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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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原本只是想給鳳九卿找點事情做, 卻沒想到, 她竟然真的查出問題來。

軍務和民務兩邊的人手正隔桌對撕, 一邊在喊要擴軍, 一邊在哭錢不夠,而經過兩方激烈爭吵之後, 同時總結了一個關鍵點出來——牧羊城的人口太少。

人口少,建了房子就墾不了地, 做了工就種不了糧。因此, 雙方一致認為, 開年之後,春耕之前, 遼東郡守府的首要事情, 就是派出人馬,去別的郡城招收流民難民,過來安居樂業。

簡而言之, 就是要去挖墻角。

然而,他們這才在議論著要去挖別人的墻角, 自己的墻就倒了。

在聽清鳳九卿這話之後, 在場所有人都同時看向楚寧, 接著又看向屈如忠。

“我……我……”

屈如忠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是保衛司的司總,平時負責牧羊城百姓的安危,現在莫明其妙的不見了幾十個人, 自然要找他的責任。

“今天能丟幾十個,明天就能丟幾百個,保衛司如果不能保護百姓,就幹脆讓賢。”劉長貴很是生氣,眼看著自己就要再進一步,卻在這緊要關頭出了這種事情,若是被霍蘊書等人拿住這理由,只怕又得拉扯到擴軍的事情上面來,因此,劉長貴說話毫不客氣,反正他跟屈如忠不熟,也不用留什麽情面。

“劉司總,這話說得有些過了,腿長在別人身上,想走也攔不住。”霍蘊書果然不負所望,拿住了這理由:“只是各位將軍,最近還是要多費些心思,別在這裏吵鬧著要擴軍,回頭卻被高句麗和鮮卑摸進窩裏來。”

於是,雙方又開始推卸起來。一方說是保衛司不作為,讓這些人跑了;另一方說是被人偷了老窩,遭害了……

楚寧就靠坐在椅子上,一會兒看看白夙,一會兒看看眾人,也不說話,就聽他們吵架。

是真的吵架,而且吵出了火氣來,畢竟現在整個遼東郡守府,除了楚寧這個遼東郡守之外,其它的官職一個都沒授出來。現在不吵,以後吵也沒用,官職就那麽多,人卻不少,總要排個高低坐次出來。

白夙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會議還能這樣開。她平時與屬下議事時,基本都是她在說,別人都在拿筆記,然後一步一步按照她說的內容去做……

看楚寧這處之泰然的模樣,顯然也不是第一回見到這樣的陣勢,她甚至還讓梁春花出去,給每人端了一杯茶水進來。

也不知到底吵了多久,直到吵得白夙有些頭疼,再看那些人還在繼續,又見楚寧絲毫都不想插嘴的模樣,不禁說道:“其實,想要擴軍,也不是沒辦法。”

白夙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算大,但很奇異的是,在場所有人,都因她這句話而停下,剎間安靜無比。

白夙看了一眼楚寧,果然見她一臉無奈。

吵架的時候,軍務這邊,劉長貴和孫興是主力,燕淩戈、衛靖倆人助功,李文羽、唐信、楊厚德等楚寧親衛出生的檢校司總協同作戰。而民務那邊,則由霍晚晴、謝雲竹和朱二喜三人上場,偶爾霍蘊書再出來幫忙,以四對眾,戰力驚人。

燕夫人的輩份在那裏擺著,比霍蘊書還要高出一截,自然不用跟這些小輩爭,反正她的資歷和才能都明擺著,楚寧不用誰,也不會不用她。

此刻聽白夙這麽說來,燕夫人連忙說:“還請白當家指教。”

指教,呵呵噠,還用得著阿夙來指點麽?只怕您跟霍叔這老狐貍,早就有想法了吧?只是不想說出來得罪人而已。

確實是說來得罪人,降餉這種事,楚寧這個郡守都沒說,燕夫人和霍蘊書這兩個左膀右臂,自然也不能說,萬一到時候真的降餉,引起士卒嘩變,他們就是頭等罪人。

因此,燕夫人想借民務那邊的人來說,而霍蘊書又想讓軍務這邊的人自己提出來。

所以,吵來吵去,不管內容是什麽,過程怎麽樣……總而言之,其實都不願意去當這個惡人。

有白夙來開這個口,燕夫人和霍蘊書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擴軍,怎麽會不同意擴呢?只是擴了之後,怎麽養,才是個大問題。

牧羊城就現在這麽點人口,確實養不活一萬多兵馬。

白夙說道:“只要你們同意,在拿下烏骨城之後,以遼東郡守府的名義,將金礦交給九州錢莊獨家開采冶煉,那麽,九州錢莊可以預先出資,承擔部份遼東郡守府的軍費。”

“白當家,您這話說得,我就不愛聽了。”霍晚晴反對道:“部份軍費就想換座金礦?那還不如我們自己挖自己煉算了。”

“晴姑娘,你想差了。”白夙解釋道:“九州錢莊部份軍費,只是換取金礦的獨家開采權和冶煉權。等金礦開采出來盈利之後,利潤還要拿出來與遼東郡守府分成。”

在場許多人第一次知道,原來礦都沒有拿到手,就能先賣采冶權……通常情況,不是軍隊打下了地盤,就派人過去挖麽?明明很簡單的事情,怎麽到了白當家她們手裏,就好像變得很覆雜?

在大部份人一臉懵圈時,白夙又說道:“如果你們自己開采,自己冶煉,前期的人工、各種工具成本……就等於說,將所有的風險,全部壓在遼東郡守府。因此,我建議讓九州錢莊采冶。”

遼東郡守府現在連擴軍的錢都沒有,又怎麽可能拿得出來以後采礦冶煉的成本?

霍晚晴思考片刻,隨即問:“後面的利潤怎麽分?”

白夙微頓,在心裏盤算片刻,回道:“四六分,遼東郡守府取四成,九州錢莊取六成。”

“這不可能。”霍晚晴只是稍微一算,便說:“遼東郡守府出兵攻打烏骨城,不但要承擔擴軍的費用,還要承擔失敗的風險,以及軍隊傷亡、撫恤的賠款,只取四成利潤……這明顯不合算。”

“還有一個方法。”白夙反應迅速,霍晚晴否定一個方案,她就再提一個方案:“遼東郡守府可以先拿出一筆錢來,與九州錢莊共同組建一個采冶商團,九州錢莊可以放棄部份利潤,只取四成。遼東郡守府取六成,從中拿出一兩成來,權作郡守麾下軍隊的戰勝獎賞和傷亡撫恤……”

這樣一來,雖然九州錢莊雖然沒有了獨家釆冶權,但開礦成本卻與郡守府共同承擔,讓出些利潤來,也並不算虧。

“如此……倒是可行。”霍晚晴看向楚寧,問道:“可郡守府這筆錢要從哪裏來?目前府裏賬目上……並沒有這筆錢的預算。”

楚寧想了想,說道:“你預算一下明年春季的收支,如果除開建設、墾地……等等預算費用之外,賬上還有盈餘,就借這個機會,給將士們增加一項退養金。”

霍晚晴低頭算起來,而被白夙和霍晚晴繞到頭暈的眾人,終於有了插嘴的機會,燕夫人就是其中之一,連忙趁機尋問楚寧:“何為退養金?”

“直至目前,無論是大慶,還是我麾下將士,都只有餉錢、賞錢和撫恤。這些錢,拿在手裏時看著不少,但平時吃吃喝喝,用來如流水。我聽人說,很多將士告老還鄉之後,便窮困潦倒……”楚寧解釋道:“如果在發放餉錢的時候,從他們月餉裏扣除兩百錢,再由我郡守府補貼兩百錢,每個月為他們存四百錢到九州錢莊,等他們傷退或者告老的時候,再全部發放給他們,也就不用擔心他們卸甲後,老無所依了。”

這樣一來,短期內就算把步兵擴到一萬,每個月在餉錢支出上,大概可以節省三四千貫左右的現錢,一年下來,差不多就是四五萬貫……短期內雖然不用掏這麽多現錢,但從長期來說,這也是一筆大賬。

不過,退養金這項福利,早提晚提都一樣,反正遲早都要拿出來執行,現在趁這個機會提出來,如果能夠順利執行,倒也免了將來扣錢時引起不滿和麻煩。

好在將士傷退和告老不會紮堆在一起,就算他們走的時候要帶走現錢,但也不會對短期內的財政造成大影響,至少這樣算起來,就算是擴軍,也能給明年財政減低四五萬貫的負擔。

眾人都以為,要達到明年擴軍的目的就只能降餉,卻沒想到,楚寧這又在變著法的漲餉。

霍蘊書知道楚寧這是提前在花未來的錢,不禁為難道:“使君,這樣寅吃卯糧,長久下去……”

“長久的事情長久了再說,擴軍這事,耽誤不得。再說了,也許明年本使君就想出別的法子賺錢呢?”楚寧敲敲桌,總結陳詞:“今天會議,主要有三件事情。第一,過完年節後,民務司立刻派人去其它郡城多請些人口回來,不說二十萬,但十五萬……本使君希望能在明年這個時候,看到這份人口報告。第二,屈司總,下去之後,好生查查那些人,到底是怎麽丟的,不要等民務司把人請回來,轉個眼又弄丟了……”

“第三,就是擴軍的事情。”楚寧說著,目望掃過在場眾人:“軍隊,必須擴。但扣月餉這回事,諸位下去之後,要與底下的將士們說清楚。我楚寧從來都不是扣軍餉、喝兵血的人,讓他們自願選擇,願扣的就扣,不願扣的不強求。你們也一樣,有扣有補……沒扣,自然沒得補。”

楚寧當然不是個喝兵血的人,在場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不是賬面上確實沒錢擴軍,也不會把這事拿出來讓大家為難。而且就他們本人來說,只要楚寧支持擴軍,扣點餉錢他們也願意,反正擴軍就表示他們要升官,這點小錢以後也就拿回來了。

等楚寧說完,劉長貴使問道:“使君,我們總不能……每個人也只扣兩百錢吧?”

楚寧聞言回問:“劉司總覺得,扣多少適合?”

劉長貴估計還在盤算,衛靖倒是說了個數出來:“兩貫?”

“噗……衛副司總,你這買賣可就做得劃算了。”朱二喜掐指算道:“一年下來就是四十八貫,十年下來,那就是四百八十貫。”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讓將士們賺得更豐厚一些。”白夙看了楚寧一眼,見她眼底浮現一抹了然,便說道:“九州錢莊先拿出一筆錢,向遼東郡守府購買金礦的獨家采治權,遼東郡守府從這筆錢裏,提前預算出所有將士明年的退養金……再用這退養金,以將士們的名義購買四海商團的股份。如此一來,將士們不但可以在傷退告老後,拿回逐年累加的退養金,還可以每年從四海商團得到利潤分紅……”

四海商團是白夙手下目前最賺錢的商團,雖然整個商團的資產總額沒有九州錢莊現在的本金多,但今年的利潤卻比九州錢莊多出好幾倍,以遼東郡守府十分之一的稅率,四海商團今年交納的純稅額,也占了整個牧羊城商稅的大頭。

也就是說,如果將士們的退養金,足夠買下四海商團的一成股份,參照今年的利潤,每個將士在年底至少可以分到一到兩貫錢的紅利,等於補回了遼東郡守府從將士身上扣出來的退養金。

只是,在場大部份人又被這賬算懵了,他們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差錢擴軍,這會算來算去,卻又給漲了收入。

不過,就算弄不清楚這賬目,但四海商團的分紅意味著什麽意思,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在劉長貴和衛靖的帶領下,不但軍務官,連在場的民務官,所有在場的人,都簽了同意書。

只要每個月扣掉少許錢,就可以每年白得一筆紅利,戰傷、戰亡、老退之後,除了獎賞撫恤之外,還有一筆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退養金,別說是他們,就是那些普通戰兵,以後家財千貫也不是難事。

當然,前提是遼東郡守府,或者說是楚寧和白夙,能與他們一起活到很久很久以後。

經過詳細的商議和計算後,眾人當場議定,所有司總、檢校司總級別的人,扣兩貫退養;局總級別扣一貫;旗總級別扣五百;隊正扣三百;隊正以下扣兩百。

如此一來,只要九成以上的將士同意,遼東郡守府就可以買下一成四海商團的股份,隨著四海商團以後越做越大,每個士卒每年的分紅也就越多,少則三五貫,多則幾十幾百乃至幾千貫,特別是像霍蘊書燕夫人劉長貴這種司總級別的人,扣得多,自然就分得多。

連夜開完會議後,全都趕著回去做動員,畢竟是四海商團的股份,他們就算再不懂算賬,也知道那是個能賺錢的金娃娃。

次日上午,楚寧去軍營,親自給眾將士講解了如今遼東郡守府的難處,也講了退養制度和商團分紅流程。

對於退養制度,大部份基層將士都表現得不太熱情,直到楚寧言明親人可以繼承,這才引起了一些反響。而那些沒有家室和親眷的將士,則對此不太上心,他們深知打仗的危險,誰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麽時,奉行今天有錢今天花,明天戰死就算球的生活方式。

雖然對退養金沒什麽好感,覺得這是楚寧準備喝兵血,但對於四海商團的股份和分紅,他們倒是很喜歡——退養金是死了、傷了、退了才能拿,但商團的分紅,卻是每年都有,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命有多長,但再活個一二三年應該還是有可能的吧?每年分個兩三貫錢,就算不夠娶媳婦安家立業,但也能在牧羊城裏約個相好啊!說不定還能留個種送終呢?

最不濟,每年也能把郡守府扣的錢拿回來啊!楚郡守若實在要喝兵血,自己這些兵蛋子也沒辦法,但四海商團不一樣啊,商社辦公樓就在牧羊城擺著,要是不給紅利,自個兒上去鬧上一鬧,他們還用不用做生意了?

這麽一想,頓時氣氛就熱烈起來。衛民軍的底子起於東萊,從去年就開始跟著楚寧,大部份都攢了不少錢,很多人在今年春耕出征前就已經娶了親。但昭義軍是由敗軍和流民難民組成,大部份都沒了家業,失去了親人,跟著楚寧的時間又短,也不像衛民軍每次大戰都挑重擔,戰功高獎賞多,個頂個的富得很。

在楚寧有意無意的引導下,也在商團分紅的誘惑下,扣退養金的事情還算進行得順利,最終,遼東郡守府收到了九成五以上的同意書,由楚寧和霍晚晴出面,與白夙簽下了合約,以遼東郡守府的名義,購買了一成四海商的股份。

於是,遼東郡守府先預算出明年萬餘軍隊的退養金,向四海商團買一成股份。緊接著,四海商團便將這筆錢存進了九州錢莊,九州錢莊又拿出這筆錢,補滿十萬貫,向遼東郡守府購買了烏骨金礦的獨家采冶權。

也就是說,這筆錢轉一圈之後又回到了遼東郡守府的賬目上,並且還多了幾萬貫的現錢。

而多出的這些錢,就可以先用來買糧食和制作軍械,為擴軍做準備。至於兵源和三個月訓練期之後的餉錢,則是楚寧接下來要操心的事情了。

“挪用這筆錢,雖然解決了第一個難題,但接下來,如果沒有大筆創收,我這郡守府的財政,也只會被拖垮。”送走霍晚晴,楚寧忍不住感概道:“阿夙你真是個天才,這麽一圈轉下來,九州錢莊僅僅花了不到五萬貫,就買下了大半座金礦。”

最重要的就是這個獨家采冶權。也就是說,以後遼東郡守府即使拿下烏骨城,遼東郡守府本身也不能采礦和冶煉,就只能由白夙名下的九州錢莊來開釆和冶煉,郡守府只能坐取分紅。

本來白夙是想用八萬貫買開采權的,但在霍晚晴的爭取下,後來談到了十萬貫,而利潤也變成了六/四分。

九州錢莊取六成,遼東郡守府取四成。

“大半座金礦……文和這話說得就不太妥當了。”雖然金礦還在高句麗手裏,但白夙的心情卻很愉快,邊記著賬目,邊說道:“往後開采和冶煉,也要花費不少成本錢……”

“成本……阿夙以為,我不知你打算麽?”楚寧覦著白夙:“你這轉個身,馬就能用‘獨家采冶權’幾個字,把成本錢全都賺回來。”

不用深想楚寧就知道,白夙肯定不會讓九州錢莊勞心勞力的去挖礦,她會去找東萊商團或才別的商賈,用獨家采冶權拉人入夥,再把利潤畫個大餅分下去,讓別人出錢出力,九州錢莊連成本都不用出,頂多跟郡守府一樣在中間監督,坐享其利。

在建設牧羊城之前,楚寧麾下所有開銷,都是從楚寧與白夙合作的利潤裏面支出,屬於楚寧的私賬支出。

自從牧羊城建設起來,開始征收商稅之後,這些花銷就被轉入公賬,楚寧現在的私賬,就只有九州商社的利潤分成。九州商社名下的九州錢莊,以及九州錢莊註資控股的四海、八方、六合三大商團,都要按正常稅率,向遼東郡守府納稅,並不直屬於遼東郡守府,而是平等合作關系,因為這三大商團,還有其他商賈的股份。

而遼東郡守府的收入,除了軍隊戰利品和稅收之外,還有水泥、瓷器、白酒、木器……等等工坊的利潤。

楚寧深知,只有把遼東郡府的公賬和她自己的私賬分開,遼東郡府才能夠自我成長,自我擴張,實現良性發展。假如楚寧一直公私不分,以後整個遼東郡府上下,被養成沒錢就來找她的壞習慣……那她基本就沒得安生日子過。

前世歷史中,明朝崇禎皇帝的慘狀,楚寧可是耳熟能詳——朝廷財政破產,國庫空虛;辮子在山海關外叫囂,邊軍饑寒;大臣們不考慮國庫增收,卻指望皇帝從內庫拿錢補貼,並且欺上瞞下,中飽私囊。

楚寧情願聽部下吵翻天,自己吵出個辦法來,也不願意重蹈覆轍,讓自己累死累活。

“這回真的要謝謝阿夙。”等白夙記完賬,楚寧過去抱住她,親了親,說道:“如果不是有阿夙,降餉這事,大概也不會這麽順利。”

霍蘊書和燕夫人他們,肯定是想到降餉的,但都不想做惡人,所以才沒提。

楚寧自然更不能提。一旦引起將士們的反感,雖然不會有人立刻造她的反,但她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用形象,可能就此破滅。

讓楚寧驚喜的是,這個棘手問題,最終卻被白夙用商業手段,巧妙解決。

先是買了一個還不存在的‘金礦釆冶權’,讓九州錢莊分擔了郡守府的資金壓力。接著又賣了一份四海商社的股權,轉移了郡守府的降餉矛盾。最後再用‘采冶權’吸引更多的商賈和資金,徹底把風險和壓力轉移到更多人身上。

所以,楚寧才說要感謝她。

白夙安心享受著來自楚郡守的感謝,末了才說:“文和這份謝禮,誠意何在?”

一個擁抱,一個淺吻,這誠意,自然是不夠的。

白夙最喜歡的是,將人抱在自己懷裏,隨便抱,隨便親,想怎麽抱就怎麽抱,想怎麽親就怎麽親。

“如果只是感謝本當家為郡守府轉移風險,這份謝禮倒也勉可以接受。”白夙將人捉進懷裏,又說道:“但四海股權那事,可不僅僅只是幫郡守府轉了降餉矛盾。”

還增加了整個遼東郡守府,上至官吏,下至士卒,所有人的背叛成本。即使個別將官叛逃或造反,普通士兵也不會貿然跟隨。

所以,白夙覺得,這也需要來自楚郡守的感謝。

作者有話要說: 我試著一下畫個地圖。

不過,我這渣PS技術,嗯,可能有點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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