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胭脂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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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我碰你,我會憋出毛病的。”

“那種事,就那麽有意思?”

謝天鴻點頭。

“可我覺得沒意思。”

“我可以告訴你,這種事的奧妙之處,你想不想了解一下?”

錦夏半信半疑地回答:“你先說,想不想由我決定。”

很快,錦夏就後悔剛才的話了。

謝天鴻讓她了解的方式,實在是有些……粗魯……

他平時挺體貼挺溫柔的,怎麽一到這種事上,就控制不住自己呢。

錦夏發誓,以後絕對不能松口,堅決不能給他半點希望,要不然,回頭受苦的是自己。

哼,再讓他碰一次,她就是豬!

後來,事實證明,她果然是豬……

不管是哪次,謝天鴻總有辦法騙她點頭答應,一答應,到了第二天早晨,爬不起床來的時候,她就後悔。等下一回,她繼續拒絕,然後又上當了……連續上當幾次,錦夏就發現,又懷上孩子了……

錦夏不想再受臨盆之苦,就趁著謝天鴻沒留意,找機會把孩子打掉。每次剛一動手,就被謝天鴻抓個正著。

好吧,不打就不打,頂多再受一回罪,把孩子生下來便是。一生孩子,又是一年不用伺候他,她不算太虧本。

一年以後,剛要休息休息,謝天鴻又來了……

於是,像這樣的事,反覆循環了無數次。

二十年後,皇帝駕崩,太子謝天鴻登帝位,錦夏成為六宮之主。是齊國開國以來,唯一一位獨寵後宮的皇後。

此時,他和錦夏生育了十個孩子,分別是七子三女。

他們商議後決定,立長子謝雲霄為太子,封次子雲霽、三子雲霅、四子雲霑、五子雲霆為柱國將軍,分別鎮守齊國四方。剩下兩個兒子,六子雲霦、七子雲霨,年齡尚小,不舍得他們出去,一直留在宮裏,每日相伴。

兩個女兒中,永安長公主雲雪出閣,招了文鈞和小嬌的兒子錦欣為駙馬;樂安二公主雲霞尚在閨閣,準備在下一年的科舉考試中,親自挑選一位才子為婿。

謝天鴻和錦夏覺得,他們倆的人生,可以說是十全十美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謝天鴻篇

離開皇宮的時候,我三歲。

那天,母親把我送到皇宮門口,握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要我記在心裏一輩子。

她說:“討厭你的人越多,你就越安全。”

我不明白她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我照著做了。於是,我在宮外的府邸裏,安穩地活到七歲。

後來,我遇到了錦夏。

她是我接觸過的人中,唯一沒有被我的冷漠趕走的人。當時我想,她是個瘋子。後來,她用實際行動,驗證了我的猜測。

不管我如何對她,她都會笑著說:“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是不是不討厭我的人?

我不需要朋友,我只要安全地活下去。只有活著,我才有機會,帶母親離開那個波雲詭譎的皇宮。

我跟她說:“我討厭你。”

討厭她的人多了,她也會很安全。

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哭了。

我一直以為,只有皇宮裏的女人會哭,原來她也會,並且哭的聲音一點兒不比那些女人小。

我慌了,我不知道怎麽哄她,手忙腳亂之下,我抱住她,吻去她臉上的淚痕。母親哭的時候,我就是這麽做的,效果很好,我相信,這招兒一定也對她有用。

讓我沒想到的事,又發生了一件。她不但沒有停止流淚,還給了我一巴掌。

“為什麽打我?”我不明白。

她沒有回答,紅著眼睛走了。臨別時,她說,永遠不想看見我。

不見就不見,她安全就好。

我不知道女孩子是不是都這麽健忘,說那話的第二天,她就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像是什麽事也沒發生過,除了有點浮腫的眼睛,以及,站在身後的小跟班。

他們兩個人有太多相同點,同一天生日、同一個教書先生、同一個院子長大……

我討厭那個小跟班,如果非要說是嫉妒,我也不否認。

小跟班也討厭我,從他看我的眼神,我感覺得出來。尤其是錦夏跟我說話的時候,那種感覺尤其明顯。

她說:“三哥,我們去堆雪人。”

他瞪我。

她說:“三哥,我們去撈魚。”

他繼續瞪我。

她說:“三哥,我們去果園摘蘋果。”

他終於不瞪我了,因為他想動手。

我比他大三歲,身高體力遠勝於他,每次打架的結果,都是他慘敗,可他從來不傷心。我覺得他是個傻子,後來,我發現我才是傻子。

因為他每次受傷,錦夏都會兇我,還親手替他上藥。

我也想受傷。那樣,她就會替我上藥,也會溫柔地對我說話。

可我已經輸不了了。

就算我輸了,他也會弄出一身傷,騙錦夏對他好。

我覺得他是個混蛋。

我甚至想殺了他,如果錦夏不怪我的話。

殺人的念頭,我想了整整五年。我甚至用木頭,削了一把短劍,我想,等我把劍磨鋒利了,就拿來貫穿他的胸膛。

我沒有等到那一天,反而等來了父皇的聖旨。他要我隨軍出征歷練,一個真刀真槍殺人的機會。

除了接旨,我沒有選擇。

我跟母親道別,母親說:“好好保重,活著回來。”

我跟錦夏道別,錦夏說:“你要去好幾年啊。萬一,不等你回來,爹就把我嫁出去了,該怎麽辦。”

我不懂,她嫁人跟我回不回來,有什麽關系。

她見我不回話,又開始兇我,“你死在外面好了!”

她咒我死,我沒有生氣。因為我早就知道,她是個瘋子。

回家簡單收拾了下行李,我踏上了出征的路。

在軍隊裏,我不是皇子,而是一個名叫謝天鴻的小卒。在戰場上,先生教給我的東西,統統用不上。

因為這裏的人,不分是非對錯、好壞忠奸、尊卑貴賤,只分死活。

想要自己活著,就要殺死敵人,這是唯一的真理。

幸好,我明白的不算晚。

我不但活下來,還立了戰功。我想,若是錦夏看到我沒死,一定很失望。

凱旋班師的前一天晚上,我在軍營看到一個士兵,坐在帳篷外面,對著月光,翻來覆去地看一條沾滿血跡的絲帕。他告訴我,那是出征前,喜歡的姑娘送給他的東西。

那個姑娘,對他來說很重要嗎?

他說:“她像罌粟,明知道是種會上癮的毒,還是心甘情願飲下。”

錦夏的名字,還有音容笑貌,突然就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我瘋狂地想她。

想她的好,想她的兇,想她傷心時紅腫的雙眼,甚至想再次嘗嘗她臉頰上的淚珠,還是不是鹹鹹的味道。

回到京城後,我隨其他將軍一同面聖,父皇見我回來,沒有多少喜色,隨意封我個景王了事。

我不在意這些,我只想去見我心心念念的人。

封王儀式結束後,我騎上一匹快馬,趕去相府。

我站在大門外,醞釀著要對她說的話。

我想說:“錦夏,你真是個瘋子,但我想陪你一起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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