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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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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宗、霞宗攻破月蘭坊前。

楚痕幽幽醒來,發覺自己緊緊地握著秋靈的手,而他二人竟被捆在了一起。也許是累了,秋靈閉著眼睛似乎在沈睡。

望著秋靈秀麗而疲憊的臉龐,楚痕有些心疼了。回想著剛才秋靈堅定地站在自己身旁的樣子,他的心裏湧上一股暖流。他倒寧願和秋靈這樣綁在一起,聽著她的呼吸,看著她熟睡的神態。或許,將來的某一天回想起來,這短暫的時刻都是一份永恒的甜蜜。

“師父。。。”雲望天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楚痕的思緒。他擡眼看去,只見雲望天低著頭跪在地上,臉上滿是淚水。“初雨”則靜靜地擺在他的身邊。

雲浩然一臉怒氣地望向別處,顯然對自己的這個愛徒失望至極。

雲望天不敢擡頭,只是低聲哀求著說:“我自小在雲宗長大,敬師如父,從不敢有半點違拗。但今天,徒兒鬥膽向師父求個情,請您放了素兒吧!徒兒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會報答您的。”

“孽障!”雲浩然忍無可忍地吼道。

他低頭看著隱隱抽泣的雲望天,這個曾經被視為修仙界後輩表率的弟子,此時哪裏還有一點威風?更談不上往日的俊雅倜儻。

雲浩然強忍怒火訓道:“你看你這個樣子,簡直是無可救藥!我雲宗何時出過你這樣的弟子?竟為了一個妖女如此不知廉恥!從今日開始,駁去你執事大弟子的身份!留在雲宗好好反省,如還不悔改,逐出師門!”

雲望天渾身一顫,多年來唯師命適從的習慣壓住了他為素兒求情的念頭。他沒想到自己從小到大為師門所做的一切竟換不來自己的一番苦求,更沒想到師父竟然對他如此絕情。但離開雲宗他就什麽也不是了,會成為別人的笑柄,會被修仙界的人唾棄。這樣的後果是他所不能承受的。他沒有這個勇氣去挑戰師父的權威。

所以,他閉嘴了。再一次重重地磕下頭去,將自己的臉埋在泥土裏。但他的雙肩在抖動,他在無聲地抽泣。

“你個老匹夫!虧你還是一派宗師!竟然將自己的徒兒逼成這樣!不就是他愛上了一個妖女嗎?有什麽大不了的?成人之美你不會啊?”楚痕張口大聲罵道。

秋靈被驚醒了,她先是驚愕地看了楚痕一眼,隨即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在她的心裏,楚痕沒事就好。

“你醒了?我吵到你了吧?”楚痕望著秋靈柔聲說。與方才喝斥雲浩然的音調簡直是天壤之別,就好比是奔雷與細雨。

“沒有。”秋靈輕聲回道。此時與楚痕四目相對,竟是無限的溫情。

“哼!你別忘了,剛才可是雲望天那小子將你打昏的,你倒替他說起話來。”項采薇冷冷地說。

她之所以這時插話,是因為不願再讓楚痕和秋靈兩人的柔情蜜意延續下去。因為已經有不少雲宗和霞宗的年輕弟子們都用羨慕的眼神註視著這一對情侶,如此下去,還怎麽管束這些情竇初開的修仙弟子?

楚痕轉頭看著項采薇,一臉輕蔑地說:“雲望天打暈我那是想以此向他師父邀功,進而為素兒求情。這你都想不到,還當宗主呢!作為兄弟,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別說他只是打暈我,就是剜下一塊肉來我也不會怪他!你懂什麽叫兄弟嗎?哦,對了,你是女的,不懂。”

秋靈差點兒笑出聲來,讚許地看著楚痕。情不自禁地依偎在楚痕身邊。

“你!”項采薇怒了,還從沒有人敢這樣和她說話。

她微微昂起頭,高傲地說:“剛才你脅迫我的事我還沒和你算呢!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你不敢。”楚痕的臉上又現出了頑皮的笑容,“你若殺了我,我師父會叫你知道什麽叫斷腸之苦。”

一提到斷腸散人,項采薇的臉色一變。她見識過高人,但卻做夢都沒想到會有斷腸散人那樣高人之外的高人。本身斷腸散人就已經夠淒淒哀哀的了,要是他的徒弟再死了,他還不得讓天地都悲慟得變了顏色?這樣的人她惹不起。

但她仍是心有不甘,忽然提高了聲音問道:“你先說說你為什麽會有魔笛吧!”

楚痕暈過去之後,雲浩然便把魔笛的事告訴了項采薇。她這才知道“幽聲”原來比她看到的還要可怕。以至於天下傳聞誰擁有“幽聲”,誰就等於是擁有了主宰他人的權力。

楚痕瞥了項采薇一眼,淡淡地說:“關你屁事。”

項采薇氣得臉色發白,她已經忍無可忍了。玉叉指向楚痕,就算是得罪了斷腸散人她也要殺了這廝!

“呃。。。不說那麽多了。咱們還是趕快攻進去吧,免得妖孽恢覆過來可就不好辦了。”雲浩然顯然是在替項采薇解圍。

他不是不關心魔笛的事,而是以他老道的經驗判斷,楚痕絕不會說出實情的。既然這樣還不如先解決眼前的事,以後再慢慢圖之。

項采薇慢慢地放下玉叉,狠狠地沖著楚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吩咐道:“霞宗弟子聽令:立刻沖進月蘭坊斬殺妖孽!”

霞宗的眾人一聲答應,拿起刀劍沖向花門。

“啊!”一聲慘叫傳來,沖在最前面的霞宗弟子忽然倒了下去。

只見倒坍的花門處生出一大片刺梅,瞬間便膨脹起來,好似一棵棵碗口粗的樹木擋住了月蘭坊的入口,而且根根花刺泛著綠光。

那是葉露兒布下的花之結界。

“花刺有毒!”

“退後!”

霞宗的人慌作一團,紛紛向後撤去。後面跟著的雲宗弟子見狀,也迅速地回到原地。

雲浩然一揮手,四位長老走上前去各施法術轟擊著生出來的刺梅。但打掉了一批又立即生出一批,竟似無窮無盡。弄得四位長老也是一籌莫展。

“我還就不信了!連個破門都進不去!”項采薇厲聲喝道。她在楚痕那裏碰了釘子,心裏本就有火,此時全都發洩了出來。

她舉起玉叉,沖著花門一指,靈力迸發宛如萬道霞光。碰到的刺梅立刻被打得煙消雲散。

項采薇得意地笑了笑,但笑容立刻就凝固了。被打掉的刺梅忽然變成了漫天的花雨,飄飄灑灑地落下來,恰巧將花門所在之處封了個嚴嚴實實。要是想穿花而過,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雲浩然皺著眉頭在想“這樣不是辦法啊。總得找個法子從根上鏟除才好。”

“這些花乃是妖氣所化,你們是除不盡的。”渾厚的聲音傳來,眾人扭頭看去,只見一位老者徐徐走來。驚得眾人禁不住大呼“劍叟!”

就連將頭埋在土裏的雲望天也忍不住猛得擡起頭來,臉上顯出驚訝的神色。

“前輩!你居然沒事?太好了!”雲浩然頓時眉開眼笑,拱著手迎了上去。

劍叟點點頭算是回禮,慨然說道:“老夫命不該絕,落水之後總算是沒被淹死。打聽到你們都奔這裏來了,所以就趕緊過來相助。”

雲浩然連連應承著,急忙問道:“不知前輩可有良策?”

劍叟看了看眾人正色道:“這花妖非比尋常,擅使迷幻毒劑,眼前的花雨就是。要想破除,只能借助它了。”說完一指旁邊的大湖。

“這湖名叫‘嘯湖’。因為湖底有一怪物,每到月圓之夜都會發出嘯聲故此得名。你們要做的是把它引出來,再將花雨之毒打在它的身上激怒它,讓它去破除花雨。”

眾人這才明白,雲浩然心道“若是沒有劍叟指點,恐怕費盡氣力也進不去月蘭坊。”

“可是怎麽引出那怪物呢?”項采薇思忖著問。

劍叟瞥了一眼她緩緩道:“這就不用老夫教你們了吧?難的是引出來之後要把花雨之毒打在它的身上,弄不好它沒被打中,你們先把命送了。”

“我。。。我來。。。”雲望天站起身來大聲說。一襲白衣已經滿是泥濘,臉上汙穢不堪,已看不出本來模樣了。

劍叟遲疑地問:“你是。。。”

“晚輩雲望天。”

“哦?”劍叟皺著眉打量著那個曾經英俊瀟灑的雲宗大弟子,怎麽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他。

“你瘋啦?就算是你討厭葉露兒也沒必要這麽逞強吧?萬一搭上了性命素兒怎麽辦?”楚痕沖雲望天大叫著。

“唉!他這麽做還不是為了掙些功勞救素兒。”秋靈深深地嘆了口氣。

劍叟這才註意到被綁著地楚痕和秋靈,詫異地問:“你們怎麽被綁起來了?”

楚痕冷笑道:“前輩還是問問兩位宗主吧。”

項采薇一瞪眼道:“他們都是那花妖的同黨!”

“不會吧?”劍叟將信將疑地看著楚痕和秋靈。

“沒錯!我就是葉露兒的同黨!”楚痕厲聲回道。

“還有我!”秋靈也倔強地昂起頭。

劍叟搖搖頭道:“都瘋了!。。。不對,這裏面一定有什麽誤會。也罷,那就等處理完眼前的事再說吧。”

此時,雲浩然已經走到湖邊,他回頭看了看楞著的雲望天。

“天兒,為師這就引那怪物出來。你萬事小心。”

雲望天聽到這句話,頓時熱淚盈眶。在師父的心裏,其實還是很看重他的。他拼命地點著頭,手中的“初雨”已經做好了準備。

雲浩然凝神運氣,猛得雙目圓睜,將長劍指天。只見一道白光從他的手臂上蔓延開去直達劍尖,天空中立刻雲層翻動,仿佛一座雲山在聚集。

“落!”隨著雲浩然的一聲大喝,堆積起來的雲山突然坍塌,就像雪崩一般,翻滾著、怒號著,帶動著強大的氣流砸向平靜的湖面。

“轟”的一聲,湖面被炸響了。一道水柱沖天而起!

眾人站在遠處屏息靜觀,都在期待著巨怪現身的那一刻。

然而,並沒有任何異常。水柱落下,湖面依舊是波光粼粼。

“水怪藏得很深,你這水柱威力不夠。”劍叟搖頭說道。

雲浩然也是這麽認為,他沖著四位長老一招手道:“你們都來!”

項采薇也舉起玉叉吩咐道:“霞宗門主同來!”

號令一出,雲宗、霞宗的長老門主一起動手。嘯湖上空頓時雲霞繚繞,神獸翻飛。伴隨著一次次氣浪的沖擊,湖水四濺,宛如翻江倒海一般。

突然,一聲長嘯從湖底傳來。帶著沖天的怨氣和憤怒,似乎在說“你們人類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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