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蘇瑞就翻出行李箱,收拾東西。 (1)

關燈
瘋了,真是瘋了!

區區一個吻,她就被他迷得七葷八素!

他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若真和他扯上關系,那她必定萬劫不覆!

他碎了多少芳心,她不是不知道,他對女人的態度,她再清楚也沒有,她一直自恃清醒,怎麽如今竟如此糊塗?!

他松開她的一瞬間,她就開始後悔,然而覆水難收,她給了他錯誤的承諾,想要反悔,為時已晚。

一路上,他一直握著她的手,溫熱幹燥,烙鐵一樣灼得她心慌。

最要命的是分別時他竟然在她額上烙下一吻,她整張臉立時就熱起來,心裏竟生無端端出幾分眷戀和不舍!

他是情場高手,面對他的柔情攻勢,她已然全無招架之力,那麽日後朝夕相對,她又將如何自處?

瘋了,真是瘋了!

胡亂將衣服揉成一團塞進箱子,蘇瑞按下決心,她惹不起,躲得起!

她決定了,明天一早她就帶樂樂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了!

**

身後,兒子見她風風火火收拾東西,一溜煙跑回房間拿出梁浩哲給買的手機:

“餵,爸爸,你是不是又惹媽媽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這段是握住她的手,吻上她的唇就沒了。但是我忍不住想反轉啊,於是就加了一個屁股蹲,嘿嘿,可畢竟是嚴肅的小言,不得不加了水使氣氛在時光電火間轉回去,唉╮(╯▽╰)╭不然我肯定讓她摔得屁股開花,蓬頭垢面,然後男主一看,我擦,美女變豬頭……扯遠了。

現實生活中灌溉閥肯定不如我寫的這樣大而密集,濕透就更不可能了,大家忍一下吧。

另外說一句,這文我木有大綱,想哪兒寫哪兒,忽冷忽熱,忽虐忽甜。。。您不會看到這兒點X走人吧?捂嘴,我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說,↑是別人碼的。不2扒著您得衣角,大呼:留下!留下!再多看一章嘛!!!這麽沒節操的事兒我當然是……會幹的。mua~

☆、表白

一大早,蘇瑞抱著睡眼朦朧的兒子拖著行李下樓,然而一出電梯,卻發現有人比她更早的候在門口。

“蘇小姐,梁總讓我來接您和孩子。”

視線掃過她手上的大件行李,司機心裏一邊暗嘆老板神機妙算,一邊畢恭畢敬打開車門。

蘇瑞呆立在原地,怔了半晌才想起來問他:

“接我……接我們去哪兒?”

“去機場。”

她傻住。

這……

實在太荒謬了!

難道梁浩哲一早就料定她要帶著兒子遠走高飛,所以特意派車相送?

怎麽可能?!

然而她終於還是上車。

車子在候機樓門口停下,遠遠就見梁浩哲一身休閑裝立在那裏,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蘇瑞心虛,下了車也不敢看他,倒是兒子徹底睡飽了,一看見梁浩哲立刻來了精神,伸手過去要他抱。

梁浩哲抱著兒子就往裏面走,對她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蘇瑞只得默默跟在他身後,半晌才戰戰兢兢開口:

“梁總,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他抱著兒子頭也不回:

“去度假。”

她怔了一怔,總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怎麽這麽突然?您接下來幾周行程都很滿,現在休假恐怕……”

他突然頓住腳步,回頭看著她,目光透著冷:

“你也知道我很忙?”

無端端碰了個釘子,蘇瑞聽不明白他話裏的深意,只覺得心虛啊心虛,於是一路無言,乖乖登機,卻再也不敢多嘴自找麻煩。

飛往馬爾代夫的專機上,一大一小有說有笑玩得不亦樂乎,蘇瑞卻在一旁忙得焦頭爛額。

逃跑失敗,秘書的職責卻一點也不能少。

梁浩哲這次出行顯然是臨時起意,當日的行程她只能一一推掉。

打開筆記本調出梁浩哲的日程表:上午一場電話會議,下午和英國商會喬治的會面,晚上還有酒會……再往下看,接連幾天都是這樣緊湊的行程,想從滿滿當當的日程表裏擠出時間,實在是難的很。

她正對著長長的時間表發愁,卻聽兒子的聲音傳過來:

“爸爸,你昨晚答應我,去了馬爾代夫帶我餵鯊魚,你可要說話算話哦!”

昨晚?

昨晚!

不消兩秒,蘇瑞便立刻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難怪一早會有司機候在樓下,原來是他昨晚通風報信去了!

被自己養了五年的親兒子給賣了,要擱電視劇裏,蘇瑞絕對可以噴出一口鮮血來。

可她心裏承受能力到底還不算太糟,畢竟兒子才五歲,腦子還沒長全,說難聽點,就是傻,說好聽點,就是純。

所以他被梁浩哲這等老狐貍蠱惑了也情有可原。

這樣想著,她心裏總算好受了點。

再加上本就是她毀約在先,他不過順水推舟,將計就計,不興師問罪,已經對她的仁慈。

算了,她認了。

可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她還是忍不住扶額嘆氣。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

和梁浩哲一起出來旅行並不是什麽輕松的差事。

然而看到兒子驚喜的笑臉,蘇瑞心酸之餘,卻也覺得一切還是值得的。

到了馬爾代夫,他們乘坐了一小段水上飛機才終於到了酒店。

在大堂辦理好入住手續,酒店服務生就開小艇帶他們去水上屋。

這是兒子第一次看海,激動的眉毛都豎起來,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東瞧西看,連聲音都高了幾個分貝:

“媽媽,你看!海上小房紙!”

還真是激動,激動的連舌頭的變大了。

蘇瑞擦了擦被兒子噴在臉上的口水,順著兒子的小胖手看過去,還真是名副其實的水上屋,四面環海,沒有橋相連,只有靠酒店服務人員駕著小艇才能出入。

“這裏是許多情侶蜜月度假的首選,有情人的世外桃源,你們真是選對地方了……”

服務生笑著介紹,梁浩哲笑而不語,蘇瑞卻在心裏大翻白眼。

選對地方?選對地方才怪!

她和梁浩哲才不是什麽有情人!

誰知服務生嘴甜,再接再厲:

“你們一家三口看上去真幸福……”

蘇瑞忍不住:

“我們不是一家人,他是我老板!”

服務生怔了一下,仿佛頓悟:

“哦~是來出差的?”

等等,服務生神情古怪的看著抱孩子的蘇瑞——

出差還能帶兒子?

誰知梁浩哲卻在這時幽幽拋來一句:

“兒子是我的,是她給我生的。”

服務生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然後徹底淩亂了……

一路上,除了兒子嘰嘰喳喳,氣氛詭異,連服務生的積極性也被冷著臉的兩個大人打擊殆盡。

將“一家三口”送上甲板,服務生遞過鑰匙開著小艇一溜煙的竄了,梁浩哲帶著兒子坐在下水的木梯上看小鯊魚游,蘇瑞立刻跑進屋裏去看房間布局。

偌大的屋子只有一間臥室,臥室裏只有一張大床,大床上只有兩個枕頭,一條被子,頂上還多此一舉的還撒著些玫瑰花瓣……

她忍不住走出來問:

“咱們三個人都住這兒,晚上要怎麽睡?”

梁浩哲語氣倒是輕松,仿佛早就計劃好一般:

“你睡左邊,我睡右邊,樂樂睡中間。”

她還想說什麽,然而卻被兒子打斷:

“媽媽,你快看,海龜!”

看著兒子驚喜的小臉兒,蘇瑞轉過頭一看,還真是一只大海龜,正慢悠悠的游過來。

再轉頭去看梁浩哲,只看他臉上的笑意若有似無,眼睛裏一片冰寒。

多年累積的經驗,知道這是他心情不佳的表現,於是她猶豫再猶豫,到底還是把想說的話生生吞進肚中。心裏只不斷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權當是為了兒子,不和他計較這麽多,不過一張床而已,何況中間還隔著兒子呢,睜眼閉眼就過去了……

晚上,小家夥早早就睡了。梁浩哲在客廳處理公事,蘇瑞坐在外面,看海龜慢慢在水裏游過去,游回來,游過去,再游回來……

也許根本不是同一只海龜,只是她辨認不出來。

她抱膝坐著發呆,他卻突然在她身邊坐下:

“聊聊?”

這次她沒有反對,因為反對也沒用,他已經坐下來,她還能把他趕走不成?

於是兩個人並排坐在木梯上,肩並肩,仿佛兩個小孩子。

也許是這夜色太美,也許是這氣氛太暧昧,雖然說要聊聊,可一時間,誰也沒有先開口。

天幕上的星辰密密麻麻,如同鑲嵌在裙上的寶石,熠熠奪目,而水中,偶有海龜緩緩游過,還時不時出現一條小鯊魚。

這讓蘇瑞想起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又忍不住開始跑神。

這地方真是夢境一般的地方,難怪服務生說是情侶們的天堂,真是名副其實的世外桃源。

可她和梁浩哲並非情侶,再美的景色也只會辜負。

“為什麽要逃避?”

他終於還是問出來。

她只好實話實說:

“對不起,我做不來。”

“做不來什麽?”

他明知故問。

她好脾氣的回答:

“我們不合適。”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不合適?”

他不依不饒,然而臉上卻帶著淡淡的微笑,這樣的月色下,整個人都透著溫和。

她嘆息:

“其實,你實在沒有必要因為兒子做到這個地步……”

他挑了挑眉:

“你以為我是為了兒子?”

她怔怔看著他,他近日來舉止反常,她實在想不出,如果不是兒子,他還能是為了什麽?

“如果我說是因為你呢?”

他眼睛裏閃著她看不懂的光,令她突然有些透不過氣來。

他說:

“蘇瑞,如果我說我是喜歡上了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 五一放假加更一章~

不2最喜歡看評論啦,要是不忙的話,天使們再多跟我說句話好不?麽麽噠(づ ̄ 3 ̄)づ

☆、偷吻

他說:

“蘇瑞,如果我說我是喜歡上了你呢?”

她不敢置信得看著他。

喜歡?

他竟然說他喜歡她?!

這……怎麽可能?

跟在他身邊兩年多,他身邊什麽樣的女子她沒見過?

比她年輕貌美的,知書達理的,溫婉賢淑的,溫柔大氣的…….

只要他肯花功夫,這世上恐怕沒有什麽女人是他得不到的。

喜歡?

她簡直有些想笑了。

她想,一定是她三番五次的回避閃躲,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但喜歡?

“不,你根本不是喜歡我。”

難以置信,被他這樣的天之驕子表白,她的理智竟然還能如此清醒,口吻竟還能如此平靜:

“你不過是因為我沒有像其他女人一樣纏著你,所以才對我產生幾分興趣罷了。”

這一瞬間,她看到他眼底裏似乎有某種覆雜的情緒閃過。

她想,他一定是心事被說中了,所以覺得詫異。

可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呢?

她跟了他三年,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她微微笑了出來:

“你難道忘了麽?我是你的秘書,我本就不該對你有非分之想,你早在我第一天上班時就警告過我的。”

他剛提起一口氣想要說什麽,她卻突然站起身來,語調平靜的出奇:

“梁總,我其實並沒有什麽獨特之處,我之所以沒有像其他女人纏著你,不過是因為我已經習慣咱們之間這種相處模式罷了。”

“如果我們真在一起,你就會發現,我其實索然無味平凡無奇到令人發指。”

“我根本不值得你這樣花費許多心思,所以,請您還是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說完,她不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轉身走進臥房。

輕輕將門在身後關上,蘇瑞才發現自己手心裏全是汗,脊背也已經濕透了。

雖然她方才表現的很鎮定,可心裏卻不可抑制的緊張。

梁浩哲對待女人實在太有辦法,這幾日相處下來,已經讓她覺得無力招架,何況是在這樣風景如畫的度假勝地,若他方才再使出什麽柔情攻勢,她只怕真的會乖乖繳械投降。

可如果她當真允了他,做了他的女友……

那後果她簡直不敢想象。

然而和她此時雜亂無章的心情相比,正趴在大床上睡覺的兒子顯得格外無憂而愜意。

不知是床太大還是他骨頭太軟,也不知小家夥是怎麽拱的,整個人竟然扭曲成八字形麻花狀——

側臉貼著枕頭,一只胳膊被壓在身下,膝蓋朝左彎曲著,屁股卻超右撅得老高,小褲褲上呲牙裂嘴的嘻哈猴,正對著她笑得邪肆狂狷。

蘇瑞無聲嘆息,爬上床去將兒子輕輕翻過來,摟進懷裏,兒子哼唧了一聲,小胖手抓著她得一縷發絲,又安心的睡了過去,唇邊的口水濕濕黏在她胳膊上,她也不覺得。

他睡得真好。

長長的睫毛合著,就像小小的翅膀,恬靜的睡顏仿佛天使一樣。

天使,真不敢相信她竟然會用天使二字來形容這小子,雖然昨晚才被這叛徒給賣了,可眼下,她卻只想緊緊抱著他,一覺睡到天亮,什麽都不用去想。

兒子漸漸睡得沈了,呼吸聲一起一伏,越發襯得這夜沈靜如水,可她,卻翻來覆去卻怎麽也睡不著。

一雙耳朵忍不住留意外面的動靜,不知過了多久,門終於哢嚓一聲被人打開。

她聽到腳步聲一點點靠近,接著她便聽到關燈的聲音。

室內陡然一暗,她心情總算放松了些,因為臉上緊張的表情恰可以被這黑暗藏匿的很好。

床的一側微微下陷,她聞到,那是他身上獨有的味道透著薄荷的清香。

他在她身後躺下來,離得太近,她甚至感受得到後背他溫熱的體溫,連帶著他的氣味,絲絲繞繞一點點纏在她的心上。

明知道他不會把她怎麽樣,可一顆心卻不由自主的狂跳。

突然,她感覺他的氣息似乎壓過來,他正在一點點朝她靠近,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手也不由自主握成拳頭。

如果他敢對她怎麽樣,那她……

她甚至還沒想好對策,身上卻陡然一沈,他已經輕輕將被子蓋在她身上。

她微微一怔,卻仿佛松了一口氣,可過了兩秒,卻發現那溫熱的氣息並沒有如預期般散去,反而縈繞在鼻端,越來越近,接著……

一個吻落在她的眼簾。

帶著嘆息的,極輕柔的一吻,停頓兩秒,他才終於轉過身去,再無聲響。

她微微睜開眼睛,只覺得自己整張臉都在燃燒。

他,竟然偷親她?

不是為了挑逗,不是為了給她難堪,不是為了報覆,而是在她無知無覺的假象中,偷偷親了她?!

她突然覺得悸動,仿佛青春期的少女那樣,那樣透著酸酸甜甜的心悸,仿佛無數粉色的泡泡從心中噴湧而出。

他只做了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只是親吻了她的眼簾,然而這個吻,卻比其他任何一吻都她覺得震動。

心中仿佛掀起軒然大波,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似是忐忑不安,又透著一絲絲的甜蜜……

一直以來,她都猜不透他,可現下,她卻仿佛偷窺到了他的心事,不由猜想,也許他真的對她有著某種不知名得情愫?

註定是一個難熬的夜晚。

各種雜亂無章的思緒藤蔓一樣攀附而上,她半睡半醒間,只覺得時間格外漫長。

本以為會一夜無眠,結果卻睡到日上三竿。

蘇瑞睜眼時,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窗外艷陽高照,四面碧波粼粼,海浪隱隱,如同輕雷,隱約還聽到孩童爽朗的笑。

她光著腳跳下床,打開門到露臺上一看,原來兒子正傾身試著去摸水裏一只蠢頭蠢腦的大海龜。

梁浩哲附身扶著兒子的腰,防止他掉進水裏去。

看見她,兒子驚喜得大叫:

“媽媽!剛才我還餵了魔鬼魚吃早餐!”

蘇瑞走過去,蹲下來一看,兒子眼睛上還掛著小眼屎,不由就說:

“怎麽精神這麽好?臉都不洗就玩上了?”

兒子不滿的嘟嘴:

“誰說我沒洗臉!爸爸給洗過了!”

蘇瑞不由轉頭看了梁浩哲一眼,許是陽光太好,他臉上柔和的笑容仿佛閃著耀眼得光芒。

想起昨晚那一吻,她突然覺得臉紅,垂了頭也不敢再多看,卻聽兒子繼續滔滔不絕道:

“爸爸說了,我這兩天想怎麽玩就怎麽玩,而且可以隨便吃甜點!來海龜爺爺,我也餵你吃一塊。”

說著就從一旁小桶裏拿了魚塊丟進水裏。

她看著大口吃肉的海龜爺爺發怔,卻聽梁浩哲漫不經心道:

“早餐在桌上,我們已經吃過了。”

那冷淡的語氣讓她又楞了半晌,才終於默默走去餐廳吃早餐。

桌上的食物倒全都是她的最愛——

湯心煎蛋,酥脆的培根,還有藍莓麥片。

雖然這次旅行同行之人不對,但食物不錯,總算讓她心情好過了點。

她剛吃完早餐,服務生就開著船過來接他們去景點。

依然是昨天的大男孩兒,明顯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一路上掩不住話嘮本質,開口就問:

“兩位昨晚睡得如何?”

兩個大人都心不在焉,一時間竟是沒人搭理他。

他訕訕轉過頭去,氣氛頓時又變得詭異莫測起來。

倒是樂樂,仰起小臉兒見爸爸媽媽都不說話,還以為大哥哥是對自己說的。

可是他不會英語,完全聽不懂大哥哥說了什麽,擰著包子臉苦思冥想了老半天,這才終於想起美美時常說的一句英文順口溜,忍不住激動的伸出小手,急急拉了下服務生的衣襟,然後瞪大眼睛,用力的說:

“點……點頭噎死搖頭弄?”

尖銳的小嗓子嚇得服務生一個激靈:

“小鬼,你還好嗎?”

得到回應,樂樂回答得更認真了:

“來是卡姆去是夠!”

服務生抹了把汗,無助的看了看遠處沈默坐著的兩個大人,再低頭看看小家夥期盼的小眼神兒,試探性的說:

“你……是問想問我好不好嗎?”

樂樂以為順口溜起了作用,簡直高興壞了:

“點頭噎死搖頭弄?”

大男孩絕望,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也覺得今天天氣挺不錯的,早上你爸給你媽做的飯你媽喜歡吃嗎?”

樂樂眼睛彎成月牙:

“來是卡姆去是夠!”

男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恩,我也覺得她不太喜歡,那你喜歡海龜嗎?”

樂樂眉開眼笑:

“點頭噎死搖頭弄!”

大男孩也高興起來:

“哦~原來你喜歡海龜啊,其實我也挺喜歡的。”

“來是卡姆去是夠!”

。。。。。。

逼瘋一個人是什麽節奏?

就是蘇小樂這樣帶著天使笑容,魔音繞耳般不厭其煩重覆同一句話的節奏……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包子戲份這兩章有點多。。。。因為不2剛在後面寫了兩段虐的,需要回過頭來寫點輕松的調節心情,所以……

另外:

梁浩哲親到眼簾實際是親偏了。

梁浩哲視角的偷吻(已刪除)po在這裏,大家隨意看看吧。

“梁浩哲走進房間時,母子倆已經睡著了,兒子長長的睫合著,仿佛小小的翅膀,睡顏恬靜,如同天使。再看蘇瑞,素面朝天的一張臉,幹凈清爽,近乎透明,寧靜的睡顏,竟似兒子一樣酣甜,他仿佛著了魔一般,附身下去,在她眉心輕輕一吻。

哦也!親到了親到了!他在心中歡呼,忍不住拿著彩帶轉了個圈圈,扭著挺翹的屁股,大唱:旋轉~旋轉~(舞娘的背景音樂響起來……)

好吧,我又在鬧了……表打我!生活太無聊嘛!

☆、屈服

終於到了海灘,風景自然是極美的,白細的沙灘一路蔓延入水,仿佛嵌在那碧水裏,再遠一點,那白便成了溫潤的玉色,隨著水波蕩漾,在陽光下閃著剔透的光。

天也是藍的,卻是另一種不同的藍,是一種紮實的沈澱的藍,上面薄薄揉著幾抹白雲,愜意而溫柔。

蘇瑞拉著兒子的小手赤腳踩在上面撿貝殼堆沙子,玩得不亦樂乎,梁浩哲卻自顧自的去搭了遮陽傘,躺在那裏曬太陽。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高興了?”

玩兒了一會兒,樂樂突然揚起沾滿沙子的小臉兒問她。

挖沙子的手微微一頓,蘇瑞擡眼看了看遠處戴著墨鏡躺在長椅上的梁浩哲,勉強笑了笑道:

“怎麽會呢?爸爸大概是累了吧。”

其實昨晚她也沒睡好。

和他躺在一張床上的感覺實在別扭的很,想必他也是如此吧?所以才會趁著這個機會補眠?

樂樂皺了皺眉,撅起小嘴反駁:

“爸爸才不是累了!明明是你不理爸爸才會這樣的……”

蘇瑞失笑,這小子怎麽如此偏袒梁浩哲?!

難道是遠香近臭?

她幾時不理他了?

明明是他對她愛答不理好不好?

誰知兒子又補了一句:

“虧得他還做早餐給你吃呢……”

蘇瑞這下楞了:

“你說什麽?”

“早上爸爸特意問我你愛吃什麽,給你做了早飯,可你連句謝謝都沒說!”

兒子嫌棄得看了她一眼,眼睛裏充滿譴責:

“所以媽媽,你應該對爸爸好一點兒的!我們叫他一起來玩吧……”

蘇瑞本能就要拒絕,然而想著兒子剛才的話,一秒的遲疑,神使鬼差的點頭答應了。

兒子得到應允,興奮得拉著她的手往梁浩哲那邊跑。

太陽底下,梁浩哲只穿著一條泳褲,肌肉線條優美流暢,皮亮身滑,顯然是專業健身教練指導出來得好身材,蘇瑞只掃了一眼,就覺得臉頰發燙,忍不住轉了眼去看別處。

兒子卻不在乎,沾滿細沙的小手拍著他的胸肌叫道:

“爸爸,快別睡了,來和我們一起堆沙堡吧!”

梁浩哲取下太陽眼鏡,任由兒子把沙子拍在身上,一雙眼睛只定定看著蘇瑞,笑而不語。

小家夥立刻會意,扭頭可憐巴巴眨巴著大眼睛看蘇瑞學起臺灣腔:

“媽麻……”

蘇瑞沒料到梁浩哲竟然如此耍無賴,更架不住兒子祈求的小眼神兒和膩人的小聲調,扯了扯唇角,她到底還是說:

“一……一起玩吧。”

她想她現在的笑容一定假得不得了,誰知梁浩哲卻捏著兒子的小臉兒欣然一笑:

“既然這樣,那恭敬不如從命嘍。”

說話間猛然起身,將兒子一下子抱起來抗在肩頭,惹得兒子尖叫,咯咯笑個不停。

三個人在沙灘上挖戰壕,堆沙堡,玩得不亦樂乎,在外人看來,這恐怕是最幸福不過的三口之家了——

雖然蘇瑞未必情願成為這“三口之家”的一部分。

然而這裏景色實在太好,清透的藍,幹凈的白,空氣也清新的沒有一絲雜質,蘇瑞安慰自己,多想無益,不如好好享受當下,放松心情。

海上有人沖浪,小家夥見了,忍不住激動大叫:

“媽媽,快看,水上有銀!”

這小子大舌頭的毛病回去得治,蘇瑞心裏盤算著,面上依舊微笑:

“傻孩子,他們那是在沖浪呢……”

梁浩哲揉了揉兒子的發梢,溫柔得笑:

“想不想學?”

兒子睜大眼睛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爸爸也會嗎?”

他揚眉:

“當然,怎麽樣,想不想看?”

小家夥小雞啄米似得點頭連連,看著梁浩哲,兩眼直放光。

梁浩哲果然專業,在海上乘風破浪毫不含糊,兒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拉著蘇瑞的手指著梁浩哲激動道:

“媽媽!等我長大也要像爸爸那樣!”

小小的眉頭一揚,驕傲的樣子倒頗有幾分梁浩哲的味道。

蘇瑞心裏苦笑——

像他,也沒什麽不好,只是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女孩子的芳心不保……

那邊梁浩哲一圈回來,拿著沖浪板在陽光下朝她微笑:

“過來,我教你。”

她連連搖頭:

“你還是教樂樂游泳吧……運動我實在不在行。”

兒子見她害怕,拍著她的手哄小孩似得安慰她:

“媽媽,你別怕,我把我的游泳圈借給你好不好?”

她哭笑不得的看著一臉認真的兒子,最後當然還是投降了。

因為是初學,她只能趴在沖浪板上找感覺,於是在梁浩哲的指導下,母子兩人一個趴著沖浪板,一個帶著泳圈,海龜一樣隨著海浪飄啊飄。

那邊,梁浩哲指導兒子游泳動作,這邊蘇瑞趴在浮板上,暖暖的曬著太陽,愜意非常。

誰知冷不防的,對面突然一個大浪打過來,她一個重心不穩,竟然翻進水中。

海水瞬間將她淹沒,無孔不入得鉆進她的耳鼻之中,她腳觸不到底,又不會水,急得只在水裏亂撲騰。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喘不過氣得時候,一雙大手突然過來將她攔腰拖出水面,她劇烈咳嗽著,總算能夠呼吸。

“不會游泳?”

梁浩哲抱著她,陽光下,那笑容都閃著細碎的光芒,她驚魂未定得大口喘氣,好一會兒才道:

“怎麽?不會游泳很奇怪嗎?你做飯不是一樣很糟!”

她說著沒好氣得白了他一眼,誰知他卻突然松開雙手。

她大驚,本能得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雙腿環上他的腰,八爪魚一樣死死扒在他身上,生怕再跌入水中。

胸口相貼,肌膚相觸,梁浩哲看著懷中的溫香軟玉,愉悅的笑聲自胸腔傳出,突然心情甚好。

蘇瑞回過神來,不由大窘-------

她怎麽可以如此厚臉皮得投懷送抱?!

想要松手卻為時已晚,他有力的大手早已攬上她的後腰。

太過暧昧的姿勢。

她起伏的胸口壓著他的,他的大手托在她的臀上,她雙手抵著他的肩膀,卻擋不住他眼底一點點燃燒起來的欲望……

“你……快放我下來!”

她輕捶他的胸膛,氣得兩頰通紅,碎發貼在臉上,狠狠睜大眼睛瞪著他,狼狽卻透著幾分生猛的可愛,他微笑,忍不住逗她:

“那我真放手了?”

他說著果然就要松手,她始料未及,不由更緊得摟住他的脖子大叫:

“別,別在這兒!”

他笑出聲來,手卻絲毫未松。

她反應過來上當,恨得直咬牙,鼓著腮幫子朝他吼:

“梁浩哲!這樣嚇人很有意思嗎?”

話剛一出口,她立刻怔住。

“你剛才叫我什麽?”

陽光下,梁浩哲深黑的瞳孔閃著戲謔的光芒,她卻心虛得低下了頭:

“沒什麽。”

他一只手輕輕擡起她的下巴:

“就算是習慣,也可以慢慢改掉。你看,這並沒有什麽難的,對不對?”

語氣溫柔得像哄小孩子。

蘇瑞看著他,心裏已經預感到他要將話題帶到何方……

只要是他想得到的,就一定能夠手到擒來,沒什麽是他得不到的。

如今她被他當做目標,他必然窮追不舍,而她,根本就逃無可逃。

就如同眼下,他高興便將她抱在懷裏,不高興,一松手她便沒入海中萬劫不覆,他們之間的境況,亦是如此。

他,永遠掌握主動,她,只能無條件服從。

“所以……”

“我答應你。”

不等他繼續,她已經徹底想通。與其拖著他,激起他愈來愈強的占有欲,倒不如主動迎合,讓他了無趣味,自己放手。

陽光下,她擡眸對上他閃著光芒的眼眸:

“我答應和你……試一試。”

作者有話要說: 樂樂捂著眼睛,從指縫裏偷看爹媽抱在一起眉來眼去,咧著嘴巴偷著樂,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被兩只海龜挾持,越拖越遠了。

等終於回過神來,人已經被數只海龜團花錦簇似得團團困住,眼淚立刻呈噴泉狀噴射而出:哇!爸爸媽媽快來救救我!

海龜君獰笑:哼哼,小鬼,你爹媽正忙著談戀愛,你叫破喉嚨也沒有用!

樂樂抹著小眼淚兒啜泣:那……那你們怎麽才肯放過我?

海龜君縷著胡子:你去求來看文的都順手撒個花留個言,我就放你走。

小家夥回過頭,淚眼汪汪的眨巴著大眼睛,可憐巴巴的戳著小手指說:求……求撒花,求留言……拜托拜托……

☆、試探

連兒子也看出,這兩天梁浩哲心情不是一般的好,連洗澡都哼著小曲兒-------

雖然有時候未必都哼在點子上,但卻令蘇瑞大大的意外了。

她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帶著一點男孩子的稚氣,卻又十分真實。

她並不討厭他這個樣子。

這天早晨,蘇瑞起得很早,她正坐在臺階上看日出,身後卻伸過來一雙手蒙住她得眼睛,接著就聽兒子粗著聲音問她:

“猜猜我是誰?”

她想也不想就將手按在他的手上,聲音含笑:

“樂樂,別鬧。”

說話間才察覺手上觸感不對,回頭一看,梁浩哲正笑瞇瞇得站在她身後,樂樂在一旁捂嘴幸災樂禍:

“哈哈,猜錯了吧?”

心裏沒來由的就是一跳,忙把手松開了。

門鈴在這時響起來,大概是服務生送餐過來,梁浩哲便走過去開門。兒子跑過來摟住她的脖子,在她耳邊悄悄說:

“媽媽,如果我們和爸爸以後都住在這兒就好了。”

她怔住。

也許這兩天玩的太開心了,以至於兒子有了不切實際的念想,然而以後實在太長太難以預測,她連眼下都無從把握,又何談以後?

心裏不由自主的覺得酸澀,然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