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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神就看見某刺猬笑意吟吟地看著自己。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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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你的子早就該撐不住了!雖然比王爺多用了一月時,也只能讓你保持該有的體力而已。你自己就是醫者,再清楚不過!再加上這兩勞心傷神,沒倒下去算是你走運了!方子在這,我也不管你,也管不住你!隨你!”

說罷,她收起自己的藥箱,含怒離去。

摔門走出門,聞峰深吸了口氣,沖菲兒說道:“菲兒,帶我去一趟書房。”

自己的孩子,怎麽可能不心疼?該交代下人的當然絕不含糊。

菲兒驚訝,卻不質疑:“大人請。”

聞峰斂眉,不多時洋洋灑灑寫了大半張宣紙。

“按照這個方子給王妃予以食補,這是十來每晚膳的主菜。這十別讓廚房給王妃做辛辣的。”

“是,大人。”

聞淵在房裏怔怔地盯著上面的字跡,足足半個時辰之後才啞聲喚人。

“菲兒?”

菲兒很快從門外走進,低聲道:“王妃,奴才在這。”

“嗯,”聞淵緩緩站起,強忍腿部因長時間彎曲產生的酸麻不適,拿起案桌上的方子遞過去,“去熬藥,照著這個方子,每一次送過來。”

母親的怒喝幾乎如當頭喝棒,讓人醍醐灌頂。

沒錯,既然幫不上,起碼也不能拖後腿。

“是。”

菲兒拿過方子,卻在原地停留。聞淵有些奇怪:“怎麽?”自從那件事後,菲兒一直很習慣於聽命行事了,現在為何反常起來?

“奴才鬥膽,有問題想請教王妃。”

“什麽?”

想問千歌去哪了?聞淵自嘲一笑,就連他也回答不出來。

“為什麽王妃帶奴才進宮服侍,卻沒帶碧兒?”

聞淵楞了楞,嘴角漾起一絲笑意:“宮裏規矩多,碧兒畢竟沒進來過,容易出差錯。”

他怕碧兒拎不清輕重,倒不如不帶他進宮。這個時候,任誰都不能再出差錯。

“謝王妃信任。”

菲兒沒有表現出過多感恩之類的緒,心境已經平靜許多。

沒等東方旭想清楚對應措施,事突然急轉直下。千鳳病竟然轉好。逐漸重新處理朝政之事。

如果千歌知道的話,她一定會感慨一句怎麽畫風不對了。說好的設計呢?說好的連根拔除呢?

要怪就怪千歌的失蹤讓朝廷的勢力失去了平衡。無獨有偶,西北傳來緊急報。犬戎已經有異動了。

千鳳再怎麽想將朝臣清洗一番,也是在疆土沒有閃失的況下。既然連犬戎都敢放肆了,她再不病愈,還真當大金無主了不成?

當然,就算病好轉,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自然要“慢慢來”。

所以千鳳好轉了一天。第二天完全治愈。

而這天,是千歌失蹤的第三個白天了。

這個白天,對不少人來說都是一次特殊的子。

千鳳早朝上表現出的精神抖擻與對付犬戎的自信都讓人驚詫。下朝不到一個時辰。整個宮中都傳遍了皇上重病近一月,一之間盡數好轉的神奇事件。,眾人紛紛想著果然上天賜福,否極泰來。當然。任何一件事的發生都會有人歡喜有人愁。

這些天。她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坐著。千鳳表示受夠了!所以下朝後,她堂堂正正地於養心踱著步翻閱近來千惠代為批閱的折子,漸漸浮上滿意的笑容。

從曾經的心慈手軟,步步投鼠忌器,到現在有丘壑,運籌帷幄,惠兒的進步十分明顯。最重要的是,至今她也並沒有成為絕對狠辣的人。這讓自己更是欣慰。

惠兒保留在最深處的道義與良知,能幫助她以公正、客觀、稍帶憐憫的態度看待將來所遇之事。而她鍛煉出來的能力。能幫助她不為感左右,理智地去做合理的決斷。

自己,也終於能夠放心將江山交給惠兒了。

這時,暗衛突然從不知名的地方冒出,報告道:“皇上,已經確定王爺的大致方位。”

千鳳眸光一凜:“誰做的?”

“帝後。”

“他?”千鳳勾起一個諷刺的笑,接著沈下臉,“全力去將王爺救回,不能傷其分毫!”

“是!”

千鳳面無表地向景仁宮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冰冷。

“木安,隨朕一起去看看朕的好帝後。”

“是。”

木安偷偷擦了擦額角的汗,緊跟過去。

帝後啊,您這是何苦呢!想拿捏皇上的決定,反而害慘了您的親女兒啊!

景仁宮裏這時一片安靜,宇文氏坐於矮榻上靜靜品茗一盞清茶。

皇上病愈,皇上竟然病愈!

這讓滿心謀劃、獨獨未想至這一可能的他何以堪!

任心潮如何翻湧,表面上宇文氏仍然維持著細細品茗的姿勢,杯中茶水也未起絲毫漣漪。

“帝後,皇上來了。”

來了?來做什麽?

“哦?”宇文氏掀了掀眼皮,“扶本宮下來。”

宇文氏剛站起,就見千鳳大步邁進,氣色尚佳、體康健,周更是散發不怒而威的氣勢來。

他心中一驚,低頭行禮:“皇上萬福。”

“起吧,”千鳳直接坐上矮榻另一側,“帝後坐下便是。”

“謝皇上。”

正好面前茶水剛剛端上來,宇文氏為千鳳斟上一杯才坐下。一個示意,靜仁立即差人再去換茶水。

千鳳端起白凈瓷杯,看著裏頭散發的裊裊氣,忽然道:“茶水頗燙。”

“回皇上,不燙不足以沖出茶香。”

千鳳卻答非所問:“滾燙的開水,沖上茶葉才泡出好茶。燙到人,只會讓人氣泡疼痛。”

“皇上還請快放下茶盞。”

“哦?”

“不觸碰,便不會燙傷。”

“說的不錯,”千鳳看著碧綠的茶水,忽然笑了,“可是帝後顯然不知這個道理。若不然,又怎會試圖左右朕的心思呢?”

她看向帝後,含笑道:“帝後以為如何?”

宇文氏心中一驚,臉色煞白。

205.平安歸來

千鳳在景仁宮中呆了不到半個時辰,出‘門’的時候對守在‘門’外的宮‘侍’淡淡道:“帝後最近身子不適,就別在外頭吹風了。

宮‘侍’們心知肚明,低聲道是。

千鳳嘲諷一笑,繼而大步離開。

軟禁已經是程度最輕的懲罰了。只是她並未消氣,順便剝了宇文氏執掌後/宮的權限,心裏才稍稍好受些。

她早就警告過他,可以監視,不代表可以出手。他倒好,直接將歌兒擄了去,是怕歌兒搶了他親‘女’兒的位置不成?

若是歌兒有絲毫閃失……

歌兒還未找到,等找到了再給這罪夫定罪也不遲。

室內,宇文氏癱跪在地上,冷汗涔涔,悔恨不已。

“若是歌兒有什麽不測,惠兒也難辭其咎。”

皇上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是要遷怒於惠兒麽?可是他已然雇了殺手,千歌現在恐怕早就是一具死屍了吧?

得不償失,得不償失!

靜仁從外頭走進來,見宇文氏這副模樣嚇了一跳,驚叫著去扶他。他卻渾不在意,失了神般喃喃道:“靜仁,本宮錯了麽?”

靜仁忙勸慰道:“帝後,怡王尚未找到,一切還有轉機。帝後去找那人,取消這筆單子不就成了?”

“對,取消!”宇文氏忽而擡起頭,慌‘亂’道,“要是事情已成,怎麽辦?沒想到最後竟是本宮自己害了惠兒!”

“不會的,若事情成了,那邊一定會來找帝後的。”靜仁篤定道,“奴才一會兒就給那頭傳信。帝後且寬心。奴才先扶您上‘床’休息。”

宇文氏任由靜仁將自己扶回‘床’上,腦中空白。

千鳳剛回到養心殿。暗處的暗衛又出來稟報:“皇上,帝後‘花’重金在‘影子’雇了殺手。‘影子’狡兔三窟,屬下們暫時還未找到王爺。”

影子,大金國實力最強的江湖殺手組織。裏面的殺手如夜裏的影子一般,只要不見光就不可能被發現。影子一旦收下客人的定金,成功率絕對在九成之上。且傳聞全國各地都有影子的分部,同一城鎮也可能有許多基地,可以說找到影子的成員比從影子手裏逃脫會更困難。

聽到這個組織,本應該緊張的千鳳忽而松口氣。臉上竟掛上一抹不知名的笑來。

“竟然耍著朕玩。”

暗衛一驚,還沒明白千鳳這句話的含義,就聽千鳳道:“繼續找!搜索地點集中在京城周邊的空地和城鎮。”

“是,皇上。”

千鳳終於舍得大笑,快步走上書桌前,難得有心情親自磨墨,拿起狼毫橫豎撇捺好不瀟灑。

“木安!”

“皇上,奴婢在。”

千鳳含笑將紙撕成條‘交’給木安:“從那籠鴿子中挑一只放飛。”

木安知道千鳳的意思,低頭道:“是。皇上。”

看來有什麽好事要發生了。

‘腿’上被系上卷紙的信鴿在空中飛的十分賣力,一直飛到京城外南邊的一處偏僻茅草屋,停在茅屋外的窗子上,發著咕咕的叫聲。

不一會兒。一個一臉邪魅的美麗‘女’子無聲地靠近鴿子,倏地伸手將鴿子抓住,取下卷紙攤開看完。邪魅的眸子中滿是笑意。

“阿華。”

“主子。”一個一身黑衣的魁梧‘女’人站在‘門’外,微低著頭。聲音嘶啞。

“將貴客放了。順便告訴對方怎麽回家才好。”

嘖嘖,人家親娘都嚷嚷到自己跟前了。自己也不好不給面子不是?不過這筆生意,怎麽看都是自己虧了啊!邪魅‘女’子笑得開懷。

“是。”魁梧‘女’人領命而去,順手掏出布巾‘蒙’上臉。

千歌正在發呆,只聽‘門’外傳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她默默地等著人進來,卻聽不見外頭有聲音,就連再上鎖的聲音也沒有。

她試著往裏拉房‘門’,只聽“吱呀”一聲,‘門’開了……

眼睜睜看著外頭空無一人,千歌震驚了。

“……就這樣把我扔下真的好麽?!”

魁梧‘女’人正領著姐妹們離開,突然打了個噴嚏。回頭透過竹林看了看已經在幾裏以外的茅草屋,忽然一拍腦袋。

“忘了告訴人家怎麽回京城了!”

“……”

頭兒,你這麽健忘真的好麽?

最後,還是那個常進茅屋的潔癖‘女’‘蒙’著布巾回到原地,在千歌目瞪口呆中直接拎著她送去竹林之外。

“那個,大姐?”千歌難以置信地‘揉’‘揉’眼睛,“真的將在下放走了?”

原來聽話的福利這麽好麽?不僅好吃好喝,臨了還能被安然送走?她忽然覺得那些被人綁票甚至撕票的人運氣好背。

潔癖‘女’‘抽’了‘抽’嘴角,霸氣地朝一個方向一指。千歌順著手指地方向看過去,回頭求證:“那裏就是……誒?大姐?”

潔癖‘女’已經消失在竹林中。

千歌不禁感慨:大姐,售後服務沒到位啊!

感慨歸感慨,對方雖然沒把自己送回宮外,好歹也指了條明路不是?做人還是不能太貪心的好,知足常樂啊!

她活動了一下筋骨,擡‘腿’向之前潔癖‘女’指導的方向大步走去。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可能是心情比較愉悅,又比較悠閑,千歌也沒有特別累的感覺。這時迎面而來一群‘蒙’面‘女’子,騎著高頭大馬從自己身邊呼嘯而過,塵土飛揚。

“這年頭白天還‘蒙’面?”千歌歪了歪腦袋,“咳咳,呸!”

艾瑪!灰進嘴巴裏了!

千歌剛吐出滿嘴塵土,就聽遠處突然一群馬匹的叫聲,隨即本已遠去的馬蹄聲又離自己越來越近。

她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原則回頭瞥了一眼,驚恐的發現那群黑衣人的目標好像是自己。

剛出虎‘穴’,就要進狼窩了?!虎‘穴’恰好全是軟萌的小老虎。可是誰能保證下一窩還能這麽走運?!

腦袋一空,拔‘腿’就跑!

“王爺!留步!”

為首的暗衛忙叫出聲。千歌殘存的理智讓她停下奔跑的腳步。

她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被一圈高頭大馬攔住所以才停下來的。

千歌彎下腰喘著氣:“你。你們是……”

所有‘蒙’面‘女’子齊齊下馬,單膝下跪。黑乎乎一片。

“王爺受驚,屬下們救駕來遲!”

千歌緩緩自己的呼吸,“無妨,正好。”

“恭請王爺上馬。”

千歌一窘,默默爬上一匹馬,由著馬的原騎者在馬前為自己牽著。沒想到這一牽就將自己牽回京城。

“王爺,皇上對外稱您在宮內養病,所以可否委屈王爺‘蒙’面進京?”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現在沒有面巾啊!”

暗衛默默地從懷裏掏出一塊黑布。

“……”

千歌是被暗衛以特殊方法帶進宮中的。一番雲裏霧裏之後。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已經光明正大地從外頭走進了養心殿!

“歌兒!”千鳳快步走上前迎了過來,雙手按緊千歌的雙肩驚喜地來回打量,“可算是回來了!她們沒對你怎麽樣吧?”

“母皇,”千歌笑嘻嘻地掙脫千鳳的雙手,原地轉了一圈,“兒臣好好的呢!吃得飽睡得香,沒想到我大金國的綁匪這麽人‘性’化,對被綁者不僅好吃好喝好住著,臨了還真將兒臣送了回來!”

千鳳微微皺眉:“綁匪?”

“是啊!”千歌很傻很天真地點頭。接著嘿嘿笑起來,“最搞笑的是那群綁匪足足留了兒臣三天才‘弄’清楚她們綁錯了人!哈哈!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可愛的綁匪啊!”

千鳳笑了:“也罷,你平安就好。你可知這幾天我們擔心成什麽樣子!”

“母皇又哄我!”千歌撅起嘴,“母皇將消息都封鎖了。除了母皇還有誰擔心我啊!”

千鳳挑眉:“還有我的好‘女’婿。”

千歌心中劇烈一跳:“刺……聞淵回來了?”

千鳳點頭:“他現在在你住的宮殿……”

“母皇您安心批折子,兒臣先退下了!”千歌匆忙之間行了一個極不規矩的禮,小跑出去。

“年輕人啊……”

千鳳揚起嘴角。仿佛從千歌的背影中回想當年自己年輕情癡的模樣。

千歌徑直快跑過去,憑借自己不容置疑的王爺面孔成功沖破守‘門’‘侍’衛的防線。大步向裏走去。

庭院寂靜,空無一人。她心中奇怪。進了正堂見有宮‘侍’正在擦拭桌椅,隨口問道:“王妃呢?”

宮‘侍’一回頭,見王爺就在面前,嚇了一跳,忙跪下:“參見王爺。王妃不適,正在休息。”

“不適?你們這些奴才是怎麽服‘侍’的?可有請聞院長看過?”千歌皺眉,也不待宮‘侍’回答邊往外走。

宮‘侍’一直低著頭,不知千歌的離開,恭恭敬敬地回答:“聞大人說王妃是這幾日為了照顧王爺,勞心傷神所致。”

他雖不知王爺為什麽穿著這一身出現在這裏,不過他知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勞心傷神?!”千歌聽了這話,嘴‘唇’一抿,微皺著眉向臥房走去。

走到‘門’口,她又忐忑地停下腳步。

刺猬是不是還在生氣?唔,進去之後立馬賣萌求原諒好呢還是把菲兒先攆出去再說?那樣會不會錯過最佳道歉時機?

千歌在‘門’口糾結著,裏面菲兒含著哽咽的話卻傳了出來。

“王妃,您好歹把‘藥’喝了啊!讓奴才們熬了‘藥’,您又不喝,身子怎麽受得住!”

“菲兒,”熟悉的溫和聲音蘊含著無限虛弱,“不是我不想喝,中午你也看見了,是我喝不下。一喝就吐,控制不了啊……”

千歌心裏一痛,直接踹開‘門’對著裏頭吼了一句:“會吐也得喝!”p

ps:一秒鐘霸道總裁附身……

206.結局

“王爺!”

菲兒驚喜地叫道,下意識側頭去看聞淵。聞淵已經怔在遠處,無奈的笑容還僵在嘴角。

他識趣地將手中的湯‘藥’放在案桌上,向千歌福了一禮,“參見王爺,奴才這就備水為王爺接風洗塵。”

千歌走向聞淵,口中對菲兒道:“順便做些小菜來,本王餓了。”

“是。”菲兒默默退出,順手關上房‘門’。

王爺既已回來了,王妃的‘藥’肯定能喝下去了,幸好蜜餞就放置在案桌上。剛好到了午膳時辰,正好叫小廚房多做些菜。王爺看著氣‘色’倒還好,王妃實在該補補了。

聞淵坐在矮榻上,就這樣怔怔地看著眼前之人離自己越來越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想沖她笑一笑,薄‘唇’微微抖動,一時竟忘了該如何上揚。

千歌故意坐到聞淵與案桌之間的空處,柔柔地靠在他身上,雙臂環上他的腰,腦袋枕在他的肩上,輕聲說:“刺猬,我回來了。”

良久,頭頂才傳來一聲格外低沈的“嗯”。

千歌心裏一酸,眼睛控制不住地泛起淚。她擡頭眨眨眼,直起身子,看著聞淵的臉‘色’不禁皺眉:“但是你做錯事情,該罰!”

聞淵心中的‘激’‘蕩’被千歌的話壓住,奇怪道:“我怎麽了?”

“還好意思說!”千歌端起案桌上的湯‘藥’,“以前你是怎麽看著我喝‘藥’的?風水輪流轉,這碗你一滴也別想賴掉!”

聞淵眼梢‘唇’角都浮上笑意,二話不說。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剛拿開碗,嘴裏就被塞進一塊蜜餞來。酸酸甜甜的滋味即刻從舌尖化開。而他合嘴過快,柔軟的‘唇’同時含住某人的食指與拇指。

他一陣尷尬。連忙張嘴。

千歌眸‘色’一深,食指看似無意地擦過聞淵‘唇’上殘留的‘藥’汁,接著伸進自己口中,舌尖卷去上面的苦味。

聞淵瞪大眼睛,面上不住燒熱。

“唔,果然有點苦!”

最怕苦的千歌此時仿佛渾不在意,將目光落在對方有些幹澀的薄‘唇’上,微醉的桃‘花’眼眸流轉出異樣的光彩。

“這裏,怕是幹了些……”

靠近。‘舔’/‘吮’,深入。

酸甜伴著苦澀在兩人之間化開,阻不住久別重逢的相思。

千歌退開,仍然賴在聞淵身上,勾著他的脖頸,臉上掛著如偷了腥的貓兒般的笑。她忽然想起什麽,偷偷拿眼瞅他,口中軟糯地致歉。

“刺猬,我錯了。以後有什麽事一定跟你商量著來。好不好?你別生氣,以後別不理我,好不好?”

聞淵還沒從剛才的親‘吻’中回過神,墨黑的星眸含著水‘色’。聽千歌又重覆一遍。含笑點頭:“好。”

只要你平安,什麽都好。

你不知道,這些天來我最後悔的就是那日與你置氣。

千歌嘿嘿地笑著。歪在聞淵身上,凝神感受著對方置於自己細腰的雙臂越收越緊。

兩人靜靜享受著相聚的時光。靜謐和諧的氣流使整個房間也溫暖起來。

“王爺,熱水與吃食都備好了。王爺是先沐浴更衣還是吃些東西?”

千歌‘摸’了‘摸’聞淵消瘦的臉頰:“先上飯菜。快餓死了。”

接下裏,聞淵哭笑不得地看著某個自稱“快餓死”的人一個勁兒地猛往自己小碟子中夾菜,很快堆成一個小土丘。還有自己的空碗,也被舀滿野山菌三鮮湯。而她自己,只是舀了半碗湯便拿著小湯匙喝起來,臉上全是滿足的笑容。

聞淵無奈,只好在千歌的脅迫下將菜湯吃幹喝盡,放下碗筷的時候默默慶幸自己沒有吃米。不過即使如此,肚子還是微微鼓了起來。

這頓吃的,著實有些過了。

“好吃!”千歌‘摸’‘摸’肚子,瞇著眼,“不愧是禦廚啊,手藝就是不一樣!不過嘛……”她突然靠近聞淵,耍賴地笑著,“我還是更喜歡我家刺猬的!”

聞淵臉上不爭氣地‘露’出粉‘色’,眼神飄到一邊去:“母皇會將你救出來的?”

“不是啊!”千歌聳肩,“她們自己放了我的,還順便好心告訴我京城的方向來著。”

於是,在聞淵驚愕的目光和傾聽下,她從自己意識到被劫走慢慢講述起來,認認真真,事無巨細。

聞淵擡頭望天。

果然是老天保佑麽?

“那現在該如何?”

千歌癟癟嘴:“這裏的破事兒我也懶得管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我們還是回西北吧,這裏不安全,那裏比較好玩。”

“好。”

“我要洗澡,你幫我搓背!”

“……好。”

當天下午,兩人沒再踏出臥房。

鴛鴦‘交’頸,芙蓉帳暖。

晚上千歌是和千鳳與千惠一同用膳的。期間千鳳一再詢問確認千歌被擄的相關問題,千歌咬死了說是對方準備綁架劫財抓錯了人。兩個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只有千惠很茫然:“二妹,你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千歌千鳳同時默了。

“即使這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那些人畢竟是綁匪,當然應該抓起來!”

千鳳咀嚼菜肴的動作剛好掩飾住嘴角的‘抽’搐。

派誰去抓人?她自認為沒這個本事把那‘女’人的手下給抓到手。

“母皇,兒臣經過這件事實在是怕了……”

千鳳千惠同時訝然,剛才眉飛‘色’舞的是誰?

“……所以兒臣能否回西北去?”千歌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可憐巴巴。

千鳳似笑非笑地瞅了眼千歌,半晌,點頭:“再留三五日即可。”

千歌眼睛一亮:“是!”

東方旭神馬的,母皇一定能處理好。她也不用瞎‘操’心,安安心心做她的閑散王爺就好!

這幾天正好能問問岳母‘女’子調理的註意事項。這兩個月親戚不調。心塞!

“二妹,何時去看看我家兩個小鬼頭?自你回來至今還沒去看過呢。”

千歌立刻苦了張臉:“能不能不去?皇姐啊。你老妹我剛被劫財,沒什麽拿得出手的送外甥和外甥‘女’啊!”

千惠哭笑不得:“叫你去看看。誰圖你的東西了?不過上回你送的那對‘玉’佩還真是好,兩個孩子都喜歡的緊。”

“那是!”千歌得意地揚起頭,“也不看看她們小姨是誰!”

千鳳笑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鬥嘴,心如明鏡。

帝後本是要置歌兒於死地,才請了“影子”,好在那‘女’人跟自己是老相識,以緩兵之計將歌兒帶走,名為綁架或暗殺,實際卻是保護。說起來。自己倒是欠了那‘女’人一個人情。

歌兒恐怕也知道自己是因為帝後才有了這麽一劫,卻在回來之後執意說自己被人綁錯了。還放大這幾天的趣事以表示自己過得很好,那群綁匪很傻很天真,就是不讓自己追查下去。

應當是怕惠兒夾在中間兩難吧。

千鳳欣慰地笑了。

只要他們姐妹同心,她還有什麽好不放心的?朝中之事自有其法,水至清則無魚。

這麽一想,她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閃過的那個念頭。

千歌從聞淵的口中得知自己這幾日“‘花’粉過敏不能見人”,繼續以這個理由拒絕一切朝堂之事,順便擋了幾次東方旭的拜訪。她本以為千鳳再留她三五天是為了好好絮叨。享受一下難得的天倫之樂,卻沒想到千鳳能夠雷厲風行到這種地步。

話說自從被擄事件以後,聞淵對千歌幾乎有求必應,讓千歌嘚瑟不已的同時更有些心疼。這天沒啥特別。千歌正窩在聞淵懷裏睡懶覺。毫無預兆的情況之下,千鳳在當天早朝上宣布了一件大事。

“朕身子不大好了,即日起太‘女’即位。朕要頤養天年。”

平地驚雷,炸的滿朝寂靜。

大家都沒回過神。

就連千惠自己都驚得長大了嘴巴。

“另。犬戎異動,怡王身體痊愈。待太‘女’登基大典完成後即刻回封地。”

局面就這樣成為定局。

登基大典很麻煩,不過千歌笑得很開心。千惠上去就意味著自己終於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只可惜沒法把岳母接過去,唔,等岳母退休的時候可以找皇姐幫忙。

臨走前,千歌和千惠千鳳一起吃最後的晚餐。

千歌微微驚愕:“母皇,您說你要去游山玩水?”

千惠也不甚同意地皺著眉:“母皇,朕對朝事不甚熟悉,不如母皇先在宮中留一兩年?”

千鳳笑道:“雛鷹總要離開母鷹的庇護,更何況惠兒,你早已能獨當一面了。至於歌兒,你別以為自己去西北就能安逸了。犬戎之事若不處理好,我一定讓惠兒好好折騰你。”

千歌‘欲’哭無淚。

當她帶著一大批新帝——也就是千惠,賞的金銀珠寶向西北行去前,聞峰突然趕來城‘門’,手中拿著布包裹。

“王爺留步!”

千歌和聞淵同乘一馬車,掀開車簾跳下馬車。聞淵因是男子,不便出馬車,便在裏面等候。

“岳母這麽急著過來有何事?”千歌疑‘惑’,昨晚不是都已經告過別了麽?

“王爺,這是老臣為您配的‘藥’,待到達西北後一日兩次服用即可。”

聞峰還在喘氣。‘女’子經期的調理是很有必要的,既然王爺有了準備,她更應該幫王爺,更幫自家兒子,好好調理兒媳的身子才是。

“多謝岳母!”

千歌笑著接下,還‘挺’沈的。她知道,除了聞峰,大夫中恐怕沒人會研究這個了。

她怕聞淵聞出‘藥’味兒,將包裹‘交’給外頭騎馬的青山,才笑著坐回馬車。

一年後。德義縣。

風和日麗,鳥語‘花’香的上午。

“怎麽還在睡著?”聞淵微微皺眉,“以往你也不至於睡到這個時辰還不起啊。”

也就是最近幾日開始,狐貍變得十分嗜睡,尤其是晨間,怎麽叫都難以清醒。

某人閉著眼嚶嚀一聲,在大紅鴛鴦錦被中動了幾番,不見清醒,倒是雪白的肩部肌膚‘露’了出來,在紅‘色’之下更顯嬌嫩。

不知道怎麽了,就是好困啊……

她微微睜眼,桃‘花’雙眸水‘色’朦朧:“好刺猬,我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聞淵忙將錦被往上拉了拉,看著對方的睡顏,不放心地伸手在錦被內搭上千歌的右手,突然全身一震。

他僵硬地太明顯,連半睡半醒的千歌也感覺到了。她‘揉’了‘揉’眼睛:“怎麽了?”

聞淵顫著手將千歌的右手置於錦被上,深吸一口氣,凝神搭脈一次。

千歌也被他的動作嚇醒了,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怎麽了……”

“喜,喜脈……”

“我懷孕了?”千歌一楞,突然笑著坐起來,“怪不得最近食量也漲了,還以為自己要長胖了……”

“你,怎麽會懷孕……”

“誒?”千歌一頓,訕笑一聲,“那個,我忘了跟你說,我吃了孕果了……”

聞淵眼睛一酸,也沒置氣的想法了,輕輕抱住眼前的‘女’子,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我們有孩子了。

謝謝你,讓我們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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