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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終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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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浩然大驚失色,“這個蟾妖竟能耗費大量的妖元逃出真身!聞所未聞!”

“雲宗主,你我都正在施法分不了身,如何對付他?”項采薇的聲音有些發顫。

憤怒的封耀已經奔襲過來。雖然逃出來的真身威力已經大打折扣,但對付這些尚在運功毫無抵抗之力的修仙小輩還不在話下。此時若是撤掉雲霞蔽天法陣,無異於放虎歸山。而且反噬還會重創施法者。

就在封耀的黑影即將靠近雲浩然和項采薇時,只見一道劍光帶起雨花宛如一條水龍打了過去。

那是“初雨”的劍光。

雲望天此時拼盡全力施展著,他從沒像現在這樣傾盡功力與妖對戰。因為他知道,此戰必有一方毀滅。

封耀被“初雨”阻擋,立刻彈身而起。避開了劍光,他又二次攻向雲浩然和項采薇。

“要是現在再祭起雲霞蔽天法陣罩住這妖的真身就好了!他一定無法逃脫!”項采薇恨恨地說。但她也知道,這法陣中霞宗的部分除了她沒有人會。

雲望天聽到了這句話,猛然以劍代指指向天空,運起了雲霞蔽天中雲宗的那部分功法。一只黃色的小麒麟騰空而起卷著雲層沖向封耀。

此時,雲望天的想法是“就算沒有霞宗的配合,單靠雲宗的術法也能暫時阻擋一下蟾妖。”

封耀顯然沒有把雲望天放在眼裏,這麽個小弟子沒有霞宗的協助,法陣就是個唬妖的擺設。他輕蔑地揮掌擊向雲望天那只小小的麒麟,黑煞之氣立時大盛。

眾人一陣驚呼。

忽地,一道霞光沖天而起,在雲望天祭出的那只麒麟上空綻放開來,宛如一座虹橋飛架空中。

所有人都詫異地扭頭看去,只見秋靈手拿一枚玉牌正在施法。她所做的正是雲霞蔽天陣中霞宗的那部分術法,乃是淩長庚親自傳授的。

至於玉牌,是她從秋老爺身上扯下來的。因為霞宗的很多術法都要用到玉,以玉為介才可進行。而秋靈又沒有武器和器具,只好借用一下了。

雲望天欣喜地看了一眼秋靈,立刻抖擻起精神。手上的功力借助秋靈霞宗的功法輔助瞬間提升了好幾倍。那只被黑煞之氣包裹的黃色麒麟驀地飛了出來,在霞光的映照下身形飆漲,怒吼著沖向封耀。

封耀感到異常地沮喪,自己又被雲霞蔽天法陣罩住了。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同時還有一個人在吃驚地看著秋靈,眼中透出難以置信的神情,那就是項采薇。

這套雲霞蔽天法陣乃是雲宗和霞宗的高階術法,絕非一般人可學。這個女子竟然能如此運用自如,雖然祭出的霞光遠不及自己的強大,但她是從哪裏學的呢?會不會和叛出霞宗的淩長庚有關?

一眾的雲宗和霞宗弟子看著雲望天和秋靈珠聯璧合地合作,禁不住有人羨慕有人嫉妒。

兩個法陣分別困住了封耀,現在只需一個人提劍上前將他斬殺便大功告成了。

但沒有宗主的吩咐誰也不敢上前,斬殺千年蟾妖這可是個大彩頭,輪不到普通的弟子。

雲浩然有心讓雲圖出風頭,但怎奈這廝現在還昏死著;而項采薇卻一心想獨領此份殊榮,卻苦於無法分身。可是有一點兩人彼此心照不宣,那就是這份功勞絕不能落在對方手裏。因此,

雲浩然和項采薇默契地沈默著。合作易,分功難。古來如此。

這僵持的氣氛卻給了封耀難得的喘息之機。他一咬牙,拼盡最後的妖元,再一次掙脫出來!

封耀的身形變得更小了,所剩無幾的妖元支撐著他又一次發動了攻擊。

黑氣凝聚並擴散開來,他的眼中隱隱有閃電的影子。他在醞釀,因為現在的妖力只夠他發出一次。他要用這最後的妖之閃電鏟除面前所有的人,除了秋靈。

封耀突然雙目圓睜,攻擊的時候到了!

可就在這時,一陣狂風刮起,卷起地上的沙石吹到他的臉上,迷住了他的眼。

封耀惱怒地拂去臉上的灰土,擡眼看去,楚痕舉著他那把破刀正站在那兒笑。

西風烈!這風是楚痕刮起來的。

“潑皮!我就知道是你!”封耀怒道。

楚痕得意洋洋地揮了揮刀。

突然,他腳一跺地飛身而起,刀尖直奔封耀刺去。

封耀一聲嘶吼,手中黑氣竟然變成數十個黑色的骷髏頭打向楚痕。

“哇!這麽多頭!”楚痕驚恐地叫著,在空中一個翻身跳到秋靈身邊。

秋靈微一蹙眉喝道:“滾開!”

楚痕又大叫著“哇!好兇的婆娘!”手中破刀一揮,從秋靈玉牌中發出的霞光帶出一縷,直向封耀打去。

封耀一驚,想要躲避卻是來不及了。只得將黑氣重又凝聚起來,骷髏頭消失了,變成了橫在封耀胸前的一把巨劍。

巨劍與霞光碰撞,發出耀眼的光芒,刺得眾人睜不開眼。

一聲巨響之後,點點霞光散落開來。待眾人再看時,只見秋靈已站在了封耀的前面,一掌打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還拿著玉牌維持著雲霞蔽天陣。

秋靈有些懵了,自己稀裏糊塗地被楚痕推了一把沖上前去,當她就要撞上封耀的一剎那,本能地出掌打中了封耀。

封耀也沒想到秋靈會趁虛而入沖向自己,時機、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而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任何抵抗之力了。

他狂噴一口鮮血,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誰都沒有想到,給封耀最後致命一擊的竟會是秋靈。

項采薇松了口氣,正要撤回玉叉收了術法,卻聽見雲浩然高喊道:“不可收手!蟾妖還沒有死,此時若是收了陣法他還會活過來。必須等到他氣絕身亡才行!”

項采薇、雲望天和秋靈心中都是一凜,立刻打消了收手的念頭,繼續維持著陣法。

雲浩然沈吟了一下,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嚇昏了的雲圖,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朗聲對秋靈說:“秋娘子,蟾妖已被你打傷,你再補他一掌,他便沒命了!”

雲浩然這樣做也是萬不得已,讓秋靈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拿下彩頭,總比讓項采薇殺了蟾妖風光壓過自己要好。

秋靈點點頭,擡起掌來註視著封耀。

封耀倒在地上喘息著,擡頭看著秋靈,臉上竟露出了微笑。

“娘子,如果我非死不可的話,我倒。。。寧願死在你的手上。”封耀斷斷續續地說。

“為妖千年,其實已很寂寞。當心愛的人一個個離我遠去時,我的心早已冰冷,直到又遇見了你。我想和你比翼雙飛,但卻沒想到會弄成今日這樣勢如水火。也許是我錯了,你根本就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罷了!死在你的手上,總比死在那些蠅營狗茍的小人手上要好。”封耀環視了一下眾人。

“還等什麽?動手啊!”

“這一掌下去你可就揚名立萬了!”

“說不準人家郎情妾意舍不得吶。哈哈。。。”

周圍傳來眾人譏諷、鼓噪的聲音。

秋靈擡起的手在微微顫抖,猛得一掌打了下去,正拍在封耀的頭上。

封耀笑了,嘴裏又吐出一口鮮血。他輕蔑地看了一眼圍觀的眾人。

“娘子,你放心。。。我在山洞裏聽到的秘密會隨我而去。沒有人知道。。。”封耀幽幽地說著,卻是坦然地望著秋靈。直到死灰一樣的目光最後定格在眼中。

秋靈不禁心中一震,自己的身世現在還不能讓別人知道。誰知這些人中有沒有心懷叵測的仇家?看著漸漸化身原形的封耀,想著這些天來的經歷,她突然很想哭。

楚痕靜靜地望著秋靈,默默地走到一邊坐下。

雲浩然緩緩地收了術法,這才說道:“蟾妖已死,收了吧。”

眾人的情緒頓時放松下來,不少人累得癱坐在地上。

項采薇慢慢地走過來,忽然擡起玉叉抵在秋靈的胸前。

“說!你怎麽會雲霞蔽天法陣?誰教你的?”

秋靈冷眼看著項采薇,她不知道這個現任的霞宗宗主是敵是友?師父曾一再告誡過她,不許對任何人說起學藝的事。當然也包括項采薇。但眼下的局面該如何化解呢?總要有個說法才行。

“哎,我說那個什麽宗主。你這樣逼人家就是你的不對了。”楚痕起身拍拍屁股對項采薇說。

“哦?你算個什麽東西?”項采薇娥眉一挑,手中卻是沒有放松半點,依舊頂著秋靈。

楚痕嬉笑著走過來道:“我和你一樣,都不是東西。”

“你!”項采薇一怒之下,將玉叉調轉過來指著楚痕。

“項宗主,別動怒!”雲浩然奔過來攔住了項采薇。

楚痕笑呵呵地接著說:“項宗主不是想知道秋娘子如何學的本事嗎?很簡單啊!人在江湖誰還沒有點兒奇遇呢?比如說我吧,就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裏從懸崖上跌了下去,結果遇到了正在山洞裏閉關的師父,從此學得一身本領笑傲天下。”

“你師父是誰?”項采薇冷冷地問道。

“斷腸散人。”

項采薇不覺一楞,斷腸散人的名號如雷貫耳,她當然知道。

楚痕懶散地走了兩步,繪聲繪色地說:“而這位秋娘子的際遇就更離奇啦!在她八歲那年被一只巨妖捉住,就在那巨妖正要吃她的時候,你們猜怎樣了?”

“被人救了唄。”項采薇不屑地回道。這種騙小孩兒的鬼話她聽得多了。

“答對啦!”楚痕伸出大拇指稱讚道:“不愧是一派宗主!這麽高難度的答案都想得出。”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這話怎麽聽都不像是在誇人。

秋靈自然知道楚痕是在為自己解圍,所以只得皺著眉頭聽楚痕瞎編。她永遠都不知道這個人嘴裏會突然冒出怎樣稀奇古怪的話來。

“知道她被誰救了嗎?太古仙師!”楚痕笑瞇瞇地自問自答。

“誰?胡說八道!”項采薇大怒。要知道,太古仙師可是霞宗的開山祖師。

“你不信?”楚痕斜著眼睛問。

項采薇理直氣壯地說:“太古仙師是何等樣的人物,會救她?再說,太古仙師活到現在至少也一百多歲了。你編的也太離譜了吧!”

楚痕“嘖嘖”地搖著頭,“太古仙師他老人家乃是仙俠宗師,怎麽就不能救一個小孩兒?難道霞宗的仙俠之風是假的嗎?還有,蟾妖都能活千年,你竟然不相信你們霞宗的立派之祖能長壽?太不敬了吧!”

此言一出,很多霞宗弟子的臉上都掛不住了,個個滿面通紅。

項采薇沒想到楚痕竟能說出這一番話來,立時氣得臉色慘白,為了不再難堪,她只得岔開話題恨聲道:“你說你是斷腸散人的徒弟,可斷腸散人就是個傳說!有誰見過?就算是有這一號人,八成也早就作古了吧?還能教出你這麽個惡徒來!”

“是誰在咒我啊?”一句低沈的問話幽幽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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