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毒液洩露

訊息湧現，重覆啰嗦，都是長成寬的指令。

方程剛與胡三王子依依相惜地告別，滿腦子的美好回憶。回到此間，被可惡的長成寬泛濫的訊息破壞掉了。

長成寬這個官僚，除了發號指令，還是發號指令，再沒見他有什麽作為。

神龍不見首，全是訊息指令！

方程甚至想到，長成寬這樣的組長，只要有指令就行，不管是條狗，還是只貓，都能幹得了。

他沒有好氣的，回了信息，匯報“焚屍毒靈”計劃被終結，任務完成。

最後，回信“好吧！”算是接了新任務——“毒液洩露”。

奶奶的，這年頭不是恐怖破壞，就是環境破壞，統統都是一個“毒”字。

就和長成寬這類官一樣，大小部門都一個德性，除了發號指令，就是聽取匯報。

真是坐著不知站著的腰疼，怪不得都爭著當官！

此間與沙漠綠洲，已經相隔兩重天。

這兒是養育方程肉身的當下凡世，空氣中的氣味，令方程感到窒息。

這還是一片原野，蓬草萋萋，水流淺淺，涼風習習。

展目四望，天空上霧霾低沈，空氣中說不清的味道充溢，蓬草盡頭是整整齊齊的莊稼地。

莊稼地裏，機器耕作，整齊劃一，大篷相連，寸草不生，蟲鳥全無，長勢茂盛。

方程知道這是高效肥料與特效農藥的功勞，農場工業化，消除了饑餓，卻帶來了疾病。

莊稼果實，轉基因良種，碩大無朋，養分充足，水肥定時供應，各種病蟲害零存在。

除了它自身基因傳承不良外，就連變化無常的氣候、自然災害，都給它解決掉，保持著恒定的合適環境。

唯一可惜的，是它的果子也變得與祖先不一樣，失去了原有的口感與營養。

方程知道，人類為防止氣候變化對莊稼的破壞，搞了大篷農場。到處白花花、接天連地，亮如海洋。

一年四季，人們隨心所欲地種植了各類巨無霸的果疏，什麽價高，種什麽，怎麽樣產量高，怎麽樣來。

變異的物種，讓食用它們的人類也在變異。

方程很是頭痛，使命任務裏，需要破解此難題，這是他面臨的最大難題。

向遠處望去，到處是冒煙的的工廠廠房。裏面人煙稠密，工人們頭戴防毒面罩，如臨大敵，形同戰場上的防化兵。

他們一旦出了廠區，逃也似地離去。

為了那份高額的工資，他們顧不上飄浮在廠區的毒化氣體，付出健康甚至生命的代價。

方程嗅覺異常靈敏，分辯得出刺鼻氣味裏的毒氣，比例極重，嚴重超標。

空氣裏，充滿了重金屬顆粒。定睛細察之下，方程只好屏住呼吸。

層層疊疊的空氣霧顆粒，比專家們分析的霧霾顆粒大的多，密度高的多。

工廠裏，那些為應付檢查的環保設施，也只在有關部門檢查時開動起來，其它時間段裏，他們才不舍得浪費那些原材料和電力呢，那可都是錢。

省出來，就是老板的利潤。這年頭老板算計進錢眼裏，心眼比頭發絲還細。

附近轉基因莊稼倒是高興了，它們不但不在乎這些顆粒，它們有著強大的吸收能力，吸收入顆粒後成長得更加茁壯。

只是經過它們不分良莠的身體吸收後，重金屬成分就直接轉化成果實的新成分。

轉基因莊稼極強的轉化能力，對自體生長根本無影響，不易消解的就轉移到果實中，儲存起來

儲存在果實裏的重金屬成分，同經周折，到時自然就到了人類身體內。

聰明的人類總是能遇到什麽問題，解決什麽問題。

雖然遲緩，但到時就研究出解決的辦法了。

萬物靈長，都懂得“解鈴還需系鈴人”這個道理。

邊觀察，邊思考，對這項任務總算理出些頭緒來，不至於茫然無措，一頭霧水了。

想到這裏，方程頭腦裏冒出一句老話來“車到山前必有路。”

發現問題，到解決問題，尊循的都是這個規律。

黑暗中透出一絲光明，也讓讓人們看到希望在前，又有了奮鬥不止的信心與動力。

方程正深有感觸，準備停止觀察。

他剛一轉身，眼角捎帶著，看見冒煙廠房的盡頭，有些不對勁。

那是另一處所在，不對勁稍縱即逝。

方程驅動神識，瞬間移身換影趕去，看見一股汙水正從一條暗道沽沽流出，沿了露天的河道，不斷地流進遠方的河流。

那兒正是涓河的中游。

涓河裏靈氣消散，讓方程感到不對勁。

汙水流進涓河，獰猙萬分。泡沫裏，不斷升騰起煙霧，濃烈的氣味，爆發在空氣中。

很快就變得無色無形，卻是極度刺激口鼻。

方程剛才閉了嗅覺，此時試著打開，仍是無法呼吸瞬息，眼睛也被刺激得無法睜開，睜眼時間長了就會流淚。

周邊勞作的老農，普遍眼睛紅腫，淚水流淌不止。他們的鼻子早就被這氣味，刺激得炎癥嚴重，麻木不覺了。

田間裏勞作的老農不時地直起身來，用袖口擦擦流得過多的眼淚，用手捏了鼻子，擤擤鼻涕，仰天喘上幾口粗氣，望望遠處的廠房，恨恨地瞪著，嘴裏罵著娘，然後，彎下佝僂的身子繼續勞作。

生活的壓力，重覆的勞作，只會越來越頻繁。日久天長，他們離永遠躺著不遠了。

方程很快就搜到汙水的源頭。產生汙水的反應池裏，全是動物屍體，加熱熬制，提煉出油脂後，烘幹粉碎成顆粒。

烘幹蒸餾出的水汽，冷卻成水後，再用於洗滌動物屍體，然後才與車間裏流淌出的汙水匯合，流進汙水處理系統。

工人們在洗滌和熬制過程中，每個環節都加入不知名的化學原料。汙水裏肯定飽含著化工原料殘留。

工人們戴了防毒的面具，全身包裹著防汙衣物，綠瑩瑩的，如防化部隊在此做毒化實驗一樣。

汙水流進汙水處理系統，逐池逐節經過，一點也沒有變化地流進排汙管道。

方程記錄下每個環節，又順著汙水流向，前去觀察入河口的情況。

做這一切的時候，方程是隱身進行的，沒有引起忙碌工人的絲毫註意。

實際上，工人們在此工作，如同機器人一般，根本不關心其他人。

老板是不會來這裏管理的，他們用的是全程監控，方程為防萬一，全程避開監控。

隱身沿線查看著，突然半途中又冒出一股更為惡毒的汙水加入進來，渾濁之中透著黑黃。

沿這黑黃汙水來的方向看去，卻是一處立著巨大煙筒的地方，粉塵在煙筒上空飛揚，天昏地暗。

肯定也是廢物處理的地方，這種汙染現實危害不比“焚屍毒靈”差多少。

只不過“焚屍毒靈”是急性發作，這汙染危害是慢性侵害罷了。

這麽大的面，這麽多的廠子，破壞掉危害更大。

方程想還是交由有關部門處理吧。

他把這幾處地方逐一錄制下來，突出重點，兼顧全面，制作得觸目驚心，通過網絡，發給長成寬郵件，即時收到自動回覆，只有兩個字“收到！”。

等候新指示的同時，他截取了汙染視頻片斷，在網絡發了些圖片，讓網友猜測哪裏。

將這些汙染源作為人肉搜索，到時也會曝光於大眾。

長成寬消失了一般，很長時間沒有回覆方程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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