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關燈
睡前翻來覆去的膩歪, 醒來又覆去翻來歪膩, 雖然也沒膩出個結果來, 但兩人卻抱不夠也親不似的, 磨蹭到起床時,已太陽曬到窗臺。

梳洗後用過早膳, 回到前廳時,才發現大部份商賈已經三五成群的聚在各處閑聊, 楚寧要率兵支援李睿, 便不再作耽擱, 急忙回將軍府去準備出征事宜。

白夙一出來,諸多商賈也紛紛聚了過來, 欲接著與她協商各類買賣商事。

先找人問了昨夜後來的情況, 得知這些人並沒做出酒後失態欺人之事後,白夙的心情更加愉悅了些。

中午又開了一場宴,各種見所未見的山珍海菜全新食材, 聞所未聞的烹制方法,讓眾人又開了一回眼界。

下午的時候, 由白家各行管事出來交涉生意, 直到次日傍晚, 足足開滿三天的開業宴方才算結束。

眾商賈雖然在第一晚上掏了些錢出來,但在第二天和第三天下卻紛紛笑逐顏開,因為他們不但與白家談成了大筆生意,自己私下交流所得的利潤,也不負這場千裏之途。

不少商賈都紛紛感概, 白大當家這場開業宴簡直就是做了天大的好事,甚至建議白當家每年都開個三五場,他們甚至主動提出,自己願意出錢來置辦。

不得不承認,白夙豪財之厚,生意之多和人脈之廣,一場開業宴都能辦得舉世罕見,上月才發出的請貼,匆匆忙忙間,便趕來了這麽多人,尚若是提前個三五月,能讓更遠地方的人趕來,豈不是將人山人海?而其中帶來的生意,又將如何驚人?

這些商賈自然是願意參加這樣的宴會的,短短三天,認識的人,得到的商機,簡直比以往許多年加起來還要多,因此,他們對白夙也就更加敬重了些。

這可就是以後的依靠了,能不敬重麽?

送行的時候數度被勸,被詢問下回宴時,白夙只淡笑道:“還請諸位恕罪則個,這等宴席舉辦不易,往後大抵每年一次,而舉辦地點,屆時再定。”

最後,送走幾位與白夙交誼最深的前輩時,白夙奉上了幾面銀牌,笑道:“為感謝幾位前輩的捧場照顧,晚輩特意鑄造了幾面名帖,往後各位前輩可憑這名帖,在任何天上人間酒樓享受九六折優惠,只要是本人持帖而來,終生有效。並且,在往後每年的商宴之前,諸位前輩都可以提前得到邀請,也可以憑帖帶領朋友參宴。”

熊守賢接過這刻著“天上人間白銀貴賓”的銀牌時,心中忍不住感概,這白大當家果然是個生意奇才。

因為,得到銀牌的人,都是那晚花大錢買了稱心如意酒,為白夙撐了場的幾個人,而以這個銀牌折算下來,只要他們去天上人間消費,不用幾年,便可以將那幾千貫錢省了回來。

當然,幾千貫錢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子。

白夙已經明確表示,在明年內就會將天上人間的分店開到他們郡城,也就是說,在不久的將來,他們不但能享受到折扣,還能在別人面前賺足顏面和場面。

要知道,顏面和場面這兩個東西,放在生意場上,萬金難買。

送走一眾商賈,白夙抿唇矜持的笑著,她這回算是賺得盆滿缽滿,別說是麾下新增的數個行當,便是當初謝雲竹用東萊山上山蠶繭織成的山綢,也被她賣出了個極好的價格來。

從去年到今年,各行各業的大筆投入算是回了本,除卻周轉預算,手頭現錢也小有將近十萬貫,這還不算各種貨物的訂金,而手中各類貨物訂單,更是多到足夠黃縣和牧羊各大工坊忙到明年這個時候。

因此,即使沒有戰爭紅利,牧羊城和黃縣的經濟,也開始進入了穩定的發展和良性循環。

東萊郡道早已動工修建,在這條郡道的帶動下,整個東萊的忙工期大概要持續到明年春種前,而大量人工投入所產生的經濟利益,現在已經明顯改善了整個東萊的生活水平。

雖然糧食照樣貴,但只要是願意勞作的人,總歸不會再被活活餓死。

心裏想著這些,白夙環顧忙碌的碼頭,回望岸邊搭建整齊有序的蓬屋,收拾得幹凈無比的街道,心中湧出幾許自豪,這是她與文和共同建造經營的地方,比起黃縣,這裏似乎更像她的家鄉,更能給安全感和成就感。

送完商賈,白夙又去送楚寧出征。

項梟也帶著族人和部曲登上了白家開往黃縣的商船,被他同時帶著的,還有那套名揚天下酒。

與此同時,遠在冀州的烏洛蘭正藏在一處小淺溝裏啃著飯團子。

這還是昨晚從一個村子裏搶來的,冷硬到有些難已下咽,但他卻不敢生火,害怕炊煙將那些神出鬼沒的惡狼再次引來。

是的!惡狼!甚至比草原上的狼還要兇狠百倍,這數月以來,他與自己殘餘的族兵,都生存在這些惡狼的恐懼之下,只能像羔羊一般,被他們驅趕著沖進一個又個喜著紅衣的詭異村莊,假裝兇神惡煞的洗掠。

這兩天,那些惡狼好像疏忽了些,對他們的防範並沒以前那般嚴密,烏洛蘭決定帶著族兵向北,想法逃回草原。

但烏洛蘭卻不知道,陳隆建就藏身在不遠處的草叢中,監視著這邊的一舉一動,等到烏洛蘭吃飽喝足,率著族部走遠後,方才站起身來。

“烏洛蘭總算有膽子往北方跑了。”

另外的淺草叢裏也冒出來一人來,與陳隆建穿著同樣的綠花勁裝衣服,頭上頂著草葉,得意笑道:“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慫包,嚇他一嚇,便跑得比兔子還快。”

“就你小子膽大!”陳隆建笑著拍了他一巴掌:“走吧,將主派的人應該到地兒,咱們也該回去交接了。”

陳隆建每走一段路,便有人從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鉆出來歸隊,待他回到一處村落時,麾下兵卒正好聚齊。

村口有一位俊秀少年,身著淺藍色錦緞箭袖道袍,背負寶劍,見到陳隆建時,松了一口大氣,急聲道:“陳旗總,楚將軍派來的人手已到村裏,正由師父招呼著。”

這位少年,正是楚寧在上元節時遇到的那個小道士。

陳隆建與小道士快步進村,來到村中最大的那間屋子裏,進門便看到一個發須皆白的老道士,老道士穿著一襲更為華貴的白色錦緞廣袖道袍,道袍的邊封繡著繁覆花紋,身後衣罷曳地,腰封前後的正中繡著黑白太極魚圖,端是襯得這老道士仙風道骨。

老道士的下首位坐著一位身穿舊麻衣,背負環首刀的男人,一見到陳隆建入門,便起身問道:“來者可是陳旗總?”

陳隆建行禮道:“正是陳某。”

“保衛司第一局局總魯七,受令前來報道。”魯七去年在戰鬥中丟了右臂,用左手行了個軍禮,然後對上位的老道士客氣道:“靜虛道長,可以借用一下您這地方嗎?”

“自是可以,魯局總無須客氣。”靜虛道長行了個手禮,隨即帶著小徒弟退出,將場地留給了魯七和陳隆建兩人。

特戰司的士兵迅速在外布防,陳隆建等外面布置妥當後,方才問道:“將主這次有何命令?”

“將主只是托人帶了封信來。”魯七說著,便將信函遞了過來。

檢查過信封上的火漆並無損壞後,陳隆建連忙打開查看,卻見這竟是一封最高等級的密信。

“即然如果,陳某這便率著人手起程,冀州的布局,便托付給魯局總了。”

說完此語,陳隆建便率著人手縱馬直奔海邊,登上了等候著的船只,與楚柔和驍騎司同時在幽州登岸。

這次,為讓軍隊戰力最大化和靈活化,楚寧調用了楚柔和驍騎司,將黃縣的防禦交給了陳福,讓他帶著一個司的昭義軍回守黃縣,又從黃縣保衛司,抽調了一個局來冀州特戰司。

到達幽州後,楚柔率著剛擴建到五百人的驍騎司去與李睿和毛貴匯合,而陳隆建則率著特戰司,潛入了鮮卑戰區內。

在楚寧忙著進行戰略部署時,平剛城下的鮮卑各部首領齊聚一堂,正在商議對策。

“現在已經是十月中旬,馬上就是冬天……”段勿塵說著,怒掌拍桌:“我段部後方,被那姓燕的娘們搶殺劫掠,慘不堪言,你們若是還想在這裏與顧文雄僵持,那我段部可是要走了。”

宇文部首領宇文承點頭讚成:“我宇文部也是這個意思。”

“依烏有先看來,這接下來的仗,可還有得打?”唯有慕容昌神色淡然,看向那帶著青銅面具的黑袍人:“只要烏有先生一句話,我慕容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鮮卑從去年便開始布局,如今不過小遇挫折,便要退卻麽?”烏有先生環顧在場諸部的首領,目光淩利若劍:“我鮮卑人不比中原,能工巧匠多不甚數,武械、兵甲層出不窮……如今,好不容易將顧文雄困入平剛城中,他們的糧草即將耗盡,數萬兵甲近在眼前,可諸位卻在此時生出了退心,是想前功盡棄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