離了危險期，至於醒不醒要看她本人的意志。”
遠山握著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輕輕地咬著，輕輕地說著：“醒來，好嗎？”我的鼻子被輕輕刮了一下，聽到他說：“我限你今天之內必須醒來，否則、否則”他沒有說下去，聲音哽咽了，又在我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很疼。
他又在牙痕處親吻著，聲音中帶著恨意：“你很得意嗎？讓你看穿了我的軟弱。你醒來嘲笑我呀。”
“冷然，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女人就是用來疼的，正如你。我一直想，如果我不能用我的下半輩子來疼愛你，我就離開，這樣才不會傷害到你。但如果我選擇要來愛你，我就要努力為你守護未來的人生，決不會再讓別人傷害你。我沒有做好，以後我會更加小心保護你。冷然，遇上你，是我的命，遇上我，也是你的命。”
似乎有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臉頰上，熱乎乎的，有點庠。
如果眼淚是為我而流，就請不要再為我哭泣，我會好的，一定，我一定要醒來。我的心並未死去，依舊有愛的力量，而且這種力量一定會支撐著我活過來，我要明明白白地告訴遠山，不要說對不起，只要說我愛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一定。
我悠悠然醒轉來，問：“你說的，都算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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