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從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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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雷聲大雨點小,大哥打人那件事就莫名其妙不了了之,先前大哥還堅決要驗傷的,後來雙方還未碰頭和解、說賠償條件,大哥就被放了出來。我想大概是人家覺得從我們身上也榨不出什麽錢來,或者對方不想把真想公之於眾。雖有諸多不解,但是這對於我們是最好的結果。而我丟失的錢包也在警察叔叔的幫助下找了回來。這幾天真是虛驚一場,如今所幸風平浪靜。

具體也沒啥太深刻的音響,只記得一個警察叔叔拍著哥的肩膀說,“記住,好好做人!”

本來他還要拍我的肩膀的,不過馬上收了手,眼神好像看著一件瓷器,只是對我說,“小朋友,好好看著你哥!”

去你的小朋友,我腹誹。

離開老遠,葉大冬才卸下老實憨厚、痛改前非的偽裝,展現真正的自我。我想他也是害怕警察叔叔的,現在骨頭輕的要飛起來。

“你哥我真是吉人天相,呵呵!我就說公道自在人心,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別耍嘴皮子了,吃你的飯!不過你不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嗎?”

“奇怪嗎,不覺得,應該是那女人心虛,或者良心發現!”

“不像!”

“管他那麽多幹什麽,你就是想太多太覆雜,我們只是普通人,主宰不了自己的命運,也改變不了世界,我們所要做的只是隨波逐流,隨遇而安!”哥摸了摸鼻子,似笑非笑“只要每天吃好,睡好,穿好,還有……好,就好了。”

“吃飯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講這麽惡心的話?”幸好我趕緊用饅頭捂住他的嘴,免於遭受聽覺的汙染,還有通過豐富的想象造成的心裏的傷害。

“什麽惡心啊,衣食住行,吃喝……乃人之常情!”好小子又來,你想噎死我啊。

食堂吃完飯我把哥送到校門口。

“今晚住哪呢,學校附近有些旅館。”

“嗯,我先逛逛去,到時候看情況吧,大不了火車站睡一晚。”

“你也別節約幾個錢跟自己過不去。”

“什麽過不去,天大地大到處是我家,古人就有以天為被以地為席的。”

“你道理最多!”

“你哥也是讀書人,再見啦小弟,給哥抱一個!”

“快走啦!”

我趕緊把他往外推,他嬉皮笑臉的沖我揮手作別。

吃完晚飯拿著水壺去打水的時候,我有一個驚天大發現,遠遠地就看到一抹熟悉的倩影朝我走來,這不就是火車上那個霸道女嗎,她後面還跟著做牛做馬拖著大包小包行李的兇惡男。

心想他們不會是我的同學吧,不會跟我一個專業吧。我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心驚肉跳,連水都沒就撒開腿像只被狼追捕的兔子似得溜回了寢室。

我靠在門上呼呼得喘著氣,好一會兒才把氣給喘勻了。我為自己狼狽逃跑的模樣感到羞愧。對了,我又沒做錯什麽事情幹嘛怕他們,簡直莫名其妙,不過為什麽心還在砰砰亂跳。

就在此刻門被撞開了,差點把我摔了個羊吃草,所幸一只手撐住了桌子。

在我要喊“誰啊那麽橫的時候?”我竟然被眼前的人嚇住了,話也被噎住了。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竟然是那個兇惡男!老天真是會開玩笑,做如此戲劇性的安排,這個世界難道就這麽小?

不過兇惡男不過看了我一眼就自顧自整理起行李來,其實也不過是把東西往床上一扔,接著又奪門而出。對我簡直視若無睹。

他的東西還不是普通的多。本來就小的寢室顯得更加淩亂。

什麽人嘛,這麽不講理。

“哎喲!”沈浸在思緒中,以至於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發現自己的手腕貌似扭傷了。我轉動了幾下有點痛不過應該沒事。

過了好幾天兇惡男也沒回過寢室,不知道去哪了。後來我知道他叫孟之洋,跟他一道的女生叫韓舒桐。

而寢室的其他兩名成員陸輝和劉勇也到齊了。我驚訝於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當然不外乎還有虐緣,陸輝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眼熟,好像哪裏見過,想了半天,終於得出結論:這貨就是姓卓的那個醫生的兒子。沒想到那麽多有一面之緣的人歡聚一堂,一起演人生這出大戲。

我發現我們寢室都不是正常人,不對,我還算是。除去惡狠狠對誰都兇巴巴的兇惡男,還有那兩個整天就黏在一塊兒,同進同出,同吃同睡,生活習慣上簡直驚人的一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連體嬰兒。只是阿勇總是跟在陸輝的屁股後面輝哥輝哥的叫,點頭哈腰恭恭敬敬,隨叫隨到,服務周到,面帶微笑,活生生就是一只小忠犬,而他對其他人是愛理不理。於是乎寢室四個人竟然分為了三個幫派。

我討厭寢室,一點人情味也沒有,那兩個幾乎是白天睡覺晚上活動鬧哄哄,還有一個我說他徹夜不歸也就算了,他就是愛大半夜回來,我說他半夜回來就算了,還大張旗鼓異常隆重。

又是晚上兩三點吧,一連串捶門聲把我從睡夢中吵醒,對此我置之不理,難道不會自己開門?不多一會兒又變成了踢門聲。就這個陣勢我怕把門都要踢飛了,那我這個被好不情願委任為寢室長的人可就倒黴了。

我在上鋪沖那兩人喊能不能開開門?不知道他們是塞著耳機聽不到還是怎麽的,毫無反應,簡直把我當空氣,算了反正我也不是舉足輕重的人。只好去開門。

一股濃烈的酒氣就這樣飄了進來,隨之而來一個跌跌撞撞的醉漢,摸到床就往上一躺,不多久便打起呼嚕,還好這人不發酒瘋,不過睡著了卻不安分,嘴裏嘀嘀咕咕說著夢話。

這幾天孟之洋一天比一天頹廢,明天就要開班會了也不消停消停。

不過另外兩個不是省油的燈,好惹的主。

突然一聲“我曹他奶奶的,敢睡我輝哥的床!”阿勇拍案而起,在輝哥的註目下把孟之洋往地上拖,無奈阿勇人小體弱細胳膊瘦腿,即使使出吃奶的勁滿頭大汗也沒把人移動一分。只好受了委屈似地撅著嘴說“輝哥,你看啊。”接著是三個抑揚頓挫的“嗯,嗯,嗯!”伴隨挺胸撅屁擡肩扭腰。

“沒用的東西!”輝哥看手下辦事不力,便以身作則親力親為,只見他不費吹灰之力那醉漢便連滾帶爬摔倒地上,真是令人唏噓,我得出的結論應該是以柔克剛,就像太極拳。

我準備著等待著一場大戰的開始,然而號角還沒吹響,雙方便偃旗息鼓,各按其事,各據其地,我們寢室還是平穩的處於三國並立的和平階段。

因為孟之洋即使這麽大的動靜也沒有醒,只是嘟噥一下嘴巴,繼續呼呼大睡,間或說著夢話。

“小桐,小桐……”

嗯?小偷小偷?“偷”這個字對於我來說是個極其敏感的詞匯,於是我立馬又把手伸進包裹裏摸錢,摸到了以後才能安心睡去。

這一晚註定淺眠,眼睛一閉上便想起那個女生,霸道的、驕傲的、冷漠的,但是美麗的,我想她應該也是溫和善良的,而並不是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

側身低頭,孟之洋還睡在地上,突然於心不忍,扔了件衣服給他蓋上,問起來就說自己掉下來的,我可沒自作多情。

不過我的擔心是多餘,早上起來的時候孟之洋早不見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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