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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青峰口中的聞姑娘是一名男子，由於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才一直女裝示人，晚輩這次就是想為他徹底除去病根後便娶他為夫的。”
千歌和盤托出，同時伸出自己的右手腕：“蘇前輩可以探一探晚輩的脈，晚輩有無病癥一探便知。”
男人瞥了她一眼，她有無疾病他自然一看便知，哪裏還需要搭脈？
千歌訕訕地收回手，訥訥道：“前輩若還是不信，晚輩也沒有辦法，只求前輩能在晚輩做到前輩的要求後賜以良藥。”
“為何不讓那人親自上山？”
“他十分畏寒，晚輩怕他受不住。”
“這都受不住，以後受不住的更多。”
其實男人在千歌解釋之後已然相信五分，因為這兩味藥除了解男子中下的逆行之毒根本不會摻在一起。只是他也厭惡欺騙於他之人，不過算起來……似乎這丫頭也沒有騙他？
男人眸光微閃，清冷道：“八個。”
“什麽？”
“八個要求，做不做全看你。”
“我做！當然做！”
千歌忙不疊點頭，欣喜不已。
男人看了一眼一臉看戲模樣的妻主，微微點頭。
“誒？”女人站起來，難以置信，“我來提要求？”
“三。”
女人咧咧嘴，轉頭遇上千歌懇求的目光，想想年輕的自己，爽快地開口：“第一，唱首歌聽，唱的好聽即可。第二，親手做一回烤山雞，不好吃的話就滾蛋！第三，讓閃電和這小貓和平共處，心甘願地讓小貓爬它的頭上！”
如果說前兩個要求明顯是放水，為什麽幹脆不三個問題一起放了呢？千歌面露憂桑地看著一貓一虎依舊相看兩相厭的樣子，覺得第三個問題真是個大問題啊……
男人也知道妻主在放水，還是默認。
“晚輩應下。”
按照時間順序，自然是先唱歌再烤山雞最後馴獸，額……不自覺地想到那只刺猬，於是千歌就唱了。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裏；子過得怎麽樣，人生是否要珍惜……”
千歌唱得深款款，然而剛唱完第一部分就被男人無的示意所打斷。
而女人臉上也露出糾結的表：“丫頭啊，老從未聽過這首歌。這詞不錯的，只是這曲子實在是……一般啊！”
千歌老臉一紅，偷偷給女人豎起大拇指。能把自己的專業跑調五十年歸結為曲子的問題，果然是大放水的人才！
“嗯，這個就算你過了，”女人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意猶未盡，“明天烤山雞！”
男人不再理會千歌等人，徑直去看他的寶貝藥草了。女人心很好地跟千歌聊著天，順便點開千歌另一處道，千歌總算能動彈了。
聊著聊著，話題漸漸轉移到千歌和聞淵的上，女人發動著自己的八卦細胞，恨不得把她倆的老底都掀了。
“你和你夫郎如何相識的？”女人的眼睛閃閃發亮，不時給千歌一個眼神，示意她好好回答。
“他是為我診脈開方子的禦醫。”
千歌一句話便說明了聞淵的處境以及兩人的相識。
“既是太醫，還如此胡鬧，不要命了？”
男人的突然插話讓千歌一楞，苦笑一聲，解釋道：“可能是他從未想過要恢覆男兒，才出此下策的吧。”
女人又巧妙地問了幾個問題，千歌一五一十地回答，直到男人將洞裏的草藥都查看個遍。
兩人雙雙離開的時候，女人又將閃電“遺忘”在洞裏，千歌看著兩人相攜而走的背影，感激不已。
☆、118.前三關
“閃電……”
閃電撇過頭，不理！就是不理！
“乖閃電，最可的閃電！我們一見如故，你怎麽能眼睜睜看著我孤獨到老呢……”
某只白虎從喉嚨深處冒出一陣不爽的低吼。別以為它什麽都不懂！它唐唐靈山獸王，怎麽能被一只小不點騎到頭上？！
千呼萬喚千哄萬勸都沒什麽效果，千歌都快哭了，丫的你個老虎要什麽面子啊啊啊！
青峰站在一邊，心，額，怎麽說呢，很覆雜，以至於臉上的表也千變萬化得好像雨後彩虹。偏偏某個下屬心裏疑惑再多也不可能主動去問，只是千歌實在受不了對方的各種詭異臉色，幹脆先放過勸諫閃電的大事，轉而面向青峰。
“屬下護主不力，請王爺責罰！”
“這個暫且不提，”反正百合神馬的是她自己作出來的效果，千歌對此沒什麽感覺，“你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本王今天可以滿足你的好奇心。但是出了這山洞，你就該知道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
“謝王爺！”
青峰忍了又忍，終於問出口：“王爺，聞大人……真是男子？”
千歌點頭，還以為這廝要問什麽呢，臉上憋得跟便秘似的。
青峰暗自捏了把胳膊，疼的，看來不是做夢！原來她家王爺喜歡的還是男人！作為下屬的她突然好開心！可是聞大人怎麽會是男扮女裝呢？這可是欺君大罪啊！不過以皇上對王爺的寵，只要王爺一開口，顯然什麽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這一晚，千歌過得比較辛苦，可惜好像依舊沒有效果。轉眼間一夜已過，妻夫兩人一早便過來將千歌一人帶走，閃電顛顛地跟著。千歌被七彎八繞地帶到前輩們的住處，面前的一方小天地裏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樣樣齊全，只是……
沒有山雞。
是要她自己變出來一個麽？她不是魔法師，真心沒有魔法啊！
男人瞥了一眼千歌，冷道：“廚房便是這裏了。”說完和女人一起相攜而走，頭也不回。
……
千歌蹲下，諂笑著看著被“遺忘”的閃電，意思不言而喻。
“吼嗚！”
勞資就是不去，腫麽滴！
賭氣般婉轉地低吼了一聲，某只萌寵撇過頭，十分傲。
“乖！”千歌摸著閃電的頭為它順毛，“幫幫我吧！”
不滿地鉆到千歌懷裏可勁兒蹭了好幾回，閃電才敏捷地奔了出去。千歌一笑，開始動手搗鼓起來，古代人用的柴火她不太會用，費了好一陣功夫才生起火。
加火，燒水，調制醬汁。一切準備就緒，閃電已經將咬死的兩只野山雞叼進來。千歌按照昨天青峰的做法將山雞燙了一遍，拔毛洗凈，在它裏裏外外塗了足足三回醬汁才掛在撤出的火上面來回翻烤。醬汁香味四溢，再加上山雞本自然的清香，讓人不由食指大動。
“咕咚……”
某個為老不尊的女人貓著腰躲在千歌看不見的角落裏，嘴角的口水隱約有要滴下來的趨勢。男人無可奈何地看著女人，好心提醒道：“她看不見你。”
“我知道啊！”女人理所當然地接話，“可是這樣子比較有氛圍!老伴兒，來！你也來學學我試試！話說這丫頭的手藝看上去真不錯，早晨我明明已經吃飽了，這會子又餓了！”
男人心裏一軟。女人自從跟自己一同在山上隱居之後除了偶爾下山購置物件，連吃的葷食都幾乎戒了。原因無他，只是他們都不會做罷了。
想到這裏，男人實在頗為慚愧，為男子不能為妻主綿延後代也就罷了，這些年來還讓她同自己一起清苦度。過些子就是妻主的生辰了，不如……
男人也微微彎腰，和女人一起好像做賊一般偷摸地看著千歌的舉動。女人見狀果然更加開懷，下意識地牽住男人的手，男人也不由微笑。
一只騰騰香噴噴的烤雞新鮮出爐，不等千歌尋人，眼睛發亮的女人早就拉著男人快步走來，千歌繼續烤第二只的期間一整只烤雞已經被啃得一幹二凈。
“……”
千歌看著桌邊的骨頭，震驚。
女人一抹嘴巴，眼睛瞇出滿意的弧度：“丫頭，手藝不錯！”
“前輩過獎！”
“這只你帶去跟你下屬吃吧，有閃電帶路，”女人揉著微顯的肚子，牽著男人離開，“明我們來驗證你應下的第三個要求。”
暖飽思**，現在女人滿腦子只想拉著自家夫郎去溫暖的小窩裏好好“休息”！
明天？這麽快？！
千歌懷揣著烤雞，跟著閃電回到原來的山洞，將烤雞分著吃了之後開始對閃電淚眼婆娑，指望著靠這樣的自己得個可憐分。
青峰背過，裝作什麽也沒看見。
點點窩在一邊，連眼神都不給一個。
唉，為了她已經被嫌棄到這種地步，她容易麽她？！
千歌暗自垂淚，鍥而不舍地繼續著。
一個時辰之後……
某只白虎已經無聊到睡著，還輕輕打著鼾。當然，它的“輕輕”對她們來說已經足夠響亮。千歌怒瞪著閃電，還是敗下陣，無奈地順手摸上閃電的腦袋。
作為絨毛控，千歌表示給動物順毛其實也是種病，需要治的。
閃電也已接受千歌在它領地範圍活動，只是動了動鼻子，發出類似人類的嘟囔聲後繼續打鼾。
點點可能也困了，終於主動湊上來鉆進千歌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睡了下去。
千歌見閃電只是一味打鼾，沒有絲毫反應，不由驚異，隨後笑了起來。原來閃電對點點也不一定是排斥的，起碼不會視它為威脅。
腦中靈光一閃，快得千歌抓不住。皺了皺眉，千歌決定暫時遵從自己的感覺，慢慢找回剛才一閃而過的主意。
皇天不負有心人，千歌總算想了起來，為了探究所想方法的可行還特地把點點晃醒後試驗一番，在看到令人滿意的結果時總算放下心，靠著閃電抱著點點安然睡去。
☆、119.試藥
兩，已經足足兩了。
深夜裏，昏黃的燭光下，聞淵在廂房裏坐立不安，幹脆來回踱步。
也不知她在山上如何了！她上山的那個下午天氣突然轉冷，不僅如此，還下起比上回大好些倍的雪，山上恐怕更冷了吧？
也不知她衣裳穿得夠不夠，幹糧帶的足不足。
可是最擔心的，還是她的安危。
不行！這樣下去，不等她下山，他就已經被瘋了！
聞淵看了眼依舊守在門外的影，眸色一沈，顧不得那麽多了！
於是次一早，青巖被聞淵叫進房間之後便沒再出來，而聞淵背著一個簡易的包袱悄然出行，眼底帶著烏青，眼神卻十分璀璨。
雖然千歌在打探消息的時候刻意避開了聞淵，不過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在一番詢問之下聞淵總算來到靈山下，在茶鋪坐著要了杯茶，準備喝完茶就上山去。
“聽說前天又有人上山去了？”
“是啊！至今還沒有下山啊！都提醒她們要單獨上山了，那姑娘偏偏帶著個人去，帶人也就罷了，還抱著一只貓！簡直是拿山仙當兒戲啊！”
當地人稱呼傳說中的“靈山精魅”都為“山仙”。
聞淵喝茶的動作一頓，趕忙放下茶碗，朝嗑著瓜子閑聊的老板和夥計問道：“兩位大姐，敢問你們說的前上山的兩人，是否一人長相美艷形清瘦，另一人面相普通面無表，而美艷女子懷中抱著一只通體雪白的貓？”
“小姐形容的不錯，我至今還未見過如此美艷的女子。”
老板詫異回道：“姑娘可是認識那兩位？”
“實不相瞞，美艷女子正是在下家中小姐！”聞淵站起，拱手恭敬道，“小姐兩未歸，家中甚是掛念，所以命在下前來尋找。不知老板可知我家小姐從哪裏上的山？”
“這樣啊，”老板停下嗑瓜子的動作，道，“姑娘還是在城中耐心等消息吧，若是那位小姐下了山，而你上了山，兩人岔開了就不好了。再說了，有山仙守著靈山，那位小姐若是誠心，想必會安然下山，只是短則三五，長則三五月，子不一定的。靈山地勢險要，姑娘還是別急著冒險為妙。”
聞淵抿抿唇，語氣不容拒絕：“在下受家中所托，還請老板幫個忙。”
老板輕嘆一聲，指向靈山唯一的入口。
“多謝老板指點！”
眼見著聞淵義無反顧的背影越來越遠，老板嘆息了一聲，然後習以為常地繼續經營自己的鋪子。
山上的寒氣實在徹骨，聞淵不搓搓手，上的寒冷難以壓抑心上的焦慮。
也不知那只狐貍現在在哪，怎麽樣了。
爬上半山腰後，聞淵才發現山上積雪還未消融，但是有少許腳印的痕跡。順著腳印向上爬，爬到某一處腳印突然消失了。聞淵四處觀察，但不見人煙，又在附近觀察了搜尋了很久，最終找到一處藏得格外隱秘的洞。
下意識地向洞內走去，聞淵在盡頭發現一片綠地——白術！聞淵登時被這片綠色的海洋所吸引，眼神發亮地蹲在旁邊細細觀察起來。仔細一看，簡直驚喜到難以言表。
眼前的白術看似與平常無異，然而仔細看，卻被聞淵看出不尋常的門道。原本淺綠微透明的莖脈泛著難以察覺的赤色！聞淵原本以為只是自己看岔了顏色，看了一大片之後才敢確認自己眼前所見！憑著自己多年行醫問藥的經驗，他敢斷定這不是凡物！
沒想到山上竟有這般不尋常的存在！
聞淵忍不摘了一片葉子下來，在鼻端輕輕嗅著，微微芳香。聞淵看著眼前這片小小的葉子，猶豫一陣，還是決定以試味，慢慢咀嚼，緩緩吞咽，認真體會著裏面微妙的不同。
似乎……有一絲與平常白術不同的酸甜……
剛確定出味蕾的感覺，聞淵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一夜安眠換來的自然就是絕對的神清氣爽，千歌從睡夢中蘇醒，格外溫柔地撫摸閃電頭上的絨毛，趁閃電被順毛順得瞇起眼的時候又試了昨晚的方法，更加有成竹，只等著兩位前輩前來檢驗。
不知怎的，兩位前輩來得比昨晚了許多，千歌本想關心一下原因，又怕得罪了兩人，還是決定不主動問出，只是笑盈盈地同她們打了招呼。
倒是女人笑瞇瞇地解釋起來：“今我和老伴兒先去查了一下崗，唔……所以來的晚了些。”
雖然聽到女人中途明顯咽下去什麽話，千歌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趕忙擺手：“無妨無妨！二位前輩請坐。”
男人看千歌有成竹的樣子，心裏疑惑，面上不變。女人臉上表明顯，笑問道：“小丫頭，這關你是絕對過得了了？”
“能不能過，還要由前輩說了算。”
千歌將閃電叫到邊，溫柔地撫摸著閃電的腦袋。沒一會兒，閃電被硬生生撫摸出困意，懶懶地趴下來瞇著眼享受。千歌見狀也不停手，繼續撫摸，直到某只白虎完全閉上銅鈴大的藍色眼睛。
千歌見時機已到，手上動作放緩，無聲地將點點叫來。點點看得懂千歌的意思一般，跳上千歌的肩頭，順著胳膊的方向輕巧優雅地邁步，直到站到千歌已經完全停在閃電腦袋上但不著力的右手上。
一只手風雨不動，穩穩地托著點點，千歌默默地想著點點應該減肥了，面上卻是一臉雲淡風輕的微笑：“不知雲前輩覺得晚輩的方法可好？”
女人一楞，而後大笑，問道：“丫頭，你這個法子確實不錯，可是這樣算不上閃電心甘願地接受，老應當如何判斷？”
“前輩，若是點點不能近閃電的，晚輩這法子也不會成功。所以歸根結底說來，閃電其實是認可點點的親近的，而且心甘願。”
“這樣啊……”女人拉著長長的尾音，又沈吟一陣，硬是勾起千歌心裏的忐忑之後才故作為難地放過千歌。
千歌長舒一口氣，笑容還來不及綻放，一直沈默的男人便開了口：“還有五關。”
言下之意，自然是默認了女人的大放水。
“蘇前輩但說無妨。”
千歌知道男人的要求肯定不容易，不過沒關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第四個要求，服下斷腸草。”
☆、120.斷腸
“好！”
千歌答應得太爽快，倒是讓男人楞了楞。女人也很驚訝，疑惑問道：“你可知斷腸草是什麽？”
千歌搖頭，不過顧名思義，聽名字就知道不是啥好東西。
女人“好心”解釋道：“傳統的斷腸草，服用之後人會感受肝腸寸斷的疼痛直至死亡。不過我們研制的斷腸草不致人死亡，只讓人疼痛，而且痛楚會不斷加劇。丫頭，這樣你也吃？”
既然不致死亡，那她就試一試吧？
千歌還沒說話，青峰便直跪道：“前輩們，屬下願意替主子服用斷腸草，還請前輩莫讓主子吃了。”
女人咯咯的笑起來，“你憑什麽替這丫頭？這丫頭要救的可是她家夫郎，你不是不幹涉主子的私事麽？跟著瞎湊什麽鬧？”
青峰尷尬，正想解釋，千歌使了個眼色攔住對方，轉而面相男人。
“晚輩定當說得出做得到。”
男人心中讚賞，面上難得微微點頭，又突然轉移話題：“你夫郎長相如何？”
千歌一楞，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張溫和而冷淡的臉，然後種種不同的表來回在腦子裏變換，微笑的他，抿唇的他，倔強的他，可的他……那麽多的他讓她嘴角的笑容一旦揚起就無法控制。
“他很帥，無論臉型還是材都很完美，膚色也不像白斬雞那樣，而是很健康的麥色；黑色的瞳仁特別像黑珍珠，當眼神閃爍時又特別像天上閃耀的星子。他笑起來很好看，不笑的時候也很好看，總之怎樣都好看。”
“……”青峰已經再次躲到某個角落裏面壁，面對這樣的王爺她真的表示難以接受。
聞大人這些特質多少女人家上沒有？多少男兒家唯恐沾上，避之不及？王爺倒好，反其道而行之，竟然挑戰當世萬千女子的審美！這些也就罷了，她竟然聽見王爺夾雜在其中的傻笑聲……簡直是忍無可忍！
這時，兩位高人彼此對看一眼，好像在無聲地交流著什麽內容。很快，兩人的眼神同時轉移到千歌上，神色中的一些莫名之意讓千歌不解。
“既如此，你便服下吧。”
男人從袖中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瓶來，千歌接過，倒出裏面全部的綠色藥丸，正要全部拍進嘴裏，男人清冷的聲音傳到耳中。
“一粒！”
“額？哦！”千歌一楞，乖乖地把其他藥丸倒回瓶子，留下一粒幹脆地吃下。
沒感覺……
沒感覺呀？！
千歌咂吧著嘴，除了藥丸有點苦，好像沒什麽問題啊！“原來前輩只是在考驗晚輩？”
男人不置一語，轉離去。女人以同的目光看了眼千歌，緊接著顛顛的跟上男人的腳步。
“……”
沒看懂女人眼神裏的意思，不過對這種近乎夫奴的女人千歌也是醉了。
沒想到“驚喜”原來是留在後頭的。兩人離開約一個時辰後，千歌突然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疼痛，同時疼痛逐漸加劇，滲入骨髓。
“嘶……”
千歌咬牙硬著，開始明白聞淵當初腹痛是什麽感覺，不心也跟著疼痛起來。
還好半個時辰之後，疼痛漸漸消散，千歌吐了口氣，隨手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又過了半個時辰。
“啊！”
疼痛驟然加強，也許這就是肝腸寸斷的感覺。可是疼痛感時時刷新，不斷顛覆千歌的認知，這半個時辰分外難熬。
又是半個時辰的舒緩……
……
女人在男人手心裏畫著無甚意義的弧線，狀似天真地說道：“看來我們撿的那個男娃娃真是那丫頭的夫郎誒！”
男人輕瞥女人一眼，明知故提，肯定有事。
女人話鋒一轉，語氣眼神都變得嚴肅而認真起來。
“老伴兒，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持你的決定。”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動容，他又何嘗不知？這些年來，如不是她在自己邊不離不棄，他終究只是個老死宮中、無人問津的皇子罷了。
他生於皇家，所以更加知道最是無帝王家。多年前，他那個不算親近的外甥女——已經成為女皇的千鳳，獨自登上靈山對著自己信誓旦旦，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撿到養大的孩子晴兒，而晴兒完全不念自己徒弟無解與他青梅竹馬之，非千鳳不可的模樣。
最後他心軟松口，無解心傷遠走，而晴兒跟千鳳走後不多久，世人皆稱宮裏突然多了一名藍顏禍水，尤其最後說那禍水終於死去，難再害人，而他也知道，晴兒再也不在了。
他恨世上負心薄的人，也恨自己留著無的血液，更恨姓千的所有人，尤其是女人！她們成“大事”而不拘“小節”，美人更江山的自私子，憑什麽要男人來承受痛苦？所以他對千歌的考核會比別人更為嚴苛，有些許報覆的成分，主要還是對另一個多災多難的男子負責。
“那個男娃娃怎麽辦？”女子眨眨眼，“不如我們幹脆將他帶去小丫頭那裏吧？”
“不急，探探虛實。”
兩人回到住處時，聞淵還在昏迷，眉頭卻不自覺地輕鎖。
“老伴兒，這娃娃怎麽還不醒？”
“他體內寒重，服用解藥後也比常人難清醒。”
過了好一陣，聞淵漸漸睜開眼，入眼的兩名老者讓他一怔。
“前輩們是……”
男子卸去冰冷，淡淡道：“救你之人。”
聞淵頓悟，坐起躬表示感謝。
“不必了，你是何人？為何上山？”
聞淵眉頭緊緊皺起，不顧自己還有些暈眩的神智，急忙道：“不知二位這兩可曾碰到過別人？”
“別人？”男人狀似想了想，才沈吟道，“沒見到過人，倒是見過一只貓，通體雪白，一雙晶黃的眼睛看上去頗有靈。”
聞淵眼睛一亮，驚喜道：“前輩所說正是王……在下主子的寵！”
“哦？這幾不曾見著人，我還在奇怪山上怎會突然多了只貓。”
不曾見著人？聞淵心裏一個咯噔，翻下，不顧下肢微麻，再次誠懇道謝，然後不顧男人的勸阻告辭離去。
男人看著聞淵微晃的背影，眸光溫和，這時女人從背後輕輕環住男人，笑道：“老伴兒，我覺得她們跟我們年輕時像的。”
“嗯。”
男人的眼光露出暖意。
☆、121.窺探
聞淵呵著氣搓著手，邊走邊環顧四周地尋找起來。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聞淵體冰冷，額頭卻因焦急滲出汗液。
她在哪兒？！
聞淵很想高喝一聲，但是理智讓他放棄這個想法。
在白雪堆積的接近山頂的高山上高喊，一不小心就會發生雪崩，若是千歌原本安全，卻因此滾下山去，他更是難辭其咎！
只有繼續埋頭尋找！
還好山上雖然白雪覆蓋，但是樹木頗多，眼睛也不會過於疲累，只是每走上一陣聞淵便要停下來閉一會兒已經酸澀的眼睛。
終於，在走了好些時候，他總算看見一處洞口。隱約聽到裏面傳來的含糊聲音，聞淵心竟然緊了緊。擡步向裏面走去，結果不到五步，頸部突然傳來一陣麻疼。聞淵眼前一黑，再次昏厥。
再睜眼時，聞淵驚訝地眼前再次出現兩位老者的面龐。下意識得想開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聞淵便知道自己被點啞了，只是他不知兩位前輩這麽做到底意何為。
“你聽我說便好。”
男人輕緩的聲音帶著清冷的溫度，使人跟著心神清明。“想不想知道你在她心裏究竟多少份量？”
她？
隨著男人修長的手指過去，聞淵以一個極為刁鉆隱蔽的角度見到了他這幾一直掛念於心的人——千歌。來不及細想男人是怎麽知道一切的，聞淵正要起，卻被男人按坐在原地，只得目光貪婪地鎖定在千歌上，舍不得移開。
這時的千歌靠在一只大白虎的上靜靜睡著，臉色不一般的蒼白，頭皮處的頭發竟像是濕著的？
聞淵看不清千歌面上的表，卻有一種直覺：她的眉頭應該緊緊擰在一起。
心口一緊，鉆心的疼痛。
這兩她是不是吃了不少苦？
“想不想？”
聞淵終於聽進男人的話，怔了怔。
想不想？
她都為他成這樣了，他第一次見她如此落魄憔悴，他也知道她對他深義重的，只是……
想必每個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吧，他也不例外！他想更加確定自己在她心中的重量，想知道沒有他她會如何……是不是會選擇別人，漸漸的放掉自己，忘掉自己……
說到底，還是不自信吧。
看出聞淵眼底的動搖，男人無聲勾唇，放柔調子，放緩語速地又問一遍。
仿佛深淵魔鬼的/惑。
最終，聞淵還是擋不住那旁逸斜出的自私心態，點頭。
男人又點住聞淵的道，恢覆清冷的語氣：“我點你的只是怕前功盡棄。你不用擔心，在這裏看著就好。”
聞淵被迫定在原地，不過被挪動一下，可以清楚地看見千歌幾人。
男人讓自家妻主看著聞淵，自己施施然離開，從原先的路口走進山洞，站在千歌面前。
點點和青峰同時護住尚在淺眠的千歌，頗有敵意地看向男人。
男人微微皺眉，隨即化開，在極度安靜的環境下開口。
“已然午時。”
千歌皺眉睜眼，也懶得自己站起來，只是低聲道：“退下。”
語音語氣格外虛弱。
青峰縱然不願也只能退到千歌邊，不過依舊防備著男人。
“你的屬下太過礙眼，讓她先下山去。”
他實在不喜人多，兩人就已讓他覺得厭煩。
幾乎毫不猶豫地，千歌虛弱卻威嚴的話語傳來。
“青峰，下山！”
“主子！”
青峰難得抗議，眼睛幾乎是通紅地死死盯住男人。“屬下不能走！不能任由這人折磨主子！”
本來自己沒法替主受累也就罷了，若是……“王爺乃千金貴體，要是這人有一絲害您的心思，屬下就算不能為王爺報仇也能與王爺同生共死！”
媽蛋，我有未婚夫的，誰要跟你同生共死……
要不是一夜的疼痛讓自己幾乎沒了說話的力氣，千歌一定會說出口的。
“隨你。”
男人冷冷一句話讓千歌知道對方發怒了，皺眉呵斥青峰下山，同時讓山下的屬下兩個月之內不準上來尋她。
青峰縱然再不甘，還是聽了千歌的話，但是她提出每隔幾上山送些吃食。
見男人微微蹙眉，未出聲阻止。千歌見狀當然松口，緩緩點頭。青峰一步三回頭，終究還是在千歌無聲的趕攆目光中離開。
觀察千歌一陣，男人才道：“如何？”
千歌勉強咧嘴，回道：“還好……”
喵的，又開始疼了！
臉唰的一白，千歌蜷起，死死捂著絞痛的腹部。
依舊承受得住？
男人淺淺揚起嘴角，又被迅速壓下：“只要你放棄和櫟，斷腸草的解藥唾手可得。”
某一處的男人瞳孔一縮，突然溢出的溫透明液體沾濕眼眶。
“前輩，前輩說……不會……致死……”
雖然這麽回答男人，但是千歌很想苦笑，因為哪怕這樣的疼痛不致死，她也很可能因此吃不下飯而餓死！
男人不再說話，微亮的眸光仿佛在欣賞千歌此時的痛苦表。
千歌實在忍不住，表扭曲地躺在地上打起滾來，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顯得過於脆弱。點點感同受，在千歌周圍不安地打轉，像是替千歌發出淒慘的哀叫。
“喵嗚——”
“小夥子，你別哭呀！”
女人在旁邊手忙腳亂地說著話：“小丫頭自己願意受的這份罪……你怎麽哭得更兇了？”
女人也快哭了，她家夫郎從沒哭過，她根本沒有安慰人的經驗啊啊啊！
難熬的半個時辰終於艱難熬過。
千歌癱軟在地上，沈沈地呼出一口氣，總算又過去了。勉強坐起，看向面無表的男人。
“前輩，這一關如何算過？”
“從生至死，就算過關。”男人淡聲道，仿佛這是多麽平常的一件事。
這樣啊……
“還請前輩將下一關道出。”
她總不能因為這一關在這裏耗一輩子，起碼她接下來生命裏的一半還是正常的。額，勉強算是正常吧……
“下一關？”
男人難得一楞，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那個隱秘的位置，輕笑出聲。
“下一關，下山。”
☆、122.第五關
額，下山？
千歌怔楞不到一秒，只聽男人又道：“沒錯，下山，將城內的一家灌湯包子帶上來幾籠。”
“哦！”
這算是什麽？考驗她爬山的能力麽？千歌不解，不過這麽簡單的一關她要是不去那就是真傻了！
“晚輩這就去！”
“等等，”男人施施然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瓶，道，“為了方便你早上山，先將這解藥服下。”
像是無意一般，男人輕輕飄了一句：“等你回來繼續服藥。”
“哦！”
要是走著走著突然肚子疼了，她自己肯定也吼不住！千歌歡快地取出一粒解藥吞下去，咧咧嘴，歪著腦袋：“前輩，晚輩下山後能否回住處一趟？”
話說她帶的只有糧食和急用品，沒有錢啊……
“除了住處，任何地方皆可。”
“可是晚輩沒有銀子……”
嗚嗚！第一次覺得自己好丟人！果然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卻萬萬不能麽？！
男人一怔：“銀子？”
好吧，在山上生活多年、不心柴米油鹽的他幾乎快忘了這種東西的存在，不也老臉一紅，臉上微微尷尬。直到聽到自家妻主的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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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歌和盤托出，同時伸出自己的右手腕：“蘇前輩可以探一探晚輩的脈，晚輩有無病癥一探便知。”
男人瞥了她一眼，她有無疾病他自然一看便知，哪裏還需要搭脈？
千歌訕訕地收回手，訥訥道：“前輩若還是不信，晚輩也沒有辦法，只求前輩能在晚輩做到前輩的要求後賜以良藥。”
“為何不讓那人親自上山？”
“他十分畏寒，晚輩怕他受不住。”
“這都受不住，以後受不住的更多。”
其實男人在千歌解釋之後已然相信五分，因為這兩味藥除了解男子中下的逆行之毒根本不會摻在一起。只是他也厭惡欺騙於他之人，不過算起來……似乎這丫頭也沒有騙他？
男人眸光微閃，清冷道：“八個。”
“什麽？”
“八個要求，做不做全看你。”
“我做！當然做！”
千歌忙不疊點頭，欣喜不已。
男人看了一眼一臉看戲模樣的妻主，微微點頭。
“誒？”女人站起來，難以置信，“我來提要求？”
“三。”
女人咧咧嘴，轉頭遇上千歌懇求的目光，想想年輕的自己，爽快地開口：“第一，唱首歌聽，唱的好聽即可。第二，親手做一回烤山雞，不好吃的話就滾蛋！第三，讓閃電和這小貓和平共處，心甘願地讓小貓爬它的頭上！”
如果說前兩個要求明顯是放水，為什麽幹脆不三個問題一起放了呢？千歌面露憂桑地看著一貓一虎依舊相看兩相厭的樣子，覺得第三個問題真是個大問題啊……
男人也知道妻主在放水，還是默認。
“晚輩應下。”
按照時間順序，自然是先唱歌再烤山雞最後馴獸，額……不自覺地想到那只刺猬，於是千歌就唱了。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裏；子過得怎麽樣，人生是否要珍惜……”
千歌唱得深款款，然而剛唱完第一部分就被男人無的示意所打斷。
而女人臉上也露出糾結的表：“丫頭啊，老從未聽過這首歌。這詞不錯的，只是這曲子實在是……一般啊！”
千歌老臉一紅，偷偷給女人豎起大拇指。能把自己的專業跑調五十年歸結為曲子的問題，果然是大放水的人才！
“嗯，這個就算你過了，”女人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意猶未盡，“明天烤山雞！”
男人不再理會千歌等人，徑直去看他的寶貝藥草了。女人心很好地跟千歌聊著天，順便點開千歌另一處道，千歌總算能動彈了。
聊著聊著，話題漸漸轉移到千歌和聞淵的上，女人發動著自己的八卦細胞，恨不得把她倆的老底都掀了。
“你和你夫郎如何相識的？”女人的眼睛閃閃發亮，不時給千歌一個眼神，示意她好好回答。
“他是為我診脈開方子的禦醫。”
千歌一句話便說明了聞淵的處境以及兩人的相識。
“既是太醫，還如此胡鬧，不要命了？”
男人的突然插話讓千歌一楞，苦笑一聲，解釋道：“可能是他從未想過要恢覆男兒，才出此下策的吧。”
女人又巧妙地問了幾個問題，千歌一五一十地回答，直到男人將洞裏的草藥都查看個遍。
兩人雙雙離開的時候，女人又將閃電“遺忘”在洞裏，千歌看著兩人相攜而走的背影，感激不已。
☆、118.前三關
“閃電……”
閃電撇過頭，不理！就是不理！
“乖閃電，最可的閃電！我們一見如故，你怎麽能眼睜睜看著我孤獨到老呢……”
某只白虎從喉嚨深處冒出一陣不爽的低吼。別以為它什麽都不懂！它唐唐靈山獸王，怎麽能被一只小不點騎到頭上？！
千呼萬喚千哄萬勸都沒什麽效果，千歌都快哭了，丫的你個老虎要什麽面子啊啊啊！
青峰站在一邊，心，額，怎麽說呢，很覆雜，以至於臉上的表也千變萬化得好像雨後彩虹。偏偏某個下屬心裏疑惑再多也不可能主動去問，只是千歌實在受不了對方的各種詭異臉色，幹脆先放過勸諫閃電的大事，轉而面向青峰。
“屬下護主不力，請王爺責罰！”
“這個暫且不提，”反正百合神馬的是她自己作出來的效果，千歌對此沒什麽感覺，“你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本王今天可以滿足你的好奇心。但是出了這山洞，你就該知道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
“謝王爺！”
青峰忍了又忍，終於問出口：“王爺，聞大人……真是男子？”
千歌點頭，還以為這廝要問什麽呢，臉上憋得跟便秘似的。
青峰暗自捏了把胳膊，疼的，看來不是做夢！原來她家王爺喜歡的還是男人！作為下屬的她突然好開心！可是聞大人怎麽會是男扮女裝呢？這可是欺君大罪啊！不過以皇上對王爺的寵，只要王爺一開口，顯然什麽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這一晚，千歌過得比較辛苦，可惜好像依舊沒有效果。轉眼間一夜已過，妻夫兩人一早便過來將千歌一人帶走，閃電顛顛地跟著。千歌被七彎八繞地帶到前輩們的住處，面前的一方小天地裏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樣樣齊全，只是……
沒有山雞。
是要她自己變出來一個麽？她不是魔法師，真心沒有魔法啊！
男人瞥了一眼千歌，冷道：“廚房便是這裏了。”說完和女人一起相攜而走，頭也不回。
……
千歌蹲下，諂笑著看著被“遺忘”的閃電，意思不言而喻。
“吼嗚！”
勞資就是不去，腫麽滴！
賭氣般婉轉地低吼了一聲，某只萌寵撇過頭，十分傲。
“乖！”千歌摸著閃電的頭為它順毛，“幫幫我吧！”
不滿地鉆到千歌懷裏可勁兒蹭了好幾回，閃電才敏捷地奔了出去。千歌一笑，開始動手搗鼓起來，古代人用的柴火她不太會用，費了好一陣功夫才生起火。
加火，燒水，調制醬汁。一切準備就緒，閃電已經將咬死的兩只野山雞叼進來。千歌按照昨天青峰的做法將山雞燙了一遍，拔毛洗凈，在它裏裏外外塗了足足三回醬汁才掛在撤出的火上面來回翻烤。醬汁香味四溢，再加上山雞本自然的清香，讓人不由食指大動。
“咕咚……”
某個為老不尊的女人貓著腰躲在千歌看不見的角落裏，嘴角的口水隱約有要滴下來的趨勢。男人無可奈何地看著女人，好心提醒道：“她看不見你。”
“我知道啊！”女人理所當然地接話，“可是這樣子比較有氛圍!老伴兒，來！你也來學學我試試！話說這丫頭的手藝看上去真不錯，早晨我明明已經吃飽了，這會子又餓了！”
男人心裏一軟。女人自從跟自己一同在山上隱居之後除了偶爾下山購置物件，連吃的葷食都幾乎戒了。原因無他，只是他們都不會做罷了。
想到這裏，男人實在頗為慚愧，為男子不能為妻主綿延後代也就罷了，這些年來還讓她同自己一起清苦度。過些子就是妻主的生辰了，不如……
男人也微微彎腰，和女人一起好像做賊一般偷摸地看著千歌的舉動。女人見狀果然更加開懷，下意識地牽住男人的手，男人也不由微笑。
一只騰騰香噴噴的烤雞新鮮出爐，不等千歌尋人，眼睛發亮的女人早就拉著男人快步走來，千歌繼續烤第二只的期間一整只烤雞已經被啃得一幹二凈。
“……”
千歌看著桌邊的骨頭，震驚。
女人一抹嘴巴，眼睛瞇出滿意的弧度：“丫頭，手藝不錯！”
“前輩過獎！”
“這只你帶去跟你下屬吃吧，有閃電帶路，”女人揉著微顯的肚子，牽著男人離開，“明我們來驗證你應下的第三個要求。”
暖飽思**，現在女人滿腦子只想拉著自家夫郎去溫暖的小窩裏好好“休息”！
明天？這麽快？！
千歌懷揣著烤雞，跟著閃電回到原來的山洞，將烤雞分著吃了之後開始對閃電淚眼婆娑，指望著靠這樣的自己得個可憐分。
青峰背過，裝作什麽也沒看見。
點點窩在一邊，連眼神都不給一個。
唉，為了她已經被嫌棄到這種地步，她容易麽她？！
千歌暗自垂淚，鍥而不舍地繼續著。
一個時辰之後……
某只白虎已經無聊到睡著，還輕輕打著鼾。當然，它的“輕輕”對她們來說已經足夠響亮。千歌怒瞪著閃電，還是敗下陣，無奈地順手摸上閃電的腦袋。
作為絨毛控，千歌表示給動物順毛其實也是種病，需要治的。
閃電也已接受千歌在它領地範圍活動，只是動了動鼻子，發出類似人類的嘟囔聲後繼續打鼾。
點點可能也困了，終於主動湊上來鉆進千歌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睡了下去。
千歌見閃電只是一味打鼾，沒有絲毫反應，不由驚異，隨後笑了起來。原來閃電對點點也不一定是排斥的，起碼不會視它為威脅。
腦中靈光一閃，快得千歌抓不住。皺了皺眉，千歌決定暫時遵從自己的感覺，慢慢找回剛才一閃而過的主意。
皇天不負有心人，千歌總算想了起來，為了探究所想方法的可行還特地把點點晃醒後試驗一番，在看到令人滿意的結果時總算放下心，靠著閃電抱著點點安然睡去。
☆、119.試藥
兩，已經足足兩了。
深夜裏，昏黃的燭光下，聞淵在廂房裏坐立不安，幹脆來回踱步。
也不知她在山上如何了！她上山的那個下午天氣突然轉冷，不僅如此，還下起比上回大好些倍的雪，山上恐怕更冷了吧？
也不知她衣裳穿得夠不夠，幹糧帶的足不足。
可是最擔心的，還是她的安危。
不行！這樣下去，不等她下山，他就已經被瘋了！
聞淵看了眼依舊守在門外的影，眸色一沈，顧不得那麽多了！
於是次一早，青巖被聞淵叫進房間之後便沒再出來，而聞淵背著一個簡易的包袱悄然出行，眼底帶著烏青，眼神卻十分璀璨。
雖然千歌在打探消息的時候刻意避開了聞淵，不過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在一番詢問之下聞淵總算來到靈山下，在茶鋪坐著要了杯茶，準備喝完茶就上山去。
“聽說前天又有人上山去了？”
“是啊！至今還沒有下山啊！都提醒她們要單獨上山了，那姑娘偏偏帶著個人去，帶人也就罷了，還抱著一只貓！簡直是拿山仙當兒戲啊！”
當地人稱呼傳說中的“靈山精魅”都為“山仙”。
聞淵喝茶的動作一頓，趕忙放下茶碗，朝嗑著瓜子閑聊的老板和夥計問道：“兩位大姐，敢問你們說的前上山的兩人，是否一人長相美艷形清瘦，另一人面相普通面無表，而美艷女子懷中抱著一只通體雪白的貓？”
“小姐形容的不錯，我至今還未見過如此美艷的女子。”
老板詫異回道：“姑娘可是認識那兩位？”
“實不相瞞，美艷女子正是在下家中小姐！”聞淵站起，拱手恭敬道，“小姐兩未歸，家中甚是掛念，所以命在下前來尋找。不知老板可知我家小姐從哪裏上的山？”
“這樣啊，”老板停下嗑瓜子的動作，道，“姑娘還是在城中耐心等消息吧，若是那位小姐下了山，而你上了山，兩人岔開了就不好了。再說了，有山仙守著靈山，那位小姐若是誠心，想必會安然下山，只是短則三五，長則三五月，子不一定的。靈山地勢險要，姑娘還是別急著冒險為妙。”
聞淵抿抿唇，語氣不容拒絕：“在下受家中所托，還請老板幫個忙。”
老板輕嘆一聲，指向靈山唯一的入口。
“多謝老板指點！”
眼見著聞淵義無反顧的背影越來越遠，老板嘆息了一聲，然後習以為常地繼續經營自己的鋪子。
山上的寒氣實在徹骨，聞淵不搓搓手，上的寒冷難以壓抑心上的焦慮。
也不知那只狐貍現在在哪，怎麽樣了。
爬上半山腰後，聞淵才發現山上積雪還未消融，但是有少許腳印的痕跡。順著腳印向上爬，爬到某一處腳印突然消失了。聞淵四處觀察，但不見人煙，又在附近觀察了搜尋了很久，最終找到一處藏得格外隱秘的洞。
下意識地向洞內走去，聞淵在盡頭發現一片綠地——白術！聞淵登時被這片綠色的海洋所吸引，眼神發亮地蹲在旁邊細細觀察起來。仔細一看，簡直驚喜到難以言表。
眼前的白術看似與平常無異，然而仔細看，卻被聞淵看出不尋常的門道。原本淺綠微透明的莖脈泛著難以察覺的赤色！聞淵原本以為只是自己看岔了顏色，看了一大片之後才敢確認自己眼前所見！憑著自己多年行醫問藥的經驗，他敢斷定這不是凡物！
沒想到山上竟有這般不尋常的存在！
聞淵忍不摘了一片葉子下來，在鼻端輕輕嗅著，微微芳香。聞淵看著眼前這片小小的葉子，猶豫一陣，還是決定以試味，慢慢咀嚼，緩緩吞咽，認真體會著裏面微妙的不同。
似乎……有一絲與平常白術不同的酸甜……
剛確定出味蕾的感覺，聞淵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一夜安眠換來的自然就是絕對的神清氣爽，千歌從睡夢中蘇醒，格外溫柔地撫摸閃電頭上的絨毛，趁閃電被順毛順得瞇起眼的時候又試了昨晚的方法，更加有成竹，只等著兩位前輩前來檢驗。
不知怎的，兩位前輩來得比昨晚了許多，千歌本想關心一下原因，又怕得罪了兩人，還是決定不主動問出，只是笑盈盈地同她們打了招呼。
倒是女人笑瞇瞇地解釋起來：“今我和老伴兒先去查了一下崗，唔……所以來的晚了些。”
雖然聽到女人中途明顯咽下去什麽話，千歌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趕忙擺手：“無妨無妨！二位前輩請坐。”
男人看千歌有成竹的樣子，心裏疑惑，面上不變。女人臉上表明顯，笑問道：“小丫頭，這關你是絕對過得了了？”
“能不能過，還要由前輩說了算。”
千歌將閃電叫到邊，溫柔地撫摸著閃電的腦袋。沒一會兒，閃電被硬生生撫摸出困意，懶懶地趴下來瞇著眼享受。千歌見狀也不停手，繼續撫摸，直到某只白虎完全閉上銅鈴大的藍色眼睛。
千歌見時機已到，手上動作放緩，無聲地將點點叫來。點點看得懂千歌的意思一般，跳上千歌的肩頭，順著胳膊的方向輕巧優雅地邁步，直到站到千歌已經完全停在閃電腦袋上但不著力的右手上。
一只手風雨不動，穩穩地托著點點，千歌默默地想著點點應該減肥了，面上卻是一臉雲淡風輕的微笑：“不知雲前輩覺得晚輩的方法可好？”
女人一楞，而後大笑，問道：“丫頭，你這個法子確實不錯，可是這樣算不上閃電心甘願地接受，老應當如何判斷？”
“前輩，若是點點不能近閃電的，晚輩這法子也不會成功。所以歸根結底說來，閃電其實是認可點點的親近的，而且心甘願。”
“這樣啊……”女人拉著長長的尾音，又沈吟一陣，硬是勾起千歌心裏的忐忑之後才故作為難地放過千歌。
千歌長舒一口氣，笑容還來不及綻放，一直沈默的男人便開了口：“還有五關。”
言下之意，自然是默認了女人的大放水。
“蘇前輩但說無妨。”
千歌知道男人的要求肯定不容易，不過沒關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第四個要求，服下斷腸草。”
☆、120.斷腸
“好！”
千歌答應得太爽快，倒是讓男人楞了楞。女人也很驚訝，疑惑問道：“你可知斷腸草是什麽？”
千歌搖頭，不過顧名思義，聽名字就知道不是啥好東西。
女人“好心”解釋道：“傳統的斷腸草，服用之後人會感受肝腸寸斷的疼痛直至死亡。不過我們研制的斷腸草不致人死亡，只讓人疼痛，而且痛楚會不斷加劇。丫頭，這樣你也吃？”
既然不致死亡，那她就試一試吧？
千歌還沒說話，青峰便直跪道：“前輩們，屬下願意替主子服用斷腸草，還請前輩莫讓主子吃了。”
女人咯咯的笑起來，“你憑什麽替這丫頭？這丫頭要救的可是她家夫郎，你不是不幹涉主子的私事麽？跟著瞎湊什麽鬧？”
青峰尷尬，正想解釋，千歌使了個眼色攔住對方，轉而面相男人。
“晚輩定當說得出做得到。”
男人心中讚賞，面上難得微微點頭，又突然轉移話題：“你夫郎長相如何？”
千歌一楞，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張溫和而冷淡的臉，然後種種不同的表來回在腦子裏變換，微笑的他，抿唇的他，倔強的他，可的他……那麽多的他讓她嘴角的笑容一旦揚起就無法控制。
“他很帥，無論臉型還是材都很完美，膚色也不像白斬雞那樣，而是很健康的麥色；黑色的瞳仁特別像黑珍珠，當眼神閃爍時又特別像天上閃耀的星子。他笑起來很好看，不笑的時候也很好看，總之怎樣都好看。”
“……”青峰已經再次躲到某個角落裏面壁，面對這樣的王爺她真的表示難以接受。
聞大人這些特質多少女人家上沒有？多少男兒家唯恐沾上，避之不及？王爺倒好，反其道而行之，竟然挑戰當世萬千女子的審美！這些也就罷了，她竟然聽見王爺夾雜在其中的傻笑聲……簡直是忍無可忍！
這時，兩位高人彼此對看一眼，好像在無聲地交流著什麽內容。很快，兩人的眼神同時轉移到千歌上，神色中的一些莫名之意讓千歌不解。
“既如此，你便服下吧。”
男人從袖中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瓶來，千歌接過，倒出裏面全部的綠色藥丸，正要全部拍進嘴裏，男人清冷的聲音傳到耳中。
“一粒！”
“額？哦！”千歌一楞，乖乖地把其他藥丸倒回瓶子，留下一粒幹脆地吃下。
沒感覺……
沒感覺呀？！
千歌咂吧著嘴，除了藥丸有點苦，好像沒什麽問題啊！“原來前輩只是在考驗晚輩？”
男人不置一語，轉離去。女人以同的目光看了眼千歌，緊接著顛顛的跟上男人的腳步。
“……”
沒看懂女人眼神裏的意思，不過對這種近乎夫奴的女人千歌也是醉了。
沒想到“驚喜”原來是留在後頭的。兩人離開約一個時辰後，千歌突然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疼痛，同時疼痛逐漸加劇，滲入骨髓。
“嘶……”
千歌咬牙硬著，開始明白聞淵當初腹痛是什麽感覺，不心也跟著疼痛起來。
還好半個時辰之後，疼痛漸漸消散，千歌吐了口氣，隨手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又過了半個時辰。
“啊！”
疼痛驟然加強，也許這就是肝腸寸斷的感覺。可是疼痛感時時刷新，不斷顛覆千歌的認知，這半個時辰分外難熬。
又是半個時辰的舒緩……
……
女人在男人手心裏畫著無甚意義的弧線，狀似天真地說道：“看來我們撿的那個男娃娃真是那丫頭的夫郎誒！”
男人輕瞥女人一眼，明知故提，肯定有事。
女人話鋒一轉，語氣眼神都變得嚴肅而認真起來。
“老伴兒，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持你的決定。”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動容，他又何嘗不知？這些年來，如不是她在自己邊不離不棄，他終究只是個老死宮中、無人問津的皇子罷了。
他生於皇家，所以更加知道最是無帝王家。多年前，他那個不算親近的外甥女——已經成為女皇的千鳳，獨自登上靈山對著自己信誓旦旦，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撿到養大的孩子晴兒，而晴兒完全不念自己徒弟無解與他青梅竹馬之，非千鳳不可的模樣。
最後他心軟松口，無解心傷遠走，而晴兒跟千鳳走後不多久，世人皆稱宮裏突然多了一名藍顏禍水，尤其最後說那禍水終於死去，難再害人，而他也知道，晴兒再也不在了。
他恨世上負心薄的人，也恨自己留著無的血液，更恨姓千的所有人，尤其是女人！她們成“大事”而不拘“小節”，美人更江山的自私子，憑什麽要男人來承受痛苦？所以他對千歌的考核會比別人更為嚴苛，有些許報覆的成分，主要還是對另一個多災多難的男子負責。
“那個男娃娃怎麽辦？”女子眨眨眼，“不如我們幹脆將他帶去小丫頭那裏吧？”
“不急，探探虛實。”
兩人回到住處時，聞淵還在昏迷，眉頭卻不自覺地輕鎖。
“老伴兒，這娃娃怎麽還不醒？”
“他體內寒重，服用解藥後也比常人難清醒。”
過了好一陣，聞淵漸漸睜開眼，入眼的兩名老者讓他一怔。
“前輩們是……”
男子卸去冰冷，淡淡道：“救你之人。”
聞淵頓悟，坐起躬表示感謝。
“不必了，你是何人？為何上山？”
聞淵眉頭緊緊皺起，不顧自己還有些暈眩的神智，急忙道：“不知二位這兩可曾碰到過別人？”
“別人？”男人狀似想了想，才沈吟道，“沒見到過人，倒是見過一只貓，通體雪白，一雙晶黃的眼睛看上去頗有靈。”
聞淵眼睛一亮，驚喜道：“前輩所說正是王……在下主子的寵！”
“哦？這幾不曾見著人，我還在奇怪山上怎會突然多了只貓。”
不曾見著人？聞淵心裏一個咯噔，翻下，不顧下肢微麻，再次誠懇道謝，然後不顧男人的勸阻告辭離去。
男人看著聞淵微晃的背影，眸光溫和，這時女人從背後輕輕環住男人，笑道：“老伴兒，我覺得她們跟我們年輕時像的。”
“嗯。”
男人的眼光露出暖意。
☆、121.窺探
聞淵呵著氣搓著手，邊走邊環顧四周地尋找起來。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聞淵體冰冷，額頭卻因焦急滲出汗液。
她在哪兒？！
聞淵很想高喝一聲，但是理智讓他放棄這個想法。
在白雪堆積的接近山頂的高山上高喊，一不小心就會發生雪崩，若是千歌原本安全，卻因此滾下山去，他更是難辭其咎！
只有繼續埋頭尋找！
還好山上雖然白雪覆蓋，但是樹木頗多，眼睛也不會過於疲累，只是每走上一陣聞淵便要停下來閉一會兒已經酸澀的眼睛。
終於，在走了好些時候，他總算看見一處洞口。隱約聽到裏面傳來的含糊聲音，聞淵心竟然緊了緊。擡步向裏面走去，結果不到五步，頸部突然傳來一陣麻疼。聞淵眼前一黑，再次昏厥。
再睜眼時，聞淵驚訝地眼前再次出現兩位老者的面龐。下意識得想開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聞淵便知道自己被點啞了，只是他不知兩位前輩這麽做到底意何為。
“你聽我說便好。”
男人輕緩的聲音帶著清冷的溫度，使人跟著心神清明。“想不想知道你在她心裏究竟多少份量？”
她？
隨著男人修長的手指過去，聞淵以一個極為刁鉆隱蔽的角度見到了他這幾一直掛念於心的人——千歌。來不及細想男人是怎麽知道一切的，聞淵正要起，卻被男人按坐在原地，只得目光貪婪地鎖定在千歌上，舍不得移開。
這時的千歌靠在一只大白虎的上靜靜睡著，臉色不一般的蒼白，頭皮處的頭發竟像是濕著的？
聞淵看不清千歌面上的表，卻有一種直覺：她的眉頭應該緊緊擰在一起。
心口一緊，鉆心的疼痛。
這兩她是不是吃了不少苦？
“想不想？”
聞淵終於聽進男人的話，怔了怔。
想不想？
她都為他成這樣了，他第一次見她如此落魄憔悴，他也知道她對他深義重的，只是……
想必每個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吧，他也不例外！他想更加確定自己在她心中的重量，想知道沒有他她會如何……是不是會選擇別人，漸漸的放掉自己，忘掉自己……
說到底，還是不自信吧。
看出聞淵眼底的動搖，男人無聲勾唇，放柔調子，放緩語速地又問一遍。
仿佛深淵魔鬼的/惑。
最終，聞淵還是擋不住那旁逸斜出的自私心態，點頭。
男人又點住聞淵的道，恢覆清冷的語氣：“我點你的只是怕前功盡棄。你不用擔心，在這裏看著就好。”
聞淵被迫定在原地，不過被挪動一下，可以清楚地看見千歌幾人。
男人讓自家妻主看著聞淵，自己施施然離開，從原先的路口走進山洞，站在千歌面前。
點點和青峰同時護住尚在淺眠的千歌，頗有敵意地看向男人。
男人微微皺眉，隨即化開，在極度安靜的環境下開口。
“已然午時。”
千歌皺眉睜眼，也懶得自己站起來，只是低聲道：“退下。”
語音語氣格外虛弱。
青峰縱然不願也只能退到千歌邊，不過依舊防備著男人。
“你的屬下太過礙眼，讓她先下山去。”
他實在不喜人多，兩人就已讓他覺得厭煩。
幾乎毫不猶豫地，千歌虛弱卻威嚴的話語傳來。
“青峰，下山！”
“主子！”
青峰難得抗議，眼睛幾乎是通紅地死死盯住男人。“屬下不能走！不能任由這人折磨主子！”
本來自己沒法替主受累也就罷了，若是……“王爺乃千金貴體，要是這人有一絲害您的心思，屬下就算不能為王爺報仇也能與王爺同生共死！”
媽蛋，我有未婚夫的，誰要跟你同生共死……
要不是一夜的疼痛讓自己幾乎沒了說話的力氣，千歌一定會說出口的。
“隨你。”
男人冷冷一句話讓千歌知道對方發怒了，皺眉呵斥青峰下山，同時讓山下的屬下兩個月之內不準上來尋她。
青峰縱然再不甘，還是聽了千歌的話，但是她提出每隔幾上山送些吃食。
見男人微微蹙眉，未出聲阻止。千歌見狀當然松口，緩緩點頭。青峰一步三回頭，終究還是在千歌無聲的趕攆目光中離開。
觀察千歌一陣，男人才道：“如何？”
千歌勉強咧嘴，回道：“還好……”
喵的，又開始疼了！
臉唰的一白，千歌蜷起，死死捂著絞痛的腹部。
依舊承受得住？
男人淺淺揚起嘴角，又被迅速壓下：“只要你放棄和櫟，斷腸草的解藥唾手可得。”
某一處的男人瞳孔一縮，突然溢出的溫透明液體沾濕眼眶。
“前輩，前輩說……不會……致死……”
雖然這麽回答男人，但是千歌很想苦笑，因為哪怕這樣的疼痛不致死，她也很可能因此吃不下飯而餓死！
男人不再說話，微亮的眸光仿佛在欣賞千歌此時的痛苦表。
千歌實在忍不住，表扭曲地躺在地上打起滾來，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顯得過於脆弱。點點感同受，在千歌周圍不安地打轉，像是替千歌發出淒慘的哀叫。
“喵嗚——”
“小夥子，你別哭呀！”
女人在旁邊手忙腳亂地說著話：“小丫頭自己願意受的這份罪……你怎麽哭得更兇了？”
女人也快哭了，她家夫郎從沒哭過，她根本沒有安慰人的經驗啊啊啊！
難熬的半個時辰終於艱難熬過。
千歌癱軟在地上，沈沈地呼出一口氣，總算又過去了。勉強坐起，看向面無表的男人。
“前輩，這一關如何算過？”
“從生至死，就算過關。”男人淡聲道，仿佛這是多麽平常的一件事。
這樣啊……
“還請前輩將下一關道出。”
她總不能因為這一關在這裏耗一輩子，起碼她接下來生命裏的一半還是正常的。額，勉強算是正常吧……
“下一關？”
男人難得一楞，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那個隱秘的位置，輕笑出聲。
“下一關，下山。”
☆、122.第五關
額，下山？
千歌怔楞不到一秒，只聽男人又道：“沒錯，下山，將城內的一家灌湯包子帶上來幾籠。”
“哦！”
這算是什麽？考驗她爬山的能力麽？千歌不解，不過這麽簡單的一關她要是不去那就是真傻了！
“晚輩這就去！”
“等等，”男人施施然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瓶，道，“為了方便你早上山，先將這解藥服下。”
像是無意一般，男人輕輕飄了一句：“等你回來繼續服藥。”
“哦！”
要是走著走著突然肚子疼了，她自己肯定也吼不住！千歌歡快地取出一粒解藥吞下去，咧咧嘴，歪著腦袋：“前輩，晚輩下山後能否回住處一趟？”
話說她帶的只有糧食和急用品，沒有錢啊……
“除了住處，任何地方皆可。”
“可是晚輩沒有銀子……”
嗚嗚！第一次覺得自己好丟人！果然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卻萬萬不能麽？！
男人一怔：“銀子？”
好吧，在山上生活多年、不心柴米油鹽的他幾乎快忘了這種東西的存在，不也老臉一紅，臉上微微尷尬。直到聽到自家妻主的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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