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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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因為床有點窄,兩個人湊得很近,範妮低聲問吳行森,“咱們明天出去玩嗎?”

吳行森應了一聲,“怎麽了,呆在家裏無聊?”

“畢竟不是自己家,有點拘束。”

“沒事”,吳行森安撫,“之後我們去住酒店?”

“那樣大伯他們會不會覺得我沒禮貌啊?”範妮猶豫。

“沒關系,自家人不在意這個”,吳行森道,“就說出去玩得太晚,回來不方便所以直接在酒店歇了。”

“行啊吳先生,你挺有一套的”,範妮挑眉笑,“不愧是大教授,忽悠大法好。”

“多謝吳太太誇獎,不敢當。”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那明天咱們早點起來吧~”

“好,明天先帶你去洞庭湖看日出。還有汴河街,裏面有很多小吃你應該喜歡。”

“好好好,哎呀大晚上別說吃的,我又餓了”,範妮動了動,“我能不能去冰箱找吃的呀?”

“去吧,找不到就讓大伯母幫你拿。”

範妮起身出了房間,冰箱裏沒找到能吃的,她不好意思在大伯家翻箱倒櫃,更不好意思聽吳行森的去問大伯母,結果跑到侄子的房間,“成興,你知道哪兒有吃的嗎?”

吳成興頗為無語地看著自己的小堂嬸,“你等等我去給你拿。”

吳成興在儲物櫃拿出一包薯片一包華夫餅還附贈了盒純牛奶,“夠了吧?”

範妮接過,“多謝了!我回房去了哈~”

範妮回房把華夫餅拆開吃了一塊,問吳行森道,“你要不要吃?”

吳行森搖頭,“你吃吧,那包薯片就不要吃了。”

範妮點點頭,“我也沒打算吃,就是成興拿過來我也不好意思退回去。”

範妮吃了三塊感覺沒餓了,擦了下手躺回床上喝牛奶。

吳行森皺眉,“怎麽在床上吃東西。”

“我沒吃我是在喝啊。”範妮晃了晃牛奶盒。

“一個意思”,吳行森道,“今天就算了,以後不要養成這種壞習慣。”

“唉”,範妮憂傷地看著吳行森,“你怎麽越來越向我媽靠攏了?”

吳行森反駁,“如果我是岳母,我會直接把你攆下床。”

“噗”,範妮噴笑,“這的確是我媽會幹的事兒,吳媽你好~”

吳行森幫她把喝完的牛奶盒扔到垃圾桶,“去漱了口再睡。”

“天吶!”範妮哀嚎,“求吳媽變回我的吳先生!”

雖然這麽說,她還是下床去漱了口回來。

吳行森攬住範妮,“你的吳先生變回來了,快點睡。”

範妮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下。

……

兩人依照計劃先去了洞庭湖看日出,可惜日出沒看到,正趕上雲霧繚繞的時候。映著晨曦,洞庭湖美得不似凡塵,不習慣拍照的範妮都忍不住拿著手機哢擦哢擦了幾張。

到了巴陵樓範妮只是下車在周邊走了一圈就回來了,她實在是跟著範母看了太多類似的建築,工科女漢子表示習慣後真的沒什麽看頭啊!

沒在附近吃東西,兩人直接去了汴河街吃了小攤上的香酥魚、蝦餅加一份銀耳蓮子羹,蝦餅味道不錯,銀耳蓮子羹略甜,範妮沒法,最後買了瓶礦泉水喝。

走了一圈,附近都是頗有古代特色的飛檐畫棟,可惜都是仿古建築。範妮推著吳行森找了一間茶樓坐進去吃“早午茶”,吳行森喜歡喝茶,尤其是綠茶,不過也僅限於喝茶——他可沒有更多的精力去研究煮茶品茶。

兩人在茶樓歇了挺久,出去時範妮看到居然有家掛著《Dad去哪兒》招牌的三大炮店,可惜嘗過之後真的……不好吃。其後又吃了一路的巴陵特色小吃洞庭魚、香醬幹、石磨豆腐,範妮表示十分滿意!

旁邊看到一家木棰酥,倆大叔正在門口拿著木棰敲,範妮沒吃過這個,好奇地嘗了一下,甜味的木棰酥還好,椒鹽味的對範妮簡直是災難——如同吃到鹹味豆腐花一般。

範妮當時在店門口沒好意思,拐了個彎就“呸呸呸”地喝了幾口礦泉水沖散那股味道,吳行森在一旁笑,氣得範妮打了他兩下。

站在橋上吹了一會風,範妮覺得有點冷了,同吳行森進了一間魚館,吃飽後兩人前往君山島。

雖然天氣很好,但畢竟是冬天,君山島的美貌不覆平日十分之一。範妮去看了湘妃祠、二妃墓,上完香,嘆,“真想不通古代的女人怎麽能跟其他人如此和平的共侍一夫,她倆肯定都不愛帝舜。”

吳行森只道,“子非魚。”

範妮聳肩,“也許吧,反正我是絕對不行的。”

吳行森嘴角帶笑,沒有說話。

到了柳毅井,聽說了柳毅和龍女的神話傳說,範妮笑,“龍女她爹是洞庭湖龍君呀,洞庭湖下面要是建個水晶龍宮旅游點就好了,水下世界肯定超美~”

吳行森無奈,“你穿著潛水設備就可以去感受下,我想這邊應該沒有你想象中的美景,若有水晶龍宮,作為觀賞點還有可能。以後可以去國外潛海看看真正的水下世界。”

範妮大氣一揮手,“在玩遍天朝之前我是不會出國的!我是一個堅定的愛國青年!”

吳行森挑眉,“那你這輩子都出不去了,忘了告訴你,我五月在瑞士盧塞恩州有個研討會,你要不要一起去?盧塞恩號稱是瑞士最美的地方。”

“……”哼瑞士有什麽好的!我愛國我驕傲我給祖國放鞭炮!

君山島不是很大,兩人一下午就逛了個遍,範妮不停地可惜自己沒有在春夏來這邊,見不到秦皇火樹、欏木石楠等名樹的風采。

看到島上賣君山毛尖的,吳行森才恍惚想起一事,笑道,“我的家鄉產君山銀針,你的家鄉產信陽毛尖,都屬十大名茶其中,倒是緣分。”

範妮得意,“那是,走,去嘗一下君山上的君山銀針。”

飲了茶,島上起了微風,兩人坐在常青樹下,周邊無人,氣氛正好。

範妮也沒矯情,順應欲望直接撲上去——她要把上次被破壞了氣氛的親吻親回來!

範妮學著上次舔吻吳行森的唇,結果被吳行森擁住長驅直入,在沙沙的樹葉伴奏聲中,情絲彌漫,柔情繾綣。

……

晚上兩人到底還是沒有回去,就近找了間酒店,範妮泡在浴缸裏覺得自在多了。

吳行森洗完澡坐在沙發上看新聞,範妮沒興趣,坐在一旁跟唐語等朋友聊QQ,聽聞唐語過幾天也回家過年,因為他是開車回去比較好帶東西,故讓唐語給自己帶點糍粑回來——範妮老家跟鄂省江城挨著,風俗口味都差不多。

範妮又問吳行森,“吃過糍粑沒?切成片烤著吃可好吃了,我媽從前是烤糍粑小能手。”

吳行森笑著搖頭,“到時候嘗一下你的手藝。”

範妮嘿嘿,“我啊……好吧,希望不會烤糊,應該沒問題。”

這時候吳行森看完了新聞跳臺到紀錄片頻道,這個範妮有興趣,窩在沙發開開心心地跟著看,吳行森搖頭道,“你果然在大伯家還是拘束了些。”

“畢竟才接觸嘛”,範妮應了一聲,“我又跟大伯、大哥大嫂沒什麽共同語言,跟大伯母聊又怕了”,她笑著舉起左手手腕,“到時候萬一又給我什麽貴重東西我可沒臉接。”

“你倒是自戀”,吳行森笑,“在家這陣子先戴著,如果不喜歡回去再收起來。”

“我是那種人嘛,而且這鐲子挺好看的,沒有不喜歡”,範妮笑,“就是手上揣個十幾萬的易碎品,不淡定啊!我也覺得回去如非必要還是收起來的好。”

大伯母的寶貝鐲子是冰種藍綠飄花翡翠,範妮知道具體價格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只覺得給的太貴重了些。還是吳行森說大伯母另外寶貝的幾件翡翠首飾都是他送的,範妮才淡定了一些,只是仍不習慣戴著貴重物品到處跑。

“嗯”,吳行森也沒在意,“你戴著平安扣養著就好,手鐲不習慣就不戴吧。”

範妮正好問,“對了我還沒問過你平安扣多少錢呢?”

聽到吳行森說了價格,範妮只呵呵果然翡翠這種高大上的東西我輩屌絲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也。不過她已習慣了戴著平安扣,又是在裏面不容易碎,倒沒想取下來。

之後又在外玩了兩天,兩人回大伯家過小年。

吃完飯大伯母把範妮拉到房裏,範妮滿頭霧水,“大伯母,有什麽事嗎?”

大伯母眼神慈愛,溫聲道,“騰騰啊,你別嫌我多事。那個,你跟行森,有沒有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範妮腦中一堆“臥槽果然來了”彈幕刷屏,她低著頭裝害羞,“再過幾年吧,我倆都不著急。”

“我知道你還小,心裏不著急”,大伯母握住範妮的手,“其實我也不想說,但是你看行森都這麽大年紀了,再過幾年等有孩子他都老了。趁我現在還帶得動,你生了我過去幫你們帶,你覺得怎麽樣?”

呵呵呵呵呵……範妮為難道,“那我跟他商量一下成嗎?我最近才入職,剛上班就懷孕也不太好。”

大伯母見她松動,忙道,“好,等你工作穩定後再要也行。那你晚上跟行森商量商量吧,別跟他說是我提的,省得他嫌我嘮叨。”

“嗯好。”

範妮解脫一般地從大伯母房中出來,求助般地看向吳行森。吳行森帶著她回房,“怎麽了?”

“還能怎麽,就家長口頭禪之一的,要小孩唄!”範妮無精打采地道。

吳行森笑,“那你當時怎麽回的?”

“我開始說等幾年她說你年紀大了早點要好,我又說現在剛入職不好立刻要小孩,然後就說跟你商量。”

“你倒是聰明了一回”,吳行森挑眉,“居然想得出這個理由。”

“哎呀別打趣我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你說下次我怎麽回啊。”

“很簡單”,吳行森似笑非笑,“你就說我不行。”

“噗!”範妮差點被口水嗆到,“這是什麽鬼解決方法啦!如果我真這麽說,你就該被拉去醫院檢查吃藥了。‘恒大男科,值得信賴!’”

說著範妮擠眉瞪眼,“你真的……不行?”雖然只在早上發生過挺少數的某生理反應,但範妮還是確定吳先生應該“行”。第一次親身體會時還是因為範妮發現自個兒睡覺把腿擱人家身上去了呵呵噠……

“對你,我‘行’也只能變‘不行’了”,吳行森意有所指,“而且在某種意義上,性冷淡的確也算‘不行’。”

“這樣不行啦!”範妮絞盡腦汁,“我覺得我們要找個合適的借口。”

吳行森壓下心底隱隱的一絲失望,“不必,這種事情不是一兩天就行的,先慢慢拖著以後就說沒懷上就是。”

“也只能先這樣了”,範妮嘆,“本來以為結了婚就沒事了,結果又被催要小孩,總覺得自個挖坑埋自個兒了……可憐我還沒二十三歲!”

吳行森淺笑,“是我拖累你了。”

範妮忙擺手,“你別這種話,聽得我寒毛直豎!好嘛,我就當沒聽到好了,雖然的確一個兩個的催有點煩……”她同情地看了吳行森一眼,“這些年你是怎麽熬過來的,你是真的勇士啊吳先生!”

“大伯母曾經只問過我一兩回見我沒興趣就沒再提”,吳行森解釋,“可能是感覺我既然結婚了所以之前的一些念頭也改變了才多問了幾句,等她勁頭過去就好。”

“噗,哪有你這樣的,大伯母是愛你才會嘮叨你。”

“所以我也老老實實每次聽完她的話了。”

“吳先生沒想到啊”,範妮拍拍他,“你居然也是那種‘誠懇聽取意見,堅決不改錯誤’的刺頭啊!”

吳行森笑,“讓吳太太失望了。”

“真是一日一毀,我已經習慣了。”範妮撫額。

吳行森眼眸清亮,“我只在吳太太面前自毀形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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