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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孟聿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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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聿衡伴著林寶頤、高桂來到高家老宅,看過臥床的高老太太,在病榻前說會話,高老三並著兒子高旭便請了他出來到書房休息。只是還未清靜片刻,高月便闖了進來,孟聿衡微皺起眉頭。

高月進來看到孟聿衡,紅了臉,忙低頭看桌上放著的茶杯,只見那清澈水裏菊花緩慢綻放,鵝黃花瓣點點顫顫間甚是嬌嫩妍麗,她嬌聲說:“衡哥哥,這菊花開得甚是漂亮。”

孟聿衡嗯一聲。

高月將茶杯端到手裏,嬌憨說:“這等好茶,衡哥哥不喝,我可是要喝了。”說完,大眼瞟過孟聿衡,將茶杯舉到唇邊小口啜飲。喝茶講究個品字,高月雖也是輕飲慢啜,只是茶入她口無異牛嚼牡丹。此刻她的心思全放在孟聿衡身上,他允她喝他剩下的茶,是不是意味著他也喜歡她?

孟聿衡生得俊逸挺拔,在男子裏頭不論樣貌還是氣度那都是極出色的,有意無意間總能吸引來姑娘小姐的傾慕。高月自也不例外。只是孟聿衡每次看她都是那種清淡目光,這讓高月煩惱。這次背著母親來見孟聿衡,她就想告訴孟聿衡她喜歡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要她做妾也是可以的。在她想來,孟家都能接受林寶頤那樣一個爬床的村姑;高家是招遠望族,她委身做妾,孟聿衡沒理由不接受她。只是這不能提前讓母親知曉。

“高旭一會兒過來,我們說些時政策論的,你不會感興趣,找寶頤、高桂玩去吧。”孟聿衡委婉逐客。

高月嘟嘴:“桂姐姐不願意跟我玩。”

孟聿衡直視高月,再看看半掩的書房門。高家這是什麽意思,又想讓他帶個妾回京城麽?

高月感覺到孟聿衡的不悅,她很想直接開口問他要不要她,可問不出口。只好扯高老太太病的事,擡頭直視孟聿衡,高月說:“再有我也沒心思玩。我擔心老祖母,她以前也病過,可從未像這回這般起不了床,吃喝全在床上,事事要人伺候。”

“月姐兒孝順,我也不及。”孟聿衡淡淡說。

高月咬咬唇,說:“月兒會把衡哥哥的心意告訴給老祖母的。”

孟聿衡沒回應高月的話,反而問 :“我聽說三嬸娘給你相郎君?可定下了?”

高月瞪眼,孟聿衡怎麽知道這事?想想,還是誠實回答:“母親只提過一次,我不太知道。”

孟聿衡‘哦’一聲沒再言語,眼望書房門。

高月的膽子大了些,視線在孟聿衡身上巡游,落在他臀上幾秒鐘覆又前移停在腹下。擡頭探究,孟聿衡一臉平靜沒有情湧神動的意向。

孟聿衡動了下,轉臉看向高月,想開口直接趕人。此時高月猛然回神,驚疑擡眼對上孟聿衡視線的同時滿面暈紅。

孟聿衡緊盯高月,眼神由疑惑轉為不置信再到憤怒,偏開頭清冷說:“出去!”

“我不出去,我喜歡你,衡哥哥你帶我走吧!”高月大膽開口。

“不可能!”孟聿衡斷然拒絕。

高月不解,質問道:“衡哥哥你都能要那林寶頤,為什麽不要我!我哪裏比不上她?”

孟聿衡目光轉為冷厲。只是未等他再次出口趕人,高月已轉了話題。“我爹爹想給哥哥求個閑職,衡哥哥,你能幫這個忙嗎?”

“這個你哥會跟我說,不用你管,趕緊走。”孟聿衡眼裏現出不耐。

高月沒走,反向孟聿衡走近,淒聲喊:“衡哥哥你為什麽就不要我?”

恰此時,虛掩的書房被推開,林寶頤、高桂傻楞楞地站在門外。

回過神來,林寶頤扯著高桂疾步離開。高桂略有不解,問:“你幹嗎不進去看看,月妹妹執拗,萬一孟聿衡拗不過她,收了她,你不心傷啊?男人可從不會嫌屋裏女人多的。”

林寶頤停步,先看看左右無人,這才說:“高月有心,若孟聿衡有意的話,這事是我能攔住的嗎?”

“就算是攔不住,你也該攔攔試試看啊?萬一孟聿衡在乎你,就不要月妹妹了呢!”高桂低呼。

林寶頤無力說:”桂姐兒,我是妾啊,我做什麽要越俎代庖幹正妻才該做的事情。”

高桂了悟,盯視林寶頤半晌,出口問:“那你可喜歡孟聿衡?”

林寶頤沒說話。要說喜歡,高月對孟聿衡的喜歡才是單純真摯的吧,為了他不惜做妾。可這單純真摯不見容於男人的後院。拋開這念頭,林寶頤問出她約高桂出來的原因:“你能給我家捎個信兒嗎,我想見見他們。”

高桂轉轉眼珠,想想後說:“剛剛孟聿衡不說明兒一早就走,我給你捎信,他們來也得是明天,你們碰不到一起的。”

“那你能用你家馬車送我回家嗎,我保證晚飯前回來。”林寶頤熱切說。

“孟家不也有馬車,你幹嗎不用?”高桂問,頓一下,又說:“你去求求孟聿衡,他要不願意的話,我派人接林伯、林嬸過來好吧。”

“那你直接去派人接我爹娘來吧。”林寶頤急切說。

高桂看怪物似的看林寶頤,妾不是千找理由萬找借口往爺們跟前湊的嗎?林寶頤這樣排斥孟聿衡,是什麽個意思?

林寶頤有些難為情,為了來招遠城她給孟聿衡陪了太多笑臉說了太多好話。現在到了招遠,能不用孟聿衡,還是不用吧。再來林寶頤不是傻的,來時路上小秦嬤嬤都是伴在她身邊的,到招遠城卻不見了小秦嬤嬤,想也知道她是去自家辦立妾文書,孟聿衡根本沒打算讓自己去見家人。

這次來招遠城,孟聿衡沒想特意讓林寶頤去看林家人,當然也沒想過會得到立妾文書。林家意思表達的很明白,就是不想讓寶頤做妾。不做便不做,反正寶頤應承了他,就得跟他過一輩子。陪讀便陪讀吧,他懶得用自家強勢壓林家,不值當出手。所以看到小秦嬤嬤空手歸來,孟聿衡面上很是平靜。

但看到隨小秦嬤嬤進來的青蓮時,孟聿衡微攏了攏眉頭,清冷問:“你不在林家好好待著,跑這來做什麽?”

青蓮低垂頭,輕聲說:“奴婢想嫁於林家寶城做正妻,請少爺成全。”

孟聿衡鳳眼微挑,呷一口清茶後慢慢說:“你不早認了林氏寶頤做主子,想嫁人,你求錯主子了。”

青蓮噗通跪於地上,以頭叩地,誠摯說:“青蓮此生只認少爺一個主子。寶頤姑娘買下奴婢那日並未定下契約,只說讓奴婢還她銀錢。奴婢並未認她做主。”

孟聿衡嘴角微挑,他打給寶頤的纏枝梅花簪現在還在人家當鋪裏躺著呢。放下茶杯,孟聿衡淡淡說:“孟家賣了你,你就不再是我孟家的奴婢。林家既給了你自由身,你自可為以後打算。想嫁人,這很正常;想替了林寶城媳婦兒做正妻,我也能理解。我不攔你,但要我幫你,這卻是不可能。你想過什麽日子,自己拿主意想辦法去。”

青蓮深吸口氣,擡頭說:“奴婢懇請少爺能多留兩日,寶頤姑娘的立妾文書缺少的東西,這兩日自會有人送來。”

孟聿衡深沈視線在青蓮身上巡視。林家這是養了頭白眼狼吧,還帶有狐貍的奸詐屬性,為了自己的私念,竟是全然不顧林家人意願。那林寶城媳婦兒再禁不住誘惑的話,她的正妻位置可能還真要易主了。

青蓮走後,小秦嬤嬤上前,開口:“要不要就青蓮的事給寶頤姑娘提一提?”

“提什麽,青蓮敢想敢做不畏縮怕事,真嫁了林寶城,那是他林寶城的福氣。再說了青蓮肯嫁林寶城,那是看上他這個人了,日後夫妻一體,青蓮自會為林家打算。傷了寶頤的心怕什麽,回頭我在別的地方補給她就是了。”孟聿衡清淡說。

高桂應承下派馬車去接林恩夫婦,近傍晚時分馬車回來,車上沒有林恩夫婦,也沒有林寶城抑或是林寶琴。林寶頤很是失落,隨孟聿衡回梅林小築後晚飯用過兩口便放了筷子,說累了要先回屋睡覺。孟聿衡放了筷子,說那一起安置吧。

林寶頤扭臉看孟聿衡,燭火光點在那丹鳳眼裏流轉迷離,給那清俊面孔憑添一抹溫柔。扭開臉想想,林寶頤又掉回視線看向孟聿衡,說:“以後別讓我去京城府裏了,我不願意去。”

“不去便不去。”孟聿衡回應地漫不經心,看向林寶頤的視線卻多了熱切。看著她起身,他隨後跟上。

今晚的林寶頤是溫柔的,當她斂去那清冷防備窩在孟聿衡懷裏,輕聲述說兒時趣事,孟聿衡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可等林寶頤閉眼睡著,孟聿衡的心漸漸下沈,指腹摩挲著她柔膩肌膚陷入沈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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