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我和我的朋友們可能被上帝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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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霧遮蓋月華,黑洞在天上,而荒蕪在地下。今夜註定要有事發生,蔡仲躺在床上,用扭曲的姿勢仰頭看向窗外的夜空。

“不知道隋願怎麽樣了。”他想。“他走的時候神色匆匆,尤其是看到我以後,臉都白了。他都不知道,他的臉在灰暗的夜色裏有多駭人。”

他發短訊給康明宇,今天康明宇剛好在蔡仲的宿舍借宿。他們中間隔著簾子,他看不到康明宇是否睡著了。

“賤神。你還有沒有安眠藥。”

對方很快給予回覆。

“幹嘛,終於認為自己不該活在世界上了,想自殺啊?”

“你真是想多了。-_-#我只是睡不著而已。”

康明宇爬起來,從床腳的背包裏找出安眠藥的瓶子扔過去。瓶子碰到蔡仲床邊的帷簾,滾落到地上。

蔡仲慵懶的伸出去一只手在地上摸索,半天才摟到圓滾滾的小藥瓶,拿出一片扔進嘴裏,囫圇個咽了。

然後他閉上雙眼,等待藥效。

【幫會】法熙文:父老鄉親們,誰看到賤神了?

【幫會】菇:我師父不在線,好像參加什麽學生會的比賽,你倆不是一個學校的咩?

【幫會】法熙文:他說回家就上游戲,看這情況,大概是把懷胎不遇睡了。

【幫會】菇:什麽?你說什麽?

【幫會】法熙文:額…在別人宿舍睡了。媽的,這輸入法太汙了。

【幫會】舞動□□:幹嘛不說你手指不聽使喚,這幾個字差得真不是一點的遠。

【幫會】法熙文:………

法熙文已經把虹之翼轉到自己在眾神的這個號裏了。他本想借著送給康明宇的機會在會裏顯擺顯擺,宣傳自己的豐功偉績。現在看來,賤神就是賤神,一點出風頭的機會都不留給別人。

【幫會】吃西瓜的瓜子皮:號外號外,最新消息。噬蟲驚現尼羅河,我們快去搶啊!

【幫會】永續年間的青銅器:你以為我們都瞎啊。滿世界都在說這件事。

【幫會】吃西瓜的瓜子皮:那我們還不去?

【幫會】菇:你是不是瞎啊。沒看到冥月的人已經在打了嗎!

【幫會】吃西瓜的瓜子皮:臥槽!你們是不是瞎啊,都攻擊我幹嘛!忘了是誰讓眾神癱瘓的!忘了誰是全會的公敵!都TM攻擊我!你們這是性騷擾,懂不懂!

【幫會】永續年間的青銅器:我還真是不懂。

【幫會】法熙文:……

在冥月待久了,他回來後反而有種久別重逢的親切感。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啊!騷,就是騷!

【幫會】法熙文:一個噬蟲而已,沒必要吧。反正他們不參加真人聯賽,不惹麻煩比較好。

【幫會】吃西瓜的瓜子皮:你懂啥,今天公告說噬蟲有水蓮聖書。我們會就沒有正統藥仙,有本書才能在聯賽中屹立不倒啊。

【幫會】菇:話雖如此,但…我讚成法海。別惹麻煩了。

【幫會】吃西瓜的瓜子皮:你不去是因為不想跟老情人反目成仇吧

【幫會】菇:你什麽意思!別再拿這種事開玩笑,不然我真生氣了。

【幫會】吃西瓜的瓜子皮:好吧~_~,就隨便說說,碧水雲天在那,你不去的話我自己去。

【幫會】舞動□□:都去吧。反正誰去都是代表眾神皆醒,有賤神這禍害名聲在外,想推脫責任太難了。

【幫會】吃西瓜的瓜子皮:我能理解為,賤神是我們道德綁架的標準嗎?

【幫會】永續年間的青銅器:不能,他就是拉仇恨的標準。

【幫會】法熙文:……

眾神不惹事,那才叫神經質。沒辦法的,搶人搶錢搶裝備是眾神一貫的作風。

舞動□□召集會員到尼羅河,遠遠看去,冥月的人在巨大又惡心的蟲子身邊忙碌,但毫無收效。

照無悔很久沒有出現在虛擬世界中了,以前那個從不關心幫會發展的小夜月居然自發性的成了冥月的全權代表。誰能不意外呢?

【幫會】吃西瓜的瓜子皮:我數到三,大家一起上!

【幫會】吃西瓜的瓜子皮:一

【幫會】吃西瓜的瓜子皮:二

【幫會】吃西瓜的瓜子皮:三!

法熙文一個箭步沖上去,淩波微步快速移位,在冥月與怪物之間來去自如。

他放一招百步穿楊擊退附近的敵人,而後三毒箭平底掀起千層浪,沙霧彌漫在有效範圍內,讓冥月的人無法確定他的位置。

他停下來回頭看,眾神皆醒的人還在路口默默觀望。

“臥槽!誑我!”

【系統】夜月懷遠擊殺了法熙文

【幫會】法熙文:媽賣比,你們為什麽不上!

【幫會】菇:我以為他會說,一,二,三,上!然後……我們再上。

【幫會】永續年間的青銅器:+1

【幫會】舞動□□:我只是忘了穿戴戒指,不信你看我頭上還有“裝備”的圖標吶

【幫會】吃西瓜打瓜子皮:對不起對不起,>人<,我卡了。咦?法海啊,你咋的了!你怎麽倒在我腳下了。天道好輪回,上天饒過誰,你也有被踩在腳底下翻身不得的那一天啊!

【幫會】法熙文:媽賣比!我早該看清賤神的隊伍都是慫包的!媽賣比!

眾人:………

法熙文倒在地上,冥月的人把他團團圍住,無人敢上前救援。他身邊掉落一套虹之翼,上面還鑲嵌生命加成寶石。

“這鬼游戲玩不下去了,”法熙文暴跳如雷,“沒穿帶的武器也爆,欺負我啊!”

【當前】夜月懷遠:你怎麽會有這件裝備?

虹之翼是定時掉落的裝備,如果法熙文早就有,以他嘚瑟的個性肯定早就盡人皆知了。況且上次他們和眾神拋骰子,明明是螞蟻牙黑得到的寶箱。他不認為螞蟻牙黑會把他賣給眾神。他那麽討厭眾神…他…他的身份似乎充滿了謎團啊。

回想起來,螞蟻牙黑知道當時的那個法熙文並非本人,他知道彌留時空是小蘑菇。他似乎…對一切跟眾神有關的事都了如指掌。

【當前】夜月懷遠:別跟我說廢話。你到底是誰!

【當前】法熙文:你還真是慧眼識真相啊,你咋知道我要說廢話。罒ω罒

事到如今也只能閑扯了。該死的系統給他擺了一道,這TM要找誰說理去。

【當前】菇:說的有道理啊,你不可能會有虹之翼。你到底是誰→_→

“好家夥,擺明了知道我是螞蟻牙黑了,還在這看我笑話!”

【當前】法熙文:別嗶嗶了,開撕吧,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法熙文。

【當前】永續年間的青銅器:沒錯,他是法熙文。

大家都知道,他現實生活中也是法熙文。沒毛病啊。

眾人哭笑不得。

【當前】舞動□□:我說這噬蟲還搶不搶,不搶就去睡覺了。

【當前】吃西瓜的瓜子皮:□□啊,要擺正八卦滴態度啊

【當前】菇:不用擺了,終於讓我出口氣。他就是螞蟻牙黑,那個對我威逼利誘完了就出賣我的家夥。讓我看看冥月怎麽把你削成人棍。啊哈哈哈(><)

【當前】法熙文:你的蘇文傑在旁邊吶,小心樂極生悲。

【當前】菇:他?他才不在乎吶,男女通吃的大胃王,我在他眼裏就是小蟲蟲,不夠塞牙縫的。

【當前】碧水雲天:你誤會了。

【當前】菇:那就當我誤會好了。我誤會你喜歡我,誤會你肯讓我睡。都是誤會,你不會告我弓雖女幹吧。

語言有時也是風中長矜(qin),無刃之矛,雖不見血,卻字字誅心。

蘇文傑好半天說不出話來,盯著電腦屏幕看那些充斥著侮辱和詆毀的字據。窒息感和酸澀的淚水將他孤弱的身體淹沒。

【當前】吃西瓜的瓜子皮:可怕

【當前】夜月懷遠:註意你的態度。

【當前】菇:你很喜歡替他出風頭嘛

【當前】夜月懷遠:我不喜歡那些趾高氣昂的人。尤其是對我的朋友。

【當前】菇:不喜歡又能怎樣。你咬我?

【當前】法熙文: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吵了。

【當前】菇:關你什麽事。我們願意吵。

【當前】法熙文:宋玦你是不是瘋了,亂咬人!

【當前】舞動□□:我走了。

【當前】永續年間的青銅器:我們也撤。

【當前】吃西瓜的瓜子皮:我想看戲

【當前】永續年間的青銅器:(乂`д)

【當前】吃西瓜的瓜子皮:我走還不行嗎…

【當前】菇:我怎麽了,我礙著你了?

【當前】碧水雲天:都不要說了。是我的錯。宋玦,對不起。不管你能不能原諒我。你就當我沒出現過好了。當我不配認識你。

【我以至卑至陋,不敢對你有所希冀。你是我做過的一場夢,沒有在最美的時候醒來,留下美倫的暢念。我睜開眼,只記得悲傷。】

一滴淚劃過他的臉,他快速拭去,擡頭看斑駁幹裂的水泥天花板。碧水雲天的人物消失在屏幕上。

【當前】夜月懷遠:你過分了吧。

【當前】菇:所以呢,我留過地址,過來揍我一頓吧,說不定能讓我豁然開朗。

【當前】法熙文:別別別,你別聽他瞎說,他今天吃錯藥了。宋玦,你別鉆牛角尖。你說話太傷人了。

【當前】菇:痛苦這東西,分享出去自己就舒服點。總要有人跟我感同身受不是嗎?這也是愛的一部分啊。

【當前】夜月懷遠:你的愛讓人惡心。

【當前】法熙文:媽賣比,夜月懷遠你就不能不說話嗎!

撕逼這件小事,一個人走了令一個人就無話可說了。偏偏小夜月不知吃了啥藥,一定要跟宋玦較真。

【當前】夜月懷遠:呵呵,我們還是老樣子嘛,互看不爽。

他打完字,低頭撿起地上的虹之翼,納為己有。

【當前】法熙文:你不能遷怒我啊,(T_T)我錯了還不行,東西還我。

【當前】夜月懷遠:你現在知道服軟了。

【當前】法熙文: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收賤神的飛天弓。

【當前】夜月懷遠:你就那麽不想認識我?

【當前】法熙文:不是啊,明明是你不待見我。

【當前】夜月懷遠:既然這樣,為什麽不跟我結婚。

【當前】法熙文:可我是法熙文啊,你不是要取螞蟻牙黑嗎。

【當前】夜月懷遠:兩個不都是你,我要娶的人就是你。

【當前】法熙文:別…你嚇到我了。

【當前】夜月懷遠:裝柔弱,還是欲擒故縱?

【當前】法熙文:都不是,只是安撫一下自己受驚的小心臟。

【當前】法熙文:等下我接個電話。

此刻淩晨兩點十三分。法熙文看到手機上顯示康明宇的未接來電。他太投入於這場鬧劇了,居然完全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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