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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啞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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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奴心裏,無數的怒吼,他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只曉得自己又中了中原人的圈套。

那日他帶著石天琦跑到了那個樹林裏,碰上了一個公子之後,他吃了他們做的食物便一頭栽倒在地。

等他醒來,只見一群官兵圍著自己,他被帶回了都城。

整整三天了,他被綁在北城門口,整整三天了。

**

當太後和秦音的鳳輦快要駛出北城門的時候,被堵上了,墨竹撩開窗簾看了看,說道:“咦,那是綁著一個人嗎?”

墨蘭也湊了過去:“呀,真的呀,不過那人看著好像很大個子一樣。”

秦音道:“你們又看到什麽事兒了?”

墨竹回身道:“娘娘,城門口綁著一個男人呢,看樣子是犯了什麽罪吧。”

秦音點點頭:“你去看看,前面是怎麽了,馬車怎生還不動呢?”

墨竹起身出了鳳輦,沒多久又回來了,小聲說道:“娘娘,城門這會在清查過往的人,說是有人逃獄了,而那個被綁在城門口的人就是幫人逃獄的。現在只抓到他一人,另外的卻不見了蹤影。”

秦音想了想道:“你去叫了負責的人過來。”

“是!”墨竹又起身出去了,沒多久只聽得鳳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微臣參見皇後娘娘!”

秦音道:“免禮吧,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今兒本宮陪同太後和大公主前往拂風山莊暫住幾日,莫要耽誤了時辰。”

那官員不禁摸了摸額頭的冷汗,怎麽也沒想到這個時候碰上宮裏貴人們出行,而且出來的還是宮裏最尊貴的三人。

於是磕磕巴巴的將事情說了一番,又趕緊命人去前方疏通了。

秦音聽了之後,想了想,起身走出了鳳輦,稍稍回身一看,果然雪晴公主都出來看熱鬧似的,站在車轅上望著這邊。

她又看了看前方的情形,說道:“你將那人解了下來,本宮細細問問。”

那官員訝異的看著秦音,轉而又想起什麽說道:“那壯漢是啞巴,不會說話!”

秦音聽了這話後皺了皺眉頭,問:“所以你們就只聽了那花閣楚樓的老媽子的話,便定了這壯漢的罪?”

那官員垂頭,有些不悅的口氣道:“這壯漢是被賣做奴隸的極北之地的野人,若不是那老媽子好心買了他,給他口飯吃,只怕他早就沒命了。哪裏還容得他做出如此反骨的事情!”

秦音聽了官員的這番言論之後非但沒發怒,反而笑了聲:“那本宮今天就管一管這檔子事兒,您看如何?”

那官員瞬時跪了下去,慌張道:“微臣該死,沖撞了皇後娘娘,還請娘娘寬恕微臣。”

秦音冷笑道:“你都知道要為自己開罪,要本宮莫要責怪了你,那你又怎生僅憑一人言辭便定了一個啞巴奴隸的罪責?只因他是奴隸,又是啞巴,沒辦法為自己開脫嗎?”

那官員此時已經是冷汗直冒,身子簌簌發抖,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副將,有勞你拿著本宮的腰牌,去解了那男子下來,帶過來問話。”秦音說道,“墨蘭,你回稟太後,我們晚些出城。”

此時雪晴公主已經安奈不住下了太後的鳳輦跑到秦音的鳳輦上,說道:“皇嫂,皇嫂,母後說要不我們明兒再出城好了。”

“大公主,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出城了。只不過救個人下來。”秦音說道。

說話間,李副將已經帶著士兵回來了,兩個士兵駕著比見自己還高的壯漢走了過來。

啞奴微微地擡起頭,看著那站在車轅上的宮裝女子,好似有些面熟又未曾見過一般。

啞奴終是再也支撐不住了,昏了過去。

**

啞奴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他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地方。這裏是?

不久,一個女子的聲音在身邊響起:“你醒來了。我去找大夫來。”

他轉過頭,只看見一抹淺藍色的衣裙消失在門邊。他撐起身子坐了起身。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廂房,沒有奢華的擺設,普通的木質家具,床榻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盞不會冒出黑煙的油燈。

這裏比那悅迎樓的後院的廂房都要好些,雖然是同樣的簡單,但是卻整潔幹凈。

屋子外傳來輕聲的說話聲:“醒來了就好,去準備些吃食,要多些,他身胚這麽大,怕是食量也不小的,另外輕聲一些,莫要驚醒了太後和大公主。”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著。”另外一個女子說道。

“去吧,你和墨蘭都去,這裏有李副將和白副將就行了。等會大夫也到了,沒事的。”先前說話的女子又細細吩咐道。

稍後啞奴便看見從門口進來三人,一個女子,兩名身穿軟甲的將軍一樣的男人。

啞奴想起,這女子就是他先前見到的那站在車轅上的女子。

秦音走到床榻邊坐下,很是自然的撈過啞奴的手腕,便給他切起了脈。一陣子過後,她說道:“倒是身子很好,不過是長時間的疲勞過度了。修養一陣子就好了。”

啞奴點點頭。

秦音觀察了他一番說道:“你會寫霍野大陸的字嗎?”

啞奴再次點頭,於是他看到兩個男子其中一人從桌子上端過一個木盤,裏面放著一疊紙和筆墨。啞奴接過,在紙上寫了起來。

啞奴的字並不好看,寫的有些大,斷斷續續的,不過秦音倒是能看得出來,他得請曾經學過霍野大陸的文字。

秦音拿過紙張,看了看,問:“你是極北之地的族人,來沐春國是找人的,卻被人害了是嗎?”

啞奴點頭,他學的霍野大陸字並不多,所以大多是寫的單個字或者詞語,秦音卻能從這些斷斷續續的字和詞中關聯起來,讓啞奴很是意外。

“那你想去什麽地方?”秦音問。

啞奴想了想,瓊花城的名字他不會寫,於是粗糙的畫了一朵花,遞給了秦音。

秦音偏著頭看了紙上的那朵並不怎麽標註的花的圖畫,卻是沒想到這是什麽畫迷。

白副將湊過來看了一眼,問:“瓊花城?”

啞奴立時用力的點了點頭。

秦音訝異的說道:“你要去瓊花城?是因為石天琦要逃去那邊,還是因為你本身就要去瓊花城的?”

啞奴在紙上又寫:不是石。

秦音說:“你說的找人是那人也正好在瓊花城?而石天琦也是要你帶著她逃去瓊花城?”

啞奴面上露出欣喜之色,秦音猜測都是正確的。

白副將突然問:“你是極北什麽族的?”

啞奴迅速的在紙上寫了一串好似符號一樣的文字,交給了白副將。

白副將有些訝異的問:“你是獲瀘族的族人!”

啞奴瞬時瞪大眼睛望著白副將,他竟然懂他們的文字。

白副將說道:“你可以寫你們的文字,我知曉一些。”

於是啞奴寫起來更是順手了,一下子一張張的畫滿符號的紙張被交到了白副將手裏,白副將便承擔了翻譯的角色,將紙上的符號換成霍野大陸文字讀給秦音聽。

秦音沒想到,她這隨手撿大活人的技能越發的高了。

這啞奴實際上並不叫啞奴,而是喚作:番木達。

秦音問:“番木達,你要找的人叫什麽?”

番木達想了想,在紙上歪歪扭扭的寫了一個字。

秦音看著那個倪字。他找的竟然是倪家的人:“你認識倪家的誰?”

番木達又在紙上寫了一個名字。

秦音看著半天沒反應過來,那名字竟是倪守寧的小姑的名字。而此時大致個情況也基本上算是明了起來了。

這是他怎生又被人害了,被賣做了奴隸呢?

這其中的關系有些玩味了起來,秦音沒再繼續問下去,而是又再次給番木達切了一回脈,問了聲:“你可是會武功的?”

番木達點點頭,他修習的是獲瀘族特有的一種武功,但是被人暗害了之後,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武功卻無法使用了。

秦音說道:“你體內有一股子真氣被壓制了,許是你吃了什麽?而你本身應該是能說話的吧,並不是啞巴,對嗎?”

番木達再一次驚訝的望著秦音,點了一下頭,那些害他的人給他強行餵了一顆藥丸,自那之後自己再也不能說話了。

秦音想了想說:“你可知道石天琦被什麽人帶走了?”

番木達搖了搖頭,甚至他們什麽時候走的,自己也都完全不知道。

秦音安慰他道:“既然我將你救了下來,那便安心的在這裏住下來吧,回頭我給想想辦法解了你身體裏壓制真氣的那藥,至於你的聲音,我暫時解不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總是有辦法的。”

番木達點點頭。

此時墨竹墨蘭提著四個大食盒進了屋子,將食盒裏的東西一一擺上桌子,說道:“娘娘,池大廚說,暫時先這麽多送來,他還在廚房裏忙乎著。等會包子便出籠了。”

番木達摸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口水。

秦音看著他這副模樣笑了,說道:“先吃些吧,等會再喝了湯藥。”

番木達下了床榻,坐到桌前,也顧不上客氣啥的,抓起面前的燒鴨先拽了個鴨腿吃了起來。

果然沒多久,墨蘭又提了兩籠蒸好的包子過來了。

番木達西裏呼嚕的吃著,墨蘭在一旁遞菜,倒茶的伺候著他。

好不忙乎。

一夜忙乎過後,番木達首次算是真正的吃飽喝足了,又皺著眉頭,捏著自己的鼻子喝下一碗黑乎乎的湯藥之後,再次躺下睡去了。

次日,曾經是啞巴奴隸的番木達就在秦音的安排下,住在了拂風山莊裏。楠管事又安排了一個丫頭負責照顧他一陣子。

而番木達也曉得自己這麽白吃白住的也不大好,便在秦音要啟程回皇宮之前,又畫了一堆符號,交給了她身邊的白副將。

白副將告訴秦音,番木達想要在莊子裏幫忙幹活。秦音又讓楠管事安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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