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陳小佳曠課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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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避,原地只剩下了我和李樹兩人。

他看了我一眼,我瞪了他一眼,他又看我一眼,我不想理他,轉身準備走。

李樹在後面喊我,拉著我的手。

我轉過臉看他,說:“李大少,你酒醒了?”

李樹看著我,眼神裏居然是寵溺,聲音沙啞的說:“高子然小朋友,我錯了。”

我不喜歡李樹跟我說這句話,因為聽到這句話時,我的眼淚就忍不住流了出來。

李樹的手指輕輕地在我的臉,笑著看著我,說:“餓了吧?去吃飯?”

我低頭沒說話,跟在李樹身後,眼神稍微瞥了一眼,就看到李樹緊緊的握著我的手,一步一步的朝前走。

我天真的想,如果每一天都這樣,那該多好。

“以後每天都這樣,好不好?”李樹忽然轉過臉,笑著對我說。

我驚訝的看著李樹,見他咧嘴一笑,繼續拉著我朝前走。

這個李樹,居然洞察了我的心思。

西餐廳不允許穿著便裝進去吃飯,李樹直接給他們經理打了電話,拉著我大搖大擺的進入了一個私有空間。

房門剛關上,李樹就松開我的手,直接朝衛生間奔去。我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出來。

然後,我的手機響了,是魏征的電話。

“然然,你怎麽可以一夜不歸呢?你在哪裏?我現在馬上去接你好不好?大樹是有苦衷的,他只是害怕傷害你!”

魏征的聲音十分著急,好像很擔心我的安全問題。

“然然,情書的事情,昨天晚上大樹醉酒的時候已經說過了,實際上,這件事也不能怪大樹,她只是怕你為難啊,畢竟,阿姨那麽做,也是不對的?”

“和我媽媽有什麽關系?”我被魏征的話驚住了,眼神瞥了一眼衛生間,緊張的問。

魏征似乎在猶豫,我也只能等著,短暫的兩三秒鐘,感覺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終於,魏征在電話那頭吸了一口氣,說:“然然,大樹寫給你的信,被阿姨當著他的面,全部撕了,跟胡月月沒有多大的關系,這個事情她也知道,大樹只是想讓她保守這個秘密。”

李樹的語調是沈靜的,可是,他的話卻將我剛剛平靜的心境再一次的攪得波濤洶湧,我想要說點什麽,卻什麽都沒說出口。

衛生間的門響了一聲,我匆忙的掛掉了電話,看著從裏面走出來的李樹,我頓時楞住了。

是我誤會了。

我會因為情書的事情耿耿於懷,而李樹知道我會因為對方是我媽媽而難過,所以他只是輕描淡寫的將這件事推過去。從開始,他可能就已經猜到了。

媽媽沒有說真話,實際上,我不在的那段時間,她和李樹一定有正面的沖突吧?李樹一直在保護我,而我,還在暈頭轉向中。

他只是不想我和媽媽有沖突,所以即使在最恨我的那段時間裏,他都沒有將這件事說出口?

為的,就是我能夠什麽都不知道。為的,就是為了保護我?

“站在那裏做什麽?”李樹笑著看著我,說:“坐下來,準備吃飯。”

我很聽話的坐下來,剛準備開口,就聽到了侍者的敲門聲,等侍者上完菜,李樹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特別的神情,而是笑著看著我,說:“開吃吧。”

可是我一點都吃不下。

擡起眼看著李樹,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說:“李樹,我不在國內的這兩年,我媽她,是不是經常為難你?

49.決不允許

我想我的問題有些突然了,畢竟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就算我這個小棉襖不擋寒冷不保暖,至少也不至於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來,在李樹心目中,我是這樣的小女孩。

但是這兩年,他應該受了不少苦吧?

“然然,是不是受委屈了?”李樹放下刀叉,一臉緊張的看著我,說:“是不是,誰給你委屈了?”

看吧,即使在這個時候,我問出這樣的話,李樹也覺得,是有人讓我受委屈了,他可以委屈他自己,卻不會委屈我。

“是。”我吸了吸鼻子,臉上的神情迅速的轉化成委屈模式,說:“我現在,就是覺得很難受。”

李樹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了我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了我一眼,拉著我的手,說:“來,我們到這邊談一談。”

我很乖巧的聽從了李樹的建議,我們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瞥了一眼窗外,馬路上行走的車輛,以及人行道上行走的行人,明明是十分忙碌的狀態,在我眼中,卻是一副流動的畫面,十分平靜。

“然然,昨天的事情,我也很抱歉……”李樹拉著我的手,說:“是我太沖動了,讓你傷心了吧?”

我搖了搖頭。

李樹小聲的笑了一次,說:“小時候,最開心的事情,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飯,媽媽做菜,爸爸教我作業,我以為,這就是幸福。隨著時間的溜走,爸爸媽媽兩個人只要在一起,就是無止境的爭吵,幸福變成了一種奢侈,然然,能有一個自己的家,對我而言,真的很不容易……”

我當然明白,所以我才會難受。

“我怕你不稀罕我了……”李樹看著我,十分認真的說:“愛情對我而言是一種享受,可是也是一種折磨,你那麽乖,我真怕一不小心,你就不稀罕我了……”

“怎麽可能啊……”我搖了搖頭,看著李樹,吸了一口氣,準備詢問李樹魏征說的那些話的真假,可是轉念一想,我又說不出來。

李樹選擇掩飾,不就是為了讓我不那麽難做吧?如果我當面拆穿,反而是辜負了他一片好心。

“餵,高子然,你可是把我家拆了……”李樹捏了捏我的小鼻子,說:“火氣挺大的啊……”

“哪裏,”我收回思緒,想著昨天晚上砸掉的東西,忽然有些後悔,說:“玄關右側有一個青花瓷,樣式挺好看的,我一失手,它就沒站穩,掉到遞上了……”

李樹輕輕一笑,說:“算了,再買吧……”

我和李樹就這樣和好了,因為胡月月和一些瑣事,我差點就誤會了這個男人,現在,我徹底的放心了。

吃完飯之後我準備會學校,可是李樹死活不願意放了我,拉著我上了車,並且以我摔了東西為借口,讓我去他家一趟。

我對此不大滿意,取出手提包裏面的那張卡,給;李樹賠償,結果人家隨口說了一個物品,我就徹底的焉了。

吵架真是勞民傷財的事情,以後必須少做。

等大門打開時,我才知道,我受騙了,李樹所謂的賠償,需要肉.償,他從我的身後抱住了我,直接將我甩到了沙發上,動作生猛,熱烈如火。

開始我不還不知道怎麽回應,可是被他吻得著急了,只能卷動著舌頭準備迎戰,他步步緊逼,我原地不願退讓,衣服被他扯開,我快要支撐不住了。

就在此時,門鈴響了起來。

李樹並不理會,繼續跟我撕扯,誰知道門鈴一遍又一遍的響起,我笑著看著李樹,這才見他煩躁的去開門。

我的目光也看向了門口,只是一眼,我就楞住了。

站在門口的,是我媽。

我急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臉驚訝的看著我媽朝我走來,開口道:“媽……”

我媽怒視著我,兩步走到了我的面前,直接甩給了我一巴掌。

“知道什麽叫自重嗎?”我媽的聲音裏帶著極度的憤怒,上下掃了我一眼,說:“把衣服給我整理好,馬上回家。”

“阿姨,你這是做什麽?然然哪裏做錯了?你怎麽能打她?”李樹兩步走到了我的面前,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全是心疼,又看著我媽,說:“阿姨,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完全可以定性為家暴嗎?你想打可以,朝我的臉上打,但是動然然,我絕不同意。”

李樹說著話,煙圈已經紅了,他固執的將我護在身後,和媽媽對峙。

這是我最怕看到的,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他們兩人都是我的親人,我不想看著任何人難過。

媽媽壓根就沒有理會李樹,朝門外看了兩眼,立即有兩個男人走了進來,我認得他們兩個,是大院裏的保安。

“將她帶走。”媽媽冷冷的說。

李樹看著進來的兩人,立即拿出了手機,說:“你們現在是私闖民宅懂不懂,馬上退出去,不然我立即報警!”

李樹的話帶著強大的威信,走進來的兩人立即後退,只有我媽媽,依然一臉淡定的站在原地,然後,看向了我。

“你,現在跟我回去。”

“媽,你聽我解釋。”我上前一步,緊張的說。

“回家再解釋。”我媽的臉上毫不退讓,看了我一眼,直接朝門口走。

她覺得我一定會跟上去,比如當年她和爸爸準備讓我出國,即使他們看出來我壓根不樂意,還是執意要送我走,在她看來,這就是為我好。

現在也是,她還是覺得,她是為我好。

聽了那麽多年的話,這一次,我不想聽了。

“媽。這裏面有一點誤會……”我站在原地,帶著乞求說。

我媽停住腳步,轉過臉看著我,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失落,眼神忽然看向李樹,指著他,說:“為了這個男人,你今天,不準備更我回去了?”

這個抉擇太難了,可是,我真的好想讓媽媽和李樹好好的談一談,他們,一定有誤會。

“高子然,你先去你的房間休息休息,我和阿姨單獨談談,”李樹的語氣有了絲絲的緩和,轉過臉來看著我,一雙眼睛裏充滿力量,似乎在告訴我,不用擔心。

我擡腳準備走,聽到媽媽說:“我們之間沒什麽可談的,我無法接受一個身家不清白的女婿,更無法接受一個身家不清白的親家,我不能保證給然然最好的,但是我也絕不允許她,跟你這種貨色混為一談!!”

我媽的話徹底的震驚了我,她怎麽能這樣說李樹?她怎麽能這麽評價我喜歡的男人?

“媽,我們現在回去。”我知道留下來只會讓李樹更加難受,只能跟我媽妥協。

我媽聽我這麽說,臉上的神色立即有了舒緩,用眼神示意我,讓我先出去。

我看了李樹一眼,緩緩地擡起腳,直接朝門口走去。

快到門口時,我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說:“我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然然和你這種人在一起的,李樹,你和子鍵做生意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涉及到然然,我是一步都不會退讓,你好自為之。”

我不知道李樹聽了這些話會怎麽想,可是他的對立面的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是我媽、

剪不斷的愛情,抹不掉的親情,我無從選擇。

回去的路上,媽媽一句話都沒說,我們兩人坐在車後座上,好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我看來,我媽的選擇有很多我是不能理解的,但是因為她是我媽,所以即使不理解,我也知道,那是為我好的,唯獨李樹這件事,她的做法,讓我太失望了。

高建國也在家,我媽回到家之後直接去了臥室,樓下只剩下了我和我爸兩人。

我爸爸解釋說,我媽那都是為了我好,李樹是花花公子,壓根靠不住。不是你媽有偏見,他那樣家庭教育出來的孩子,能好到哪裏去。

我媽嫌棄李樹,也嫌棄李樹的媽媽。我爸說,李樹媽媽離婚之後,一共交往了十幾個男朋友,在他們的圈子裏,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女人不能放,浪,更要自尊自愛,我和李樹的行為,的確是太傷媽媽的心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缺陷,一旦你對另外一個人有偏見時,他人的解釋,根本就是無用功。

我跟爸爸解釋,可是聽他的意思,似乎是跟媽媽在統一戰線。

並且,他們決定,讓我不在住校,必須住家裏。

聽他們的意思,是要斷絕我和李樹的交往。

我知道解釋無用,直接回到了樓上臥室,打電話給我哥求救,手機卻已經被沒收,躺在床上發呆,想著我和李樹的未來,更是心急如焚。

我也明白,爸爸的身份,媽媽的教養,的確是無法接受李樹媽媽的行為,可是這和李樹沒有關系,他們不該帶著有色眼睛看人。

看著今天媽媽的反應,想必當初沒少為難李樹。

李樹在這麽多羞辱之下,還願意跟我在一起,這一點,更加堅信了我和李樹在一起的決心。

只是,他聯系不上我,一定很著急吧。

頭痛欲裂,躺在床上,過了一小時,漸漸進入睡眠狀態。

一覺,就睡到了晚上,已經晚上十一點多。

我是被窗口的聲音吵醒的,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一束光在窗口閃動,疑惑的走到窗前,低下頭,就看到了站在樓下的身影。

是李樹。

晚上大院裏是有巡邏的,他是怎麽進來的?

50.緩兵之計

我以為是我花了眼,打開窗戶,低下頭看去,果然是李樹。好在今天的月亮不是很大,不然李樹一個人站在這裏,肯定會被巡邏的發現。

我緊張的看著他,他卻興奮的看著我,將手電筒插到了口袋裏,兩只手放在胸前,擺出了一個心形。

這個時候,他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不敢大聲說話,只能小心翼翼的比劃嘴型,說:“你怎麽進來的,沒人發現你嗎?”

李樹瞪了我一眼,聲音稍微放大,說:“先別問這個,叔叔阿姨有沒有為難你。”

聽見李樹的話,我的鼻子忽然間就變得酸酸的,這個時候他還是第一個想到我,真是讓我感動。

我使勁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一切安好。李樹立即點了點頭,笑著看著我,說:“高子然,我一定會和你在一起。”

我忽然想到了第一次去李樹家老房子的情形,那個時候,李樹也是站在我家的樓下,這樣對我擺動著手。

“你先回去吧,我明天會去上課的,到時候再跟你說……”我擔心爸媽發現,也擔心巡邏的保安發現,雖然看到李樹是依依不舍的,卻還是毫不猶豫的讓他離開。

李樹看著我,臉上露出極度誇張的表情,笑著說:“別擔心,我就是想留下來多陪你一會。”

這種時候,他居然還能開玩笑,真的是樂觀嗎?李樹樂觀,我倒是樂觀不起來,想著回家之後爸爸媽媽的臉色,我的心情一片沮喪。

就在我準備勸說李樹回去之時,門口響起了聲音,我緊張的回過臉,果然,是有人在敲門。

站在窗口,我對李樹打了個招呼,示意他門口有人,急忙的拉上窗簾,朝門口走去,深呼吸,調整面上的表情,這才伸手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高子健、

“哥,你總算回來了……”我興奮的拉著他的手,看了他身後兩眼,確定爸媽沒有在一起。

高子健瞥了我兩眼,走到了我的室內,說:“高子然,你最近越來越囂張了!”

我驚訝的看著我哥,他的聲音卻比剛才更大,繼續怒吼到:“媽媽差點被你氣的老毛病都犯了,你到底有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你說!”

我被高子健的怒火燃燒掉了最後一絲希望,一臉無奈的看著他,臉上帶著委屈,說:“哥,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

高子健聽我這麽一說,又怒吼了一聲,說:“高子然,好好地大學不上,還找這種借口來搪塞我,你已經成年了,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哥……”我委屈的準備說話,卻在這時,高子健忽然拉著我的胳膊,對我眨了眨眼睛,讓我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

從小到大,只要我犯錯誤,我哥都會用這招來騙過爸媽,這一次,他又是用了這一招,只是從進門到現在,他演的實在太逼真,差點就讓我信以為真了。

房門關上,我一臉期待的看著高子健,說:“哥,我的黑騎士,沒有想到這麽關鍵的時刻你出現了,你可不可以……”

高子健瞪著我,立即讓我閉上了嘴,我聽到他說:“你的黑騎士哪裏是我呀,他現在還在樓下吧?”

我的心瞬間“咯噔”一下,剛準備說話,已經看到高子健站在窗口,打開了窗戶,一臉淡定的看著我,說:“是他吧。”

果然,什麽都瞞不住高子健的那雙眼睛,他這麽一說,我立即狗腿式的跑過去,笑著說:“哥,媽媽對李樹有點誤解,你……你不會跟他們一樣,做棒打鴛鴦的事情吧?”

我哥雙手抱在胸口,看了一眼樓下,聲音平靜的說:“那得看某人的表現了。”

從高子健的這句話裏面,我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惡意,低下頭看著李樹,他居然一臉得意的看著我,表情十分淡然。

我哥伸出胳膊,對李樹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只見李樹那雙因為得意而挑起的眉毛忽然下垂,一臉憂傷的看著我。

隨機,在原地呆楞了兩秒。

高子健的手指全部伸了出來,我看著他的手指從數字“五”慢慢的開始變化,就在高子健只伸出一根手指時,李樹忽然吹了一聲哨聲,暫停了高子健的動作。

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麽鬼,這也太奇怪了吧?

只見高子健一臉得意的看著樓下,而李樹,則一臉委屈的看著我,那兩只眼睛似乎下定了決心似的,看了我一眼之後——難以想象的事情發生了。

李樹他,居然在我們家的樓下,在月光喑啞的夜晚,扭著屁股,跳起了舞蹈。

而且,似乎是傳說中的,爵士舞。

“咳咳……”高子健看了一眼樓下,眼神裏帶著不屑。

我看著李樹,他在聽到高子健的這兩聲咳嗽聲之後,扭擺的幅度,更大了。

“哥,你這是……”我疑惑的看著我哥,說:“你這哪裏是幫忙的呀,你明明就是……”

高子健瞪了我一眼,立即讓我把“欺負”兩個字咽了下去。

“也是該讓他吃點苦頭了,”高子健若有所思的看著樓下,說:“走吧。”

我當然不能夠理解高子健這麽做的目的,但是我知道只要有我哥在,我就能出得了這個別墅。果然,到了樓下,我爸爸還在客廳裏看報紙,看到我們經過時,眼神裏流露出了一絲絲的不解,。

“我們出去走走,這丫頭,怎麽能這麽不聽話呢?”高子健一邊說話,一邊推著我朝前走,我假裝無事的跨出正門,偷偷的瞥了一眼沙發上的老爸,果然,他對高子健,還是很放心的。

出了家門,我也不管站在身後的高子健,一路狂奔,直接朝李樹的位置跑了過去。

遠遠地,就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不遠處扭來扭去,模樣十分的搞笑,我站在原地,不由自主的喊出了李樹的名字。

李樹聽到我的聲音之後一楞,迅速的轉過臉來看著我,擡起腳步,直接朝我跑了過來。

到了我的面前,李樹將我緊緊的抱住,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吻。

“我哥還在……”

“那又怎麽樣,你問問你哥,見了你嫂子,會不會親嘴嘴。”李樹輕輕地捏了捏我的臉,笑著說。

“對了,剛才……你在做神馬?”我驚訝的看著李樹,問。

李樹也看著我,說:“說來話長,總之,你哥太記仇了……”

關於高子健讓李樹跳舞的事情,我在很久之後才知道的,之前我哥請李樹幫忙追求小佳姐,李樹提出要求,就是跳爵士舞。

這麽說,高子健又掰回一局。

“餵,那邊蚊子那麽多,不如去喝一杯?”高子健的聲音傳了過來,示意我們先出了大院。

我和李樹都沒了理智,壓根就沒有考慮此刻的安全問題,要是被我媽查到,我估計,他會直接找幾個人把李樹給扔出去。

李樹見了我高興,卻對高子健這個電燈泡表示不滿,剛出了大院的門,李樹就提議兵分兩路,我哥倒是很疼我,跟我說了回家的時間,我就跟著李樹朝公園附近走了。

正是盛夏,天氣炎熱,李樹在甜品店給我叫了一份冰粥,拉著我的手去了公園。

我時不時的回頭,擔心我媽會忽然冒出來。

要說高中時戀愛會有這個顧忌沒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和李樹都是成年人了,居然還要這樣偷偷摸摸的。

在公園找了一個木椅,跟李樹坐了下來,他讓我明天上學給他一份課程表,見縫插針,絕不放過每時每刻和我見面的機會。

我對李樹的方式雖然不大滿意,但是目前看來,這是唯一一個可行的方法了。

李樹還說,要不是看在我正在上學的事情上,。早就拉著我去領證了,生米煮成熟飯,我媽就不會再去掙紮了。

我默默的看了李樹一眼,覺得他實在是不了解我媽。只是這麽拖下去也不是辦法,總不能躲著一輩子不見吧?

李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顧忌,笑著說:“別擔心,我看著這兩天的時間,將兩家人約出來吃個飯。”

“不是吧?”我驚訝的看著李樹,以此表明我對他這個主意的不滿。

畢竟,我媽媽和他媽媽,是那種,見了面就掐架的,倒是真的鬧起來,豈不是更難堪。

“別擔心了,又不是什麽大事,”李樹握著我的手,說:“這麽多年都等過來了,難道還怕這點時間嗎?對吧?”

聽著李樹的語氣,我忽然又覺得沒什麽可怕的了,或許是我想多了吧,只是,兩個媽媽,還真的是難辦。

貌似,李樹的媽媽對我也有誤會。

“明天下午有課嗎?”

“前兩節。”我想著課程表,說。

“那好,下課後我去學校接你,晚點我們一起吃飯。”

看著李樹若無其事的表情,我也沒有那麽緊張了,臨走時李樹一直叮囑我要照顧好自己,生怕我爸爸媽媽會怎麽對我似的,可是他都不知道,我爸媽,最疼我了。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放學,我媽打電話給我,說她已經在校門口,親自接我來了。

而李樹,也在校門口。

51.我認了

以前魯小萍告訴過我,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會因為一個問題而感到為難----如果媽媽和老婆同時掉到了河裏面,兩人都不會游泳,你會怎麽選擇?我覺得這個問題相當的刻薄,但是每一年,都會從很多女生的嘴裏冒出來。

而我,現在面對的這個棘手的問題,和上面我說的那個問題,同樣的令人腦袋發漲。

這個時候,我真的很像躲避這個問題,直接躲在教室裏不出來,可是一旦想到我媽媽對李樹說的那些話,我就會特別的傷心。

再者,兩年前把李樹寫給我的情書都解決掉的人,也是我媽媽。

她是我最親近的人,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

我的腳步越來越快,越過圍墻,直接朝校門口沖了過去。可是走到大門之後,在老地點,除了看到李樹的車之外,並沒有看到本人。

更讓我傷心的是,李樹那輛寶馬不遠處,居然是媽媽的座駕。

車上沒人,兩個車子都是,這也太奇怪了。

我著急的在四周尋找,從校門口找到校內,剛剛瞥過臉,就看到百鳥林裏站著的身影,是媽媽。

今天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旗袍,即使是在這個年齡的她,從側面看去,也帶著一種韻味。在媽媽的對立面,站著的人,是李樹。

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麽,彼此的表情都很淡定,我小步靠近,靠在一棵樹的後面,聽著兩人的談話。

我媽媽說了的意思很簡單,自始至終沒有改變過。語氣依然生硬,臉上的神情也不大好看,大概的分析了李樹的家庭情況和日常行為,諸多問題表明,我和他不合適。

我媽媽說的理直氣壯的,聽得我都覺得難受。在去看李樹,人家一臉淡定的站在原地,好像什麽事情都不曾出現似的。

老實說,我都不知道如何形容。

“阿姨,首先,對於你的顧慮,我李樹心知肚明,我的家庭情況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或許,在您的觀念裏,需要門當戶對,這一點我無話可說。其次,你說到了我的秉性問題,我覺得阿姨您對我有些誤會,這兩年我也承認我自己的確做了一些糊塗事,但是也只是因為我和然然有些誤會,再者,我覺得對任何一個父母而言,他們最想看到的就是兒女幸福,無論是平常百姓還是富貴人家皇親國戚,這個想法都是一樣的,對我而言,最大的事情,就是讓然然幸福,很多事情需要嘗試才知道,兩年前你沒給我這個機會,現在,我是不是可以爭取爭取?”

李樹聲音平靜,說的話也是很有條理,只是最後說到“兩年前”三個字時,語調稍微加重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李樹,既然你提到了兩年前,”媽媽看了李樹一眼,說:“那麽,我明確的告訴你,兩年前我不同意的事情,到現在,我依然不會同意。”

媽媽拒絕的十分果斷。毫不猶豫。一點情面都不給。看的我都覺得傷心。

李樹聳了聳肩,擡眼看著媽媽,說:“阿姨,你這是對我有偏見……”

“然然年紀小不懂事,所以必須由我們給他把關,我不知道你用什麽方法迷惑了然然,但是這個決定是我和然然爸爸討論的結果,還請你……放過然然。”

媽媽說道最後,臉上有了一絲絲的動容,我知道,他是因為太關心我。

天下父母,可憐心。我能理解媽媽,可是我,依然會堅持自己的想法。

我們都是固執的人,媽媽是,當初他選擇嫁給高建國,也是做了很大的決定的,我哥哥也是,他喜歡陳小佳,大學寫情書不敢遞過去,畢業後又猛追不舍,最後獲得美人心,我也是,堅持的東西,我不想改變、

“阿姨,你這麽固執,最後只會傷害兩個人。”李樹面色鐵青,想必已經忍耐到了極致。

“不會,然然離開你,只會活的更加幸福。”我媽媽毫不猶豫的接話,聲音無比平靜。

“阿姨,恕我冒昧的說一句,當初,你嫁給叔叔,貌似也沒有得到多少的祝福,這麽多年,你後悔嗎?”李樹看著我媽媽,認真的說。

當初?我媽媽和我爸爸?沒有得到多少祝福?不是呀,我媽媽不是我爸爸明媒正娶回來的嗎?

我將眼神看向我媽,發現她的手指緊緊地握在一起,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李樹的眼神,媽媽的表現,怎麽讓我覺得,這裏面,有故事。

“阿姨,我現在不能讓你看到一個和叔叔一樣的男人,但是,我會努力給然然幸福,請你,給我一次機會。”

李樹說著話,低著頭,給媽媽鞠躬,面部表情十分嚴肅,和平時嘻嘻哈哈的那個他,十分不同。

我緊張的看著媽媽的回應,聽到媽媽說:“這個事情不能說的太早,話也不能說的太滿、、。”

李樹依然是弓著身,似乎在等著媽媽的回應。

“我忽然想到下午我還有個預約,今天就先回去了……”媽媽輕輕地咳了一聲,說:“記得按時送然然回來。”

“謝謝阿姨!”李樹驚喜的擡起頭,我媽媽已經擡起腳,朝林子外面走去了。

我輕輕地吸了吸鼻子,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我媽媽這麽做,很明顯的,是為了我。

我好像奔過去抱抱我的媽媽,可是我太激動了,看著媽媽的背影,我只能給她打電話。

原本以為事情發展到這個時候,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時,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意外事情有發生了。

因為,李樹開車帶我到銀泰裏他最喜歡的那家西餐廳時,居然在二樓的電梯口,遇到了李樹的媽媽,這不是問題,老人嘛,都是心軟的,哄一哄就沒問題了,可是讓我窩火的是,阿姨的身旁,站著的人,居然是胡月月。

這兩天李樹被我媽媽虐,我被李樹虐,然後個子虐,才剛剛看到一個好苗頭出現,胡月月又出現了。

其實我挺想和李樹媽媽一起逛街的,只不過……我的眼光掃著胡月月挎著阿姨的胳膊那個親密的動作,總覺得她在暗中跟我較勁。

“媽,這麽巧,今天也在這裏逛街?”李樹笑著牽著我的手,看了我一眼,說:“你們吃飯了嗎?我和然然準備上去吃飯。”

“阿姨好,”我笑著看著李樹媽媽,盡量讓自己不要太緊張。

“我和月月也準備去樓上吃飯呢,一起吧。”阿姨看了我一眼,輕輕地點點頭,直接上了電梯。

這是典型的厭屋及烏嗎?

四個人坐在一張餐桌上,李樹和我坐在這邊,阿姨和月月坐在對面,長長的餐桌上,昏黃的燈光下,各懷心思。

開始的時候,彼此還算融洽,點餐時我也沒有多說話,阿姨先點的,然後問月月,月月詳細的說明了哪些菜式的熱量低,我這才知道,阿姨在減肥。

到後來吃飯,我才察覺到一種,十分奇異的氛圍。

比如阿姨問我們喜歡吃什麽,先是月月回答,然後是李樹回答,再到我回答,都說完之後,阿姨忽然冒出了一句:“我還是比較喜歡做中餐,小樹小時候都是吃中餐的,西餐太麻煩了。”

月月笑著回答,說:“阿姨,咱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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