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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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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走完,崔逸聞道,“你們應該差不多有點數了吧,第一輪通常是走事件卡,釣身份,後面慢慢身份明朗起來該怎麽玩就怎麽玩了。要不,正式來一把?”

陸桐站起身來,“你們先玩,我去個洗手間。”

崔逸聞正想說等陸桐回來一起發牌,齊讓道,“先來把六人局吧。”

陸桐說要上廁所,跟拍攝像機沒有跟過去。雖然節目組為了不影響拍攝已經派了人維持現場,但過道裏還是難免擠了一些來看熱鬧的人,陸桐很艱難地走到了門邊一小塊空地位置,就這麽會功夫,繁殖場外,車裏下來的一男一女進了大門。

老板娘四十多歲,染了頭發,看起來比老板更加彪悍,她腳下一踩一根橫在路邊的棍子,伸手抓過,對著離她更近的英短一記猛砸下去。

棍子砸了空,哢嚓一聲斷了,老板娘手掌心一頓發麻,用方言罵了句臟話。

眼見目標人物出現陸桐又毫無指示的鏡靈自行發揮,比格犬和那只破肚英短對著來人口吐人言。

“這裏是汪大仙,和喵大仙,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竟敢欺辱大仙的子民,大仙來給你們上堂課,長長記性。”

陸桐腳下頓了一頓,他停在門邊,猶豫了兩秒鐘的功夫,決定放任鏡靈繼續自行發揮。

陸桐折回了座位,崔逸聞正要發牌,見他回來,就繼續開了七人局。

抽完卡牌,隨機點到了由小李開局,她出了一張密林景區開發的事件卡,崔逸聞道,“地妖掉血,有嗎?沒有,張師兄輪到你了。”

張元出了一張比較特殊的事件卡,事件卡上的內容是,夢魘外出活動,下面標註的事件卡效果說明,其他人停走一輪,也就是說張元可以多抽一張卡,再走一次。

張元抽完卡還不忘評價道,“夢魘不應該放在妖物身份卡裏面嗎?”

崔逸聞道,“那天賦技是什麽?隨時讓所有人陷入沈睡,停走一輪,那還玩什麽?完全破壞游戲平衡啊。”

張元又道,“說到夢魘,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人來…”

齊讓突然道,“接下來我走嗎?”

崔逸聞道,“我走。”他出了一張針對海生妖物的事件卡,此局無效,梁震緊跟著出事件卡,村子裏群妖作亂,事件卡的效果說明這張是延時卡,暫時不生效,天師收妖時鎮妖力消耗過度,這一輪有天師出鎮妖符,會直接失效。

崔逸聞道,“你這張事件卡放在後面出會比較好。”

張元被齊讓一個打斷,游戲繼續玩起來,他也沒再繼續說。齊讓接下來走,出的是一張三九天來臨的冬眠卡,所有會冬眠的妖物停走一輪。

陸桐在齊讓旁邊發出一聲哦喲,齊讓扭頭,“你中招了?”

陸桐示意他後面的小杜走牌,邊對齊讓道,“行了,我宣布這局游戲時間內你不是我哥了。”

張元道,“他原來就怎麽是你哥了?你倆又不是同門。”

陸桐表示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他倒是順便解說了一下妖物的冬眠,不僅某些動物妖,植物妖也有一些會在冬季休眠。

旁邊小李道,“我感覺玩這個游戲還要掌握很多關於妖物的常識啊,不然就容易像我一樣處於半懵逼狀態。”

崔逸聞道,“以前門派裏玩這個游戲一大半是為了消遣,一小部分也是本著寓教於樂的態度教新入門弟子一些基礎知識。如今系統化做這個桌游的初衷,確實有一部分是覺得可以幫普通人了解一些關於妖物的常識。”

小杜出人意外地沒有再出事件卡,而是對齊讓發起了一次攻擊,“我感覺大師兄出的事件卡沒什麽很明確的針對性,各類別的妖物都可能中招,我如果是妖物的話不會出可能會傷及同夥的事件卡,所以我覺得他拿天師牌概率很高。”

崔逸聞道,“鎮妖符這輪失效,‘禦’字符失效,天師的話穩掉血。”

但是齊讓搖頭,表示他不掉血。

崔逸聞又道,“看來是有防禦天賦技的妖物。”

齊讓指向張元,表示攻擊轉嫁給了他。

張元問崔逸聞,“還能這樣?”

崔逸聞道,“有替身天賦技的妖物。”

陸桐拿手裏牌面敲齊讓的頭,“那你出什麽冬眠卡?”

齊讓下意識抓住了陸桐的手腕,拉下來後才松開,“偽裝天師?”

小杜過後開始第二輪抽牌,抽完卡牌輪到小李,“我還是沒什麽頭緒,還是出事件卡吧。”

小李出卡的功夫,齊讓對陸桐使了個眼色,他有點奇怪陸桐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就把鏡靈那裏的事處理完了。陸桐攤了下手,場合原因,齊讓當然也不會細問,陸桐遠程“看”著鏡靈自行發揮,汪大仙和喵大仙已經把幾個大男人嚇到屁滾尿流,互相把對方關進了原來關貓狗的逼仄鐵籠裏。

只有老板娘還不信邪,比格犬道,“看來,汪大仙不使出殺手鐧是不行了。”

鏡靈也已經發現陸桐窺著屏卻不指揮它,於是在比格犬口吐人言的時候它還和陸桐溝通,“我要開大了。”

陸桐問它,“能有多大?”

鏡靈傲嬌道,“在幻境祖宗這裏,心有多大,場面就能多大。”

還在叫囂的老板娘突然發現,眼前的繁殖場,她那個鉆進鐵籠裏的窩囊廢男人和那些手下都像是被抹去了一樣,她突然置身在了一個陌生的環境下面,沒有門窗的昏暗房間裏,兩只直立起後腿走路的貓走到她前面,劃開她的肚子,從撕裂的腹部爬出來一個又一個人形的血團,被直立的貓抱走。

老板娘拼命地跑,她不斷撞到現實中的東西,鐵籠,墻面,鐵門,垃圾桶,她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撞到了什麽,但無論她怎麽跑,跑到虛脫,她都在那個昏暗的房間內,她終於沒了力氣,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游戲桌上,小李出的事件卡仍然針對的是植物妖,這次不是更細分的地妖,而是所有植物妖,崔逸聞扔了張血卡,齊讓又指向張元示意攻擊轉嫁,張元又去問崔逸聞,“還能這樣?”

崔逸聞點頭,“替身天賦技,理論上是受到攻擊就能轉嫁。你們也應該都猜到是哪種植物妖了。”

張元對齊讓道,“你幹嘛盯著我轉嫁?還有,他這個一受攻擊就轉嫁,怎麽破?”

齊讓道,“你只有兩滴血了,先集火一個肯定不是自己一夥的不是很正常嗎?”

崔逸聞道,“封止類鎮妖符可以讓他的天賦技不能用,另一名天師還有其他妖物配合就可以破。”

小李擺手道,“能不能給門外漢講解一下,你們都已經猜到的植物妖是什麽妖?”

小杜表示附議,幾個天師都表示這個是陸老師的活,陸桐於是道,“你們知道,有那麽一類植物,樹枝、枝葉從上向下長,會形成‘氣生根’‘支持根’等等,其中又一種最特別的,可以形成‘一樹成林’的壯觀景象。”

彈幕裏密集地刷著“榕樹”。陸桐沒看到,但他自問自答,“對,榕樹妖通常都是‘一樹成林’的大榕樹、古榕,這些根讓它們仿佛有了無數替身娃娃,這就是替身天賦技。”

陸桐說完,小李道,“這大概就是天師玩和普通人玩的區別了,你們能猜到,我們只能用‘顯‘字符看到底是什麽妖物什麽天賦技。”

張元道,“我要走牌了。”

崔逸聞道,“你還有一滴血?差不多可以宰人頭卡換血了。”

張元道,“誰告訴我是妖了?”他扔出來一張“封”字符,一指齊讓,對其他人道,“來,你們接下來給力點,集火了這個最難搞的。”

接下來輪到崔逸聞走,他和齊讓的身份都已經是很明顯的植物妖,他對齊讓道,“別的幫不了,送你滴血。”

張元問,“又是天賦技?”崔逸聞點頭。

梁震接下來走,“我其實原來想先攻擊天師的,但是現在這個形勢…”

齊讓突然道,“他只有一滴血了,而且手裏明顯沒有‘禦’字符。”

突然被點名的張元緊跟道,“他明顯比較難對付,要是天師□□了他就無敵了,不趁這個機會先秒了他,後面你們也等著被滅。”

“可是他們兩個植物妖都不是攻擊型的天賦技,要依靠事件卡,沒有什麽直接攻擊的威脅。”梁震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攻擊對準了齊讓,他的天賦技是直接攻擊型的,這也是妖物卡裏相對最多的一種,齊讓這一輪被封止了天賦技,掉了一滴血。

接下來齊讓被封止,也不能出牌,跳到陸桐,“喲,報仇的機會來了。”

其他人覺得陸桐肯定是要攻擊齊讓了,但他話鋒一轉,對張元道,“但我還是覺得秒了你性價比比較高。”

張元扔掉他的最後一張血卡,沒好氣道,“跟你們這群人玩,真是…”

陸桐道,“兩滴血哎,性價比不高?”旁邊梁震啊了一聲,“我都忘了殺了天師可以得兩滴血了,我剛才走錯了。”

張元還在搖頭,“你們這群家夥真是玩個桌游都鼠目寸光,只看到眼前的兩滴血。”

小杜接下來走,他一邊指著人一邊算,“一個天師已經死了,這些都是已經明確的妖、妖…那還有一個天師就是…”他看向自己的女朋友,“哇,你藏的挺深啊,還一直出針對植物妖的事件卡,冒充其他妖物。”

小杜的妖物卡天賦技不是直接攻擊型的,他於是宰人頭卡換了一滴血,接下來重新一輪抽牌,此時張元已經出局,陸桐五滴血,小杜四滴血,崔逸聞兩滴血,其他人都是三滴血,小李承繼張元的遺志,繼續對齊讓用了“封”字符。

張元出局下面就到了崔逸聞,“現在場上只有一個天師,我感覺不急著殺天師。”他的天賦技只能給其他人補血,這會他沒有用,而是出了事件卡,一張針對所有陸生動物妖的事件卡,梁震、陸桐、小杜全都中招,小杜雖然是防禦型天賦技,但這個防禦型天賦技是純被動技能,和替身天賦技針對所有攻擊不同,只擋鎮妖符,對事件卡無效。

梁震道,“突然覺得有時候事件卡其實比單獨的攻擊還要好用。”

崔逸聞道,“是的,看具體情況不同各有各的優勢。”

梁震繼續攻擊了齊讓,接下來又跳過齊讓到陸桐,陸桐伸手去拿齊讓的血卡,“來吧,讓哥。”

崔逸聞頓覺自己剛才一步走得有些險,光補血太被動所以他選擇了攻擊,但沒想到接下來梁震陸桐都會盯著齊讓攻擊,好在小杜目測沒有攻擊型天賦技,後面小李倒是可以鎮妖符攻擊,但新的一輪齊讓自己的替身天賦技已經恢覆,小李要攻擊就不能封止,封止就沒法攻擊,來得及補血。

小杜摸摸索索抽了張事件卡出來,“得虧我一開始抽的卡一大半都是事件卡。”

這是一張對妖物無差別攻擊的事件卡,土壤重金屬超標,所有動物妖植物妖通通掉血,他這是用自己掉血的代價幹掉了齊讓。他對自己女朋友道,“我真偉大。”

小李對他翻了個白眼。於是這一輪走完,齊讓淘汰,陸桐掉了兩滴血還有三滴血,小李也是三滴血,小杜還剩兩滴血,梁震和崔逸聞還剩一滴血。

再次抽牌過後,小李對梁震用了“爆”字符,梁震淘汰,崔逸聞宰人頭卡補血,陸桐攻擊了小李,小李用“禦”字符避開,小杜突然道,“我好像沒得走了,手裏的事件卡會傷到自己,人頭卡也沒了,天賦技也沒法直接用,怎麽辦?”

崔逸聞道,“那就睡一輪,我們進入下一輪。”

小李這次手裏沒有了攻擊鎮妖符,也沒有封止鎮妖符,於是她出了張“顯”字符,翻了她男朋友的身份卡牌,是紅色線的刺猬妖,防禦型天賦技。

崔逸聞表示這輪他也要睡一輪,陸桐則攻擊了小杜,小杜驚道,“我去,我一直以為我們一夥的。所以你是黃色線的妖?草食還冬眠,是什麽?”他對小李道,“你下一輪再翻一個?”

小李沒理他,小杜這輪抽牌抽到了一張可以用的事件卡,扔了出來,針對植物妖,殺掉了崔逸聞一滴血。

人變少後一輪輪走得快了起來,抽牌後又回到了小李,她一看自己抽到了攻擊鎮妖符,哈了一聲,小杜也只剩一滴血,但他有防禦天賦技,於是她殺了還有一滴血的崔逸聞。

於是場上只剩下了小杜小李和陸桐三個人,小李要靠抽到牌才能攻擊,小杜更被動,陸桐不限制次數使用的攻擊天賦技戰到了最後,贏了之後他翻開身份卡牌,是黃色線的松鼠妖。

幾人又玩了幾輪游戲,綠皮火車也終於開抵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個途徑站點,下火車後,一行人坐上了節目組租用的中巴車。

齊讓和陸桐上中巴車後坐在了相鄰的兩張座位上,齊讓這次湊到陸桐耳邊問他,“解決了?”

陸桐道,“差不多吧。”

在又臟又臭的小鐵籠裏被關了個把小時的繁殖場老板一行人終於在有人經過大門外的時候被放了出來,鏡靈已經收起了所有幻象,沒有人相信他們嘴裏什麽汪大仙喵大仙折騰他們的說辭,倒是看不下去繁殖場環境的路人說他們這是報應。

神經衰弱的老板娘說要關門,陸桐已經通知了之前救助站的客戶去接手那些貓狗。

直播在他們上車前暫時關了一會,預告等一個多小時車程過後,在開抵石魚鎮時會再次打開,但兩個多小時過去了,直播仍然沒有打開,一開始叫囂著要給節目組寄刀片的網友開始湧到官博下面問情況,“不會出危險了吧?”

“不至於吧,這種級別配置的天師團隊,應該沒有收不了的妖吧?”

“那誰知道,說不定有什麽牛批哄哄的頂級大妖,說不定人家妖也有團隊。”

眾說紛紜中,節目組只給了一個非常官方的答覆,說是因為信號故障此次直播暫停,具體情況請到正片播出時觀看。

被頂到最前面的評論回道,“騙誰呢,我去過石魚鎮,又不是什麽偏遠山區,信號杠杠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把晉江停更這半個月裏我攢的囤貨全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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