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六章

關燈
他要回來了?

他真的要回來了嗎?

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如何?

見面的時候他們會說什麽膦?

他們還沒有離掉的婚姻,他會如何處理?

…呶…

傅思俞的腦子被這些問題塞得滿滿的,直到聽到Prince的一聲叫喚,“媽咪——”

傅思俞回過神,看到Prince背著小書包從門口朝她跑來。

傅思俞隨即從沙發上起身,蹲下身子,迎接Prince的小身子。

Prince快樂地沖進傅思俞的懷裏,小手把傅思俞緊緊地抱住。

傅思俞疼惜地親了親小家夥的臉,小家夥這才把傅思俞松開,開心地問,“媽咪,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呀?”

“今天公司事情不多,媽咪就提早回來啦!”

“哦。”

“小寶貝,今天在幼稚園還乖嗎?”

“嗯,老師誇我好能幹,說我畫的圖是全班最好的。”

“真的嗎?”

小家夥隨即從自己的小書包裏把一張畫紙遞給傅思俞。

傅思俞興致勃勃地接過畫紙,可是在看到畫紙上Prince所畫的內容時,她漾在臉上的微笑開始變得有些不自然。

“媽咪……”

“嗯?”傅思俞溫柔地看著孩子。

“老師叫我們畫自己的爸爸媽媽,我畫得像嗎?”

傅思俞點了下頭,“像。”孩子有畫畫的天賦,雖然是幼稚的畫風,卻把易宗林和她的輪廓畫得形神具備。

小家夥然後看著圖片上自己的爹地媽咪,然後,沈默了下來。

傅思俞輕輕摟住小家夥,疼愛地問,“怎麽了,小寶貝?”

這一刻,小家夥傾身把傅思俞抱住,有些低落的樣子。

傅思俞輕拍著小家夥的背,已經猜到小家夥此刻低落的情緒是因為什麽,輕聲道,“小寶貝,是不是想爹地了?”

小家夥靠在傅思俞的肩膀上,點點頭,“媽咪,爹地什麽時候回來呀?”

傅思俞輕輕把孩子拉開,看著小家夥比小時候越發帥氣的臉龐,聲音微澀地道,“你真的很想爹地?”

“媽咪說爹地去外面工作,要一年才回來,可是爹地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小家夥低著頭,情緒有些悲傷,“是不是爹地不想媽咪和Prince呀?”

“不是的,Prince,你爹地他很想你。”

小家夥微微擡起頭,圓圓的眼睛看著傅思俞,“是真的嗎?”

傅思俞點了點頭,隨即溫柔的臉龐上漾起一抹笑,“其實媽咪今天是有好消息要告訴你的。”

“什麽好消息啊?”

“你爹地要回來了……”

小家夥楞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

傅思俞揉了揉小家夥的小腦袋,“是真的,小寶貝……爹地今天打電話回來了,他說他這幾天就會回來……”

下一刻,小家夥激動得整個人蹦蹦跳跳了起來,“真的嗎?媽咪……真的嗎?”

傅思俞點點頭,滿足地看著小家夥開心的樣子。“看吧,媽咪沒有騙你吧?”

“耶,爹地要回來了,爹地要回來了……”

小家夥開心得在廳裏跑了起來,如只快樂的小鳥。

傅思俞久久地凝視著小家夥,臉上也有著淡淡的喜悅。

----------------------------

一早。

傅思俞如往常一樣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發現自己的辦公桌面上已經換上了一束新鮮的百合花。

她隨即放下手裏的百合花,有些疑惑。

這些天她每天早上她都會從家裏帶上一束新鮮的百合花來辦公室,不想今天竟有人幫她把百合花換好了。

這個時候,她的秘書佟同從外面走了進來,“傅小姐。”

傅思俞扭頭看向自己的秘書,問,“佟同,花是你幫我換的嗎?”

“嗯。”佟同道,“早上有人送了一束花給您,前臺把花交給了我,我看傅小姐您每天都要換束花,所以就把這花給您插進瓶子裏了。”

傅思俞楞了一下,“有人送花給我?”

“是的……不過花上面沒有留下卡片什麽的,也不知道是誰送的,花店的員工只說是有人指定送給您的。”

那就奇怪了……

她這一年從來就沒有收過花,今天怎麽會有人送花給她呢?

佟同打斷了她的思緒,“對了,傅小姐,池總讓您一上班就去他的辦公室找他。”

傅思俞點了下頭,目光仍是停駐在花瓶裏的那束散發著淡淡香味的潔白百合上。

……

池意辦公室

tang的房門並沒有關,傅思俞仍是禮貌地敲了敲門。

池意見是傅思俞,從辦公椅上起身,“你來了……”

傅思俞走了過去,“佟同說你找我。”

池意繞過辦公桌來到她的面前說,“嗯,有事要跟商量一下。”

“你說。”

“你昨天修改的宣傳企劃,在開會的時候得到一致的好評,我決定就按照這個企劃去為莫思頓做宣傳……但是昨天我們討論過的顧慮是存在的,國際商業協會那邊的確不願意把商業峰會的承辦權交給莫思頓,因此,我昨晚跟占總打了一通電話。”

“你跟占總的交情還不錯,這個忙,他應該會幫的。”傅思俞道。

“是的,占總已經答應幫遠泰這個忙了……但是現在有個問題來了。”

“嗯?”

“你知道就算有占總的幫忙,我也需要代表遠泰去美國應酬一下商務協會的那些人,可是莫思頓如果要承接商業峰會,我現在恐怕沒有沒有時間去美國,因為接下去的幾天我都要籌備這件事,所以,考慮過後,我決定讓你代替我代表遠泰去美國跟商業協會的那些人做交涉。”

傅思俞怔了一下,“去美國?”

池意歉意道,“我知道這樣的要求有些唐突,但我考慮過了,派公司其他的人代表遠泰去美國跟那些人交涉我並不放心,而如果是派你去,你的能力會讓我放心很多……當然,如果你最近有事,我就考慮派其他人去。”

傅思俞沈思了幾秒。

池意問,“是不是你這兩天有事?”

有事?

不,她沒事……

的確沒事,就算易宗林回來,似乎,也跟她無關。

閉了下眼,傅思俞擡起頭,平靜回答池意,“我沒什麽事,可以去美國,如果你信任我的能力的話。”

池意輕扶住她的雙肩,道,“我對你的能力沒有懷疑……我只是擔心你一個人去美國,不過,我會讓佟同跟你去,去了美國占總也會照顧你,所以,我想我應該不需太擔心你。”

……

易宗林這幾天就回來了,Prince不理解她為什麽要出差。

幸好,Prince很好哄……她說易宗林要一個星期後才回來,而她只是去美國出差個三四天,不會耽誤跟易宗林相聚的時光,Prince這就接受了。

這兩天她給Prince打電話,在電話裏聽到的都是Prince開開心心的聲音,這讓她在美國很是安心。

-------------------------------------------------

由於剛下過雨,天氣有些微涼。

占至維手握兩杯香檳走往露天陽臺,在傅思俞的身旁停步,關心地問,“你覺得冷嗎?”

“還好,有你在,跟商業協會的那些人交涉起來很是順利。”傅思俞輕撫著自己的臂膀,還真有點涼意。

占至維淺笑將手中的香檳擺一旁,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雪白的肩膀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端莊的抹胸洋裝,露出了鎖骨和肩膀,卻十分的優雅。

占至維披上來的外套讓傅思俞的身子微微一僵。

占至維是何其敏銳的人,已然將傅思俞的反應看在眼底,但他並沒有點破,笑著說,“算起來,我和你也有半年沒見了吧?”

“占總你現在這樣忙,來中國的時間不多,我們見面自然會少一些。”傅思俞接過香檳的時候道。

是的,在過去一年裏,Huso的事業版圖由原來的金融業,擴展到了建築業、酒店業,讓占至維的事業更進了一步。

“你知道的,不管怎麽忙,見一個人的時間總是有的。”占至維看著處在一片燈海中的紐約,執起香檳啜了一口。

傅思俞低頭啜了一口香檳,涼風迎面吹拂,她卻沒有轉過身跟占至維面對同一個方向,寧願被這樣的冷風吹著。

“這一年來我經常給你打電話,卻沒有去A市見你,只因為我不想看到你每次面對我時都僵硬的身子。”

傅思俞乍然擡起眼眸,眸光深晦地看著占至維。

“我記得一年前你跟我說過你想好好照顧Prince,暫時不會考慮感情的事,那麽,現在呢?”

轉過身來,占至維眸色幽深地凝視傅思俞。

跟占至維對視的感覺讓傅思俞有些倉皇無措,她走了開來,在凝望著紐約的夜景時說,“我現在依然沒有這樣的想法。”

“是因為你跟易宗林還沒有離婚嗎?”占至維皺起眉問。

傅思俞搖搖頭,美麗柔和的臉龐,平靜地道,“我不想將來辜負你的心意,因為……我很清楚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去愛別人了。”

……

夜晚,站在酒店房間的陽臺上,傅思俞靜靜地凝視著紐約這座不夜城。

現在已經是晚上兩點

了,她居然無法入睡。

她很清楚她失眠的原因,但是,她不會鄙視這樣的自己,因為,一個人的感情並沒有錯。

她是沒有辦法忘記易宗林,甚至偶爾還會回想起他們以前擁有過的美好的日子,這只能說明她是一個容易念念不忘的人,但這不代表未來她會期盼什麽。

她只希望見到他的時候,他能夠平平安安,跟過去一樣。

-------------------------------------

在美國前後呆了四天,傅思俞就跟佟同一起回國了。

易宗林還沒有回來,這讓她沒有在Prince面前食言,但因為易宗林還沒有回來,她突然對他的回來又感覺到了一絲遙遠。

不過,由於遠泰拿到了商業峰會的承辦權,所以一回國她就跟公司所有的人一樣,投入進了公司緊張籌備商業峰會的繁忙中,無暇再去想其他的事。

作為企劃部的經理,又是這次宣傳企劃的負責人,傅思俞幾乎每天都呆在酒店,只為把商業峰會的現場布置好。

今晚將迎來商業峰會的舉行,傅思俞變得更加的忙碌,連接電話的時間都沒有,所以,直到晚上把現場的布置處理好,傅思俞才發現家裏在下午的時候給她打過一通電話。

她本來準備回電話過去的,可現場臨時又出現了一個問題,以致她沒有時間去回電話。

等她解決好現場的問題,回電話的事她也忘記了,又因為商業峰會要在一個小時後舉行,她連忙抽空去公司換了一身有遠泰標志的工作禮服……

……

國際商業峰會聽起來很是莊嚴,但它其實不是一個會議,而是一個交流會……

簡單來說就是全世界負有名望的商界人士,聚在一起,舉行一個隆重的交流會,但由於會議的模式太過老舊刻板,近幾年的商業峰會便以宴會的形式舉行,所以,這些天傅思俞才會為了布置出隆重而又有輕松氣氛的交流會現場絞盡了腦汁。

慶幸的是,晚上傅思俞成功地迎來了一個衣香鬢影、笑語喧囂的華麗“宴會”。

這是“莫思頓”酒店展現實力的機會,傅思俞因此沒有一刻的松懈。

這一刻,她身著公司黑色絲綢的緊身禮服,臉上帶著笑容,站在宴會廳裏不起眼的一角,始終敏銳且認真地審視著宴會進行的流程和種種事宜。

這時候,同樣穿著黑色絲綢禮服的尹依依走到了她身邊,小聲地跟她說,“傅小姐,池總說您忙了一天都沒有休息,如果您累了的話,可以去休息一下,這裏交給池總就好。”

尹依依說這話的時候,傅思俞剛好看到了跟幾位商界人士在交談的池意,看起來很忙的樣子,傅思俞隨即搖搖頭,對尹依依道,“我沒事,你等池總空下來了跟他說,我會處理好宴會現場所有的事,讓他專心應酬賓客。”

“好的。”尹依依隨即走開。

傅思俞一直站在角落裏審視著每一位賓客,希望隨時給賓客提供他們的需要,直到占至維執著一杯紅酒,在現場諸多商界名流的目光中,風度翩翩地走到她的而面前。

傅思俞沒有想到占至維連她頂著這樣的濃妝都能發現,身子怔了一下,“占……總。”

撇開傅思俞刻意化著大濃妝的臉不說,她的身材玲瓏有致,極具女性魅力,即使穿的是遠泰職員統一的工作禮服,卻依然美麗誘人。

占至維一身黑色的西裝,比平常溫潤的樣子多了一些成熟和嚴謹,說,“宴會籌備得很好,好幾個朋友都稱讚遠泰的實力不俗。”

傅思俞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肯定有為遠泰說了一些好話……總之,等宴會結束,你一定要讓我和池意好好請你吃頓飯。”

“你的邀請,我當然不會拒絕。”

傅思俞隨即從侍者那裏拿了一杯紅酒,跟占至維舉杯,“我先跟你喝一杯,就當先謝過你。”

占至維久久凝視著傅思俞在濃妝下依然看得出精致五官的臉龐,臉上漾起一抹爾雅的笑,跟傅思俞俞碰了一下杯,“Cheers!”

就在傅思俞舉起杯準備抿一口的時候,突然發現宴會現場安靜了下來。

傅思俞起初以為是宴會現場出了些什麽問題,可當她跟著賓客們的目光望過去時,她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同時,杯子從她的指尖滑落,重重地敲擊在了地面,變成了幾個玻璃碎片。

因為傅思俞的反應,占至維也擡起了頭,看向了所有人視線凝聚的方向。

人們根本是在易宗林出現的時候就陷進去了——

他身著一身剪裁合宜的墨色西裝,在晚宴門口就已經被兩位國際上有名的名流大亨包圍住,他從侍者那裏拿了一杯紅酒,單手插在褲袋裏,跟兩位朋友碰了一下杯,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他沒有跟這兩人寒暄的打算,喝一杯酒只是出於禮貌和風度。

時隔一年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易宗林變得神采飛揚

,渾身散發著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狂熾魅力,相較過去對世間萬物都視若無睹的冷淡態度,他此刻願意停下步伐跟兩位商界人士碰一下杯,這已經是令人跌破眼鏡的事,所以,現場處在一片屏息的狀態。

傅思俞就這樣怔忡地看著他,從她的位置盡管只能看到他側顏的俊逸輪廓,她依然沈醉其中。

沒有跟兩位商界人士開口寒暄的意思,正要離開的易宗林,仿佛意識到有人專註於他的註目眸光,他微偏過頭,目光不偏不倚地看到了傅思俞所在的位置。

兩人四目相接……

傅思俞急忙移開目光看向別處,然後,提起禮服的裙擺,沖進了酒店的洗手間。

……

他沒有看到她吧?

他就算看見了,他也認不出她吧?

打開洗手間的水龍頭,傅思俞把冰冷的水潑在自己濃妝艷抹的臉龐上,而後,一張白皙無法的臉龐漸漸呈現了出來……

然後,她雙手撐在洗手臺上,看著鏡中狼狽不堪的自己,鼻子泛起了酸楚。

是他嗎?真的是他嗎?

“嗚……”

無法控制的,傅思俞抽泣了起來。

在捏了自己的大腿確定自己剛才所見的都是真實的畫面後,她突然提著裙擺,又沖了出去。

不顧自己此刻的狼狽,不顧所有人看見她奔跑的目光,她準確地找到他,在全世界在她眼中都似乎無物的時候,她沖進他的懷裏,將他緊緊地抱住。

商業峰會的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他們。

他顯然沒有料到會被她突然抱住,手在遲疑了幾秒後放在了她的腰上,相較她此刻痛哭流涕的樣子,他只是深邃地看著她。

她緊緊地抱著他,仰起滿是淚痕的臉龐,模糊的淚眸一瞬也不瞬看著他英俊的臉龐,哽咽地道,“Kingsly,我好想你……”

☆、房裏,睡覺……(第一更)

鏡子裏播放著她遇到他後所有的反應。

倉皇,無措,激動,哭泣,思念……

如果她還是以前的傅思俞,如果她的心底對那個人還有一絲眷戀的話,此時此刻,鏡子裏所發生的一切就會是此刻發生的真實畫面……

但是,人可以放不下,可以流淚,可以悲傷,卻永遠都不可以忘記傷痛……因為,她曾經就是犯了這樣的錯誤,才讓自己曾經墮入地獄。

閉上灼澀的眼,讓鏡子裏所有的畫面暫停下來,最後,腦子變成了空白的一片膦。

在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後,她毫無表情地睜開了眼。

看著鏡中仍舊濃妝艷抹的自己,她輕輕地笑了一下呶。

她終於可以不用再自責了,他還好好的活著,沒有因為她曾經跟老天的抱怨……

恨一個人的感覺並不好受,所以,她以後都不會再去恨任何人了,只希望過去如過眼煙雲,永遠淡去。

打開水龍頭洗了下手,確定臉上的妝容無誤後,她走出了洗手間。

……

在宴會廳的陽臺上,她找到了占至維。

占至維正在跟一個商界朋友說話,看到她來,簡單跟朋友聊完,這才看向她。

她站在離占至維一米遠的距離,微笑歉意地對占至維道,“對不起,剛才在你面前失態了。”

占至維似乎有些意外看到此刻平靜無任何異常的傅思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我以為你會呆在洗手間裏很久再出來。”

傅思俞搖了下頭,窘迫地對他說,“紅酒剛才灑落在了我的裙子上,我去洗手間整理了一番。”

占至維饒有興致並欣賞地看著傅思俞。

傅思俞隨即從侍者那裏拿來一杯紅酒,臉上漾著一抹微笑說,“我敬你的,剛剛還沒喝。”

占至維點了下頭,跟傅思俞輕輕碰了一下。

傅思俞很是給力,把杯子裏的紅酒一口飲盡。

占至維一直看著傅思俞,直到看到她把空的紅酒杯舉給他看,他這才把自己杯裏的紅酒也一口飲盡。

“對不起,占總,我還有事要忙……我再約你吃飯。”

“嗯。”

傅思俞提著去哪比,從陽臺的臺階上走下,優雅,端莊。

……

傅思俞站在了之前的那個角落,細心地審視著宴會上所有的賓客。

她期望的是明天報紙一出來,莫思頓酒店立即被全世界所熟知,然後莫思頓酒店今後的盈利將會蹭蹭的往上漲。

池意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邊,“我以為你不會再這樣專註地看著他。”

看到是池意在她的身邊,她並沒有收回目光,依然看著那人,說,“我在考慮是否要讓人上前替他解圍。”

易宗林此刻正被一群商業人士包圍著,臉上露出很不耐的神情。

如果是以前的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因為,他從來不屑把任何人放在眼底……所以,現在的他,明顯比以前多了一些人性。

“你看著他,只是在考慮這件事?”

傅思俞收回專註的目光,在現場略微昏暗的燈光下,看向池意,“為現場每一位賓客服務,不是我們今晚服務的宗旨嗎?”

池意凝視著他,眸色深邃了些許。

傅思俞緊接著叫來了一位服務員,讓服務員到易宗林身邊,說有人找他,以此來替他解圍。

服務員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後,她跟池意說,“交流會結束後,你就先回去吧,你已經累了很多天,善後的工作就讓我來處理。”

池意道,“你不需要處理善後的工作,我會讓其他人去做。

傅思俞搖了下頭,“這個宣傳企劃是我負責的,那就由我來負責。”

池意沒再多說什麽,傅思俞則繼續看著現場的每一位賓客。

……

宴會順利結束,傅思俞親自到門口送每一位離開的賓客。

只有占至維在路過她的時候步伐頓了一下,其他的人,全都帥氣優雅地離開。

不顧其他人的目光,占至維停下腳步,溫柔地看著她,“等會兒我送你回家?”

在外人看來,占至維此刻是對酒店裏一個濃妝艷抹的成熟-女人感興趣,因此讓每個路過的賓客都對他們註目了一番,但占至維毫不介意。

傅思俞保持著送別每一位賓客的微笑,道,“不用了,我會讓司機來接我。”

占至維微微擰眉,關心地看著她。

她隨即補充了一句,“A市的治安很好。”

占至維的臉色好看了些,低沈的嗓音道,“既然如此……回家以後發個信息給我。”

傅思俞點點頭。

占至維這才離去。

……

送走所有的賓客後,晚宴現場變得一片狼藉。

傅思俞跟其他員工一起幫忙收拾現場的時候,池意再一次走了過來。

驚訝池意還沒有走,她懊惱地道,“不是讓你回家休息嗎?”她的懊惱更像是對池意的關心。

池意把傅思俞手裏抱著的桌毯放了下來,讓她面對著他。“你不想早點回家跟他說說話嗎?”

傅思俞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你確定我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看到了你剛才最初的反應。”池意看了一眼地毯上的那一灘紅酒痕跡,低聲道,“說實話,當時全場都在看你,我相信,易宗林他也看見了。”

“我以為這是自然反應?”

“你是說……念念不忘?”

“是沒有忘記,但沒有念念。”

池意深深地看著她,眼底充滿的全都是對她的擔憂。

傅思俞笑了一下,而後走到酒店的陽臺,看著入夜後只剩下燈光的安靜城市,緩緩地道,“過去一年我一直自責,我總覺得如果易宗林有事的話,我可能也需要負一點責任,因為我曾經不止一次跟老天抱怨過他的惡毒。”

池意沒有絲毫憐憫道,“你的想法並沒有錯……就算他真的得病過世了,那也是他的報應。”

“事實上,我在親眼看到他在我面前昏厥失去意識的時候,我就後悔了曾經對他的所有恨意。”傅思俞自顧自接著說。

池意耐心地聽她繼續往下說。

“我在想,如果他真的不在這個世界了,對我有什麽好處?”傅思俞秀眉蹙著,陷入自我的思考之中,“似乎除了得到一絲報覆的快感,就沒有更多的好處了……而就為了這一絲報覆的快感,我讓我的兒子從此以後都沈浸在失去父親的陰影裏,也讓自己以後每次想起他的時候都良心不安……最重要的是,在我還沒有忘記他的時候,他如果離開了這個世界,我似乎也會過得很難過。”

池意嗓音微沙,“他不值得你把他放在心底。”

“我知道不值得,但人的感情,自己是不能控制的。”傅思俞堅韌的漾起恬淡的一抹笑,“我們能控制的只有自己的選擇。”

池意沈默了幾秒後問,“他現在回來了,你打算怎麽辦?”

傅思俞依然看著眼前的這座城市,平靜地道,“離婚必然是最後的結果,但眼前,我必須先顧慮Prince。”

“所以會繼續跟他保持著婚姻關系?”

“我想總有一個合適的時機結束。”

-----------------------------------------------------------------

直到看到她上了車,池意這才開車離去。

一天的工作疲累讓她此刻無力地靠在了椅背上,但她仍然看到了司機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問,“忠叔,有事嗎?”

司機道,“夫人……下午打話給您,您怎麽沒有接?”

“哦,我當時在忙。”傅思俞這才想起,她一直忘了回這通電話。

“我們打電話給您,是要跟您說……易總他回來了。”

真是不湊巧沒有接到這通電話,不然她也不會在宴會上有那樣大的反應了。

“我知道了。”

司機驚訝於她平靜的反應,一直通過後視鏡看她,到快到別墅的時候才鼓起勇氣問了句,“夫人……您不高興麽?”

傅思俞點點頭,“我高興。”

司機聞之松了口氣。

豈料,聽到傅思俞的聲音又補充了一句,“我替Prince高興。”

司機的臉色再度黯然了起來。

……

傅思俞如常的回到房間,卻不想沒有在房間裏看到Prince像往常一樣在床上甜甜睡著,她正疑惑,突然看到浴室的房間自動打了開來。

毫無預警的,傅思俞看到了下半身只裹著一條浴巾的易宗林。

她一眼就已經註意到,他比以前瘦了些,盡管他的身材看起來還是健碩好看的。

“回來了?”

他率先跟她打招呼,第一句話就好像夫妻間平常的交流話語,好像他們不是隔了一年再見面,也不是早就準備分道揚鑣的夫妻。

傅思俞是出於禮貌回他的,“Prince非要睡在這間房,所以,很抱歉占了你的房間。”傅思俞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看易宗林,並且說完這些話就朝房門走去。

然而,身後隨之而來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裏,“你不準備睡覺嗎?”

傅思俞楞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此刻問這問題的意思,手扶上門把。

豈料,他的手提前按在了門把上,阻止了她開門的動作。

她倉皇地擡起眼睛看他。

他幽沈深邃的眸光跟過去一樣的難以臆測,卻少了過去的那似冰冷。“Prince已經在兒童房睡了…

…”他跟她說。

她腳步滯頓,發現自己此刻已經被困在他和門板之間,鼻息裏全都是久違的熟悉的男性氣息。

他利落的把房門反鎖,跟她說,“很晚了,洗個澡,睡覺吧!”

傅思俞怔忡。

易宗林閑閑炯亮的眸光看著她。

她能夠感覺得到,他還是以前的那個他,因為他眼底依然還透出一股不容人拒絕的強勢。

然後,傅思俞伸手把易宗林推了開來。

易宗林沒有閃躲,但也沒有被傅思俞推開,因為他在傅思俞伸手推他的時候把她的手給抓住了。

傅思俞頓時憤憤,“你……”

易宗林輕輕把傅思俞的手臂一拉,力道恰好的讓她跌進了他的懷裏,然後,他摟住了她的腰。

傅思俞仰起臉,咬牙切齒,“我想你沒有忘記我們現在的關系吧?”

易宗林輕淡而閑適地吐出,“當然,我們是夫妻。”

傅思俞不敢置信地看著易宗林。

易宗林在這一刻勾起了傅思俞漂亮的下巴,他細細審視著她在濃妝下的精致五官,嗓音沙啞地道,“很抱歉剛才在宴會上沒有像現在這樣抱著你……只因為外人都以為我們環游世界去了,我突然抱著酒店的一位職員,這不太合適。”

傅思俞掙開了他的手,冷漠地瞪他。“放開我!”

☆、我們該學習一下夫妻的相處之道了…… (第二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