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神就看見某刺猬笑意吟吟地看著自己。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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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歌不遙想當年自己穿著軍綠迷彩服站在烈下流汗軍訓的場景，唔……還是眼前這些人比較威武霸氣。
她也順應潮流穿了一，就是自己第一次坐在馬上，姿勢不怎麽端正，而且由人從旁牽著馬的。更何況這衣服看上去輕簡，實際上實在不輕啊……
千鳳也是個中好手，只見她一手牢牢握住韁繩，一手輕甩馬鞭拍打胯下駿馬的部，也不知怎麽拉動手中韁繩，駿馬已然順從的上前幾步並轉過來。千鳳以拔之姿坐於馬上，朗聲道：“今秋狝，眾卿不必拘泥，大可好好去捕獵一番，誰若是拔得頭籌，朕重重有賞！”
“吾皇萬歲！”
隨著其他人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如離了弦的箭一般飛馳而去，一時間黃煙滾滾，不多久就看不見眾人的影。
千歌繼續好整以暇地坐在馬上，時不時撫摸一下馬兒柔順的毛，俯下在它耳邊輕喃：“乖馬兒，我是第一回騎馬，對我溫柔些哈！”
這時邊傳來“噗嗤”一笑，她臉刷的一紅，忙正襟危坐，扭頭去看笑聲發源處。
陸泓正單手控馬，嘴角的弧度正在消去，眼神反而頗為郁。
千歌上一抖，忙綻放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阿木那怎麽不進圍場？”
陸泓眼神沈沈：“早去未必佳，眼前陣陣塵土，此刻進入未免讓人少了興致。我等一陣就進去。”
千歌立即報以敬佩的眼神。沒想到古代就有人知道粉塵顆粒的危害了！緊接著就聽陸泓問道：“不知怡王怎麽還停在此處？”
“本王不會騎，在此等著你們的好消息，當個見證人即可。”千歌回答地十分坦。
“是麽？那著實可惜了，我還本想與怡王切磋一番來著。”
“那真是辜負阿木那美意了！”
千歌的眼神很無辜，也很真誠。陸泓眼神一沈，手下用力一揮，絕塵而去。
“皇姐，阿木那同你說了什麽？”千明這時湊上來，打探道。
難道皇姐與阿木那也有交？
“她問我會不會騎馬，”千歌聳聳肩，“我說我會坐馬。”
“……”
“對了，本王送與你的禮物可還喜歡？”怎麽說也是皇妹封了郡王得了府邸，送個禮過去也是應該的。
千明笑了：“皇姐送的當然好，多謝皇姐掛念。”
...
☆、182.偷閑
千歌給千明的賀禮沒什麽新意，也沒花多少心思，不過勝在比較貴重，自小不受寵、沒見過許多貴重物件的千明會喜歡也是理所當然。
“你也留在這？”千歌看她尷尬的神就知道她和自己一樣對騎一竅不通，順勢環顧一周，笑道，“好皇妹，知道你皇姐一人在這沒意思，專門留下來陪我的吧？”
千明也不多解釋，眼裏多了些放松和開懷。
不知何時起，皇姐對自己用“你”、“我”相稱呼的幾率大大增多，這個發現讓自己興奮不已。皇姐對自己似乎更為親近了！
千歌對自己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心也有些覆雜。通過這些時的相處，她發現千明其實只是缺罷了，想要得到關註、想要受到疼寵，只是加上有心人的煽風點火後對權勢產生了興趣，而這種興趣更有可能是建立在希望獲得關註的基礎上的。有了這個認知，千歌確實不忍心將千明納入東方旭與橘秋這些有各自野心的類別中，也時不時關心下她，唔，順便從她口中打探些消息。
不過如果千明將來做了觸犯底線的事，那她也絕不縱容！犯錯也是有底線的！
不知道刺猬現在在幹什麽……
這些武將果然不是蓋的，經過一下午的捕獵，獵到了不少動物，最搞笑的是還有人逮了幾只活的肥兔子！
千歌眼睜睜看著對方把幾只兔子送給千惠，再看著千惠笑瞇瞇地收下，心裏跟小貓撓了一樣。這次點點雖然跟著她們也來到行宮。不過似乎悶得慌，再加上“場失意”。一直懶得過分，找個新東西或許能增加新鮮感。不過也得避免點點獸一發。直接把小兔子當小老鼠給活捉生吞，所以她當即厚著臉皮向千惠討了最大最肥的那只過來抱在懷裏，想著一會兒回去洗洗就能放養了。
令人驚訝的結果是陸泓獵得的獵物並沒有多少，反倒是她邊的犬戎女人，殺了相當一部分動物，幾乎與大金最突出的一名武將持平。千鳳笑著給兩個成績突出的人賞了些東西，又說晚上大家一起烤野味，於是這會子大家先各回各住處稍事休息。
千歌一回去就著人去給兔子洗幹凈，自己跑去找聞淵。聞淵正在抱著睡大覺的點點發呆。一回神就發現自己，笑道：“今天圍場之行如何？”
說著，他將點點放上矮榻，自己下來為千歌將騎裝換下，又找了輕便的衣服給她穿上。
“不怎麽樣，我還以為打獵會很血沸騰的，但是我連林子內部都沒進去過，別提多無聊了，”千歌眼睛突然一亮。“不過還是有收獲的！我從鄭侍衛那裏要了一只活兔子來，讓它陪點點玩倒是不錯的！”
聞淵笑斥道：“又貪玩！”
“不過母皇今天還真是讓我大吃一驚，獵了一頭母鹿和一只山豬呢！”
“皇上騎本領一直不賴，再加上當年為了防備犬戎。登基之前更是苦練許久。幾次練到手都快沒知覺才肯休息，母親跟我提過，她就是在那段時間制金瘡藥膏的本事大大提升的。想不到許多年過去了。皇上依舊寶刀未老，也是我大金之福！”
“不過陸泓竟然沒獵到多大塊頭的動物。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她想了一路，想到的原因也就兩種。要麽是陸泓先天條件有餘，後天條件不足，所以即使回到犬戎也沒時間過多練習馬術。但是這種況下她能收服崇尚以武力值和騎本領為主的力量的犬戎子民，也有些說不過去吧？或者是陸泓在下午圍場中沒有發揮自己全部實力，所以看上去反而比她邊的隨從都弱。
無論哪一種吧，就憑陸泓任由眾人或直接或間接的側目打量，談笑風生依舊的氣度，也值得人將她高看一等。
正思索間，一只微涼的手撫上自己的眉心。
“想事就想事，別皺著眉。”
千歌揚起嘴角，握上那只手：“好。”頓了頓，又道：“聽母皇說行宮西側有一方山洞，洞內四季如，十分溫暖沁人。平我們也不過來，不如明天趁機去那裏玩玩？”
“好。”聞淵含笑點頭。
“晚上烤野味，你是男子，不方便在外面一起，想吃什麽？我叫人留著悄悄送過來。”
千歌說著話的樣子像極了偷腥的貓兒，尤其眼睛還瞇了起來，仿佛躍躍試。聞淵見狀不笑出聲，只是囑咐她少飲酒。千歌笑瞇瞇的應下。
接下來的事她並不關心，她只關心能不能去洞裏玩玩，於是當晚跟千鳳賣萌撒獲得第二天一整天的山洞使用權。
反正她不會打獵，難不成為期二十天的秋狝都要在等待那群人或凱旋或鎩羽麽？她才沒那麽閑！
於是第二天清早，千歌撇下所有人，帶著聞淵、青峰和菲兒以及一群侍衛興沖沖地跑了過去。為了資源的充分利用，千歌扒拉了不少東西，分給侍衛們背著，一行人浩浩行至一處山脈。
“連城山脈是皇上非常喜歡的一處地方，每次來圍場，總會到此處看看。”跟在千歌後的侍衛恭敬道。
“哦？”
千歌並不覺得這裏的景色有什麽特別，仔細看了看山脈的布局，不笑起來：“確實是好地方。”
放眼望去，只見高聳的山脈或青或黃並不分明，然而遠遠望去就能發現，山與山之間此起彼伏相互牽連，形成一大片微微凸起的弧線，幾乎可以成為這一片土地的天然屏障。
母皇喜歡的應該是這個部分。
見千歌一臉滿意的神，那侍衛暗自松了口氣，恭敬道：“王爺這邊請！”
“嗯。”
那侍衛引千歌來到某處山腳，拐了個，指著一處隱秘的洞口道：“王爺，就是這裏了。”
“這麽隱秘？”千歌也不在意，由青峰點燃火把在前方領路，侍衛也自動分成兩批，一批在前方帶路，另一批在後方護衛，目不斜視，步伐整齊，井然有序，似乎十分熟練一般。
她似不經意地問道：“母皇都帶誰來過這裏？”
那侍衛一窘，回道：“回王爺，屬下跟隨時不見皇上帶誰來過。”
千歌點點頭。看來這批人是母皇的心腹，這裏也應該是母皇的私人領地。
行走間，暖暖一陣風帶著獨有的濕潤之氣徐徐吹來，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睜開眼，笑道：“這山洞是通風的？”
“回王爺，正是。”
那侍衛低著頭帶路，走了一陣後洞外慢慢多了光亮，隨著一行人的前進，光亮也愈發明亮。
前面帶路的侍衛都很自覺地停下，而一路為千歌指路的侍衛也停了下來。
“王爺，前方就是王爺想去的地方了，屬下們是不得擅自入內的，還請王爺見諒。”
艾瑪，還秘密化的？
千歌淡定地點點頭，叫青峰和菲兒取了三個包裹跟自己走，臨走前告訴那侍衛剩下的包裹裏準備的是侍衛們的幹糧和水還有昨天未烤完的食物，讓她們自己到了飯點搭配著吃。這一舉動使侍衛們大為感動，登時站得更加筆直拔。
當跨出山洞、眼神適應了光線的一瞬間，千歌看清眼前景色，不由由心底發出一聲嘆謂：“好舒服！”
可以說這是鬼斧神工的世界！乍一看，幾乎是碧綠的世界！沒過腳踝的碧綠草叢看上去格外柔軟又富含生機，中間夾雜著零星的不知名的或白或紫的小花，十分醉人！大草坪的左側是一方淡綠色溫泉，正咕嚕咕嚕地冒著泡，同時散著裊裊氣。想必剛才風中濕潤的成分就是這溫泉引起的。由於溫泉占地面積頗大，她們處的整個空間都被一層暖暖的薄霧籠罩著，溫泉旁有石塊圍搭著。一切組合起來並不極美，就是能給人舒服的放松感。
“青峰，你去外面找些枯樹枝來，我們就在這裏燒烤！”
走了一路，四人都有些倦了。而在景色宜人的呆著又容易引起食，是以千歌自然而然地餓了。未免菲兒和青峰不自在，她將她們叫到離自己和刺猬遠一些的角落自行燒烤吃食。而她和聞淵並肩坐在溫泉邊的石頭上，專心致志地烤鹿。
“你說母皇看見這裏多了兩片泥土坑，會不會氣到不行？”
千歌語氣惶恐，眼裏卻滿是惡作劇的笑意。
聞淵嘆了一聲：“總比火勢一起，將這一片都燒為灰燼要好吧？”
“此言差矣！”千歌搖了搖腦袋，“古詩有雲，野火燒不盡，風吹又生！若是我們將這裏燒光，待明年再來之時，這裏一定已經恢覆如初了！”
“那你試試。”聞淵涼涼地來了一句。
千歌一縮脖子。
“我們在這裏忙裏偷閑也不是個辦法，那件事你可打算好了？”
千歌收斂玩鬧的心思，鄭重道：“嗯，我馬上就該失勢了！”
璃貴人在宮裏還算老實，倒是可以把他繼續留在母皇邊。只是重要犯罪分子的證據還不充足，得再等一等！
...
☆、183.心裏的一道疤
“怎麽樣？我烤的不錯吧？”
千歌對自己的手藝十分得意。
“這不應該是廚娘給的調料好的原因麽？”
“不許拆我臺！”人艱不拆！
千歌和聞淵又是燒烤又是泡溫泉地玩了大半天，這才意猶未盡地離開。晚上千鳳任由武將們在外圍鬧騰，自己帶著女兒女婿和陸泓一起吃家宴。千歌這才發現千惠後多了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男子，同時發現千惠沒有帶上東方澈和倆娃娃，心下疑惑，飯後幹脆去問當事人。
她先是一本正經地問著：“太女姐姐，這回秋狝怎麽不見太女妃姐夫還有倆娃娃啊？”
千惠有些黯然，語氣也底氣不足：“澈兒說兩個孩子還小，鬧得慌，就不跟我來了。”
“為什麽我覺得不是這個原因啊？”千歌嘴角掛著壞笑，也沒刻意壓著聲音，“今天你後那個小美人兒是誰啊？”
千惠白了千歌一眼：“父後賜給本宮的侍妾。”
“哦~侍妾啊！”千歌見千惠沒有因此流露出不高興的神，更像是認命一般，低下聲音道，“皇姐終於想開了？”
又不是踐行一夫一妻制的現代社會，上位者想把控局勢，把握後宮跟掌控前朝一樣重要。為一個皇帝，想要奢侈地追求，也得看時代給不給面子。
“想不開又如何？我也只能接受，”千惠苦笑一聲，眸光透過千歌後見到一個人。話鋒一轉，音量也提了一個分貝。“皇妹羨慕本宮坐享齊人之福？若是旁的也就罷了，那竹婇是父後賜給本宮貼侍候的。本宮也不好就這樣送與你。不如本宮為你向父後再要一個可心的男子？不是本宮說你，你啊，也該納個妾了。”
千歌當即看清千惠眼神裏的異樣，笑著回道：“太女姐姐說笑了，臣妹只是見皇姐邊的人有些面生，隨口問問而已。臣妹現在過的不賴，不用父後替臣妹這個心了。”
“是麽？不見得吧？二妹夫如何進了你的眼，本宮也是知道一二的。”
“比起臣妹的事，還是三妹的事要緊些。眼看著三妹已經成年外住了。邊卻還沒個貼心之人照料，我這個做姐姐的也替她心啊。皇姐，你在朝中時較久，不如幫著看看順便舉薦幾家？”
就在這時。千明笑著從千歌後走近，問道：“太女，二姐，你們在聊什麽呢？”
“來得正好，我們正在商量著如何在百官的家眷中選出一位管著你！”千歌很不客氣地大笑，“到時候你可要多生幾個娃娃給我玩玩！”
千明臉色微紅：“二姐真是的。孩子哪是用來玩兒的？你若真覺得好玩，跟二姐夫生一個不就好了，還惦記臣妹家的了。”
千歌的笑聲停了停，幹笑道：“孩子的事先撂一撂。沒有男人哪來的孩子？”
千明順著千歌的話匣子說了下去，心裏對東方旭的猜測肯定了幾分。
原來二姐體上果然……
在行宮呆了六天，將周圍或好或不好的風景全部游覽之後。千歌實在忍不住了，自請先回京城。好在千鳳同意，於是她帶著自己的一班人馬樂顛顛地跑了回來。回來的時候經過城外的小宅院。只是自己邊潛在的耳目不少，千歌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回王府。
小宅她去的不多，不過也知道宅院裏出了個天資聰穎的“儒生”，在私塾先生並不偏重的教育之下，在今年輕輕松松通過小考，正在努力準備明年的歲試，就是考秀才。
千歌並沒有明顯的緒變化，不過小孩子進步，當然要獎勵啦！所以她拉著聞淵又帶著大包小包的或玩具或吃食或衣物過去。宅院的所有人都知道千歌這次是為了那個小女孩而來的，所以自發自覺地將她推到千歌與聞淵面前。
她彎下，笑瞇瞇地和眼前這個有些局促的小女孩對視：“你就是陳珂？年紀小小就這麽厲害，真棒！”說著，就將一早準備好的迷你版文房四寶送過去，“這是對你努力的獎勵！”
陳珂眼睛一亮，高興地收下禮物：“謝謝姐姐，哥哥！”
千歌心底哀嘆：果然禮物比她有存在感得多！
除了陳珂的禮物有些特殊，其他人也都有分到小禮物。孩子們愈發活潑，跟千歌聞淵玩鬧起來。玩得累了，大家就圍成圈坐在一起聊天。有孩子就問到很正常也很經典的問題。
“姐姐，是不是我們一定要去考科考啊？可是我腦子笨，師傅講的東西我總是背不住，而且我也不想考科考，怎麽辦啊？”
千歌一楞，其他孩子們已經哄堂大笑起來，再看剛才那個很正經地問問題的孩子，她的臉都被笑紅了，但還是專註地看著自己，等待自己的答覆。千歌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容，緩緩道：“小沐剛才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這個問題是沒有標準答案的，所以姐姐只是告訴你姐姐的看法，你覺得有道理就可以采納。”
“古籍有雲，士農工商四民者，國之石民也。又有古言雲，是以人不兼官，官不兼事，士農工商，鄉別州異，是故農與農言力，士與士言行，工與工言巧，商與商言數。要真正算起來，士農工商這四類人都是我大金興旺發達的動力，哪一個都缺不了。若人人都去入士了，糧食誰來耕種？房屋誰來建造？衣裳誰來裁制？就連我送給小珂的文房四寶，也不原先就是這個模樣，不也是由工人制出、由商人販賣才會出現在這裏麽？”
孩子們聽得專註，而微有些驕傲的陳珂已經紅了臉，低下頭。
“所以說，一個人想做什麽、能做什麽才是一個人最先考慮的事，而不是說‘學而優則仕’，你就非要拼了命去學習之乎者也，去走仕途。比如你若是想做廚子，又做得一手好菜，為什麽不去做廚娘？正好我也餓了，一定能將你做的菜全都吃光光！”
孩子們不哈哈大笑，大笑之後是若有所悟的沈默。
“所以小沐，”千歌摸了摸小沐的腦袋，笑得十分溫柔，“若是實在不想做，就沒必要迫自己，關鍵在於一旦你選定了一件事，應當矢志不渝地堅持下去。”
這段話她是跟小沐說的，也是對其他孩子說的。人活得高興才是硬道理，在自己不想走的路上走得越遠反而越痛苦。希望她們有所領悟。
“謝謝姐姐！”小沐咧起嘴，很高興的樣子，她自己也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道，“雖然我沒聽懂姐姐一開始說的是什麽，不過後面的都聽懂了！”
誒？她好像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千歌呆呆的轉過頭去看聞淵，只見聞淵勾著嘴角，非常負責地拆臺：“不是不識字麽？怎麽還能將一連串古籍之作引據出來？”
“呵呵！”千歌幹笑，“我記憶力驚人還不行麽？”
兩人一道乘著馬車回府時，聞淵沈默了一會，突然道：“我便是選了自己喜歡的事，除了在朝時往往不由己，真正行醫時確實覺得其樂無窮。”
“那不是好的？”
“那你呢？”聞淵轉過頭，漆黑璀璨的雙眸直直看進千歌心底，“你想做什麽呢？”
千歌沈默了一瞬，環上聞淵的脖頸：“或許你不相信，我只是想要一個家，一個能讓自己全然放松的家，至於其他，別無所求。”
這個問題她自己也想過，新生一世，到底想要什麽？做到怎樣才會覺得自己沒有白活？可是無論怎麽思考，她還是只有這一個念頭。
前世她生活在一個表面完整的家庭，只是父親有自己的人，母親也有自己夫。他們都來自顯赫的家庭，婚姻只是一紙婚約和一種制約，這樣的家庭毫無親可言。她被要求學業、被要求事業、差點也被要求婚姻。還好自己在此之前走運地嗝了。
這裏有她想要的一切，親、友、。或許親並不純粹，友少得可憐，不過美滿，所以她還是非常感謝冥王把自己扔進這個體的。
“我相信你。”
千歌將腦袋深深埋在聞淵的頸窩，閉著眼，想到的卻是這個國度裏地位最高的女人。
母皇那的生疏她從來不敢忘卻，只是故意在心底忽略。就像一個傷口，不去管它，說不定它會自行結痂脫落，最後留下一道淺淺的疤，也有可能感染化膿，後果越來越糟。母皇緒轉變的很快，可她就是不敢忘，就連之後或耍賴或撒都不敢忘。
就像心頭的一根刺，時不時紮自己一下，疼得慌。
人心是覆雜的，就算自己問心無愧，也架不住別人的質疑，尤其是最親的人。
千歌猜的不錯，千鳳確實在那瞬間有所懷疑，並在當時試探幾番。後來她也想通是自己多想，於是待千歌一如往常。可是千歌卻不知千鳳的變化，導致兩人的心越走越遠。
...
☆、184.封地
從陸泓踏進京城到現在已經將近一個月了，吃的吃喝的喝聊的聊，最嚴重的那個問題依然沒有結果。直到陸泓實在著急到快呆不下去的時候，千鳳才優哉游哉地松口，同意減一些稅，而犬戎需要多上供精良的牛羊馬匹。
陸泓在京內游地夠久了，也沒時間跟千鳳討價還價，大家各退一步，達成表面協議。陸泓也知道千鳳是個言而有信的，次一早二話不說帶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隨從策馬狂奔出京。
千歌沒能有幸看見陸泓策馬奔騰的那幕，所以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陸泓當時是不是暴露了自己馬術極佳的技能？
陸泓的出現就像大沙漠裏忽然刮起的一陣風，卷了一陣子就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她一離開，朝廷由矛頭一致對準陸泓的局面立即變為針鋒相對，中間甚至沒有模式轉換的緩沖時間。對於朝堂大臣風格變換如此迅速的能力千歌表示由衷佩服。
但是就像母皇說的，這些小打小鬧並不足以令人信服，可她又找不到機會和皇姐商量出一個讓自己手底下吃虧又不吃的太嚴重的謀，一個人冥思苦想也沒有結果，只有無語問蒼天。
此時的千歌，正歪躺在禦花園的大石頭上，嘴裏叼著一根草閉著眼睛曬太陽。美其名曰是在深沈地思考，其實只是在偷一點懶而已。每天都跟著母皇和皇姐看折子，今天她托皇姐幫自己看一些，才有時間在這裏呆一會兒。
哎呀。這麽好的陽光，不好好曬一下真是浪費呀！
“怡王爺。”
一個柔和不失氣韻的問安自一米外傳來。千歌心裏奇怪，睜開眼卻見璃貴人站在自己不遠處。眼神怪異地看著自己的……
她回過神，連忙把破壞自己正經形象的那根草吐到一邊，掩飾地咳嗽兩聲，坐直了體：“璃貴人，你怎麽在這？”
“回王爺，”璃貴人福了福，“妾無意冒犯，只是妾並未帶侍人，若是被有心人發現與王爺獨處。即使在禦花園兩個不搭邊的角落，恐怕也會生出事端，白白連累了王爺。是以妾才鬥膽叫醒王爺，還請王爺勿怪。”
那為啥你不在看見我在這裏睡覺的時候就直接先走開？！
盡管心裏腹誹，面上千歌還是露出理解的笑容：“無妨無妨。”她忽然想到自己還沒有查過璃貴人的家世，心裏一驚，臉上笑著問道：“有些話在你入宮前本王就該先問問的，只是有些繁忙顧不上，如此便是現在問也是可以的。只是貴人已成貴人。不知肯不肯為本王解惑一二？”
“王爺但問便是。”
“貴人祖籍何處？家中原本如何？又為何入了青/樓？入的是哪家青/樓？”
千歌很懊悔，很自責，這些問題她應該在那一堆人進府的時候就問的，但是她忘了。這回是真忘了。
璃貴人一楞。顯然沒想到自己現在才被問起這些問題來。
“妾本是蘇州人士，家中原是商賈，後……家道中落。妾被人中途轉賣多次，最後留在醉樓。”
“哦！”只要知道他在哪裏賣。她就方便查了。千歌從大石上跳下來，說道：“本王也睡得夠久了。也該去給母皇請安了。”
說完，她轉就想走開。
“王爺！”
千歌心底疑惑，想著對方在母皇邊也算老實，至少沒給自己出岔子，於是好脾氣地轉過：“何事？”
璃貴人面露疑惑，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第三個人後問道：“王爺自送妾入宮後從未遇見過妾。王爺這回也沒什麽想問的？”
千歌嗤笑一聲：“誰這麽跟你說的？”
璃貴人臉上一白：“東，東……”
千歌立即搶白：“誰送你進的宮？”
“王爺……”
“你現在是誰的人？”
“皇上……”
“那你為後妃一員，應該以誰的利益為先？”
璃貴人明顯停頓了一下，才遲疑道：“皇上……？”
“本王送你入宮，本就是想讓母皇放松放松，並不指望你去做什麽以動搖皇上的心思。所以你盡管盡心服侍皇上，別給本王抹黑就好。你可明白了？”
也不等璃貴人回答，千歌自顧自說完就一轉頭也不回地離開。
原來東方旭在把人送到自己府裏之前就做過崗前培訓了？呵呵！差點把她嚇尿了！
千歌一味冷笑的時候並沒有聽見不遠處輕微又短促的一聲沙沙聲，而璃貴人離那處較遠也沒有聽見，所以兩人都沒註意到有一個穿著淺綠宮裝的宮侍躲在矮樹叢間。
結果當天晚上，她就聽千明報信來說璃貴人下午被足，原因是行為不檢點。而千明的眼神表達得很清楚：二姐啊，要跟璃貴人交流報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啊！現在倒好，反讓人抓了話柄了！
千歌不信這個邪，就次著人打聽去。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千歌就利用了一下鬼的質買出了璃貴人被足的原因。
原來啊，禦花園那時候還藏著一個小宮侍，小宮侍是宮裏某妃子的心腹，聽不見怡王和璃貴人說什麽，卻眼睜睜地看著兩人越走越親密、眼神交織緒濃烈！後來怡王轉走，璃貴人忍不住心中之痛叫住她，而她也含脈脈地回了頭。兩人又不知說了些什麽，怡王決然扭頭拂袖而去，只剩下璃貴人在原地依依不舍地癡望。
如果拋開感描寫，千歌覺得那個小宮侍說得倒也句句屬實。顯然璃貴人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他承認自己在禦花園偶遇怡王，但堅決否認宮侍杜撰出來的種種感。然後帝後利用無與倫比的中庸之道，在舊和新寵間做了個中間決策。
舊理論有餘證據不足，有興風作浪之嫌，罰俸三個月。新寵承認事實勇氣可嘉，但無論主動還是被動，與其他女子單獨相處就是不該，足半個月。兩邊都懲罰了，也都懲罰的不嚴重，又聽到對方被罰了，心裏也就舒服許多，所以對帝後的決斷都表示十二萬分的敬意和認同。
千歌默默為帝後豎起大拇指：高人啊！
但是諷刺的是千鳳明知璃貴人被足，也知道璃貴人被足的原因，當晚還是在璃貴人寢宮裏休息。千歌很不厚道地笑了。這樣幾乎算是打帝後耳光的行為，也只有母皇能夠做的如此理直氣壯了吧！
千歌自詡為群臣吵架的局外人，本以為繼續看大臣吵架的子還很長，誰知自己搖一變成了被彈劾的當事人。千鳳將幾個朝中重臣留了下來，裏面多數是中立黨，然後臉色一變，極其嚴厲地怒視千歌。
“怡王千歌，你謀害手足，證據確鑿，認不認罪！”
“啊？”千歌剛睡醒，被這麽一驚嚇完全清醒，忙跪了下來，腦袋一歪，想了很多，就是不知道母皇說的是什麽。
沒辦法，“謀害”的事幹多了，也不知道現在是哪件被提溜出來舊事重提了。
千鳳不知是不是被氣著了，子抖了幾抖，顫巍巍地伸出手，食指對著千歌點了又點：“你，你……”
最後她終於緩下來，怒斥道：“來人！呈上來！你瞧瞧自己做了些什麽好事！”
千歌就在這樣雲裏霧裏地況下，看見侍人呈上來的一個瓷白的精致瓷瓶，不同的是瓶底幹幹凈凈，沒有任何字跡，連圖章也沒有，明白了母皇剛才那一聲聲責問中的含義。
她環顧朝內還留下來的幾位大臣，卻沒看見當今除了皇上帝後最尊貴的一個人——太女千惠。所以，她便明白了。
“呵呵……”
搞半天，母皇拿出來的是把自己當年送給皇姐的裝了毒藥的小瓶子，而且還是被掉了包的。
想必那毒藥還在裏面吧？為了表現其真實，估計會少個一兩粒。
一股被背叛的感覺湧上心頭，千歌心裏空空的，卻沒什麽太大的感覺。
不覺得難過，不覺得痛苦，更不覺得憤怒。
可能潛意識早就覺得自己幸福的不真實，所以幸福到害怕，以至於現在這樣被親娘和親姐姐算計了之後反而覺得踏實了很多。
如果說曾經自己還在為母皇的懷疑黯然神傷的話，現在自己早就有所準備，準備好成為她們集中政權下的一顆棋子。
就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這麽讓人猝不及防。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連累到刺猬，以及跟著自己的一大家子人。
但是……
唔，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可是到底是哪裏不對，她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到。
千鳳似乎是被這樣的逆子氣累了，閉上眼輕按了幾下太陽，緩聲道：“怡王千歌，忤逆犯上、行為不檢，然念其曾經有功，特予以寬恕。現將大金西北一片五縣賜予你做封地，削去現有一切京中實權，即出發，不得延誤。無詔，不得回京！”
留下的幾個重臣似乎都是知道些什麽的，沒人恭維皇帝英明，也沒人為千歌求，明哲保，自保最重要。
千歌勾了勾嘴角，很服氣地給千鳳行了大禮，口中道：“謝吾皇寬宥，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185.自省
說是西北一片五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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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順應潮流穿了一，就是自己第一次坐在馬上，姿勢不怎麽端正，而且由人從旁牽著馬的。更何況這衣服看上去輕簡，實際上實在不輕啊……
千鳳也是個中好手，只見她一手牢牢握住韁繩，一手輕甩馬鞭拍打胯下駿馬的部，也不知怎麽拉動手中韁繩，駿馬已然順從的上前幾步並轉過來。千鳳以拔之姿坐於馬上，朗聲道：“今秋狝，眾卿不必拘泥，大可好好去捕獵一番，誰若是拔得頭籌，朕重重有賞！”
“吾皇萬歲！”
隨著其他人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如離了弦的箭一般飛馳而去，一時間黃煙滾滾，不多久就看不見眾人的影。
千歌繼續好整以暇地坐在馬上，時不時撫摸一下馬兒柔順的毛，俯下在它耳邊輕喃：“乖馬兒，我是第一回騎馬，對我溫柔些哈！”
這時邊傳來“噗嗤”一笑，她臉刷的一紅，忙正襟危坐，扭頭去看笑聲發源處。
陸泓正單手控馬，嘴角的弧度正在消去，眼神反而頗為郁。
千歌上一抖，忙綻放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阿木那怎麽不進圍場？”
陸泓眼神沈沈：“早去未必佳，眼前陣陣塵土，此刻進入未免讓人少了興致。我等一陣就進去。”
千歌立即報以敬佩的眼神。沒想到古代就有人知道粉塵顆粒的危害了！緊接著就聽陸泓問道：“不知怡王怎麽還停在此處？”
“本王不會騎，在此等著你們的好消息，當個見證人即可。”千歌回答地十分坦。
“是麽？那著實可惜了，我還本想與怡王切磋一番來著。”
“那真是辜負阿木那美意了！”
千歌的眼神很無辜，也很真誠。陸泓眼神一沈，手下用力一揮，絕塵而去。
“皇姐，阿木那同你說了什麽？”千明這時湊上來，打探道。
難道皇姐與阿木那也有交？
“她問我會不會騎馬，”千歌聳聳肩，“我說我會坐馬。”
“……”
“對了，本王送與你的禮物可還喜歡？”怎麽說也是皇妹封了郡王得了府邸，送個禮過去也是應該的。
千明笑了：“皇姐送的當然好，多謝皇姐掛念。”
...
☆、182.偷閑
千歌給千明的賀禮沒什麽新意，也沒花多少心思，不過勝在比較貴重，自小不受寵、沒見過許多貴重物件的千明會喜歡也是理所當然。
“你也留在這？”千歌看她尷尬的神就知道她和自己一樣對騎一竅不通，順勢環顧一周，笑道，“好皇妹，知道你皇姐一人在這沒意思，專門留下來陪我的吧？”
千明也不多解釋，眼裏多了些放松和開懷。
不知何時起，皇姐對自己用“你”、“我”相稱呼的幾率大大增多，這個發現讓自己興奮不已。皇姐對自己似乎更為親近了！
千歌對自己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心也有些覆雜。通過這些時的相處，她發現千明其實只是缺罷了，想要得到關註、想要受到疼寵，只是加上有心人的煽風點火後對權勢產生了興趣，而這種興趣更有可能是建立在希望獲得關註的基礎上的。有了這個認知，千歌確實不忍心將千明納入東方旭與橘秋這些有各自野心的類別中，也時不時關心下她，唔，順便從她口中打探些消息。
不過如果千明將來做了觸犯底線的事，那她也絕不縱容！犯錯也是有底線的！
不知道刺猬現在在幹什麽……
這些武將果然不是蓋的，經過一下午的捕獵，獵到了不少動物，最搞笑的是還有人逮了幾只活的肥兔子！
千歌眼睜睜看著對方把幾只兔子送給千惠，再看著千惠笑瞇瞇地收下，心裏跟小貓撓了一樣。這次點點雖然跟著她們也來到行宮。不過似乎悶得慌，再加上“場失意”。一直懶得過分，找個新東西或許能增加新鮮感。不過也得避免點點獸一發。直接把小兔子當小老鼠給活捉生吞，所以她當即厚著臉皮向千惠討了最大最肥的那只過來抱在懷裏，想著一會兒回去洗洗就能放養了。
令人驚訝的結果是陸泓獵得的獵物並沒有多少，反倒是她邊的犬戎女人，殺了相當一部分動物，幾乎與大金最突出的一名武將持平。千鳳笑著給兩個成績突出的人賞了些東西，又說晚上大家一起烤野味，於是這會子大家先各回各住處稍事休息。
千歌一回去就著人去給兔子洗幹凈，自己跑去找聞淵。聞淵正在抱著睡大覺的點點發呆。一回神就發現自己，笑道：“今天圍場之行如何？”
說著，他將點點放上矮榻，自己下來為千歌將騎裝換下，又找了輕便的衣服給她穿上。
“不怎麽樣，我還以為打獵會很血沸騰的，但是我連林子內部都沒進去過，別提多無聊了，”千歌眼睛突然一亮。“不過還是有收獲的！我從鄭侍衛那裏要了一只活兔子來，讓它陪點點玩倒是不錯的！”
聞淵笑斥道：“又貪玩！”
“不過母皇今天還真是讓我大吃一驚，獵了一頭母鹿和一只山豬呢！”
“皇上騎本領一直不賴，再加上當年為了防備犬戎。登基之前更是苦練許久。幾次練到手都快沒知覺才肯休息，母親跟我提過，她就是在那段時間制金瘡藥膏的本事大大提升的。想不到許多年過去了。皇上依舊寶刀未老，也是我大金之福！”
“不過陸泓竟然沒獵到多大塊頭的動物。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她想了一路，想到的原因也就兩種。要麽是陸泓先天條件有餘，後天條件不足，所以即使回到犬戎也沒時間過多練習馬術。但是這種況下她能收服崇尚以武力值和騎本領為主的力量的犬戎子民，也有些說不過去吧？或者是陸泓在下午圍場中沒有發揮自己全部實力，所以看上去反而比她邊的隨從都弱。
無論哪一種吧，就憑陸泓任由眾人或直接或間接的側目打量，談笑風生依舊的氣度，也值得人將她高看一等。
正思索間，一只微涼的手撫上自己的眉心。
“想事就想事，別皺著眉。”
千歌揚起嘴角，握上那只手：“好。”頓了頓，又道：“聽母皇說行宮西側有一方山洞，洞內四季如，十分溫暖沁人。平我們也不過來，不如明天趁機去那裏玩玩？”
“好。”聞淵含笑點頭。
“晚上烤野味，你是男子，不方便在外面一起，想吃什麽？我叫人留著悄悄送過來。”
千歌說著話的樣子像極了偷腥的貓兒，尤其眼睛還瞇了起來，仿佛躍躍試。聞淵見狀不笑出聲，只是囑咐她少飲酒。千歌笑瞇瞇的應下。
接下來的事她並不關心，她只關心能不能去洞裏玩玩，於是當晚跟千鳳賣萌撒獲得第二天一整天的山洞使用權。
反正她不會打獵，難不成為期二十天的秋狝都要在等待那群人或凱旋或鎩羽麽？她才沒那麽閑！
於是第二天清早，千歌撇下所有人，帶著聞淵、青峰和菲兒以及一群侍衛興沖沖地跑了過去。為了資源的充分利用，千歌扒拉了不少東西，分給侍衛們背著，一行人浩浩行至一處山脈。
“連城山脈是皇上非常喜歡的一處地方，每次來圍場，總會到此處看看。”跟在千歌後的侍衛恭敬道。
“哦？”
千歌並不覺得這裏的景色有什麽特別，仔細看了看山脈的布局，不笑起來：“確實是好地方。”
放眼望去，只見高聳的山脈或青或黃並不分明，然而遠遠望去就能發現，山與山之間此起彼伏相互牽連，形成一大片微微凸起的弧線，幾乎可以成為這一片土地的天然屏障。
母皇喜歡的應該是這個部分。
見千歌一臉滿意的神，那侍衛暗自松了口氣，恭敬道：“王爺這邊請！”
“嗯。”
那侍衛引千歌來到某處山腳，拐了個，指著一處隱秘的洞口道：“王爺，就是這裏了。”
“這麽隱秘？”千歌也不在意，由青峰點燃火把在前方領路，侍衛也自動分成兩批，一批在前方帶路，另一批在後方護衛，目不斜視，步伐整齊，井然有序，似乎十分熟練一般。
她似不經意地問道：“母皇都帶誰來過這裏？”
那侍衛一窘，回道：“回王爺，屬下跟隨時不見皇上帶誰來過。”
千歌點點頭。看來這批人是母皇的心腹，這裏也應該是母皇的私人領地。
行走間，暖暖一陣風帶著獨有的濕潤之氣徐徐吹來，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睜開眼，笑道：“這山洞是通風的？”
“回王爺，正是。”
那侍衛低著頭帶路，走了一陣後洞外慢慢多了光亮，隨著一行人的前進，光亮也愈發明亮。
前面帶路的侍衛都很自覺地停下，而一路為千歌指路的侍衛也停了下來。
“王爺，前方就是王爺想去的地方了，屬下們是不得擅自入內的，還請王爺見諒。”
艾瑪，還秘密化的？
千歌淡定地點點頭，叫青峰和菲兒取了三個包裹跟自己走，臨走前告訴那侍衛剩下的包裹裏準備的是侍衛們的幹糧和水還有昨天未烤完的食物，讓她們自己到了飯點搭配著吃。這一舉動使侍衛們大為感動，登時站得更加筆直拔。
當跨出山洞、眼神適應了光線的一瞬間，千歌看清眼前景色，不由由心底發出一聲嘆謂：“好舒服！”
可以說這是鬼斧神工的世界！乍一看，幾乎是碧綠的世界！沒過腳踝的碧綠草叢看上去格外柔軟又富含生機，中間夾雜著零星的不知名的或白或紫的小花，十分醉人！大草坪的左側是一方淡綠色溫泉，正咕嚕咕嚕地冒著泡，同時散著裊裊氣。想必剛才風中濕潤的成分就是這溫泉引起的。由於溫泉占地面積頗大，她們處的整個空間都被一層暖暖的薄霧籠罩著，溫泉旁有石塊圍搭著。一切組合起來並不極美，就是能給人舒服的放松感。
“青峰，你去外面找些枯樹枝來，我們就在這裏燒烤！”
走了一路，四人都有些倦了。而在景色宜人的呆著又容易引起食，是以千歌自然而然地餓了。未免菲兒和青峰不自在，她將她們叫到離自己和刺猬遠一些的角落自行燒烤吃食。而她和聞淵並肩坐在溫泉邊的石頭上，專心致志地烤鹿。
“你說母皇看見這裏多了兩片泥土坑，會不會氣到不行？”
千歌語氣惶恐，眼裏卻滿是惡作劇的笑意。
聞淵嘆了一聲：“總比火勢一起，將這一片都燒為灰燼要好吧？”
“此言差矣！”千歌搖了搖腦袋，“古詩有雲，野火燒不盡，風吹又生！若是我們將這裏燒光，待明年再來之時，這裏一定已經恢覆如初了！”
“那你試試。”聞淵涼涼地來了一句。
千歌一縮脖子。
“我們在這裏忙裏偷閑也不是個辦法，那件事你可打算好了？”
千歌收斂玩鬧的心思，鄭重道：“嗯，我馬上就該失勢了！”
璃貴人在宮裏還算老實，倒是可以把他繼續留在母皇邊。只是重要犯罪分子的證據還不充足，得再等一等！
...
☆、183.心裏的一道疤
“怎麽樣？我烤的不錯吧？”
千歌對自己的手藝十分得意。
“這不應該是廚娘給的調料好的原因麽？”
“不許拆我臺！”人艱不拆！
千歌和聞淵又是燒烤又是泡溫泉地玩了大半天，這才意猶未盡地離開。晚上千鳳任由武將們在外圍鬧騰，自己帶著女兒女婿和陸泓一起吃家宴。千歌這才發現千惠後多了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男子，同時發現千惠沒有帶上東方澈和倆娃娃，心下疑惑，飯後幹脆去問當事人。
她先是一本正經地問著：“太女姐姐，這回秋狝怎麽不見太女妃姐夫還有倆娃娃啊？”
千惠有些黯然，語氣也底氣不足：“澈兒說兩個孩子還小，鬧得慌，就不跟我來了。”
“為什麽我覺得不是這個原因啊？”千歌嘴角掛著壞笑，也沒刻意壓著聲音，“今天你後那個小美人兒是誰啊？”
千惠白了千歌一眼：“父後賜給本宮的侍妾。”
“哦~侍妾啊！”千歌見千惠沒有因此流露出不高興的神，更像是認命一般，低下聲音道，“皇姐終於想開了？”
又不是踐行一夫一妻制的現代社會，上位者想把控局勢，把握後宮跟掌控前朝一樣重要。為一個皇帝，想要奢侈地追求，也得看時代給不給面子。
“想不開又如何？我也只能接受，”千惠苦笑一聲，眸光透過千歌後見到一個人。話鋒一轉，音量也提了一個分貝。“皇妹羨慕本宮坐享齊人之福？若是旁的也就罷了，那竹婇是父後賜給本宮貼侍候的。本宮也不好就這樣送與你。不如本宮為你向父後再要一個可心的男子？不是本宮說你，你啊，也該納個妾了。”
千歌當即看清千惠眼神裏的異樣，笑著回道：“太女姐姐說笑了，臣妹只是見皇姐邊的人有些面生，隨口問問而已。臣妹現在過的不賴，不用父後替臣妹這個心了。”
“是麽？不見得吧？二妹夫如何進了你的眼，本宮也是知道一二的。”
“比起臣妹的事，還是三妹的事要緊些。眼看著三妹已經成年外住了。邊卻還沒個貼心之人照料，我這個做姐姐的也替她心啊。皇姐，你在朝中時較久，不如幫著看看順便舉薦幾家？”
就在這時。千明笑著從千歌後走近，問道：“太女，二姐，你們在聊什麽呢？”
“來得正好，我們正在商量著如何在百官的家眷中選出一位管著你！”千歌很不客氣地大笑，“到時候你可要多生幾個娃娃給我玩玩！”
千明臉色微紅：“二姐真是的。孩子哪是用來玩兒的？你若真覺得好玩，跟二姐夫生一個不就好了，還惦記臣妹家的了。”
千歌的笑聲停了停，幹笑道：“孩子的事先撂一撂。沒有男人哪來的孩子？”
千明順著千歌的話匣子說了下去，心裏對東方旭的猜測肯定了幾分。
原來二姐體上果然……
在行宮呆了六天，將周圍或好或不好的風景全部游覽之後。千歌實在忍不住了，自請先回京城。好在千鳳同意，於是她帶著自己的一班人馬樂顛顛地跑了回來。回來的時候經過城外的小宅院。只是自己邊潛在的耳目不少，千歌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回王府。
小宅她去的不多，不過也知道宅院裏出了個天資聰穎的“儒生”，在私塾先生並不偏重的教育之下，在今年輕輕松松通過小考，正在努力準備明年的歲試，就是考秀才。
千歌並沒有明顯的緒變化，不過小孩子進步，當然要獎勵啦！所以她拉著聞淵又帶著大包小包的或玩具或吃食或衣物過去。宅院的所有人都知道千歌這次是為了那個小女孩而來的，所以自發自覺地將她推到千歌與聞淵面前。
她彎下，笑瞇瞇地和眼前這個有些局促的小女孩對視：“你就是陳珂？年紀小小就這麽厲害，真棒！”說著，就將一早準備好的迷你版文房四寶送過去，“這是對你努力的獎勵！”
陳珂眼睛一亮，高興地收下禮物：“謝謝姐姐，哥哥！”
千歌心底哀嘆：果然禮物比她有存在感得多！
除了陳珂的禮物有些特殊，其他人也都有分到小禮物。孩子們愈發活潑，跟千歌聞淵玩鬧起來。玩得累了，大家就圍成圈坐在一起聊天。有孩子就問到很正常也很經典的問題。
“姐姐，是不是我們一定要去考科考啊？可是我腦子笨，師傅講的東西我總是背不住，而且我也不想考科考，怎麽辦啊？”
千歌一楞，其他孩子們已經哄堂大笑起來，再看剛才那個很正經地問問題的孩子，她的臉都被笑紅了，但還是專註地看著自己，等待自己的答覆。千歌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容，緩緩道：“小沐剛才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這個問題是沒有標準答案的，所以姐姐只是告訴你姐姐的看法，你覺得有道理就可以采納。”
“古籍有雲，士農工商四民者，國之石民也。又有古言雲，是以人不兼官，官不兼事，士農工商，鄉別州異，是故農與農言力，士與士言行，工與工言巧，商與商言數。要真正算起來，士農工商這四類人都是我大金興旺發達的動力，哪一個都缺不了。若人人都去入士了，糧食誰來耕種？房屋誰來建造？衣裳誰來裁制？就連我送給小珂的文房四寶，也不原先就是這個模樣，不也是由工人制出、由商人販賣才會出現在這裏麽？”
孩子們聽得專註，而微有些驕傲的陳珂已經紅了臉，低下頭。
“所以說，一個人想做什麽、能做什麽才是一個人最先考慮的事，而不是說‘學而優則仕’，你就非要拼了命去學習之乎者也，去走仕途。比如你若是想做廚子，又做得一手好菜，為什麽不去做廚娘？正好我也餓了，一定能將你做的菜全都吃光光！”
孩子們不哈哈大笑，大笑之後是若有所悟的沈默。
“所以小沐，”千歌摸了摸小沐的腦袋，笑得十分溫柔，“若是實在不想做，就沒必要迫自己，關鍵在於一旦你選定了一件事，應當矢志不渝地堅持下去。”
這段話她是跟小沐說的，也是對其他孩子說的。人活得高興才是硬道理，在自己不想走的路上走得越遠反而越痛苦。希望她們有所領悟。
“謝謝姐姐！”小沐咧起嘴，很高興的樣子，她自己也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道，“雖然我沒聽懂姐姐一開始說的是什麽，不過後面的都聽懂了！”
誒？她好像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千歌呆呆的轉過頭去看聞淵，只見聞淵勾著嘴角，非常負責地拆臺：“不是不識字麽？怎麽還能將一連串古籍之作引據出來？”
“呵呵！”千歌幹笑，“我記憶力驚人還不行麽？”
兩人一道乘著馬車回府時，聞淵沈默了一會，突然道：“我便是選了自己喜歡的事，除了在朝時往往不由己，真正行醫時確實覺得其樂無窮。”
“那不是好的？”
“那你呢？”聞淵轉過頭，漆黑璀璨的雙眸直直看進千歌心底，“你想做什麽呢？”
千歌沈默了一瞬，環上聞淵的脖頸：“或許你不相信，我只是想要一個家，一個能讓自己全然放松的家，至於其他，別無所求。”
這個問題她自己也想過，新生一世，到底想要什麽？做到怎樣才會覺得自己沒有白活？可是無論怎麽思考，她還是只有這一個念頭。
前世她生活在一個表面完整的家庭，只是父親有自己的人，母親也有自己夫。他們都來自顯赫的家庭，婚姻只是一紙婚約和一種制約，這樣的家庭毫無親可言。她被要求學業、被要求事業、差點也被要求婚姻。還好自己在此之前走運地嗝了。
這裏有她想要的一切，親、友、。或許親並不純粹，友少得可憐，不過美滿，所以她還是非常感謝冥王把自己扔進這個體的。
“我相信你。”
千歌將腦袋深深埋在聞淵的頸窩，閉著眼，想到的卻是這個國度裏地位最高的女人。
母皇那的生疏她從來不敢忘卻，只是故意在心底忽略。就像一個傷口，不去管它，說不定它會自行結痂脫落，最後留下一道淺淺的疤，也有可能感染化膿，後果越來越糟。母皇緒轉變的很快，可她就是不敢忘，就連之後或耍賴或撒都不敢忘。
就像心頭的一根刺，時不時紮自己一下，疼得慌。
人心是覆雜的，就算自己問心無愧，也架不住別人的質疑，尤其是最親的人。
千歌猜的不錯，千鳳確實在那瞬間有所懷疑，並在當時試探幾番。後來她也想通是自己多想，於是待千歌一如往常。可是千歌卻不知千鳳的變化，導致兩人的心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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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封地
從陸泓踏進京城到現在已經將近一個月了，吃的吃喝的喝聊的聊，最嚴重的那個問題依然沒有結果。直到陸泓實在著急到快呆不下去的時候，千鳳才優哉游哉地松口，同意減一些稅，而犬戎需要多上供精良的牛羊馬匹。
陸泓在京內游地夠久了，也沒時間跟千鳳討價還價，大家各退一步，達成表面協議。陸泓也知道千鳳是個言而有信的，次一早二話不說帶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隨從策馬狂奔出京。
千歌沒能有幸看見陸泓策馬奔騰的那幕，所以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陸泓當時是不是暴露了自己馬術極佳的技能？
陸泓的出現就像大沙漠裏忽然刮起的一陣風，卷了一陣子就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她一離開，朝廷由矛頭一致對準陸泓的局面立即變為針鋒相對，中間甚至沒有模式轉換的緩沖時間。對於朝堂大臣風格變換如此迅速的能力千歌表示由衷佩服。
但是就像母皇說的，這些小打小鬧並不足以令人信服，可她又找不到機會和皇姐商量出一個讓自己手底下吃虧又不吃的太嚴重的謀，一個人冥思苦想也沒有結果，只有無語問蒼天。
此時的千歌，正歪躺在禦花園的大石頭上，嘴裏叼著一根草閉著眼睛曬太陽。美其名曰是在深沈地思考，其實只是在偷一點懶而已。每天都跟著母皇和皇姐看折子，今天她托皇姐幫自己看一些，才有時間在這裏呆一會兒。
哎呀。這麽好的陽光，不好好曬一下真是浪費呀！
“怡王爺。”
一個柔和不失氣韻的問安自一米外傳來。千歌心裏奇怪，睜開眼卻見璃貴人站在自己不遠處。眼神怪異地看著自己的……
她回過神，連忙把破壞自己正經形象的那根草吐到一邊，掩飾地咳嗽兩聲，坐直了體：“璃貴人，你怎麽在這？”
“回王爺，”璃貴人福了福，“妾無意冒犯，只是妾並未帶侍人，若是被有心人發現與王爺獨處。即使在禦花園兩個不搭邊的角落，恐怕也會生出事端，白白連累了王爺。是以妾才鬥膽叫醒王爺，還請王爺勿怪。”
那為啥你不在看見我在這裏睡覺的時候就直接先走開？！
盡管心裏腹誹，面上千歌還是露出理解的笑容：“無妨無妨。”她忽然想到自己還沒有查過璃貴人的家世，心裏一驚，臉上笑著問道：“有些話在你入宮前本王就該先問問的，只是有些繁忙顧不上，如此便是現在問也是可以的。只是貴人已成貴人。不知肯不肯為本王解惑一二？”
“王爺但問便是。”
“貴人祖籍何處？家中原本如何？又為何入了青/樓？入的是哪家青/樓？”
千歌很懊悔，很自責，這些問題她應該在那一堆人進府的時候就問的，但是她忘了。這回是真忘了。
璃貴人一楞。顯然沒想到自己現在才被問起這些問題來。
“妾本是蘇州人士，家中原是商賈，後……家道中落。妾被人中途轉賣多次，最後留在醉樓。”
“哦！”只要知道他在哪裏賣。她就方便查了。千歌從大石上跳下來，說道：“本王也睡得夠久了。也該去給母皇請安了。”
說完，她轉就想走開。
“王爺！”
千歌心底疑惑，想著對方在母皇邊也算老實，至少沒給自己出岔子，於是好脾氣地轉過：“何事？”
璃貴人面露疑惑，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第三個人後問道：“王爺自送妾入宮後從未遇見過妾。王爺這回也沒什麽想問的？”
千歌嗤笑一聲：“誰這麽跟你說的？”
璃貴人臉上一白：“東，東……”
千歌立即搶白：“誰送你進的宮？”
“王爺……”
“你現在是誰的人？”
“皇上……”
“那你為後妃一員，應該以誰的利益為先？”
璃貴人明顯停頓了一下，才遲疑道：“皇上……？”
“本王送你入宮，本就是想讓母皇放松放松，並不指望你去做什麽以動搖皇上的心思。所以你盡管盡心服侍皇上，別給本王抹黑就好。你可明白了？”
也不等璃貴人回答，千歌自顧自說完就一轉頭也不回地離開。
原來東方旭在把人送到自己府裏之前就做過崗前培訓了？呵呵！差點把她嚇尿了！
千歌一味冷笑的時候並沒有聽見不遠處輕微又短促的一聲沙沙聲，而璃貴人離那處較遠也沒有聽見，所以兩人都沒註意到有一個穿著淺綠宮裝的宮侍躲在矮樹叢間。
結果當天晚上，她就聽千明報信來說璃貴人下午被足，原因是行為不檢點。而千明的眼神表達得很清楚：二姐啊，要跟璃貴人交流報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啊！現在倒好，反讓人抓了話柄了！
千歌不信這個邪，就次著人打聽去。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千歌就利用了一下鬼的質買出了璃貴人被足的原因。
原來啊，禦花園那時候還藏著一個小宮侍，小宮侍是宮裏某妃子的心腹，聽不見怡王和璃貴人說什麽，卻眼睜睜地看著兩人越走越親密、眼神交織緒濃烈！後來怡王轉走，璃貴人忍不住心中之痛叫住她，而她也含脈脈地回了頭。兩人又不知說了些什麽，怡王決然扭頭拂袖而去，只剩下璃貴人在原地依依不舍地癡望。
如果拋開感描寫，千歌覺得那個小宮侍說得倒也句句屬實。顯然璃貴人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他承認自己在禦花園偶遇怡王，但堅決否認宮侍杜撰出來的種種感。然後帝後利用無與倫比的中庸之道，在舊和新寵間做了個中間決策。
舊理論有餘證據不足，有興風作浪之嫌，罰俸三個月。新寵承認事實勇氣可嘉，但無論主動還是被動，與其他女子單獨相處就是不該，足半個月。兩邊都懲罰了，也都懲罰的不嚴重，又聽到對方被罰了，心裏也就舒服許多，所以對帝後的決斷都表示十二萬分的敬意和認同。
千歌默默為帝後豎起大拇指：高人啊！
但是諷刺的是千鳳明知璃貴人被足，也知道璃貴人被足的原因，當晚還是在璃貴人寢宮裏休息。千歌很不厚道地笑了。這樣幾乎算是打帝後耳光的行為，也只有母皇能夠做的如此理直氣壯了吧！
千歌自詡為群臣吵架的局外人，本以為繼續看大臣吵架的子還很長，誰知自己搖一變成了被彈劾的當事人。千鳳將幾個朝中重臣留了下來，裏面多數是中立黨，然後臉色一變，極其嚴厲地怒視千歌。
“怡王千歌，你謀害手足，證據確鑿，認不認罪！”
“啊？”千歌剛睡醒，被這麽一驚嚇完全清醒，忙跪了下來，腦袋一歪，想了很多，就是不知道母皇說的是什麽。
沒辦法，“謀害”的事幹多了，也不知道現在是哪件被提溜出來舊事重提了。
千鳳不知是不是被氣著了，子抖了幾抖，顫巍巍地伸出手，食指對著千歌點了又點：“你，你……”
最後她終於緩下來，怒斥道：“來人！呈上來！你瞧瞧自己做了些什麽好事！”
千歌就在這樣雲裏霧裏地況下，看見侍人呈上來的一個瓷白的精致瓷瓶，不同的是瓶底幹幹凈凈，沒有任何字跡，連圖章也沒有，明白了母皇剛才那一聲聲責問中的含義。
她環顧朝內還留下來的幾位大臣，卻沒看見當今除了皇上帝後最尊貴的一個人——太女千惠。所以，她便明白了。
“呵呵……”
搞半天，母皇拿出來的是把自己當年送給皇姐的裝了毒藥的小瓶子，而且還是被掉了包的。
想必那毒藥還在裏面吧？為了表現其真實，估計會少個一兩粒。
一股被背叛的感覺湧上心頭，千歌心裏空空的，卻沒什麽太大的感覺。
不覺得難過，不覺得痛苦，更不覺得憤怒。
可能潛意識早就覺得自己幸福的不真實，所以幸福到害怕，以至於現在這樣被親娘和親姐姐算計了之後反而覺得踏實了很多。
如果說曾經自己還在為母皇的懷疑黯然神傷的話，現在自己早就有所準備，準備好成為她們集中政權下的一顆棋子。
就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這麽讓人猝不及防。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連累到刺猬，以及跟著自己的一大家子人。
但是……
唔，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可是到底是哪裏不對，她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到。
千鳳似乎是被這樣的逆子氣累了，閉上眼輕按了幾下太陽，緩聲道：“怡王千歌，忤逆犯上、行為不檢，然念其曾經有功，特予以寬恕。現將大金西北一片五縣賜予你做封地，削去現有一切京中實權，即出發，不得延誤。無詔，不得回京！”
留下的幾個重臣似乎都是知道些什麽的，沒人恭維皇帝英明，也沒人為千歌求，明哲保，自保最重要。
千歌勾了勾嘴角，很服氣地給千鳳行了大禮，口中道：“謝吾皇寬宥，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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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自省
說是西北一片五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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