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鎖章

關燈
第45章

顧敬寒也緩緩站起身, 臉上卻是並無異色, 好像那一切都只是正常生理反應, 沒什麽可閃避的。

楚汐臉色青了青,礙於局面, 也不好在發作, 只得捂著自己的胸口,不動聲色的平覆了下呼吸, 用嘴型向顧敬寒說道:“你轉過去。”

她等下出去, 總不能穿著禮服出浴室, 這樣傭人看了必會起疑, 只能在這裏換了浴袍才行。

可這浴室明明很大,卻通透異常,沒有任何遮擋的地方, 她要換衣服,也只能讓顧敬寒轉過身去才行了。

顧敬寒倒也沒有異議, 真的把身子背了過去。

楚汐覺得被動極了。

雖然她和顧敬寒親也親了, 睡也睡了,可這樣與對方同處禁閉的一室,還要寬衣解帶這種事情,做起來就是令她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她也背過了身體,轉向了另外一側,把剛才偷偷系上的禮服拉鏈再次拉了下來,接著是貼身衣物——要作戲就做到底,她不想給門外的傭人留下任何破綻。若是傭人發現她洗了個澡, 可貼身的內衣褲卻沒有換掉,難免不會起疑。

在全身的皮膚徹底曝露在濕潤的空氣裏時,楚汐的心跳一時間變得極快,一想到顧敬寒就在她的身後,與她幾步之遙的位置,甚至微微轉過頭來,就可以看光她的一切,那種強烈的羞恥感又再次升起。

待她終於把浴袍披上身體,終於擺脫了衣不蔽體的窘境之後,才終於轉過身來。

但下一刻,楚汐就微微睜大了眼睛——顧敬寒正背對著她,可他的面前卻是一面巨大的鏡子。

而現在,男人的視線正在鏡中與她相遇,男人的眼神坦蕩而直接,竟毫無閃躲避嫌的意思。

楚汐:“!!”

所以她剛剛令顧敬寒轉過身去,男人就從頭到尾在鏡子裏把她看了個光?

楚汐的眼睫顫了顫,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許是她剛才緊張過頭,居然連對面的墻上有鏡子這一點給漏掉了!

顧敬寒不會是以為自己又在變著法的勾引他吧?

楚汐只覺一口老血卡在心頭,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另一邊,顧敬寒將楚汐慌亂的神色盡收眼底,微微蹙眉。

曾經,他在城東別墅裏不小心撞破過楚汐浴後更衣的樣子,那時楚汐被他看光了身子,在他面前表現的盡是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態,甚至還對他借機勾引,向他伸手討賞,而就在剛才,在她自以為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卻連換個衣服都這樣緊張防備,簡直與那日的反應南轅北轍。

現在看來,楚汐那個時候,恐怕真的是走投無路,才在無奈之下做出搔首弄姿的樣子,希望自己能夠“施舍”她些包養費用,用以生活。

這女人大概以為自己和那些紈絝子弟一樣,喜歡這樣性格主動、行為出挑的對象,才故意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試著討他歡心。

可他都做了什麽?他非但沒有看出她的苦衷,還鄙夷她行為放蕩,甚至從一開始就覺得她居心叵測。

顧敬寒只覺得自己當初錯的可以。

他更不覺得自己需要在楚汐更衣的時候避嫌,在他眼裏,楚汐渾身上下的每一處他都已經開發遍了,甚至楚汐哪裏被碰到會止不住顫栗,哪裏被碰到會渾身發軟,他都一清二楚,這副身子早已是他的,被他徹徹底底的標記過,無論如何他都會對她負責。更可況,她是他放在心裏那麽久的人。

兩個人在水霧繚繞的浴室裏,彼此隔著幾步之遙,各執心思,空氣倒是無端變得黏膩稠密起來。

浴室門外,傭人們一直恭敬候著,偶爾聽到浴室裏斷斷續續發出的聲音,“舒服”、“啊”……好似舒爽又夾雜著隱忍。

雖然更多朦朦朧朧的低語聽不太真切,但從楚汐那幾聲幾乎壓抑不住、脫口而出的呻|吟來判斷,這小兩口大抵是在浴室裏就激幹了一回,八九不離十。

幾個傭人訓練有素,都未多言,但各自眼神都是一副了然的樣子。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年輕氣盛,看來有些人的懷疑是多慮了。

又過了一陣子,顧敬寒和楚汐雙雙穿著情侶浴袍從浴室裏出來,楚汐擦著頭發,臉頰泛著紅暈,傭人見狀,收走了用過的浴巾和一應用品,撤出了房間。

傭人走後,房間又剩下了顧敬寒與楚汐兩人。

楚汐覺得經過剛才那一折騰,實在尷尬的沒面,也不想與顧敬寒再假裝客氣的說話,自己自覺的爬上了沙發,待頭發半幹後,臉沖著沙發靠背睡了。

顧敬寒在聽到楚汐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沈穩後,將女人抱回到了床上,輕輕在女人的額頭落下一吻。

***

第二天,顧敬寒在前去公司的路上接到了譚珂的電話。

譚珂和顧敬寒在生意上有些合作,說完公事,還是不免提起了前一晚,“昨晚我好想錯過一場大戲?”

顧敬寒不置可否。

譚珂:“當年救你的人,當真不是白雅竹?”

顧敬寒:“不是。”

譚珂對顧敬寒重新調查16年前的事早有所了解,聽到結果,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向顧敬寒確認道:“真的是林希?”

顧敬寒眼前仿佛又看到那天在漫天大雪裏走向她的女孩,眼底神色不再那麽硬冷,低聲道:“嗯。”

顧敬寒對白雅竹曾經深信不疑,認為她就是曾經有恩於自己的女孩,但這一切似乎從楚汐出現在他身邊後,慢慢發生了改變。

直覺這個東西說來也玄,當初顧老爺子放話逼婚,楚汐並不是顧敬寒挑選的契約對象,而是他的手下根據他們的情況物色來的。顧敬寒並不知道,他的手下當時以為他一直對白雅竹求而不得,所以才按照白雅竹的樣子找到了楚汐,以為這樣可以一解老板的相思之苦,奪得BOSS歡心。

這位手下只猜對了一半。

顧敬寒原本對形婚這件事很是排斥,可見到楚汐後,的確改變了主意,定下了此事。不過,他讓楚汐成為了他的合法妻子,卻並不是因為楚汐有哪裏與白雅竹相像,只是鬼使神差的,潛意識先於理智接納了這個人。

顧敬寒開始對白雅竹起疑是在沈船事件發生後。

他清楚的知道救下他的人是楚汐,可白雅竹卻以顧敬寒“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現在醫院裏,誤導那些看到過事情經過的生還者,讓他們處處散播不實的消息。

顧敬寒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卻已經命人重返舊地,重新調查當年他被困在山中小鎮的事。

其實在那之前,白雅竹已經將他對她的信任磨滅的所剩無幾。比如,白雅竹與楚汐同時遭遇綁架,白雅竹單獨脫險,逃了出來,卻讓楚汐冒充她被綁匪刁難,險些受辱;再比如,楚汐在游輪紅毯前遭人潑紅漆、險些被飛車撞傷,也與她脫不了幹系,事實上,正是白雅竹間接挑唆賀妍,後者才對楚汐下了狠手,這些事情,不消多查,也會有人主動把消息奉送到顧敬寒面前,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顧敬寒直覺認為,當年那個救下他、又給予過他溫暖的女孩,不該是這般心腸。

直到今早,他在楚汐的房中看到了那些熟悉的奶糖,他才有一種預感,似乎他一直想要找的人,並不是白雅竹。

那奶糖並不特殊,更不是什麽獨一無二、絕版了的東西,可當它們和楚汐出現在同一畫面裏的時候,顧敬寒的心卻狠狠跳了一下。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

“我去,”譚珂覺得這事情實在有點刺激,“真是沒想到……可把我記得白雅竹也沒有否認過當年救過你的事啊?”

顧敬寒沒有說話,那等於是默認了譚珂的猜測——白雅竹從一開始就對顧敬寒有所欺瞞。

回想白雅竹這一路,如果沒有顧敬寒的照拂,她恐怕還留在大山深處的小鎮裏,更不會一路在娛樂圈發展的順風順水。

別人以為白雅竹能有今天全靠自己打拼,可譚珂卻清楚,這背後如果沒有顧敬寒的參與,一切皆是空談,為了保護白雅竹的名聲,這些事情也從未有人敢宣揚。

這麽看來,白雅竹是相當聰明的,她在那麽小的年紀,就已經看出了什麽人能夠幫助她,什麽話該說,什麽話該永遠爛在肚子裏。

譚珂猜中了事情的原委,損道:“沒想到啊,白美人兒還挺有城府,居然把你都騙了。”

顧敬寒想起了白雅竹做過的一系列事情,面色冷了冷。

白雅竹心術不正,做了許多對楚汐不利的事情,他不曾追究,只因念及她救過他一命。但與譚珂說的正相反,他不認為白雅竹具備什麽城府,她在顧家的晚宴上試圖陷害楚汐,簡直是愚蠢之極。

顧敬寒只覺自己過去錯把白雅竹當成楚汐,實在是個極為低級的錯誤,大概是他太想找到那個女孩,關心則亂。

譚珂吃了個大瓜,一時間覺得驚詫不已。

所有看到楚汐的人,都以為她在顧敬寒眼中只是白雅竹的替身,可現在看來,顧敬寒心裏一直掛念著的人,從來都不是白雅竹。

她只是因為與楚汐有樣貌相似之處,才得以讓顧敬寒另眼相待,如果不是這一點,顧敬寒恐怕根本不會把她放在眼中。

從這個角度看,白雅竹其實才是被當做替身的那一個——她竟才是楚汐的替身。

譚珂不得不感慨這真是個神轉折,誰能猜到,楚汐才是顧敬寒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呢?

那白雅竹不過是沾了楚汐的光,才得以入了顧敬寒的眼,鳩占鵲巢了十多年,現在真相大白,顧敬寒又打算怎麽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