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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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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音知曉了番木達的喉嚨自她走後便突然的好了,有些呆楞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她想起了曾經在地牢中,自己割破了手腕讓成玨飲下自己的血。她問身邊的墨梅:“你可知道成玨的內傷可是好了?”

墨梅想了想說道:“奴婢出來的時候,老谷主說要小姐莫要擔心少主,想來應該是好了的吧。”

秦音聽了之後,點點頭,又拿起梳子繼續打理自己的頭發。

墨梅說:“不若還是叫墨竹進來給小姐梳發髻吧。”

“嗯,好!”秦音應肯道。

墨竹進來之後,很快的給秦音梳好了發髻,又和墨梅兩人給她換了一身宮裝,便出了房門上了軟轎,往永壽宮去了。

永壽宮裏正熱鬧著。雪晴公主和石思琦加上榮親王妃陪著宜信太後正在打麻將。

秦音進去後,宜信太後沖她招了招手,很是愉快地說:“免禮了,快來看看哀家這手好牌。”

秦音湊過去看了,還真真是一手好牌,不禁嘆道:“太後,您這是要把雪晴和石妃手上的零花銀子都贏了不可呀。”

雪晴公主一聽這話,趕忙看了看身邊宮婢手上的幾顆碎銀子,嘟著小嘴說道:“母後今兒的手氣真真是太好了,沒一會,我這零花銀子都見底了。”

宜信太後笑而不語,轉手摸了一張牌之後,說道:“音兒丫頭不愧是哀家的福星啊,瞧瞧,這好幾次都摸不上的牌,這會子就來了。”說著擺出剛摸出的牌,又推到了自己面前的,笑著道,“哀家莊家和牌了。”

雪晴公主發出一聲哀嘆,招呼著自己的宮婢:“你趕緊把最後的銀子都給母後送去吧,哎,這個月的零花又沒了。”

宜信太後笑著看了看擺在自己面前的一些碎銀,說道:“你哪個月的零花銀子可曾留下過?在宮裏也總是指派小丫頭們出去給你買各式的零嘴。”

雪晴公主眼紅的瞅了一眼那些碎銀子,道:“這個月連零嘴都沒得吃了。皇嫂,可惜池靖也走了,否則還能去皇嫂宮裏蹭吃蹭喝的。”說完又很是哀怨的看了一眼秦音。

秦音捂嘴輕笑:“你也是,讓榮親王妃看了笑話去了,嘖嘖,這可怎麽得了。”

榮親王妃倒是和藹的很,說:“無妨無妨,雪晴公主還小,小姑娘嘴饞些總是可愛的。”

石思琦都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雪晴一看,這一屋子的就她一人最小,頓時不依的說:“母後,皇嬸都知道我小,也不讓著我一些,連著皇嫂們也欺負我。”

宜信太後道:“茹嬤嬤,收拾收拾桌面上的銀子吧。既然音兒也來了,那我們也不打了,去園子裏吃茶用點心歇一歇吧。”

說著秦音扶起宜信太後,往屋子外走去。茹嬤嬤拿出帕子包了桌面上的碎銀子,趕緊吩咐宮婢們去泡茶端點心。

五人到了永壽宮後的小花園裏,早已有宮婢準備好了桌椅和茶水點心,等她們入座後,立刻伺候了起來。

宜信太後問:“榮親王妃,文柔那孩子可還好?哀家聽禦醫說,她懷的甚是辛苦,而且肚子特別的大,莫不是雙胎?”

榮親王妃微微垂頭回答:“之前臣婦也懷疑柔兒懷的是雙胎,但是禦醫又說不似雙胎的脈象,許是肚腹裏的皇嗣長的比較壯實吧。”

宜信太後欣慰地點點頭:“健康,壯實就好。倒是真真是苦了文柔,年紀不小了,懷了這胎又是這麽的辛苦。回頭生完了,月子裏可得好好的補一補,莫落下了病根。”

榮親王妃回:“臣婦尊太後令。”

說到這裏,雪晴公主突然插了句話:“那良貴妃,皇兄到底要怎麽處理呢?一直放在那邊也不是個事兒吧。”

宜信太後的面色沈了下來,想到那良貴妃竟然借著自己肚子裏的皇嗣想要謀害皇後,這事兒也自中元節之後一直擱置了下來。

左丞相在家悔過,不曾上朝。而良貴妃則被禁足在了如玉苑裏。皇浦玄鶴更是沒有任何處置也不去如玉苑探望。

可是再怎麽說,良貴妃肚子裏懷的也的確是皇家的骨肉。再是有心思去想旁的事情,這皇家的子嗣總還是不能有閃失的。

宜信太後嘆了口氣,說道:“那良貴妃也是一時的糊塗,自個兒懷著皇嗣,卻還想著一些不好的念頭,聖上這會怕也是不想傷了皇嗣,而不做處理的吧。”

石思琦轉頭看了看秦音,見她臉色一如往常,說道:“皇後娘娘,不若您去勸勸聖上?再有幾個月便是良貴妃生產的時候了吧。”

秦音擡眼,說:“我試試看吧,皇浦玄鶴什麽想法,我也不知道,總歸是他自己的親生骨肉,再怎麽也不會苛待了去的。”

榮親王妃聽了這話一驚,心底暗道:只聽聞帝後關系不太和睦,卻沒想到這皇後竟是如此這般不敬聖上?

她又看了看宜信太後,卻發現太後聽了這番大不敬的話語也沒任何表示,心底又是疑惑了起來。

秦音看著榮親王妃望著自己的眼神有些不甚讚同,想了想便說:“榮親王妃可是覺得我這話很是大不敬?”

榮親王妃見自己的心思被道破了,也不隱瞞,點頭說道:“聖上畢竟是聖上,皇後娘娘身為一宮之首自當以身作則。”

秦音挑起嘴角笑道:“榮親王妃,您回都城的時間也不長,很多事情您怕是不曾知曉的。我自來是如此,而且皇後這個位置,我是替人占著位置而已。遲早還是要還給真正的皇後的。”

說著她看了一眼一旁的石思琦,便執了茶盞喝茶,再不說話。

榮親王妃順著秦音的那一眼也看了看石思琦,心裏更是不解,不過既然這秦皇後都是這樣的態度,而且宜信太後也沒什麽反對或者不悅的,那也輪不上自己來管這種閑事了。

於是其後的氣氛又是好了些,大家說著一些有趣的事情,榮親王妃自然是講了些在封地那邊的趣聞和漠北一些有關異族的傳說。

聽得雪晴公主和石思琦很是感興趣,臨到了榮親王妃看著時候也不早了,該是去芳菲宮裏陪著女兒和榮親王爺用晚膳的時候,雪晴公主都一副很是不舍的樣子。

榮親王妃笑道:“大公主莫要這樣可憐巴巴的樣子,臣婦改天再來叨擾太後娘娘的時候,再說其他的趣聞給你們聽,好不好?”

雪晴公主這才展了笑顏:“皇嬸可要記得哦!”

榮親王妃走了之後。沒多久,石思琦便帶著雪晴公主去了自己的偏殿裏說悄悄話。

待她們都離開了之後,宜信太後收了笑臉,問道:“音兒,可是這都城裏來的異族的人有什麽不好的心思?哀家聽早些時候玄鶴過來請安時說了些。”

秦音正了神色回答:“這會子還沒發現什麽,已經派了人暗中跟著。之前鳳寒徹也說了,等番木達好些了便會回去。今晨山莊管事也叫人傳了話來,說番木達目前已經痊愈了。”

她頓了頓,不太有把握地說:“許是他們近期就會動身回去了吧。”

宜信太後沈思了一陣,說:“哀家覺得你和玄鶴還是多註意些。這裏面怕是有蹊蹺。榮親王剛來都城不久,便有異族人也來了,而今兒雖說是閑聊,但是榮親王妃這話裏的意思卻很是讓人尋味的。”

“為何別的奇聞趣事不說,獨獨說起了漠北那異族的傳說,而且那傳說你可聽出來了弦外之音?”宜信太後問道。

秦音在腦海裏將之前榮親王妃說的那些又細細的品味和回憶了一遍,隨即說道:“難道榮親王妃這是在提醒我們,異族有異動?據我所知,那番木達實際上是獲瀘族的族長,而鳳寒徹是風疾族的族長。”

宜信太後點了點頭,認可了秦音的猜測,又說:“哀家早些年知道,漠北共有五個最大的族群,這些族群統領了整個漠北,甚至於成立了一個五族聯盟,選舉出了一個盟主。”

秦音想了想,沒說什麽,待得皇浦玄鶴忙完了政事來永壽宮請安的時候,便也加入了兩人的商談中。

皇浦玄鶴說道:“皇兒已經加派了護城軍的巡邏,想來異族的那些人此刻也不會輕舉妄動的,而且他們現下都住在城北的歸雲山莊裏,也算是有些管制的吧。”

宜信太後道:“音兒這隨手撿人的習慣,總是能讓人很是驚喜的呢。”

秦音看了看皇浦玄鶴和宜信太後兩人的臉色都還不錯,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便說:“不若我明日再去莊子裏吧,好歹他們對我還是不敢如何的。”

皇浦玄鶴雖然很是不想秦音再去涉險,但是目前來說,若是想要平安的將這群異族人送回去,怕還是真的只能秦音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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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秦音洗漱完畢,留了墨梅伺候安歇的時候,跟墨梅說起了這個事情,墨梅是比較熟悉這些情況的,而且幾次秦音見異族人,墨梅都陪在她身邊。

因此秦音也就想聽聽墨梅的意見,墨梅說:“小姐,您總是說自己是普通的女子,可是您哪裏普通了?你的身份又是那麽神秘,加之幾次顯露出的異能,難免會讓人有些不太好的想法。而且那番木達和鳳寒徹都是五族內的族長。雖然再是同等地位的男子,但是讓一個族長帶著親信出來尋另外一個族長,這怕是本身就不簡單吧。”

秦音瞬間睜大雙眼,望著墨梅:“難道番木達實際上就是五族聯盟的盟主?而他卻被暗害了成了奴隸被賣到沐春,鳳寒徹帶著人來尋他。那瓊花城的倪家又在這其中是什麽角色或者和五族有什麽關系?”

墨梅沈聲道:“要不,奴婢聯絡少主子,看少主子是什麽看法,可好?”

秦音楞了一下,然後說:“也好,成玨總是比我更是熟悉這些的。明兒我們去歸雲山莊一趟。”

墨梅點頭,給秦音換了睡服,安置她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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