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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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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玨被關在了龍禦殿下方的秘密地牢裏。

皇浦玄鶴將秦音帶到這裏之後,說:“你跟他說吧。我在外面等你。”

成玨被鐵鏈鎖著,跪在地上,雙臂呈左右展開狀,手腕上扣著一個鐵圈,鐵圈連著鎖鏈被懸吊在左右兩邊的墻上。

而成玨整個人被鐵鏈鎖在了囚室的中間的位置。

衣衫已經破得不成樣子,身上更是傷痕無數,還有不少細小的傷口還在流著血。

秦音跑了過去,跪在了成玨身前,捧起他的臉:“成玨!成玨!”

成玨緩緩睜開眼睛,紅腫不堪的眼睛微微地睜開一條縫隙,破裂的嘴唇嘶啞的輕聲的喚:“秦兒!”

此時此刻秦音顧不上那些多餘的禮節,勾著成玨的脖子抱住他:“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們!”

成玨貪婪的汲取她身上的味道,多少天了?他被關在這裏多少天了?他記不清,也記不住!

皇浦玄鶴想要知道他的身份,想要他放棄秦音,他自始至終沒有吐出一個字。

每日裏,都有黑衣人進來,用浸泡在鹽水裏的鑲著倒刺的皮鞭,在他身上毫不留情的抽打五十鞭。

邊抽打,邊向他匯報皇浦玄鶴和秦音的大婚準備。

他相信,秦音不會同意,他堅持了一天又一天。

秦音說:“成玨,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你要是出去了,便帶著二師父,如畫,倪家爺孫,所有的人回月皎城,一定要回去。莫要管我!”

成玨身體震動了一下,問:“你答應了?”

秦音點了點頭,隨即又緊緊抱住成玨說道:“你聽我說,珊瑚被他抓了,而且被侮辱了,甚至於他們割了珊瑚的舌頭,我隨後會把珊瑚送回宅子裏,然後想辦法再救你出去,你回去後帶著大家全部離開沐春國,回月皎城。”

“他不會對我怎麽樣的,即便我成為了他的皇後,他也不敢對我如何。更何況我本身也不可能生育任何人的孩子。所以你不要管我。回去後好好的把傷治好,繼續剩下我沒做完的事情,谷裏的人最近也都不要出來了。”

“不!要走我們一起走!我不會留下你一個人在這裏的。”成玨啞著聲音怒道。

“成玨,聽我一次可好?我既然已經無法逃走,那麽你就得必須回去,我相信你,你會來接我的,不是麽?我給你一年的時間,等你來接我。”秦音在他耳邊輕聲低語。

成玨緩緩垂下頭,下巴擱在秦音的肩頭,沈默了。

秦音繼續安撫他:“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可是我卻總是連累了你們,甚至總是惹來各種危險的事情。這次你和珊瑚都傷的這麽重,甚至珊瑚連身子都被毀了。答應我,回去,照顧好大家!一年後,你倘若不能來接我,我也會回到月皎城的。”

成玨微微側頭在秦音頸間留下一吻:“半年,我最多給你半年的時間,如果你半年後不回來,哪怕是踏平沐春國,我也要接走你!”

秦音點點頭:“好,我們約定半年。”

成玨微微擡頭,看著眼前的女子,在她唇上輕輕啄吻了一下。

秦音好似想到了什麽,說道:“之前是不是如畫兩次危急的時候,都是我救的?”

成玨不知道她怎生突然這麽問,但是還是點了頭。

秦音疑惑道:“難道我真的有什麽異能?”

成玨想了想:“應該是,兩次你都是在極度傷心的時候,周身泛起白霧,包裹起你和如畫,時間都很長,然後白霧散去,你和如畫都安然無恙。”

秦音突然起身,在囚室裏尋找什麽東西,於是在一角找到了一個破碎的瓷片,又回到成玨身邊,當著他的面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地劃了下去,血從腕子上冒了出來。

她將腕子遞到成玨嘴邊:“如果我真的有異能,那麽我的血是不是也可以救人?”

成玨楞楞地看著她。

“你傻楞著做啥,趕緊的喝!”秦音又將手腕湊了上去。

成玨張開嘴含住了那瀅瀅流血的手腕。

手腕在成玨嘴裏,成玨似是有意的用舌頭來回的拂過傷口。引起秦音陣陣的酥麻地顫栗。

成玨嘴裏混合著一股鐵銹的味道,那是秦音鮮血的滋味,他覺得身體裏好似有什麽被喚醒了一般,從丹田裏漸漸的湧出一股暖流,慢慢的流向四肢百骸。

秦音的手腕間傷口慢慢的不再流血,成玨伸出舌頭再次拂過腕子。擡頭看了看她,見她面色還不錯,放了心:“我成玨以鮮血盟誓:這輩子成玨定然不會負了秦音。”

他定定地看著秦音,說道:“你只能是我成玨的人!”

“現在先別說這些,可覺得好些?”秦音看著自己傷口慢慢愈合,很是驚奇。

成玨點點頭:“你身體有腐心蠱的蠱蟲,這傷口自然也是那蠱蟲的作用,你不要害怕。”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我成了吸血鬼那樣的怪物呢。”秦音笑了笑。

成玨被這一抹笑勾去了心魂,說:“你靠過來些!”

秦音不明所以的靠近了一些。

成玨還不滿意,又說:“再過來些。”

她又湊近了一些。成玨猛地伏下頭,重重的吻了上去。秦音被這突然的一個吻驚的楞住了。

本想推開他,卻又好似不舍,秦音閉上眼睛,微微開啟了粉唇。

兩人口腔裏充滿了血液的腥銹味,秦音攬住成玨的脖子,主動的更緊密地湊了上去。

當成玨放開喘息不停的秦音的時候,他在她耳邊說:“等我!不管皇浦玄鶴對你做了什麽,你都要保證自己的安全,等著我!”

秦音伏在他頸間,低聲的回應。

成玨說:“你回去吧!你既然已經答應了皇浦玄鶴,就別再給他抓到其他的把柄。”

秦音松開手臂,又看了看成玨:“好!”

站起身來,想要說什麽,卻又沒再說出口,轉身離開了囚室。通過長長的走廊,敲響了盡頭的鐵門。

皇浦玄鶴親自開了門,看著那已經沾染了血汙的衣裙,微微皺了眉頭。卻又在看到那微微紅腫的雙唇的時候,好似再也壓抑不住一般,用力拉過秦音的手,牽著她往外走去。

**

就在秦音還在思考要如何才能讓成玨平安的回去的時候,位於王府大街的宅院裏也很是不平靜。

顧鴻儒坐在院子裏,黑沈著臉。緊緊閉著嘴巴,仿佛想到了什麽,放在石桌上的拳頭重重的捶了一下。

橙兒和倪守寧眼巴巴的坐在一邊,撐著小臉望著,也不敢說話。

其他或坐,或站,都在這一個院子裏,誰也沒說話。

玲瓏、瓔珞、翠玉,三人攏在一起小聲的哭泣著。這次沒回來的不僅僅是小姐,甚至連珊瑚也不見了,成玨公子更是不知道被關押在什麽地方。

連同那天駕車的李大膽也沒回來。

一下子,丟了四個人,宅院裏怎麽能平靜得下來?

顧鴻儒看了院子裏的人,沈聲道:“準備準備,玲瓏你們三個和橙兒守寧爺孫倆,先往月皎城去。宮城主身上的傷也還沒好,連著鏢局的人,都一同先走吧。行賢和行孝,你們跟著一起,路上各人的傷你多看顧著一些。”

“二長老,這樣……”行賢和行孝同時開口。

“如今這情況,我們也只得先離開沐春國才是最緊要的事情。我相信音丫頭就是在這裏也會是同樣的決定。你們先去收拾行李吧。”顧鴻儒打斷他倆的話。

“是!”兩人對望了一眼,只得先尊了令。

院子裏走了些人,顧鴻儒再次看看剩餘的人,對無上道人說:“南宮敬這會不在,道長便和我一起走吧。等珊瑚丫頭和玨小子回來,我們帶著如畫洪稠馬上走。”

無上道人想了想,說:“秦姑娘這一劫躲不過的,雖然無性命危險,但是卻不是那麽安全無憂。少谷主倒是毋庸擔憂,想必這會他應該已經有了打算。珊瑚丫頭麽,老道不甚肯定。”

顧鴻儒點點頭,珊瑚這丫頭,兇多吉少。雖然有秦音之前的異能,但是卻不知道珊瑚能不能撐到回到谷裏。而且老四那老頭還在閉關,看來得先發信回去給老谷主了。

就在這時,院子裏突然落下兩個人,赫然是失蹤了好幾日的白夜和李大膽。兩人互相怒視。

顧鴻儒雖然知道白夜之前是被定國侯爺借走了,但是這回來的也算是巧的。

而李大膽自那天駕車入宮,便是再無音訊。

“你們倆從何而來?”顧鴻儒問道。

白夜道:“兩位前輩怕是已經想到我與李大膽怕都不是簡單的江湖人了吧!”

無上道人但笑不語,顧鴻儒冷哼了一聲。

李大膽說:“我們各自有自己的主子,雖然是受令在秦姑娘身邊,但是也都是奉命保護,並無惡意。”

顧鴻儒再次冷哼了一聲:“保護?保護的結果就是一下子三個人都深陷宮中,沒一個能平安出來的?”

白夜和李大膽兩人面色微變,的確,這保護也太失職了。

“我們這次回來自然是舍了性命也要將秦姑娘,成公子,珊瑚都搭救出來的。”白夜道。

“那你們說說,你們想怎麽搭救?”顧鴻儒冷聲地說。

白夜上前一步:“目前我探知秦姑娘是住在了皇浦玄鶴的龍禦殿的偏殿,但是龍禦殿現在整個都加強了戒備,皇城禁衛軍著重守在了龍禦殿附近,同時皇浦玄鶴的暗衛也增加了幾十人,大半都在偏殿外。”

李大膽也說道:“珊瑚姑娘的情況尚算穩定,目前住在偏殿後的廂房裏。秦姑娘日日陪伴。昨日皇浦玄鶴和秦姑娘有段時間雙雙消失,我猜測應該是去見了成玨。不過暫時沒查探到成玨到底關押在了什麽地方。”

顧鴻儒點點頭,這些基本和藍行之傳出來的消息都差不多。

白夜想了想說:“有可能我和李大膽的想法是一樣的,我想試試看能否替換掉暗衛其中之一。這樣或許機會更大一些。”

李大膽點點表示讚同。

顧鴻儒問:“那你們打算哪天下手?”

白夜說:“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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