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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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
層巒盡染霜華，紅葉綽綽，整個大巴山就像被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紅毯。
楚痕等人走在林間的官道上，欣賞著這瑰麗的美景，不覺心曠神怡。
“我說天兒。。。不是。。。望天啊，還有多久到巴州？”楚痕嘴裏嚼著一根草棍悠閑地問。
雲望天白了他一眼，悶悶地回道：“該到時自就到了。”
楚痕一指雲望天，“你這叫回答嗎？還修仙派的表率呢！我呸！”
桃兒笑嘻嘻地拉住楚痕輕聲道：“哥哥，別煩人家了。你看，前面山下那不就是巴州的城墻了麽。”
楚痕定睛看去，秋靈卻在一旁催促道：“還瞅什麽？趕緊走啊！”
巴州。傍晚。
秋靈等人走進城內，沿街的店鋪麟次及彼，叫賣聲不絕於耳。家家張燈結彩，像過年一般熱鬧。不少人湧在街頭議論著。
“怎麽還沒來啊？”
“快了快了，聽說已經啟程了。”
三個年少的公子哥兒嘻嘻哈哈地笑著，楚痕豎耳聽去，只聽到“花車”“花神”幾個字。
“這裏是要來皇帝啊？”秋靈捅了楚痕一下小聲問。
楚痕被秋靈的指頭捅得直咧嘴，喊道：“姑奶奶，你就不能手輕一點兒嗎？”
秋靈佯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擡起手道：“說不說？不說來個更狠的！”
楚痕一閃身躲到雲望天的身後犯怵地回道：“好像是有花車還有花神什麽的。”
正說著，只見人頭攢動，不少人都昂著頭看向街的盡頭。
一陣優雅的弦樂響起，宛如仙樂一般。兩排妙齡少女各提花籃依次撒著花，花香四溢，竟是不同季節的花都有。在這寒冬就要來臨的時刻，能匯聚這些花已屬奇事。
秋靈等人被洶湧的人流擠到了一邊，急得她直蹦腳。畢竟她還是個十六歲的少女，對新奇的事件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冷不防她感覺有人碰了她一下，轉頭看時，只見楚痕笑嘻嘻地拿著一張長條凳放在她的旁邊。
秋靈蔫然一笑，毫不客氣地踩上了凳子。楚痕則在一旁護衛著，生怕人群把秋靈擠下來摔著。
“來啦！”秋靈登高望遠，前面一覽無遺。她指著緩緩駛來的花車叫道。
楚痕擡眼望去，一輛用花束裝扮的花車徐徐而動。車上站著一位女子，頭戴精致的花冠，身穿紫色的錦衣。粉面桃腮，肌膚勝雪，美目流盼間含笑如花。沒有做作，沒有刻意，在她的身上自然而然地顯出一份嬌艷和優雅。
楚痕漸漸看得癡了，用傾國傾城來形容這女子的容貌也不為過。
只聽旁邊的人興奮地說：“一年才得見花神一面，真是難得啊！這麽多年了，她怎麽還是那麽漂亮？”
另一人嘲笑道：“看你饞的！人家葉露兒那是花神，自然駐顏有術。估計等你老死了，她還是這般美麗。”
楚痕點點頭記住了，這如花女子名叫葉露兒。
花車上的葉露兒微笑著向百姓們頻頻點頭，開口說道：“各位鄉親，還和往年一樣，露兒配了些藥草贈與大家。雖不能包治百病，卻也可延年益壽，驅寒避毒。眼見著冬日就要來了，鄉親們取回家去放在房中定會有效。”
百姓中響起了一陣歡呼聲，看來都對葉露兒的藥草頗為信服。
花車後跟著好幾輛大車，每輛車上都有少女將一包包捆好的藥草散給百姓。拿到藥草的人都樂得合不攏嘴，沒拿到的爭先恐後地伸手討要著。
楚痕皺了皺眉嘀咕道：“這藥草真有那麽靈嗎？”
雲望天冷眼看著，回了一句“嘩眾取寵。”
旁邊聽到的人不樂意了，推了雲望天一把。
“怎麽說話呢？葉露兒每年都為鄉親們采藥配藥，施舍給我們。自從用了她的藥草之後，整個冬季巴州幾乎都無人生病。這可是大功德啊！你個外鄉人有什麽資格說她？”
說話之人嗓門極大，惹得周圍的人們紛紛側目。有聽明白的立刻圍攏上來指責雲望天。
雲望天的臉上毫無悔過之意，依舊冷峻地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人們。
葉露兒也被這邊吸引過來，她靜靜地看了雲望天一眼，卻把目光落到了旁邊的楚痕身上。
此時的楚痕正焦頭爛額地向百姓們陪著不是，絲毫顧不上看葉露兒一眼。他拉著雲望天像逃似的擠出人群，快步跑向花車的後面。
秋靈和桃兒也擠了出來，匆匆追了上去。
跑到僻靜處，楚痕長舒了一口氣。他雙手抱拳舉過頭頂道：“望天，雲兄！我以為我這張嘴就夠討人厭了，沒想到你比我更甚！至少我沒讓這麽多人指著鼻子罵，你今天算是讓我開眼了。再說了，人家葉露兒怎麽招惹你了？”
雲望天竟像沒事人似的依舊說：“嘩眾取寵。”
楚痕頓時洩了氣，連連擺手道：“爺！我服了你了。”
此時秋靈和桃兒趕了上來，見楚痕像只霜打了的茄子只覺的好笑。
“好啦，都過去了，咱們趕緊找家客棧投宿吧。”秋靈勸慰著。
桃兒偷眼看了一下街上，花車和人流都已散去，這才笑著說：“我看見剛才來的路上有家客棧，名叫‘好吃好睡’。是不是很有意思？咱們去那裏吧。”
楚痕點點頭，“去哪裏都行。只是咱這位修仙派的表率大哥別再說什麽‘嘩眾取寵’的話了。”
秋靈回了一句“不會的”，笑著拉起桃兒的手往來路走去。
楚痕正想打起精神跟上去，只聽身後的雲望天小聲地咕噥著“是嘩眾取寵嘛。”
。。。。。。
“好吃好睡”客棧坐落在街面上，二層的宅子很是華麗。
門口有夥計正在招攬生意，殷勤地招呼著過往的行人。
秋靈走上前去問道：“有客房嗎？兩間。”
夥計點頭哈腰地應承著“有！有！裏面請。”
秋靈等人進得廳來，只見一樓寬敞的大廳裏用屏風隔出了十幾張桌子，有幾桌客人正在吃飯。
正對著大門是寬大的木梯，雕花的扶手和圍欄，梯子上鋪著花團錦簇的地毯通往二樓，想來樓上便是住宿的地方了。
秋靈對剛走進門的楚痕說道：“我和桃兒先上去洗洗臉換換衣服。你們點菜吧。”
楚痕應了一聲，找了張空著的桌子坐了下來。跟著進來的雲望天環視了一下廳堂，坐在了楚痕的對面。
夥計忙著詢問楚痕吃點什麽，楚痕不耐煩地隨口點了幾樣菜。
待夥計走後，楚痕忽然聽到旁邊屏風的後面有人在小聲說話。他豎起耳朵仔細地聽了起來。
“穆合兄，你來這裏家裏人知道嗎？”一個尖細的男人聲音問道。
“當然不知道。這種事怎好對家裏人言明？”一個中年男子回道。
尖聲男小聲地笑了笑，“是啊！能得到月蘭坊的招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辦完事趕快回去才是上策。”
穆合隨口應道：“對對！那咱們今晚就去。”
“喝酒！”
“喝酒！”
楚痕聽了個雲裏霧裏，他看到正襟危坐的雲望天，忍不住問：“表率，你知道月蘭坊嗎？”
雲望天搖著頭皺了皺眉回道：“我叫表率嗎？”
“誇你還不好？你就是修仙界有為後輩的表率啊！以後就叫你表率了。”楚痕斬釘截鐵地說。
雲望天知道他就是這副德行，也不和他計較。右手端起茶杯，左手攏在右手上將茶杯遞到嘴邊小口地抿著。這是雲宗標準的飲茶姿勢。
“還真是表率！喝個茶都這麽一絲不茍。”楚痕邊想邊壞笑著繼續問：“表率，你去過青樓嗎？”
雲望天剛喝了一口茶，禁不住一口全噴了出來。
楚痕故作驚訝地說：“你就算去過我也不會說出去的。用不著這麽誇張吧？”
雲望天用衣袖沾了沾嘴邊的茶水，怒道：“休得胡言！”
楚痕樂得前仰後合，看了看四周神秘地小聲說：“今晚我就帶你去。”
“你！”雲望天正要發作，卻看見秋靈和桃兒款款走來，只好將滿腔的怒火壓了下去。
楚痕大笑著叫道：“上菜！上菜！爺我餓了。”
。。。。。。
夜色朦朧，月光傾灑下來，給白天熱鬧的巴州城披上了一層靜謐的清輝。
街上的行人稀少，只有家家戶戶窗戶裏透出的燭光才顯得空曠中有些溫情。
楚痕懶散地走在街上。吃完飯後，秋靈和桃兒說要洗澡便回房去了。而那個木頭似的雲望天顯然還在生楚痕的氣，所以他只好一個人出來溜達溜達。其實，他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打聽打聽月蘭坊倒底是個什麽所在。
“魚香飯莊”門外的角落裏，一個老乞丐正餓得直翻白眼兒。
“想吃嗎？”楚痕笑瞇瞇地晃悠著手裏的一只大雞腿誘惑著乞丐。他方才就註意到這個乞丐了，所以先買了只雞腿權當打探消息的酬勞。
乞丐盯著雞腿，奮不顧身地伸手搶了過來，狼吞虎咽地嚼著。
楚痕微一皺眉，倒吸了一口冷氣道：“你伸手的速度要不要這麽快啊？餵，我告訴你，這雞腿可不是白吃的！”
老乞丐連連點頭，手裏卻緊緊地抓著雞腿，生怕楚痕搶回去。
楚痕蹲了下來，不緊不慢地問：“月蘭坊是個什麽地方？”
“青樓。”老乞丐嘴裏塞滿了雞肉，含混不清地回答著，
楚痕點點頭，和自己想得一點兒都不差。
“在什麽地方？”
“不知道。”
楚痕一把就要去搶乞丐嘴裏的雞腿，卻沒料到老乞丐竟將雞腿上的肉囫圇地吞了下去，只把一根光溜溜的雞骨頭吐了出來。
楚痕怒道：“你敢耍我！”
乞丐笑嘻嘻地說：“不敢！雖然我不知道月蘭坊在哪裏，但還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說！”
老乞丐打了個嗝悠然地回道：“官人且聽我慢慢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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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望天白了他一眼，悶悶地回道：“該到時自就到了。”
楚痕一指雲望天，“你這叫回答嗎？還修仙派的表率呢！我呸！”
桃兒笑嘻嘻地拉住楚痕輕聲道：“哥哥，別煩人家了。你看，前面山下那不就是巴州的城墻了麽。”
楚痕定睛看去，秋靈卻在一旁催促道：“還瞅什麽？趕緊走啊！”
巴州。傍晚。
秋靈等人走進城內，沿街的店鋪麟次及彼，叫賣聲不絕於耳。家家張燈結彩，像過年一般熱鬧。不少人湧在街頭議論著。
“怎麽還沒來啊？”
“快了快了，聽說已經啟程了。”
三個年少的公子哥兒嘻嘻哈哈地笑著，楚痕豎耳聽去，只聽到“花車”“花神”幾個字。
“這裏是要來皇帝啊？”秋靈捅了楚痕一下小聲問。
楚痕被秋靈的指頭捅得直咧嘴，喊道：“姑奶奶，你就不能手輕一點兒嗎？”
秋靈佯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擡起手道：“說不說？不說來個更狠的！”
楚痕一閃身躲到雲望天的身後犯怵地回道：“好像是有花車還有花神什麽的。”
正說著，只見人頭攢動，不少人都昂著頭看向街的盡頭。
一陣優雅的弦樂響起，宛如仙樂一般。兩排妙齡少女各提花籃依次撒著花，花香四溢，竟是不同季節的花都有。在這寒冬就要來臨的時刻，能匯聚這些花已屬奇事。
秋靈等人被洶湧的人流擠到了一邊，急得她直蹦腳。畢竟她還是個十六歲的少女，對新奇的事件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冷不防她感覺有人碰了她一下，轉頭看時，只見楚痕笑嘻嘻地拿著一張長條凳放在她的旁邊。
秋靈蔫然一笑，毫不客氣地踩上了凳子。楚痕則在一旁護衛著，生怕人群把秋靈擠下來摔著。
“來啦！”秋靈登高望遠，前面一覽無遺。她指著緩緩駛來的花車叫道。
楚痕擡眼望去，一輛用花束裝扮的花車徐徐而動。車上站著一位女子，頭戴精致的花冠，身穿紫色的錦衣。粉面桃腮，肌膚勝雪，美目流盼間含笑如花。沒有做作，沒有刻意，在她的身上自然而然地顯出一份嬌艷和優雅。
楚痕漸漸看得癡了，用傾國傾城來形容這女子的容貌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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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嘲笑道：“看你饞的！人家葉露兒那是花神，自然駐顏有術。估計等你老死了，她還是這般美麗。”
楚痕點點頭記住了，這如花女子名叫葉露兒。
花車上的葉露兒微笑著向百姓們頻頻點頭，開口說道：“各位鄉親，還和往年一樣，露兒配了些藥草贈與大家。雖不能包治百病，卻也可延年益壽，驅寒避毒。眼見著冬日就要來了，鄉親們取回家去放在房中定會有效。”
百姓中響起了一陣歡呼聲，看來都對葉露兒的藥草頗為信服。
花車後跟著好幾輛大車，每輛車上都有少女將一包包捆好的藥草散給百姓。拿到藥草的人都樂得合不攏嘴，沒拿到的爭先恐後地伸手討要著。
楚痕皺了皺眉嘀咕道：“這藥草真有那麽靈嗎？”
雲望天冷眼看著，回了一句“嘩眾取寵。”
旁邊聽到的人不樂意了，推了雲望天一把。
“怎麽說話呢？葉露兒每年都為鄉親們采藥配藥，施舍給我們。自從用了她的藥草之後，整個冬季巴州幾乎都無人生病。這可是大功德啊！你個外鄉人有什麽資格說她？”
說話之人嗓門極大，惹得周圍的人們紛紛側目。有聽明白的立刻圍攏上來指責雲望天。
雲望天的臉上毫無悔過之意，依舊冷峻地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人們。
葉露兒也被這邊吸引過來，她靜靜地看了雲望天一眼，卻把目光落到了旁邊的楚痕身上。
此時的楚痕正焦頭爛額地向百姓們陪著不是，絲毫顧不上看葉露兒一眼。他拉著雲望天像逃似的擠出人群，快步跑向花車的後面。
秋靈和桃兒也擠了出來，匆匆追了上去。
跑到僻靜處，楚痕長舒了一口氣。他雙手抱拳舉過頭頂道：“望天，雲兄！我以為我這張嘴就夠討人厭了，沒想到你比我更甚！至少我沒讓這麽多人指著鼻子罵，你今天算是讓我開眼了。再說了，人家葉露兒怎麽招惹你了？”
雲望天竟像沒事人似的依舊說：“嘩眾取寵。”
楚痕頓時洩了氣，連連擺手道：“爺！我服了你了。”
此時秋靈和桃兒趕了上來，見楚痕像只霜打了的茄子只覺的好笑。
“好啦，都過去了，咱們趕緊找家客棧投宿吧。”秋靈勸慰著。
桃兒偷眼看了一下街上，花車和人流都已散去，這才笑著說：“我看見剛才來的路上有家客棧，名叫‘好吃好睡’。是不是很有意思？咱們去那裏吧。”
楚痕點點頭，“去哪裏都行。只是咱這位修仙派的表率大哥別再說什麽‘嘩眾取寵’的話了。”
秋靈回了一句“不會的”，笑著拉起桃兒的手往來路走去。
楚痕正想打起精神跟上去，只聽身後的雲望天小聲地咕噥著“是嘩眾取寵嘛。”
。。。。。。
“好吃好睡”客棧坐落在街面上，二層的宅子很是華麗。
門口有夥計正在招攬生意，殷勤地招呼著過往的行人。
秋靈走上前去問道：“有客房嗎？兩間。”
夥計點頭哈腰地應承著“有！有！裏面請。”
秋靈等人進得廳來，只見一樓寬敞的大廳裏用屏風隔出了十幾張桌子，有幾桌客人正在吃飯。
正對著大門是寬大的木梯，雕花的扶手和圍欄，梯子上鋪著花團錦簇的地毯通往二樓，想來樓上便是住宿的地方了。
秋靈對剛走進門的楚痕說道：“我和桃兒先上去洗洗臉換換衣服。你們點菜吧。”
楚痕應了一聲，找了張空著的桌子坐了下來。跟著進來的雲望天環視了一下廳堂，坐在了楚痕的對面。
夥計忙著詢問楚痕吃點什麽，楚痕不耐煩地隨口點了幾樣菜。
待夥計走後，楚痕忽然聽到旁邊屏風的後面有人在小聲說話。他豎起耳朵仔細地聽了起來。
“穆合兄，你來這裏家裏人知道嗎？”一個尖細的男人聲音問道。
“當然不知道。這種事怎好對家裏人言明？”一個中年男子回道。
尖聲男小聲地笑了笑，“是啊！能得到月蘭坊的招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辦完事趕快回去才是上策。”
穆合隨口應道：“對對！那咱們今晚就去。”
“喝酒！”
“喝酒！”
楚痕聽了個雲裏霧裏，他看到正襟危坐的雲望天，忍不住問：“表率，你知道月蘭坊嗎？”
雲望天搖著頭皺了皺眉回道：“我叫表率嗎？”
“誇你還不好？你就是修仙界有為後輩的表率啊！以後就叫你表率了。”楚痕斬釘截鐵地說。
雲望天知道他就是這副德行，也不和他計較。右手端起茶杯，左手攏在右手上將茶杯遞到嘴邊小口地抿著。這是雲宗標準的飲茶姿勢。
“還真是表率！喝個茶都這麽一絲不茍。”楚痕邊想邊壞笑著繼續問：“表率，你去過青樓嗎？”
雲望天剛喝了一口茶，禁不住一口全噴了出來。
楚痕故作驚訝地說：“你就算去過我也不會說出去的。用不著這麽誇張吧？”
雲望天用衣袖沾了沾嘴邊的茶水，怒道：“休得胡言！”
楚痕樂得前仰後合，看了看四周神秘地小聲說：“今晚我就帶你去。”
“你！”雲望天正要發作，卻看見秋靈和桃兒款款走來，只好將滿腔的怒火壓了下去。
楚痕大笑著叫道：“上菜！上菜！爺我餓了。”
。。。。。。
夜色朦朧，月光傾灑下來，給白天熱鬧的巴州城披上了一層靜謐的清輝。
街上的行人稀少，只有家家戶戶窗戶裏透出的燭光才顯得空曠中有些溫情。
楚痕懶散地走在街上。吃完飯後，秋靈和桃兒說要洗澡便回房去了。而那個木頭似的雲望天顯然還在生楚痕的氣，所以他只好一個人出來溜達溜達。其實，他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打聽打聽月蘭坊倒底是個什麽所在。
“魚香飯莊”門外的角落裏，一個老乞丐正餓得直翻白眼兒。
“想吃嗎？”楚痕笑瞇瞇地晃悠著手裏的一只大雞腿誘惑著乞丐。他方才就註意到這個乞丐了，所以先買了只雞腿權當打探消息的酬勞。
乞丐盯著雞腿，奮不顧身地伸手搶了過來，狼吞虎咽地嚼著。
楚痕微一皺眉，倒吸了一口冷氣道：“你伸手的速度要不要這麽快啊？餵，我告訴你，這雞腿可不是白吃的！”
老乞丐連連點頭，手裏卻緊緊地抓著雞腿，生怕楚痕搶回去。
楚痕蹲了下來，不緊不慢地問：“月蘭坊是個什麽地方？”
“青樓。”老乞丐嘴裏塞滿了雞肉，含混不清地回答著，
楚痕點點頭，和自己想得一點兒都不差。
“在什麽地方？”
“不知道。”
楚痕一把就要去搶乞丐嘴裏的雞腿，卻沒料到老乞丐竟將雞腿上的肉囫圇地吞了下去，只把一根光溜溜的雞骨頭吐了出來。
楚痕怒道：“你敢耍我！”
乞丐笑嘻嘻地說：“不敢！雖然我不知道月蘭坊在哪裏，但還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說！”
老乞丐打了個嗝悠然地回道：“官人且聽我慢慢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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