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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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日，吳行森同恩師飛往瑞士。範妮沒跟著過去，一來她這自封的“愛國青年”拉不下臉（……），二來五一假期就要結束了，三來——周慧慧出事了。
等範妮趕到鵬城，周慧慧已經坐在醫院許久了。旁邊人看著她眼眶紅腫，心下也有所了然，但畢竟萍水相逢，只是安慰幾句遞了紙巾給她。
範妮一掃周邊只有周慧慧一個，壓著聲音道，“沈銘呢？！他就這樣讓你一個人過來？！”
周慧慧搖頭，輕聲道，“別提他。”
範妮恨恨地咬牙，按捺住怒火坐在周慧慧旁邊，“具體什麽情況？”
周慧慧頹然一笑，“還能怎麽，不就那回事麽。”
“那個王八蛋我去廢了他！”範妮眼睛都紅了，“沒擔當的狗東西！”
“別說這些了”，周慧慧面容疲倦，“我只是想讓你幫我下決定，留還是不留。”
“給那王八蛋養兒子嗎！？”範妮冷笑，皺了一下眉輕聲道，“反正還是團肉，拿掉了也不心疼。”
“我只是……”周慧慧道，“覺得累了，這輩子就這樣一個人過也好，留著他也許能陪著我。”
“別天真了！”範妮毫不留情地冷嗤，“且不說歹竹會不會出好筍，就那王八蛋的家裏面，能讓你就這麽養著他們孫子？”她又軟聲，“慧慧，別犯傻，生養孩子，尤其是有那種爹，可不是輕輕松松的就能過去。”
周慧慧沈默，不知是不是在想範妮的話。
“你告訴何姨跟叔叔了嗎？”
周慧慧苦笑，“這種事我怎麽有臉告訴他們。”
“他們畢竟閱歷比我們豐富，這種事情你最好跟他們說，問問意見。何況這情況，他們心疼你還不夠哪會怪你。”
周慧慧失神半晌，回神後道，“還是打掉吧。我爸媽那，你先幫我瞞著。”
範妮攬住她的肩膀，嘆氣，“好吧”，又道，“不管你打算單身也好開始新人生也好，留著孩子都不合適。而且貿然生下，給孩子這樣的家庭是對他的不負責。”
周慧慧突然流淚，“他明明都跟我求婚了不然我也不會答應他……雖然是意外但也是他的孩子，他怎麽能直接讓我去打掉！他考慮過我們的未來我的身體嗎？！他當我是什麽，他包養的二奶嗎？！”
範妮揪著心給周慧慧擦著鼻涕眼淚，怒道，“我去找人廢了他！”
周慧慧忙哽咽道，“騰騰你可別亂來”，她恨得咬牙，“我當時只扇了他兩耳光真是便宜他了！”
“你總那麽軟，他能不可勁欺負你？”範妮眉毛皺得死緊，“不行，我不說別的，怎麽也要找人好好教訓那王八蛋一番！”
“別沖動”，周慧慧道，“別為那種人臟了手”，她語氣一沈，“我算是徹底看透他了，真是瞎了這麽多年的眼，當初會看上他！”
“又嬌氣又沒擔當，永遠都是他爸媽的小寶貝！”範妮作嘔。
周慧慧忍不住一笑，“好了，不在這兒說了，別人都要看笑話了。”
她起身，對範妮伸手，“陪我進去吧。”
手術後，周慧慧知道範妮明天還要上班不方便久呆，催著範妮回去。範妮不放心她，怕她做了手術又瞞著父母不好好養身體，幹脆帶著周慧慧回了羊城。
範妮還專門請了個月嫂幫周慧慧調養，看著周慧慧漸漸恢覆心裏也好受多了。
她說是找人揍沈銘，但自己又不是真幹過這種事，也沒個主意，便等吳行森差不多到站給吳行森打電話問他。
吳行森哭笑不得，“我下飛機你給我打的第一個電話居然是告訴我你要幹壞事？”
“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範妮怒，“我氣著呢！必須要找人揍那王八蛋一頓！”
吳行森無奈，“你又不說為什麽就氣乎乎地跟我說你要打人，你讓我怎麽回覆？這樣吧，你先按捺兩天，如果兩天後你還是這麽生氣，再打電話給我。”
範妮怏怏不樂地應了一聲，問了下吳行森那邊的情況，才掛了電話。
她還是沒忍住，因為打不通電話，結果給沈銘發了一堆發飆罵他的短信，可惜沒有絲毫回應。
這廂周慧慧剛剛接起葉曉天的電話，問她怎麽沒去上班。周慧慧只敷衍地回了一下，說自己請了假在範妮這邊玩，葉曉天再追問她就煩得把電話掛了，再打過來直接拉了黑名單。
過了兩日，範妮非常準時地給吳行森打了電話，表示自己非常堅定地想要教訓沈銘一頓。吳行森同意了，但是要由他來安排，範妮不準擅自找人動手。
範妮老實應了，心裏期待著他會怎麽做，她腦補著吳行森霸氣一揮手，“把沈銘給朕拖出去斬了！”
……
範妮周末拉著周慧慧出去散心，看到外面的廣告才發覺今天是母親節，她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何姨？”
周慧慧沈默，“再過一陣子吧。”
“要是我的女兒受了這樣的委屈，我肯定殺到那家夥家裏去抽他一頓”，範妮悶悶道，“你又軟乎乎地好欺負，唉，慧慧，我覺得對你簡直就跟養女兒一樣的心態了。你以後要是一直單身，等何姨他們不在了就來跟我過吧。”
周慧慧嗔道，“胡說什麽呢！”
範妮嘆氣，“其實我……我跟吳先生說了要教訓沈銘一頓，他答應了，說他來安排。”
周慧慧著急，“你沒把我的事跟他說了吧？”
“我是那種人嗎？”範妮哼，“我答應你了就肯定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我只是跟他說我看沈銘不順眼想揍他。說真的，吳先生肯定不會簡簡單單找人打那混蛋一頓，我還挺期待會是怎樣呢~”
周慧慧倒是點了點頭，“他的確跟你不一樣。”
“你這是說我暴力沒腦子吶？”範妮撓周慧慧癢，“還能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
周慧慧怕癢，笑個不停地掙紮著，“哈哈哈好了我錯了，快住手。”
“母親節要不咱回鵬城一趟？”範妮問。
“可以。唉，我工作只打了個電話請假”，周慧慧苦惱，“等我回去肯定要被罵個狗血淋頭了。”
範妮笑，“白富美你有必要去工作嗎？你開的車住的房你那幫同事不吃不喝這輩子都掙不到好嗎？”
周慧慧抗議，“那難道我的人生就這樣無所事事地過去嗎？”
範妮攤手，“親愛的，我想成白富美都求而不得，你啊，純屬有錢人無病呻吟。”
周慧慧笑，“那你起碼被你家吳先生養著吃白飯是沒問題的啊，幹嘛要工作。”
範妮橫眉冷對，“我可是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四有青年！怎麽能吃軟飯！”
周慧慧拍她一下，“就許你是四有青年不許我是四有青年了？好了，不跟你貧，咱們回去吧。”
兩人回到鵬城各找各媽，周慧慧這陣子被養得挺好，完全沒被周母看出異樣。周母也是不在意女兒工作與否的，根本沒問周慧慧為什麽突然想請假跑出去玩，只是跟她打聽了一下範妮的近況。
葉曉天卻正好找上門來了，周慧慧怕被周母聽到異常，只好隨葉曉天出去說話。
“周慧慧你最近怎麽不去上班？”葉曉天問，“你是不是拉我黑名單了？”
周慧慧不耐，“我上不上班關你什麽事情，葉曉天，麻煩你不要這麽關註我行嗎？”
葉曉天低聲軟語，“你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那天我聽你情緒不對，不能告訴我嗎？”他突然想起最近的變化，“你是不是跟沈銘吵架了？”
“葉曉天我拜托你”，周慧慧無語，又因他提起沈銘有些惱火，“你可以走了嗎？”
葉曉天心底有些悲哀，又忍不住道，“周慧慧，你跟沈銘分手吧，他配不上你。”
“你能別提他嗎？！”周慧慧終是忍不住發火。
葉曉天驚愕，卻心下暗喜，“好好好我不提他，周慧慧，你要是不想上班，我陪你散散心怎麽樣？”
“……”周慧慧快被他打敗了，“不用，謝謝，你回去吧。”
“周慧慧，你知道我喜歡你”，葉曉天突然道，“從大一就喜歡你。”
周慧慧只淡淡看著他沒回應。
葉曉天有些挫敗，“哪怕你不喜歡別人了也不會喜歡我是嗎？”他苦笑，“我也不想這樣煩你，可我情難自禁。周慧慧，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嗎？”
周慧慧還是沒動靜。
“好了我知道了”，葉曉天眼眶有些微紅，“不管怎麽說，不要拉黑我的號碼，讓我起碼能聯系到你，行嗎？”
周慧慧終是應了一聲，葉曉天有些欣喜，但見周慧慧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只好告了一聲別準備離開。
“……葉曉天”，周慧慧輕聲道，“我們在一起吧。”
聲音極輕極輕，葉曉天卻不知為何聽清了。
……
範妮到周慧慧家準備接周慧慧一起回羊城時，發現周慧慧居然跟葉曉天在一起。
範妮以為自己在做夢，擡了擡眼鏡，還沒等她確認事實驚訝幾分鐘，周慧慧已經看到了她的車，往這邊走了過來。
範妮無語地看著葉曉天一臉傻笑地跟著面帶笑意的周慧慧走過來，估計今天是接不走周慧慧了。
果然，周慧慧道，“騰騰，你回去吧，我留在家裏。”
範妮瞟了葉曉天一眼，“這是？”
周慧慧對自己的反覆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暈紅扭捏了半天，憋出一個字，“嗯。”
範妮對葉曉天道，“葉曉天，你要是敢動慧慧一根手指頭，姐分分鐘剁了你，知道嗎？”
葉曉天忙點頭，“我保證慧慧讓我幹嘛我就幹嘛！不讓我幹的我絕對不幹！”
範妮聽著他的話一時想歪了，心底嘿嘿笑，臉上卻很嚴肅，“口說無憑，總之”，她上下打量了葉曉天一眼，“試用期要好好表現！不然我也要卡著慧慧不給你轉正！”
葉曉天應聲乖得不行，周慧慧忍不住笑，“好了，你快回去吧，不然過陣子堵車。”
範妮嘆了一口氣，“你這個重色輕友的人，總是把我用完就甩！”
周慧慧笑，“好了範大小姐，我錯了行嗎？”她調侃，“你是不是獨守空閨寂寞了想讓我繼續陪你？”
範妮惱了，“行行行談你的戀愛去吧！我回去了！”
周慧慧湊近，輕聲道，“謝謝親愛的，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
範妮應了一聲，也輕聲回道，“記得再過一周去覆檢，如果我有時間就回鵬城跟你一塊去。”
周慧慧點頭，“我準備跟葉曉天說這個事，如果他能接受，我就繼續跟他在一起。”
“嗯”，範妮道，“別讓他占便宜了。”
周慧慧羞惱，“我是那麽隨便的人嗎！”
範妮嘆氣，“我只怕你太軟。”
“葉曉天不會的”，周慧慧自信道，“他跟那個人完全不是一類人。他壓不住我，我欺負他倒是有可能。”
“那就好”，範妮叮囑，“找時機一定要跟何姨叔叔說知道嗎？這種事情不能一直瞞著他們。”
“嗯，我明白。”
……
範妮等了好幾天也沒聽說沈銘下文，打電話催吳行森，吳行森道，“最近沒聽到沈家投資的風聲，再過一陣子。”
範妮大驚，“你想做什麽？”
“等沈銘父親投資資金周轉的時候，做空放假消息”，吳行森淡淡道，“再賣消息給他們對頭，讓他損失一部分控股，從管理層掉下來。”
“……”範妮默，完全聽不懂，感覺好膩害的樣子。
“不過我是在逗你了”，吳行森笑，“這麽做是犯法的，真操作起來也很困難。”
“……”範妮惱火，“搞了半天你就是在耍我！”
“我又不是商業大亨”，吳行森無奈，“你以為我真能‘天涼王破’啊，只是看你那時候生氣想穩住你免得做傻事。”
“居然連‘天涼王破’都知道”，範妮冷哼，“什麽叫做傻事，我只是覺得不能那麽便宜了他！”
“你當時那脾氣我可真擔心你會找人套沈銘麻袋打他一頓”，吳行森笑，“再說你罵也罵了，畢竟不是周慧慧，做得太過不合適，更不是正當行徑。你不妨等周慧慧告訴父母後，看她父母的反應。”
範妮一樂，“對對對，我就看周叔怎麽收拾那貨，他可寵慧慧得很。”
“我到國外這麽久，連續打幾次電話都說的是別人的事”，吳行森嘆氣，“完全沒想過我嗎？嗯？”
最後那個“嗯”簡直了，範妮被迷得不要不要的，耳朵都懷孕待產了，心軟腿軟聲音軟，“當然想了。”
吳行森低低地笑，“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吳行森無奈，“就不能多說幾句好聽的話嗎騰騰？”
“你想聽什麽？你讓我怎麽講我就怎麽講。”
“……”吳先生頓覺這是一個坑——破廉恥的坑。
“親愛的？寶貝兒？心肝兒？小森森？好老公大英雄？”範妮的節操下限果然是個黑洞。
“……”吳先生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有些不適應這日新月異飛速發展的世界了。
“好嘛，不玩了”，範妮笑，“早點回來。”
“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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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範妮趕到鵬城，周慧慧已經坐在醫院許久了。旁邊人看著她眼眶紅腫，心下也有所了然，但畢竟萍水相逢，只是安慰幾句遞了紙巾給她。
範妮一掃周邊只有周慧慧一個，壓著聲音道，“沈銘呢？！他就這樣讓你一個人過來？！”
周慧慧搖頭，輕聲道，“別提他。”
範妮恨恨地咬牙，按捺住怒火坐在周慧慧旁邊，“具體什麽情況？”
周慧慧頹然一笑，“還能怎麽，不就那回事麽。”
“那個王八蛋我去廢了他！”範妮眼睛都紅了，“沒擔當的狗東西！”
“別說這些了”，周慧慧面容疲倦，“我只是想讓你幫我下決定，留還是不留。”
“給那王八蛋養兒子嗎！？”範妮冷笑，皺了一下眉輕聲道，“反正還是團肉，拿掉了也不心疼。”
“我只是……”周慧慧道，“覺得累了，這輩子就這樣一個人過也好，留著他也許能陪著我。”
“別天真了！”範妮毫不留情地冷嗤，“且不說歹竹會不會出好筍，就那王八蛋的家裏面，能讓你就這麽養著他們孫子？”她又軟聲，“慧慧，別犯傻，生養孩子，尤其是有那種爹，可不是輕輕松松的就能過去。”
周慧慧沈默，不知是不是在想範妮的話。
“你告訴何姨跟叔叔了嗎？”
周慧慧苦笑，“這種事我怎麽有臉告訴他們。”
“他們畢竟閱歷比我們豐富，這種事情你最好跟他們說，問問意見。何況這情況，他們心疼你還不夠哪會怪你。”
周慧慧失神半晌，回神後道，“還是打掉吧。我爸媽那，你先幫我瞞著。”
範妮攬住她的肩膀，嘆氣，“好吧”，又道，“不管你打算單身也好開始新人生也好，留著孩子都不合適。而且貿然生下，給孩子這樣的家庭是對他的不負責。”
周慧慧突然流淚，“他明明都跟我求婚了不然我也不會答應他……雖然是意外但也是他的孩子，他怎麽能直接讓我去打掉！他考慮過我們的未來我的身體嗎？！他當我是什麽，他包養的二奶嗎？！”
範妮揪著心給周慧慧擦著鼻涕眼淚，怒道，“我去找人廢了他！”
周慧慧忙哽咽道，“騰騰你可別亂來”，她恨得咬牙，“我當時只扇了他兩耳光真是便宜他了！”
“你總那麽軟，他能不可勁欺負你？”範妮眉毛皺得死緊，“不行，我不說別的，怎麽也要找人好好教訓那王八蛋一番！”
“別沖動”，周慧慧道，“別為那種人臟了手”，她語氣一沈，“我算是徹底看透他了，真是瞎了這麽多年的眼，當初會看上他！”
“又嬌氣又沒擔當，永遠都是他爸媽的小寶貝！”範妮作嘔。
周慧慧忍不住一笑，“好了，不在這兒說了，別人都要看笑話了。”
她起身，對範妮伸手，“陪我進去吧。”
手術後，周慧慧知道範妮明天還要上班不方便久呆，催著範妮回去。範妮不放心她，怕她做了手術又瞞著父母不好好養身體，幹脆帶著周慧慧回了羊城。
範妮還專門請了個月嫂幫周慧慧調養，看著周慧慧漸漸恢覆心裏也好受多了。
她說是找人揍沈銘，但自己又不是真幹過這種事，也沒個主意，便等吳行森差不多到站給吳行森打電話問他。
吳行森哭笑不得，“我下飛機你給我打的第一個電話居然是告訴我你要幹壞事？”
“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範妮怒，“我氣著呢！必須要找人揍那王八蛋一頓！”
吳行森無奈，“你又不說為什麽就氣乎乎地跟我說你要打人，你讓我怎麽回覆？這樣吧，你先按捺兩天，如果兩天後你還是這麽生氣，再打電話給我。”
範妮怏怏不樂地應了一聲，問了下吳行森那邊的情況，才掛了電話。
她還是沒忍住，因為打不通電話，結果給沈銘發了一堆發飆罵他的短信，可惜沒有絲毫回應。
這廂周慧慧剛剛接起葉曉天的電話，問她怎麽沒去上班。周慧慧只敷衍地回了一下，說自己請了假在範妮這邊玩，葉曉天再追問她就煩得把電話掛了，再打過來直接拉了黑名單。
過了兩日，範妮非常準時地給吳行森打了電話，表示自己非常堅定地想要教訓沈銘一頓。吳行森同意了，但是要由他來安排，範妮不準擅自找人動手。
範妮老實應了，心裏期待著他會怎麽做，她腦補著吳行森霸氣一揮手，“把沈銘給朕拖出去斬了！”
……
範妮周末拉著周慧慧出去散心，看到外面的廣告才發覺今天是母親節，她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何姨？”
周慧慧沈默，“再過一陣子吧。”
“要是我的女兒受了這樣的委屈，我肯定殺到那家夥家裏去抽他一頓”，範妮悶悶道，“你又軟乎乎地好欺負，唉，慧慧，我覺得對你簡直就跟養女兒一樣的心態了。你以後要是一直單身，等何姨他們不在了就來跟我過吧。”
周慧慧嗔道，“胡說什麽呢！”
範妮嘆氣，“其實我……我跟吳先生說了要教訓沈銘一頓，他答應了，說他來安排。”
周慧慧著急，“你沒把我的事跟他說了吧？”
“我是那種人嗎？”範妮哼，“我答應你了就肯定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我只是跟他說我看沈銘不順眼想揍他。說真的，吳先生肯定不會簡簡單單找人打那混蛋一頓，我還挺期待會是怎樣呢~”
周慧慧倒是點了點頭，“他的確跟你不一樣。”
“你這是說我暴力沒腦子吶？”範妮撓周慧慧癢，“還能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
周慧慧怕癢，笑個不停地掙紮著，“哈哈哈好了我錯了，快住手。”
“母親節要不咱回鵬城一趟？”範妮問。
“可以。唉，我工作只打了個電話請假”，周慧慧苦惱，“等我回去肯定要被罵個狗血淋頭了。”
範妮笑，“白富美你有必要去工作嗎？你開的車住的房你那幫同事不吃不喝這輩子都掙不到好嗎？”
周慧慧抗議，“那難道我的人生就這樣無所事事地過去嗎？”
範妮攤手，“親愛的，我想成白富美都求而不得，你啊，純屬有錢人無病呻吟。”
周慧慧笑，“那你起碼被你家吳先生養著吃白飯是沒問題的啊，幹嘛要工作。”
範妮橫眉冷對，“我可是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四有青年！怎麽能吃軟飯！”
周慧慧拍她一下，“就許你是四有青年不許我是四有青年了？好了，不跟你貧，咱們回去吧。”
兩人回到鵬城各找各媽，周慧慧這陣子被養得挺好，完全沒被周母看出異樣。周母也是不在意女兒工作與否的，根本沒問周慧慧為什麽突然想請假跑出去玩，只是跟她打聽了一下範妮的近況。
葉曉天卻正好找上門來了，周慧慧怕被周母聽到異常，只好隨葉曉天出去說話。
“周慧慧你最近怎麽不去上班？”葉曉天問，“你是不是拉我黑名單了？”
周慧慧不耐，“我上不上班關你什麽事情，葉曉天，麻煩你不要這麽關註我行嗎？”
葉曉天低聲軟語，“你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那天我聽你情緒不對，不能告訴我嗎？”他突然想起最近的變化，“你是不是跟沈銘吵架了？”
“葉曉天我拜托你”，周慧慧無語，又因他提起沈銘有些惱火，“你可以走了嗎？”
葉曉天心底有些悲哀，又忍不住道，“周慧慧，你跟沈銘分手吧，他配不上你。”
“你能別提他嗎？！”周慧慧終是忍不住發火。
葉曉天驚愕，卻心下暗喜，“好好好我不提他，周慧慧，你要是不想上班，我陪你散散心怎麽樣？”
“……”周慧慧快被他打敗了，“不用，謝謝，你回去吧。”
“周慧慧，你知道我喜歡你”，葉曉天突然道，“從大一就喜歡你。”
周慧慧只淡淡看著他沒回應。
葉曉天有些挫敗，“哪怕你不喜歡別人了也不會喜歡我是嗎？”他苦笑，“我也不想這樣煩你，可我情難自禁。周慧慧，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嗎？”
周慧慧還是沒動靜。
“好了我知道了”，葉曉天眼眶有些微紅，“不管怎麽說，不要拉黑我的號碼，讓我起碼能聯系到你，行嗎？”
周慧慧終是應了一聲，葉曉天有些欣喜，但見周慧慧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只好告了一聲別準備離開。
“……葉曉天”，周慧慧輕聲道，“我們在一起吧。”
聲音極輕極輕，葉曉天卻不知為何聽清了。
……
範妮到周慧慧家準備接周慧慧一起回羊城時，發現周慧慧居然跟葉曉天在一起。
範妮以為自己在做夢，擡了擡眼鏡，還沒等她確認事實驚訝幾分鐘，周慧慧已經看到了她的車，往這邊走了過來。
範妮無語地看著葉曉天一臉傻笑地跟著面帶笑意的周慧慧走過來，估計今天是接不走周慧慧了。
果然，周慧慧道，“騰騰，你回去吧，我留在家裏。”
範妮瞟了葉曉天一眼，“這是？”
周慧慧對自己的反覆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暈紅扭捏了半天，憋出一個字，“嗯。”
範妮對葉曉天道，“葉曉天，你要是敢動慧慧一根手指頭，姐分分鐘剁了你，知道嗎？”
葉曉天忙點頭，“我保證慧慧讓我幹嘛我就幹嘛！不讓我幹的我絕對不幹！”
範妮聽著他的話一時想歪了，心底嘿嘿笑，臉上卻很嚴肅，“口說無憑，總之”，她上下打量了葉曉天一眼，“試用期要好好表現！不然我也要卡著慧慧不給你轉正！”
葉曉天應聲乖得不行，周慧慧忍不住笑，“好了，你快回去吧，不然過陣子堵車。”
範妮嘆了一口氣，“你這個重色輕友的人，總是把我用完就甩！”
周慧慧笑，“好了範大小姐，我錯了行嗎？”她調侃，“你是不是獨守空閨寂寞了想讓我繼續陪你？”
範妮惱了，“行行行談你的戀愛去吧！我回去了！”
周慧慧湊近，輕聲道，“謝謝親愛的，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
範妮應了一聲，也輕聲回道，“記得再過一周去覆檢，如果我有時間就回鵬城跟你一塊去。”
周慧慧點頭，“我準備跟葉曉天說這個事，如果他能接受，我就繼續跟他在一起。”
“嗯”，範妮道，“別讓他占便宜了。”
周慧慧羞惱，“我是那麽隨便的人嗎！”
範妮嘆氣，“我只怕你太軟。”
“葉曉天不會的”，周慧慧自信道，“他跟那個人完全不是一類人。他壓不住我，我欺負他倒是有可能。”
“那就好”，範妮叮囑，“找時機一定要跟何姨叔叔說知道嗎？這種事情不能一直瞞著他們。”
“嗯，我明白。”
……
範妮等了好幾天也沒聽說沈銘下文，打電話催吳行森，吳行森道，“最近沒聽到沈家投資的風聲，再過一陣子。”
範妮大驚，“你想做什麽？”
“等沈銘父親投資資金周轉的時候，做空放假消息”，吳行森淡淡道，“再賣消息給他們對頭，讓他損失一部分控股，從管理層掉下來。”
“……”範妮默，完全聽不懂，感覺好膩害的樣子。
“不過我是在逗你了”，吳行森笑，“這麽做是犯法的，真操作起來也很困難。”
“……”範妮惱火，“搞了半天你就是在耍我！”
“我又不是商業大亨”，吳行森無奈，“你以為我真能‘天涼王破’啊，只是看你那時候生氣想穩住你免得做傻事。”
“居然連‘天涼王破’都知道”，範妮冷哼，“什麽叫做傻事，我只是覺得不能那麽便宜了他！”
“你當時那脾氣我可真擔心你會找人套沈銘麻袋打他一頓”，吳行森笑，“再說你罵也罵了，畢竟不是周慧慧，做得太過不合適，更不是正當行徑。你不妨等周慧慧告訴父母後，看她父母的反應。”
範妮一樂，“對對對，我就看周叔怎麽收拾那貨，他可寵慧慧得很。”
“我到國外這麽久，連續打幾次電話都說的是別人的事”，吳行森嘆氣，“完全沒想過我嗎？嗯？”
最後那個“嗯”簡直了，範妮被迷得不要不要的，耳朵都懷孕待產了，心軟腿軟聲音軟，“當然想了。”
吳行森低低地笑，“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吳行森無奈，“就不能多說幾句好聽的話嗎騰騰？”
“你想聽什麽？你讓我怎麽講我就怎麽講。”
“……”吳先生頓覺這是一個坑——破廉恥的坑。
“親愛的？寶貝兒？心肝兒？小森森？好老公大英雄？”範妮的節操下限果然是個黑洞。
“……”吳先生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有些不適應這日新月異飛速發展的世界了。
“好嘛，不玩了”，範妮笑，“早點回來。”
“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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