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想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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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寶頤重回莊子,這日子過得平靜而美好。進了臘月,時時處處都能看到聽到過年的氣息。莊子裏張燈結彩,再有那張揚丫頭的歡聲笑語,林寶頤覺得還好、還好,可算是接著地氣了。數日子到一旬之期,孟聿衡傍晚時來了,略吃兩口飯就去了主屋。

林寶頤多吃了兩口飯,擡頭問小秦嬤嬤:“嬤嬤,今晚該誰在抱廈伺候了?”

小秦嬤嬤想想,說出輪值到的丫頭名字。

林寶頤放下筷子,淡淡說:“把她排到明晚去,順勢後推。今晚抱廈別安排人伺候了。”

小秦嬤嬤靜靜看著林寶頤,這半年來衡少爺斷了青荇的伺候,府裏已有人說寶頤姑娘狐媚專寵。現雖有了少夫人,聽那貼身伺候的說夫妻敦倫行的也不過幾次而已,可沒有正常新婚該有的甜膩憐寵。寶頤姑娘狐媚被越來越多的仆婦私下議論。雖說寶頤姑娘、衡少爺一旬才放縱一夜,多親密廝磨兩次算不得出格,但架不住老被人拿出來說事。長此以往,寶頤姑娘怕是要背定這狐媚的名聲。小秦嬤嬤把話說了出來。

林寶頤皺起眉頭,輕聲說:“嬤嬤意思是以後不讓孟聿衡過來了?”

“那是少爺,姑娘可不能直呼少爺名諱。”小秦嬤嬤先糾正林寶頤的稱呼,這才說:“少爺不來怎麽可以,姑娘是少爺的妾侍,得給孟家開枝散葉的。姑娘得謹記這點的。”

林寶頤點頭,要不是小秦嬤嬤提醒,她都要忘了古代人納妾扯的是求子這面大旗。

小秦嬤嬤繼續說:“少夫人有孕了。你也可以問少爺要孩子了。”晉氏有孕的消息是前兩日給京城送年節禮時帶回來的,孟老太太透出話來說寶頤也可以有孕了。

林寶頤沒控制好表情,失口說出:“這麽快,不說才新婚一個月嗎,能確診出來?”

小秦嬤嬤有些著急,說:“姑娘你管少夫人快不快的幹嘛,你知道你也可以要孩子不就可以了。”

“可我還不想要呢,我聽說生了孩子做那事就不夠歡愉了。”林寶頤誠實說,她把自己搭進孟家已委屈,再生孩子給人家去養,然後自己因生孩子享受不到做那事的快活,她圖什麽啊?

小秦嬤嬤呆楞楞地瞅著林寶頤,她很想回去找孟老太太確定一下這林寶頤到底是來給衡少爺做妾的還是免費嫖衡少爺來了。正經姑娘做那事哪是為了求自己歡愉的,誰不是著急忙慌想著行一次房事就能懷上個大胖兒子!不該讓她頂替大秦嬤嬤的,寶頤姑娘那套歪理她應付不了,還該讓大秦嬤嬤對她繼續洗腦。

林寶頤也發現自己說的過了,扯下小秦嬤嬤衣袖,柔聲說:“嬤嬤,少爺的嫡長子還沒生出來呢,我現在要孩子不是時候吧。”

小秦嬤嬤看著林寶頤大眼,想想覺得她也可憐,老太太可說了寶頤姑娘若頭胎是兒子的話就直接抱到朝暉堂養的。寶頤姑娘著急要上孩子也輪不到她來養,將來孩子能不能認她這個姨娘全靠老太太怎麽教,哪如現在好好享受兩年。等少爺得個外任的差事,跟著出去後再要孩子放自己身邊養來的舒心。只是寶頤姑娘要真那樣想的話,老太太交給她的任務怎麽完成啊?一直到候在抱廈,小秦嬤嬤還在琢磨這個問題。

林寶頤進主屋時,孟聿衡已躺上床睡著了。她沒驚她,走桌案邊拿了書信坐下就著燭光讀起來。信是哥哥林寶城寫來的,說了說家裏瑣事,然後說家裏一切都好讓她不要掛心,最後提了寶琴婚事,說是推了韓家的親事,定的杜家。林寶頤放下手中書信,看向床上的孟聿衡。他說了寶琴若是完璧的話就還讓她嫁給韓家的,怎麽卻定了杜家?那杜淳就那麽入得他的眼?

孤寂坐好一會兒,林寶頤起身出主屋。小秦嬤嬤迎上來,低聲問去哪兒。林寶頤指指書房方向。

林寶頤寫完給哥哥林寶城的回信,想想問小秦嬤嬤:“嬤嬤,我做了妾真的就不能賣繡面了嗎?托婆子偷偷去賣都不成?”

“姑娘,孟家高門大戶的,怎麽可以讓您賣繡面與升鬥小民去爭利?再說了,姑娘一個月三兩銀的月例聽著可能不多,但一個普通四口之家一個月都花用不了一兩銀。姑娘你跟他們比,您就不會喊窮了。”小秦嬤嬤說。

林寶頤大眼看向小秦嬤嬤,說:“嬤嬤說的是,只是我又不能拿著孟家給的三兩月例銀去普通人家過日子去。”

小秦嬤嬤的溫柔差點要破功,思量半晌給林寶頤指條明道:“姑娘,您既是少爺的妾,就不能想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您只要把少爺伺候好了,生下兒子,少爺自會扶持姑娘母家。姑娘母家起來了,姑娘怎麽可能窮了。”

伺候孟聿衡好說,但為什麽又要生兒子呢?晉氏不會喜歡她生的孩子的。林寶頤很無奈。她發現自己鉆進了個死胡同,出口上寫著生兒子、生兒子、生兒子。可是誰願意懷胎十月後生下的兒子讓別人抱養了去還不一定能得到善待!

林寶頤再回主屋。孟聿衡醒了,正站圓桌邊拿著哥哥林寶城給她的信看,見她進來放下信,淡淡說:“你若實在想他們,我派人接他們過來在京城落戶,可好?”

林寶頤搖頭。自家現在落戶京城就得完全仰仗孟聿衡,事事伸手向人乞憐不是林家人個性,過來了反沒有在那招遠城過得自在。她還是寄希望在林寶城三年後的秋闈、春闈上,伴著林寶城地位的提升,自家人才有立足京城的底氣。

孟聿衡放下書信,轉了話題:“高老太太身體不好了。過了年我會過去一趟,你可願隨我去?”

“到你出發時能記起我,再來問我這句話吧。”林寶頤有些不滿。

孟聿衡丹鳳眼裏暈開笑意,問:“你還記恨彭城老家沒帶你去的事?”

林寶頤橫他一眼。

孟聿衡走過來伸臂把寶頤抱懷裏,親她臉蛋一口,才說:“誰讓你那次怎麽叫都叫不醒。再說了你比堂哥的新娘子美得多,去那幹什麽,羞人家?”

“我真有那麽美?”林寶頤很是羞澀問一句。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嗯?”孟聿衡說著,手在林寶頤身上游移。

“真的,我要聽真話。”林寶頤現在頗自負。

“我見過比你還美的,”孟聿衡低頭附到寶頤耳邊:“她還送了我個荷包,想讓我娶她。”

林寶頤大眼狐疑打量孟聿衡,最後飽滿唇瓣吐出五個字:“是庶出小姐?”

孟聿衡點頭。

林寶頤想想,又吐出一句:“也許你該給那楊家子說說去。”

孟聿衡丹鳳眼裏笑意更甚,擁了寶頤將她抱上床。

歡愉過後孟聿衡沒睡,林寶頤也頗精神,兩人躺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臨近年關,話題也是跟過年有關,孟聿衡說再給寶頤置兩身衣裳,頭面也要打上兩套,還有潤膚香膏、洗發香露、胭脂水粉……零零總總,只要是跟女人沾邊的東西,他都要給寶頤弄來。

寶頤聽得窩心,爬起身來抱著孟聿衡親他臉一下,動情說:“我用不了那麽多東西,你不用想那麽全。”說完埋頭向下,模仿孟聿衡親吮自己的模樣在他頸肩吮舐。孟聿衡動情,想翻身上來。寶頤不讓,玉臂輕壓孟聿衡肩頸,輕聲說:“我想在上面。”

孟聿衡沒再動,看著寶頤大眼裏夾著羞澀的冶艷,他突然覺得這輩子可能要栽她這裏了。

寶頤突然停止吮舐,白嫩手指揪著孟聿衡衣襟,半晌都沒動靜。

孟聿衡伸手撫上寶顧長發,啞聲問怎麽了。

寶頤從孟聿衡身上下來,淡淡說累了,不想動,她想睡覺。

孟聿衡詫異,坐起身抻開被寶頤揪皺的衣襟,看到上面的唇形口脂時,眼色瞬間陰厲,三兩下脫掉扔到地上。這是他沐浴後新換上的,寶頤從不用口脂,誰這麽膽大敢在他的貼身衣裳上做手腳,是在府裏就有了,還是莊子上新印上去的。自迎了晉氏進門,這膈應人的事是一件連著一件了。

寶頤心情無法平靜,她知道她不該在乎孟聿衡衣襟上的唇形口脂,她也沒那立場去在乎。但知道歸知道,心平氣和的面對那口脂印,她做不到。怪不得孟聿衡沒等她早早就睡了,想來是和別人玩累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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